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一方之晨 >

第9章

一方之晨-第9章

小说: 一方之晨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南方一愣,倒是老实:“嗯,有一点。”

丁一又问:“他好看还是我好看?”

“这……”南方望了吴凡一眼,吴凡脸上虽有伤,但一双眼睛实在是安静澄澈得挑不出毛病来,于是只好回过头来安慰丁一道,“你也好看的。”

“‘也’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说,还是他好看了?”丁一顿时双眉倒竖:“那我现在就揍他成猪头,瞧还好不好看!”

南方急忙伸手阻住:“别打别打,你不打他的脸也已经肿啦。”

丁一气的跳脚:“难道他肿着脸依旧比我好看吗!”

“不是不是,我是说,你即便打肿了他也会消的,你还手疼,何必呢。”

丁一听南方语中有为他着想之意,脸色终于略缓。

说话间,忽然传来一声怒吼,南方心中一惊,这才想起那边正杀得起劲呢,生死之间,她居然还有闲情当选美判官,当真是心情好得不要命了。当下伸长了脖子一望,只见满地的尸骸,多为白衣,那些突袭的人身着黑衣,在黑夜之中很难辨认,唯有手中兵刃泛着冰冷的光。

伏见之满身满面的血,也不知多少是敌人的,多少是他自己的,只见他执剑立在中间,四周仅余五个白衣镖师,而那肚子流油的贺满福竟是体肤完好,没有受片丝的伤,正吓得泪涕满面,跪在地上连连嗑头,口中告饶不断:

“各位大爷……可听过福建贺家之名?我乃贺家家主,只要各位放贺某一命,各位要多少金银,贺某都给得起……贺某不过一介商贾,从不参与江湖之事,各位若是与……与白鹿镖局有仇,大可去寻……寻他!”贺满福忽如找到救命稻草一般眼睛一亮,伸手指着伏见之,声音也是大了一圈,“寻他!他是白鹿镖局的总镖头!各位有仇报仇有怨报怨,都可统统算到伏总镖头的头上!”

伏见之怒视他一眼,贺满福身子一缩,口中却仍是说道:“怎么不是?你不知哪里引来的仇家,死有余辜,我却凭何无辜受累?”说完,又向黑衣人磕下头去,“还请各位刀下留情啊!”

一名镖师看不过,提剑道:“不等他们杀你,我这便取你狗命,为我等黄泉之上开路!”

伏见之朗声道:“罢了!无耻小人何必与他多说?这是天要亡我,伏某无可奈何!只是诸位不报姓名,不说缘由便下此狠手,真当我一方城中无人么!”

黑衣人仍是不语,冷漠得像是一尊尊雕塑。

伏见之心中绝望,冷冷一笑,道:“好、好。看来伏某今日是在劫难逃,只是伏某也是一根硬骨头,谁想来啃,都要他先崩坏那一口钢牙!”言罢,长剑一指,寒光凛然,霍霍而去,直指向黑衣人众。

黑衣人不动,却蓦地里飞出几根银链,将长剑剑身缠住。

伏见之望着那剑身竟有一瞬发愣,怔然间,只见黑衣人纷纷向两旁退让,让出一条道来,一个长衫男子缓步而出,衣袖随风,俊俏儒雅,却是面容清冷。

贺满福一见了这男子,竟是倒吸一口冷气,脱声叫道:“是你!”声音惶恐之极,竟有破声。

伏见之亦是唏嘘不已,叹道:“当真是世事无常!”

男子淡淡一笑,目光之中平淡若水,对伏见之道:“伏前辈,好久不见。”

伏见之骇然:“你……这些年来,我只道你已死了……哎,也是,想当年闲云山庄之中,哪一个不是有着通天之能,又怎会被区区一把火给烧死。”顿了顿,又问,“这么说来……芳儿也还活着?”

男子的眼中透出痛色,沉声道:“芳儿她……已经死了。”

伏见之想起那温柔似水,清婉如玉的女子,不禁一声长叹。

男子道:“当年贺家见利忘义,害得芳儿身受万般苦楚含恨而逝,今日谢某前来,正是要为芳儿讨回公道。”他说得虽狠,言语之中却是不带戾气,但偏就是这清描淡写的语气,骇得贺满福不寒而栗,颤抖不已。

伏见之道:“你就是为这,才布此劫镖之局,累我白露镖局失此大损?”

男子道:“对不住了。”

伏见之不由大怒:“谢书庭!你当日在闲云山庄之时,我伏某待你夫妇二人甚是客气!当年就算无恩,也总算是无仇无怨吧!你不将我当作朋友亦也罢了,此时竟是反噬一口,害我如此之惨,你良心何在!”

谢书庭面色无波,淡淡道:“谢某的良心早已随芳儿而去,如今仅留一具残躯,也不过是妻仇未报罢了。伏前辈,谢某自行了断之前,定会为前辈安排好后事,让您了无牵挂。”

伏见之心中一惊,不想这谢书庭竟是薄情至此,不仅情谊不记,甚至还要赶尽杀绝,一时之间竟是气得脸都白了。

丁一听到此处,不禁连连摇头:“这个人,答应了上官不杀那总镖头的,果然还是不守信用!”

南方只听他说话,再抬头时却已不见他人影。转瞬之间,丁一的声音已从另一边传来:

“你这人,当真是言而无信!”

谢书庭闻声不由得一愣,随即唇边泛起冷笑:“你也来了?她果然还是不放心我!”






第12章 十二
月光之下,谢书庭清雅都丽的脸上闪过一丝冰凉,淡淡地注视着丁一从天而降,素来清寡的双目间竟透着丝丝的恼意。

丁一站定,伸出一根手指往伏见之的脸上一指,对谢书庭道:“这个人上官说要留,你也知道,她啰嗦得很,若不为她办成事,她得把我烦死……”

伏见之听到“上官”二字,面上竟浮现出震惊之色。

丁一又遥遥地往囚车一指:“车里那个丫头,是我要留的……你知道,我虽不啰嗦,可要带什么人走,你也是没办法的……”顿了顿,又不情不愿地补了一句,“另外一个,是‘买一送一’的,也得带走……其余的,就随你处置。”说完,也不理谢书庭如何作答,直接拉了伏见之的手,足下一点,身子便轻飘飘地飞过了一众黑衣人头顶,落下地时,已距那囚车不过数步之远了。

谢书庭实是无心再管,他的仇人就在眼前,伏见之如何,他向来便没有上心过。

丁一开了囚车之门,放出南方和吴凡。对着吴凡的冷视,他咧嘴假笑:“你的穴道我可不会解,我向来便找不准穴道。”

南方自告奋勇:“我找得准,你要找哪个穴?”

丁一冲她龇牙,恨恨道:“死穴!”

南方被他一吓,也知道他是在瞎说,悻悻然:“天太黑了,眼下我也找不准。”

吴凡云淡风轻地望着他们,过了一会儿,又抬头看天。

丁一解开囚车上的两匹马,对伏见之道:“上官让我来接你出去,不过如今多了个累赘,还要劳驾你路上帮我看着。”

伏见之神色复杂,开口问道:“敢问是哪位‘上官’?”

丁一笑道:“天下还有哪个‘上官’会派人来救你?”

伏见之恍然,又是长叹出声。

四个人共骑两匹马,丁一带着南方奔在前头,伏见之箍着吴凡尾随在后,跑出荒野三四里地,进到山间,暮色渐退,天边有光,竟是快要天亮了。

清晨之际,满山遍野一片清凉,山间清泉沿壁而下,流入晶莹剔透溪水之中。溪边,一个青衣女子盈盈而立,身材窈窕,瀑发垂腰,仰着头,指尖正逗弄着一只黄莺鸟。

忽然间人声响起,黄莺鸟振翅而去,女子回过头来,面如桃李,肤若皓雪,一双美目灵动似水,一瞬之间,南方只觉得山间美景都失去了颜色。那女子的容貌虽不算美极,但一颦一笑之间却是灵气十足,自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剔透。

丁一道:“人都带来啦,还买一送一多带了个。”说到后半句时,颇有怨气地剜了南方一眼,南方一凛,吓得往吴凡身后一躲,顺便伸手指了指,示意是说:他才是“送”的那一个,要瞪瞪这里。

丁一气得跳脚,指着南方大叫:“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你给我出来!”

吴凡见状,顺势将她往身后一藏,低声安慰道:“别怕。”

南方急忙点头,害怕地问:“他那样子,怎么像是要吃人?”

吴凡暗笑:“他此刻只怕是没这么好的胃口。”

丁一双手往腰上一插,训斥道:“你们不许说悄悄话!”

那女子却不管这边的吵吵闹闹,而是盈盈一笑,上前对伏见之道:“伏叔可还记得我?”

伏见之颇为无奈:“忘记谁也忘不了你!这些年,你又在搞什么鬼!外头传你……”顿了顿,他望了一眼丁一,又道,“我瞧你也不至于看上这种乳臭未干的毛孩子。”

丁一面有不服,那女子却是哈哈大笑起来,赞道:“伏叔好眼力!”

丁一怒道:“以后再不帮你办事了!若不是我这‘乳臭未干的毛孩子’插手,那谢书庭险些就连他们的命一块儿要了!”顿了顿,又幽怨地瞪了一眼南方,嘟哝着,“祖训果然不错,世间女子最是凉薄!”

提到“谢书庭”,女子灿烂的笑容顿时一滞,过了一会儿说道:“我也猜到他不会遵守约定,他这人如今什么都不当回事了,又岂会在乎名声,顾念旧情?哎……说来,也算是我害了他。”

伏见之蓦然想起什么,脸上神情顿时一变,问道:“这谢书庭劫镖,你可知道其中原委?”

女子倒也不避讳,直言道:“实不相瞒,从贺家受皇命接镖,到委托白鹿镖局运镖,再到后来的劫镖、救人,都是我一手策划。”

伏见之闻言又惊又怒,半天说不出话来,一张脸由青变白,又由白转青,半晌,才开口道:“上官若愚,我伏见之当年可有对不住你的地方?”

女子叹道:“伏叔对镖局之事费尽心力,一方城有今日之势,离不开伏叔。”

“那……那你今日为何设局害我!”

“因为若愚如今已不在一方城了,自然要着手剪除一方城的羽翼。”

“你……你另投新主?”

“正是。”

伏见之这一气,却是非同小可,当下扬手便是作势欲打,上官若愚不闪不避,便就那样静静地望着他。

他手伸到一半,终究落不下去,重重一掌拍在一旁的石头上,两人并肩宽的大石,就那样生生碎裂。

上官若愚道:“伏叔,你可信得过若愚?”

伏见之冷“哼”一声:“上官姑娘心思深沉,哪是我等可以揣测!”

“您莫要生我的气,我这样做实是有自己的苦衷。”上官若愚苦笑道,“但昔日恩情,若愚却不敢忘。一方城虽要毁,但城中众人的去处若愚却会一一安排妥当。”说着,她自袖中取出一幅图来,“此处向东三十里,若愚已买下一处山庄,伏叔的家眷均已改换姓名,在此安顿。此后江湖中只当伏见之已死于葫芦口,再不会有仇家相寻。”

伏见之一愣,随即有些气恼:“胡闹!你又知我愿意就此隐姓埋名,隐居于世?我对着江湖尚有留恋,万不肯退!”

“江湖险恶,伏叔岂会不知?就算您胆识过人,却也不在意家人安危?我听闻,子昱哥哥刚为您添了小孙子,拂晓姐姐也是嫁得良婿,临盆在即……”

话未说完,伏见之的脸色依然越发难看,倒不是被她说动,而是瞧她对于自己家中的事如此清楚,心中惊疑,不知家人性命是否已被她暗自握在手中。

上官若愚不动声色,将地图往他手中一塞:“骏马已在山下备好,马鞍之下有口粮和银两。”

伏见之望着手中地图久久不语,半晌,恨恨说道:“好个上官若愚!伏某今日虽听你一劝,但并非情愿,你妄想我伏家会承你的恩情!”

上官若愚微微一笑,道:“这是自然。”

伏见之忿忿而去,丁一却道:“你就这样让他走了?万一他再回一方城告密呢?”

“他混迹江湖的日子比我年纪还大,自然知道事情不会这样简单了解,尤其这是我的一手安排。”见丁一不甚明了,上官若愚又续道:

“人在江湖呆得久了,便会谨慎多疑,哪怕我全无手段,他也绝不会相信。在他心中定是觉得以我这般心性的人,此番敢笃定地放他归山,心中必定已有筹谋,多半便已在他周围安排下重重监视,一有变数便会危害到他家人。自然更加谨小慎微,疑神疑鬼。我正好要他这般自缚手脚,畏首畏尾,我越是没有动作,他便越是生疑。以人心作缚,这般由他而去,看似荒谬,却是最稳妥了。”

丁一摇头:“当真省钱倒是真的。”

上官若愚瞥他一眼,轻描淡写道:“是呀,钱自然也要省,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你当东极宫这么些个人都不用吃饭吗?”说着,目光这才轻轻地落到南方身上。

南方将自己的身子蜷得极小,躲在吴凡身后,只求不要让人发现,却听上官若愚“噗”地一笑,问丁一:“这小东西哪儿来的?”

丁一立刻道:“有意思吧?我家的小二儿,我从贺遥那儿捡来的。”说着,将阿蘅的事告诉了上官若愚。

上官听到邓隐绝情愿一死,又听说阿蘅即使心生疑窦也不愿原谅邓隐绝,心中大感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