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城故事-从深圳到乌鲁木齐-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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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一只手上扎着针管,理所当然这鱼汤又只能纪海潮来喂了,她啐了自个儿一下,心想,笨死了,你就不能等他拔了针再提这鱼汤吗?
秦朗尝了一口,有些不敢相信地瞪她,“真是你做的?”
纪海潮眨巴眨巴眼睛,“或许是田螺姑娘,好喝吗?”
秦朗点头失笑,“原来我找了个田螺姑娘,运气不错。。。。。。你居然会做饭。”
“我会的还很多,你不了解而已。”
纪海潮有口无心回的一句,不曾想却让那位在肚子里回味纠结了老半天。我是不了解啊,我们的前半生,只是两个陌生人,一个在天南一个在地北,站在时间的平行线上,无从交集。
我也希望,从你生下来就认识你,见过你小时候偷吃酒后的憨态,把你从漫过长街的洪水里捞起,陪你挨过那些失去至亲的痛苦,和你一起尝过梅里雪山脚下的葡萄酒,牵着你走过阿富汗惊心动魄的土地。。。。。。
然而没关系,余生剩下的时光里,你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你的美,你的好,你的欢乐,你的哀愁,都将只有我看得到。
吊完点滴秦朗说陪我出去走走吧,天天呆病房里快把我闷坏了。今天是个阴天,不冷不热,花开草长,正适合散步遛弯。
纪海潮突然问敏敏的妈妈是不是在这里做的手术,他随口答道是啊,说完才反应过来,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你知道了,都交待了那小丫头别跟你说的。”
纪海潮斜睨他,“怎么,做了好事不留名学雷锋啊。”
“不是,没多大点事儿,我不过是帮着张罗,花的也不是我的钱,找了一哥们儿赞助,正好借机提升公司形象,两全其美。”秦朗轻描淡写。
“谢谢你,不然他们还不知要等到什么时候。”
秦朗忍不住抬手去揉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跟我客气什么。”
大庭广众,纪海潮本能地偏头躲他,秦朗却顺势抓了她的手伸进自己外衣口袋。他的指尖在她软滑的手心上横竖划过,半晌她才意识到他是在写着什么,偏过头无声询问,他笑得暧昧又狡黠,一双幽黑如潭的眼睛斜瞟着她,一字一字用口型说出,想吻你。
纪海潮看懂了,心跳瞬间紊乱,手不自觉往外缩,秦朗哪容她得逞,反握得更紧,牵着她去寻了个无人角落就一把搂住了,勾起她的下巴逼她与自己对视。
她原本清澈明净的眼里因为心慌意乱已渐渐浮上一层雾气,只如浸湿了水的某种晶体,一片盈润流光。他慢慢俯下身去,仿佛恐怕惊动了她,压上她柔软微凉的唇瓣,用舌头抚慰般细致描摸舔舐,她微张了嘴喘息,任他轻易地钻了进去。
第一次,两人这样安静地小心翼翼地接吻,或许是青天白日消掩了往常的激烈和蓬勃欲念…想想他们之间,一直相互纠缠、撕扯、碰撞,吻都吻得疼痛不安。而这一回,只如细水长流般温柔,仿佛是要昭告天下,他和她,终于在一起了。
吃过饭纪海潮监督他午睡,自己靠在一旁陪护床上看书,病房温度适宜,空气异常安静,看着看着眼皮开始打架,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此时秦朗却蓦地睁开了眼,起身坐了起来。那姑娘歪着头呼吸均匀绵长,已沉然入梦,睡颜平和却极为动人,似一块在灯光下泛着微光的清润白玉,令人忍不住想去感受那诱人质地。他轻轻抱了她让她平躺下去,扯上被子盖好。自己了无睡意,拿了她那本书翻看起来。
NeilFrench,文案之神。全然陌生的书名。她在广告公司工作,却并未告诉过他具体职责。翻开书页,认真阅读,一个他完全不曾接触过的世界,但读着读着,竟觉得趣味横生,想象力非凡,原来广告的世界是如此吸引。夏珊曾说她是个才女,看样子,他的确不甚了解她。
合上书,目光温柔地拂过她的脸庞,这姑娘,在他身边睡得这样心安理得,令他内心柔软而喜悦。抬手看表,这个点,应该不会有护士也不会有访客。于是他起身去反锁房门,拉下靠走廊的百页窗帘,转身时心脏明显地跳快半拍。
他坐到她床边,半晌,慢慢挨着她躺下,隔着被子从后面将她抱住,下巴轻轻蹭在她脑后,她的身体有着少女般的淡淡清香,令他迷醉不已。鼻中吸入的全是她的味道,渗入他的五脏六腑,再沿着血管和神经通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这些细胞瞬间产生出渴望,渴望更多、更亲密无间、更美妙的感官刺激,而理智却在向大脑下达指令,阻止他不合时宜的情动。
他闭上眼睛,努力平复已然急促的呼吸,一场心脑交战耗费不小,带伤的身体很快感觉乏力,随之倦意袭来,就这样抱着她睡了过去。
纪海潮平时并无午睡的习惯,今天这样睡着多少有些反常。所以当她从迷朦中醒过来,睁眼是从窗帘缝隙射进来的亮白天光,而腰上搭着一个人的手臂,身体靠在他宽大的怀抱里,一时反应不过来身在何处,身边是谁。
有过短暂的恍惚,以为还在家乡的省城,周末的早晨或午后,她和陈正也是这样,他从身后抱着她,她舒舒服服窝在他怀里,一同睡去又醒来。
然而,这个人的味道是不一样的。被这味道侵袭过一次就不会再忘记,温暖干燥的,清爽的,淡淡的烟草混合着阳光雨露、沙尘和泥土的气息,像从荒原或旷野上吹来的一阵风,携带着原始的天然的大地的一切秘密,自然的气息。
是她一直迷恋的,最喜欢的味道。心旷神怡。
纪海潮轻轻拿起他的手,想起身给他盖上被子,他却惊醒过来,反手扣住她五指,另一只手撩开她乌黑长发,嘴唇刷过她颈侧肌肤低声呢喃,“别动,让我抱会儿。。。。。。”
纪海潮身子顿时僵住,不敢再乱动。
“真想每天都这样抱着你睡; ”他慵懒的声音里仿佛有无尽满足,“纪海潮。。。。。。”
“起来,一会儿护士要来量体温了。”她忍不住扬起嘴角。
秦朗哼哼唧唧半天终于松开她。刚打开门,护士还真就端着盘子进来了,那大姐边甩着体温计边嘀咕,黑咕隆咚的怎么不开灯,窗帘拉那么严实干嘛,大白天的。说完还往纪海潮这边瞟了一眼。
纪海潮在一旁整理床铺,脸上却一点一点飞上胭红,她悄悄偏头拿眼狠狠去瞪那个肇事者,那人若无其事抬眼望向天花板,嘴角却有掩饰不住的快乐和得意。
护士走后,纪海潮涨红了脸气呼呼冲过去说,秦朗你等着,看你好了我怎么收拾你。秦朗笑得极其流氓,盯着她道,我巴不得你现在就来收拾我。
好啊你说的可千万别后悔,纪海潮靠上前就揪住了他耳朵,手上加力,秦朗一下吃痛忍不住叫出声,你来真的,谋杀亲夫啊。
纪海潮眯起眼睛故作凶狠状,嘴里咕囔着“还敢胡说”,跟着去揪另一边,却不忍心再用劲儿,手里摸着他两只耳朵只觉得心跳剧烈,脸上更加火烧似的热,她猛地撒开了手。
秦朗抬眼一眨不眨地望向她,脸上笑容慢慢敛去,两只眼睛光茫闪烁,似有无数火苗在幽黑深潭里燃烧跳跃,奇异的诱惑。
四目相对,空气蓦地静了下来,她感觉自己被那目光吸了进去,一点点往里陷,挣不脱、逃不开,“秦朗。。。。。。”她模糊地叫着他名字,眼前人也渐渐模糊,两人呼吸几乎融在一处,一片急促紊乱。
恋爱中的两个人就是这样的吧,一个无心的动作和眼神,都能让人脸红心跳,情不自禁,随时随地的心动,目光胶着,旁若无人。
于是这旁若无人的两人完全没留意到门外走廊里传来的乍乍呼呼的喧闹,直到三位排长跨进病房,不知谁很不淡定地啊了一声,三人着急忙慌地向外转身差点撞到一起。
纪海潮吓得猛然惊醒,推开秦朗快速退开三尺远,而那人意犹未尽,忽然离了她甜蜜的嘴唇,一下觉得空虚不已,不由恨恨舔了舔牙尖又深深吐了口气,才不紧不慢将目光转向门口,若无其事道,“进来吧!臭小子。”
那三人脸上各自堆着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表情依次进了病房,“。。。。。。队长。。。。。。队长。。。。。。”
英姿飒爽的年青军官们忙不迭地叫着队长,眼睛却瞟向窗边那个几乎尴尬得想把自己隐身起来的姑娘。
秦朗转头看她一眼不由失笑,这丫头向来在自己面前耀武扬威,于是有些幸灾乐祸地向她伸出手,纪海潮似乎又吓了一跳,犹豫了几秒终于强作镇定把手放在他掌心,顺着他的力道几乎是一点点挪到他身边,却微低了头不敢看人。
“叫嫂子!”秦朗牢牢握着她的手冲那几只快看傻眼的楞子不轻不重道。
纪海潮顿时觉得天雷滚滚,偏过脸瞪他一眼,手指曲起拿指甲在他掌心狠狠使力,嫂子?她哭笑不得,觉得自己真是亏大了,不明不白地怎么转眼就成了某位嫂子!而那人面不改色心不跳彻底当作没看见。
嫂子!刑路和另外一位叫周小军的排长齐齐边喊边拔直身体行了个标准的军礼。
纪海潮怔了怔,这辈子还没有碰到过两个以上的军人同时给她行军礼,顿时心情无比复杂,又激动又羞涩,有些手足无措,也不好意思应声,最后只冲他们露出一个极尽温柔而甜美的笑容。
而那吴忧打第一眼认出纪海潮,就一直浑身不自在,心里更是滋味难言,打死他也想不到再见这姑娘是在队长的病房里,而且。。。。。。自从那次惊鸿一瞥,他一直对她念念不忘,一有空就往书吧跑,然而却再也没能碰到她。
原来,这是他们队长的女人,吴忧有些失神地想着。
秦朗不动声色,介绍吴忧时他笑眯眯地,这是我们队里的才子,帅气有为,未婚,还没女朋友,哎海潮你要有认识的好女孩,帮助介绍一个,吴忧,你今年二十五吧,也该找个女朋友了。
吴忧这时才彻底醒过神来,心中尖埃落定,极认真地行了礼叫了嫂子,笑容干净清朗,他想,我是该回家相亲了。
纪海潮望着他湛亮眼睛突然低声道,“我见过你。”
“是,博雅书吧。”
吴忧灿然一笑,她竟然记得他,值了。
秦朗心中一紧,她竟然记得他,坏了。
只匆匆见过一次居然就记得。他看看吴忧,五官端正清秀,身高腿长,年轻朝气,一身军装穿得妥贴挺拨,换上便装那也是新潮帅气小鲜肉一枚,此人不仅外形出众,肚子里也有货,满腹诗书舌灿莲花,引经据典张口便来。
秦朗突然觉得没了安全感,处处有敌人,时时被威胁。刚走了一个陈正,沈未东那儿还不知什么心思,这里又来一个。
这丫头怎么就这么招人呢!他恨恨地想。心里盘算着以后得避免他们见面,她说过,对穿军装的没抵抗力。尤其是吴忧这种把军装穿得那么帅的,估计个个都会被她当成哥哥。
“队长?”兵哥哥们见自家队长在一旁发呆出神不禁疑惑。
纪海潮手上用力掐他,莫名其妙,这人怎么这个时候走神。
秦朗啊一声醒了,说,媳妇儿去洗点水果来,多洗点儿,回头再泡几杯茶。
虽然对他那声“媳妇儿”非常地不满,可跟一帮男人这么呆一块儿更加尴尬,纪海潮忙应声走开了。
秦朗很满意自己的小伎俩,这种过多的眼神接触也得避免,管不了沈未东,对吴忧他可有的是办法,小样儿!秦朗极为无耻地想着。
后来站在走廓里目送尉官们离开,秦朗硬是觉得纪海潮盯着他们帅气背影的眼睛里扑哧扑哧直冒粉红小泡泡。回到病房,秦朗反手关上门,急切地转身抱住她,几下就把她给吻晕了,纪海潮双手搭在他肩上,额头抵着他的唇,“干嘛你!”语气娇嗔,眼神迷离。
这就对了。秦朗猥琐地暗自满意着。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为了让她彻底晕掉,他决定再接再厉,于是再次压下去,边吮吸厮磨边低喘着,想要你。
纪海潮这回洠г蔚簦幢凰饩浠俺沟紫判眩硌首哦憧话卜值拇缴啵チ怂氖值溃澳惴枇耍≌馐遣》俊!�
秦朗眯眼紧紧贴着她的身体,懊恼地自言自语,“我要出院。。。。。。”感觉到她的挣扎,忙改口,“当然,我得配合治疗好好吃饭好好休养争取早日康复……”
纪海潮满意地安静下来,却听见耳边又热乎乎传来一句,“。。。。。。然后,要你。”
☆、无耻的甜蜜
秦朗觉着这些天疗伤休养的日子过得实在有些甜蜜罪恶无耻,即便工作日她只能下了班才过来陪他。
所以说电话绝对是个伟大的发明,那就是用来给恋人们卿卿我我的。他几乎隔一个钟头就会拨过去,没办法,想她,呆在医院里实在闲得发霉,就更想了。虽然总是他在说,她听,偶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