嫡女重生谋定天下-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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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娘你在说些什么为什么婉儿半句也听不懂,什么算计,什么吃里扒外,颖儿本就是婉柔贴身丫鬟何来吃里扒外,对了姨娘,那日婉柔让颖儿去询问姐姐可要喝莲子羹为何到如今不见颖儿,姐姐不慎迷路掉入井中,那颖儿呢,姨娘可有替婉柔问问姐姐可知晓颖儿的下落?”
见永乐公主胸口剧烈起伏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的模样,温婉柔忍不住手扶廊柱低头笑意明媚,此刻永乐只怕是气得吐血。
其实温婉柔很想放声肆意大笑,可被外人认为自来疼爱她的姐姐遭受如此不幸,她却当着她生母的面开怀大笑。
这幸灾乐祸毫无手足友爱没有怜悯之心的不良名声她半点不介意,可也不愿意让母亲背负一个教女不善的骂名。
于是温婉柔眼中竟然生生忍出了几滴泪花,也能让人视做伤感。
“你……”永乐戟指怒目,手指着温婉柔竟然气得浑身发颤。
远处不断有奴仆朝这头张望,温婉柔倒期望永乐失去理智对她做出些泄恨的事。
如此,她倒能用此癫狂借口让永乐去到一些好去处养病。
“我今日才知道,姨娘这个称谓不单单是对母亲姐姐的称谓,更是对横刀夺爱介入她人婚姻贱人的称谓,不知道姨娘你于婉柔而言是哪种。”温婉柔闲适依靠于廊柱上,眸眼中的嘲讽轻蔑投向已然无法再忍受半点屈辱的女人。
温婉柔虽年轻,却也知道这是永乐这辈子无法释怀的恨,当年她为了嫁给温霍城不顾温霍城和永宁情投意合。
用卑鄙下做手段不顾廉耻将温霍城灌醉爬上他的床,之后还让永宁当场撞见那般不堪的情景。
只可惜她未能如愿拆散他们的姻缘,只是顶着卑鄙毫无廉耻的骂名做了温霍城的平妻。
这么多年来,若非她母亲顾念姐妹之亲情何来永乐今日如此稳固的嚣张地位。
“你这个小贱人。”永乐冲上去对温婉柔扬手又想甩出一耳光。
温婉柔未动手反击,因为蓦然瞧见温霍城从长廊专角冒出令她心惊。
“住手,永乐你这是做什么?”温霍城蹙眉抓住永乐公主扬起的鬼爪子,之后重重甩开她。
温婉柔躲到温霍城身后发觉父亲全身冷凝,这阴郁的气息令人心慌。
“爹爹,都怪婉柔未照看好姐姐才让她遭逢此难,姨娘对婉儿心有怨恨理所当然。”温婉柔转到温霍城跟前凄然低头哽咽,”若姨娘能消气,婉儿受点委屈不打紧,可娘亲是无辜的,还请姨娘不要将对姐姐伤痛的愤怒殃及于娘亲,其实若非姨娘当日将所有后院家丁撤走姐姐也不至……”
“你给我闭嘴。”永乐公主惶然震怒对温婉柔出手,她内心实则是恐慌的。
她怕温婉柔将加害于她的事全部抖出。
“永乐。”温霍城再次推开惶恐错乱失去分寸的永乐公主。
温婉柔望着父亲昔日高大沉稳如山的背影此刻带着几日颓然的沉重,心口不禁觉着压抑。
自温霍城体内的悲痛和愤怒温婉柔能清晰感受到,似乎还多了些别样的感觉。
比如是一种失望,温婉柔不明父亲为何失望。
“从始至终相爷眼中只有她们母女两人,妾身和敏敏天纵在你眼中算什么?”永乐被推得踉跄瘫地含泪仰眸撕心质问。
温婉柔站在温霍城身边看着眼前悲凄绝望入尘埃的女人,她眸子血红凄迷,这模样如此陌生。
仿如看见一个将一辈子押成重注最后尝不到半点希望的赌徒。
她唯一想赢的只是独占身边这个男人的心,只是这颗心从来不曾属于过她。
因为从温霍城因为皇命违心娶她的那一天开注定是厌恶她的。
甚至连温天纵和温敏敏的到来都是因为她的无耻。
对于她今天的所得,温婉柔只能说自作自受。
蓦然温婉柔对女人的婚姻生出一种后怕感。
她怕她还未将这对母亲送下黄泉便要及笄出嫁。
她怕她不能再庇佑母亲。
她怕她将来的夫君同样会有许多如永乐公主这般费尽心机重注豪赌只为赢得夫君真心的女人。
这诸多的后怕令温婉柔生出恐慌,她如此抗拒这所谓不能从一而终的真心,她不要嫁人。
“敏敏今天的遭遇又何尝是我所愿见,难道你这个做母亲的没有半点错?”温霍城痛心疾首,对永乐公主的怒斥不是第一次也是不是最后一次,可是最为用心的一次。
温婉柔知道温霍城在为温敏敏心疼,那是他第一个降临于他人生中的女儿。
他定然曾为这个女儿欣喜欢心过的,只是今天面对温敏敏的遭遇,那份曾经的欢欣如被风霜侵袭。
“是,是为的错,一切都是为的错,妾身告退。”永乐公主从地上颓然爬起。
她低下的眸眼若死灰般绝望,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嚣张跋扈张牙舞爪,一切都如从前那般温柔似水。
那不是温柔似水是心若死灰的绝望,她不再对眼前的男人抱有任何的期望。
温婉柔警惕的脑海中想起了母亲。
她扶着父亲的手臂哽声哭诉,“父亲你看,姨娘她将姐姐所有的不幸都归结到婉柔和娘亲身上,方才她都恨不得杀了女儿,娘亲性子和软从来只能依仗父亲的庇佑,可父亲总不能时时刻刻守在娘亲身边,万一姨娘她一时冲动伤了娘亲可如何是好。”
“你既然知道父亲无法时时守护在你娘亲的身边为何还要将仇怨加深,婉儿你……”温霍城用从来不曾对视于温婉柔的骇然气恼又不可置信的眸光盯着温婉柔,他捏着温婉柔的手甚至隐隐颤抖。
“爹爹……”迎着如此敛去锋芒的眸光温婉柔的心慌乱瑟瑟发颤,父亲可是知晓了真相。
温婉柔内心震惊,或者前生他也同样知晓全部真相,然而他却姑息了那对母女。
前生的回忆如潮水袭来,温婉柔浑身若沉溺于风暴中的人无法呼吸。
手愤然从温霍城手中挣脱,视线因为不可置信寻不见一个可以集中的焦点,脚下若踩了棉花,脑海中嗡嗡。
“婉儿,为父自小疼你陪伴着你长大,我承认对于子女中我对你是偏爱的,因为你娘亲才是我真心所爱,其实人心都有所偏差,可再如何偏差我也无法眼睁睁看着你们手足相残坐视不理。”
温霍城开口痛心疾首,温婉柔所有的思绪逐渐集中,集中听任着父亲最痛楚最锥心的对一次训斥。
对于如此良言她却半句也听不进去,反而那些字句如刀子般划割着她苦楚的心房。
“想来爹爹是寻到了颖儿。”温婉柔冷笑含泪仰头看着蹙眉神色恨怒不忍却又含着怨责失望的父亲。
温霍城对温婉柔的狠毒很是失望,温婉柔也知晓,原来从前的疼惜也不过是以为负疚。
负疚一个父亲包容了坑害亲生女儿终身罪魁祸首的无奈,只因那同样是她的女儿。
或许父亲更看重的是一个家族的声誉,同室操戈的丑闻于皇家不足为奇,可是于世家望族却是罪不可赦。
温家,数百年的名门望族如何能被她这样声誉受损的女儿毁于一旦。
一瞬间温婉柔眼中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纷然坠落,她哽声凄迷对着从来疼爱于她的父亲责问。
“那爹爹可曾想过若非是婉儿侥幸,颖儿今天的下场就是婉儿的悲凉,姨娘今天的恨怒就会变成娘亲的痛不欲生,爹爹是真的希望婉儿落得如此下场。”
温霍城矗立温婉柔身前,从前温婉柔觉得他巍峨如山,可如今这山川仿如遭遇山崩,天地振振欲裂。
“你既已逃脱她们的陷阱大可寻到你娘连夜回府,此事爹爹定然会为你做主,你又何必要搭上敏儿声誉,她才及笄不久,你让她往后如何活下去。”
温霍城眸色复杂看着这个从前善良柔顺可人女儿,整个人焦躁奥怒后悔还有对她的愤怒和痛心。
对于虎口脱险后没有收到半点安慰,反倒遭受到亲生父亲痛心指责,温婉柔不禁愤然,身子因为内心方才积压的愤怒若一团涌烈的火焰,蓬地燃烧。
“那婉柔就活该被她们母女坑害,婉柔的声誉清白难道就不值一提?我不过是将她们对犯下的罪孽原封不动奉还,人无伤虎心,虎却有害人意,这一切不过是她们母女咎由自取,爹爹你何意如此是非不分。”
长廊后院充斥着温婉柔含泪对父痛斥的质问声,温婉柔心如刀绞,只感觉天地俱变,惶恐感荒芜了这个本已转暖的春天。
正文 第8章 痛得麻木
“放肆。”对于温婉柔的忤逆和咆哮,温霍城勃然大怒,愤然戟指。
数十年官场历练的沉稳和十几年对这个女儿疼爱一瞬间被从未有过的忤逆撕裂。
他恼羞成怒,胸膛欺负,眸眼冰冷又锋利,“你为何如今变得如此固执狠毒,这些都是谁教你的,你的良善温顺,知书达理,贞娴柔淑都去了哪里。”
那句固执的狠毒若一盆冰冷的水在这个初春犹寒的春日对温婉柔当头泼下,温婉柔混身惊冷一片,那阵寒意从骨子里一路往外散发。
在亲生父亲知道温敏敏母女所有的狠毒后,在她不过为求自保让她们自食恶果后。
这个疼爱她父亲竟然因为自作孽的人遭受现世报而来指责她,指责她这个因为不愿意被亲生姐姐加害而出手自保的亲生女儿狠毒。
温婉柔恍然觉得老天在跟她开了一个玩笑,前身今世到底哪一世才是噩梦。
自小疼爱她庇佑她舍不得她受半点委屈的爹爹去哪里。
还是她从来未看清过这个爹爹的本来面目。
阵阵清冷的春风携着幽幽杏花想细细吹来,风干了温婉柔脸上湿润一片的泪痕。
眸光看着远处疏漏阳光中被风吹落于空中的粉白花瓣。
似心窝深处有些珍爱的东西逐渐剥离,却已痛得麻木。
温婉柔眸光空洞冷笑,“这些不是狠毒,这些不过是婉儿和娘亲被人坑害了无数次从中领悟到的自我保护的本能,爹爹真以为自己将娘亲保护得很好吗?那爹爹知道娘亲为何嫁给你前数年一直不孕,娘亲第一个孩子又是如何化作一滩血水,婉儿五岁那年如何从秋千上摔落昏迷三天,婉儿十岁那年又是如何跌落到寒冰刺骨的池水中差点活活冻死,爹爹,这些对于娘亲和婉儿的伤害爹爹可曾知晓。”
温婉柔冷声忍着心口尖锐的痛一声声质问,眸光从空洞到逐渐聚集到眸眼睁大呈现慌乱到他菲薄的嘴唇轻蠕,最后竟然看到的竟然是亲生父亲对她的质问哑口无言。
莫大的苍凉如一张巨网网下,温婉柔整个人如干枯的草芥被秋风吹得随风飘零,无根无依。
一阵阵讽刺的冷笑自温婉柔青涩的嗓中溢出,“看来爹爹都是知道的,爹爹说您对婉儿和娘亲偏爱婉柔看不见得,爹爹若真是偏爱娘亲和婉儿又如何会放任坑害婉儿和娘亲的真凶肆意妄为后越加变本加厉,婉儿爱娘亲在意娘亲,娘亲也疼爱婉儿,我只知道从知晓真正谋害我们母女的真凶开始婉柔不会再放过她们。”
言到最后,温婉柔的心蓦然被一股狠利抛掷所有的力道紧握住。
她要拧起此生所有的力道替她的娘亲撑起一片天,任谁也不能再伤害到她们母女。
“你还不想罢手。”温霍城如同看待一个陌生人一般看着温婉柔,甚至那眸眼中涌现出一抹复杂的阴郁。
“这话爹爹也警告过姨娘无数次,可结果呢,如果婉儿说造成今天这一切悲剧的罪魁祸首都是爹爹,爹爹可有后悔自己的三心两意。”温婉柔无视父亲眼中的警告,转头仰头讥冷笑看这头顶的天。
那天她原以为是她的父亲,可如今看来竟这般荒凉。
“逆女。”温霍城痛心震怒。
温婉柔俯首跪地,为了这个父亲前生对她的疼爱,为了他对她的养育之恩。
她哽声道,“婉儿从来在爹爹眼中乖巧孝顺懂事听话,虽偶有顽皮可爹爹对婉儿是包容宠溺的,可今天婉儿在爹爹眼中却成了忤逆生父迫害手足的不孝女,爹爹准备如何惩罚不孝女。”
温婉柔不想忤逆父亲,可她也不会再由着这个父亲为了温家的声誉前程姑息那对母女犯下的罪恶。
温霍城见温婉柔跪地认错,言语中的深锐褪去变成劝慰,“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切不可再生是非,万不可残害手足闹得家宅不宁,更不可……”
“更不能进宫去向皇后告状。”温婉柔仰头讥笑阻断父亲未说完的话语,心中苍凉得无法忍受也不再跪地。
站起后温婉柔身子挺立偏身,眸光不想再看见温霍城想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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