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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一方之晨-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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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得她差点咬到了牙齿。

玉羊望着她咬牙切齿,脸上却是禁不住地笑了出来:“白晨答应了我,回城就要将你送去南司受苦刑,可我等不到那一天了,若放任你这一路,说不定他又要被你施的诡计所骗……为防夜长梦多,不如我现在就将你活生生地抽成肉酱,然后煮熟了,捏成丸子给众人分吃了如何?”

她口中说得痛快,手便也跟着高高地举了起来,那皮鞭迫不及待地疾疾抽下,却猛地滞在了半空,再也下不去半分。

只听一个声音在身后冷冷说道:“你这是要害我的手下拉肚子么?”

玉羊一听这声音,身子顿时如坠冰窖,不及回头,手臂已然颤抖了起来。

白晨轻轻巧巧地夺下皮鞭,将它丢在一旁,淡淡说道:“鞭子起势大,虽说灵巧却姿势难看,我不喜欢女人用它。”

玉羊惨白着脸,回转过身望着白晨,牙齿打战,竟是说不出话来。

白晨道:“你不是说‘片刻便至’么?我等你吃饭等到菜都要凉了。”

玉羊急忙施了一礼,道:“妾身这便随城主一道回去。”

白晨瞥了一眼上官若愚,又道:“那这囚犯,你还抽不抽了?”

玉羊赔笑道:“城主不喜欢女人使鞭,妾身以后再也不用了。城主不是答应了要回去送她去南司么?到时妾身愿陪城主一起看这贱人是如何被南司的精妙刑具抽筋扒骨……”

白晨听在耳中,陡然涌起一阵反感,不耐地挥了挥手,道:“你先去车上吧,我押她回去。”

玉羊面有不甘,但想自己的恶形恶状才让白晨瞧在眼中,不好再添丑态,当下温柔一笑,道:“是,妾身让他们把酒菜重新热过,等城主来。”说罢,起身离去。

白晨走到上官若愚身前,瞧她嘴中虽然塞着麻核,目光中却是一派得意之色,似是在说:“我就说过你舍不得吧?”正欲发火,却又瞥见她下颚被打肿的地方,不知怎地,自己的心头也像被抽了一鞭似的,差点就要失态,好不容易稳住了,见她可怜巴巴地趴在地上正望着自己,顿时便泄了气,伸出手来将她扶了起来。

上官若愚吐出麻核,却不说话,只是笑嘻嘻地望着白晨。

白晨皱眉看了一眼她肿起的下颚,有心想要问她痛不痛,不想嘴巴一张,却说出另一句话来:“活该!”


作者有话要说:
 


然后这种是吴凡的感觉(我盗用了许多剑三的图。。。因为自己不会画啊。。。自娱自乐而以,以后请大家见怪不怪。。。)



 



接着这是上官若愚独自走在东极宫山谷时的感觉。





第28章 二十八
傍晚时分,众人来到客栈入住,白晨刚在房中落坐,便收到一份来报,才看了一眼,豁然起身要往外走。玉羊正一脸喜色地捧了晚膳进来,见了他的模样不禁一怔,问道:“城主要到哪儿去?”

白晨匆匆道:“找人算帐去。”他嘴里说得凶狠,眼中却似闪着趣味之色,兴冲冲的,倒似满是期待。

玉羊一颗心顿时一沉,脸色立时便阴沉了下来,道:“那也不急在一时,先用过了晚膳再去也不迟。”

白晨似是心不在焉,目光在那食盘上一扫,道:“你先吃,我一会儿便来。”正要匆匆出门,袖子却被玉羊拉住了。

白晨心中一荡,只觉得这个感觉好熟悉,臂膀垂着,竟是不忍甩开。

只见玉羊双眼盈盈,泫然欲泣,似梨花沾露,我见犹怜:“城主丢下玉羊一人孤单单地在此,纵是山珍海味,玉羊又哪里吃得下去?”

白晨听她如此,却又有些不耐起来:“我说了一会儿便来,你却又在闹些什么?”

玉羊恼道:“城主这副心急匆忙的模样,莫不是要去见上官若愚?”

白晨解释道:“我是有正事要去审问她。”说着,不禁又是一顿,脸色一沉,又道,“我又何需向你解释这些?”

“妾身是城主唯一的夫人,难道丈夫去哪儿也不能知道么?”

“‘唯一的夫人’?”白晨若有所思,又喃喃问道,“我当真只有你这一位夫人,没有再娶过别人?”

“玉羊是城主八抬大轿抬进来的,当时迎亲的队伍铺陈十里,轰动一时,江湖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又如何能作得假的?”

“这我知道,我只是问你,除你之外,我可还娶过旁人?”

玉羊目光中流露出冰冷之色,道:“城主待我如珠似宝,哪里还容得下旁人?城主怎会有此一问?难道是哪个贱人痴心妄想……”

“行了!”不知为何,白晨一听那“贱人”二人,心中便掠过一丝不快,疾疾出口喝止,虽知玉羊心中定然难受,却也顾不得这许多了,长袖自她手中抽出,身影已然飘然而出,只有那声音远远传来:“我去去就来。”

玉羊只觉指间空空,心头阵痛之余,那忿恨之情更是充盈在胸膛之中,犹似要炸开了一般。

上官若愚的囚车被安放在柴房,北司五年,她已然习惯了如何安静等待,四下无人的时候,她便那样静静地坐着,有时几乎就是一动不动。

木门被打开的时候,她的身子微微地动了动,忽然就欢呼了起来:“好香!”

白晨走进来后却不禁蹙眉,道:“怎么这么脏!”

上官两只手扒着栅栏,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道:“快,藏了的好东西快快拿出来。”

白晨面露不屑,眼底却藏不住笑意,自袖中摸出一个热气腾腾的烤红薯,往上官的怀中一丢,嫌弃道:“路过厨房,见他们要拿来喂狗,我便要了下来,想想还不如拿来喂你。”

上官却不生气,一边笑着:“狗又哪比得上我好?”一边去剥那红薯皮,只烫得她口中“呼呼”地叫个不停。

白晨不禁皱眉:“晚饭没有吃么?”

上官若愚瞧了他一眼,却又笑道:“你不也没吃么?”

白晨这才想起自己顾不上吃饭便匆匆赶来是为了什么,立时又将脸板了下来,说道:“蛛丝回报,说洛东凡带着杜锦秋和你那小徒弟,顶着一方城之名,在半道上将朝廷派下的官兵狠狠戏弄了一番,害得朝廷的人狼狈而归,是不是?”

上官若愚专心致致地啃着红薯,漫不经心地答道:“那些官兵是去一方城问责的,不戏弄一番,难道还当真让他们蹬鼻子上脸地去城中耀武扬威么?”

白晨面上露出赞同之色,见她颇为自己着想,内心深处甚至隐隐觉得高兴,一时倒也没有想到,朝廷之所以会来问责,全是她派人劫了白鹿镖局的重镖之故。他来此的缘由本就只是借故探访,并不曾当真把这事放在心上过,眼见上官若愚吃得甚香,不禁说道:“晚饭当真只吃这个?”

上官道:“嗯嗯……有酒有肉自然是好,只怕你舍不得。”

白晨为人高傲,最受不得激,有时明知对方意图,也咽不下半点气,更何况是在上官面前?当下冷冷一笑,道:“哼,这天底下,还没有我舍不得的东西。”当下便命人去备下好酒好肉,速速送来。

他张罗得甚是起劲,上官若愚却忽然沉默了,白晨见状,问道:“怎么不吃了?我刚备下酒菜,你可别说你已经饱了!”他满心想着要与上官在此喝酒聊天,要是她一时兴致全无,那可当真是扫兴了。

只见上官若愚拿着半只红薯的手慢慢垂了下来,抬起头来望着他,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甚是明亮,开口问他:“这天底下,真就没有你舍不得的事物了?”

白晨陶然觉得气氛有些不同,却又不及深思,顺口答道:“不错。”

“那你自己的性命呢?”

白晨笑了:“谁又能要了我的命去?”

“若是有什么事,非要你以命来换,你可愿意?”

白晨轻屑笑道:“我疯了不成?命只一条,有什么事重得过命去……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上官若愚似是松了口气,脸上绽出释然的笑来:“没什么,只是觉得你这样真好。”

白晨被她说得一愣,愕然道:“好什么了?”

上官若愚望着他,目光恳切地说道:“你说得不错,天底下任何事,都比不上自己的性命要紧。你要好好地记着,你的命比什么都珍贵,无论是什么都抵不上你用命去换。”

白晨明知她意有所指,却也琢磨不透,她脸上绽的笑意明媚无比,可眼底分明却是寂寞的。他与她明明才认识不过几天,之前两人一直都是敌手,可他却觉得自己似是很了解她,她的一颦一笑,是真心还是假意,他都能一眼看穿,却总像是端着什么,不肯轻易对她好言相待,当下也只挺了挺后脊,喃喃说道:“这是自然,还需你提醒么?”

上官若愚微微一笑,正要再说什么,却忽听门外传来一阵的兵刃相交之声,紧接着,便有一人跌跌撞撞地摔了进来,惨呼道:“城主,东……东极宫率人来攻……”他面上身上俱是鲜血,气息不稳,话说不完全,便软倒在地。

白晨又惊又怒,喝道:“怎么这般没用?”

那人喘息道:“对方人太多……兄弟们快抵不住了。”

白晨骂道:“没用的东西!”正要举步而出,却忽然想起了上官若愚,瞥着眼睛瞪她一眼,冷冷说道,“他们是来救你的,是不是?”

上官若愚也自惊讶,她出宫之时并未有半句交待,怎么宫中之人却会知晓自己被囚?难道是这一路囚车招摇,在江湖上流出了风声?可宫中无人坐镇,却又是谁发号施令,率众而来?面对白晨质问,一时却也答不上来。

白晨冷笑道:“哼,你却也太小看我了!”言罢,伸手在囚车的锁上轻轻一捏,铁锁开裂,打开囚门拉出上官若愚,顺便解了她身上的穴道,说道,“你尽可试着逃逃看,即便是长了翅膀的鸟儿,我也保管你飞不出去!”说着,拉起上官若愚的胳膊,便往外走。

上官若愚任由他拉拖着,脑海中想起的却是很多年前的某一日,两人站在一方城高高的城墙上,白晨手中逗弄着一只新得的白翅幼隼,那幼隼野性未除,不住地扑打着双翅,却因脚上系着的链条而无法高飞。上官瞧着不忍,便开口相劝:“它既然不愿意留在此处,不如解开枷锁,放它自由。”白晨那日轻睨了她一眼,问:“放它自由,它可还会回来?”上官摇头:“我不知道。”白晨答道:“那我便情愿不放,这只鸟,我宁可折断双翼,也要留它在身边。”

那时她没有听出他的弦外之音,只是在心中徒增厌感,觉得他蛮不讲理又自私霸道,而今时今日,她却换了心情,望着白晨高大的背影,不禁在心中轻轻念道:你可知道,这只鸟儿如今为了呆在你身旁,已然自己把翅膀剪去了,在‘她’心中,一整片蓝天也抵不上你的衣衫一角。

老天如她所愿地留下了白晨的性命,只可惜物是人非,当真是温柔又残忍。

上官心中一时怆然难抑,却忽听四下里都是喧哗叫喊之声,有人吹着号角,骑马从屋外驰过,大声叫道:“敌人攻打东面,亲兵驻守原地,不得擅离!”再抬眼一望,只见这客栈内外已然厮杀成一片,但见尸骸重叠,一方城和东极宫中已然不知杀伤了多少性命。

白晨带出来的亲卫不多,东极宫却似是有备而来,虽然单打独斗未必比得上一方城的□□,可胜在人多,一匹人倒下,立时又有源源不断的人涌入。

白晨似也是没有料到这番情景,一时竟有些愕然。他虽贵为城主,但只是自己的武功高强,说到处事机变,却是远远不及,一只手拉着上官,但见各处都是相斗甚烈,一时竟不知要先助哪一边才好。

就在此时,只听一个女子高声说道:“你们要找的人在此,谁若敢妄动,我立时便要了她性命!”众人抬头,正是玉羊手执□□,那弩上安着淬毒箭矢,正对着上官若愚的眉间。

原来她虽被亲卫相护,却未见白晨不愿离去,她也只道这东极宫中的众人是上官若愚安排来的,因此一见了上官露头,便将她制住,好威吓住敌人。

果然一声喝止之下,两方人马都停下了手来。

玉羊正自得意,却见白晨的手正牵着上官若愚,两人都是一齐抬头望着她,好似他们才是一对儿,自己却是个外人,不由得又妒又恼,手指一扣□□,那毒矢便“嗖”地一声离弦而去,直往上官额间射去。她越想越是觉得上官若愚着实是个祸害,天幸如今白晨竟然忘记了她,如此良机如何肯失?拼着事后被白晨狠狠责骂,也要趁此机会杀了她。

白晨亦是料不到她会突然放箭,一愕之间再出手去挡,那箭矢已然射到上官面门之前。一瞬之间,白晨只觉得自己的心脏似是骤然而止,疾疾伸手阻隔,已是顾不上其他,只听“扑”地一声,那淬了毒的箭矢便射入了他的掌心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想好好加快更新速度的,但是电脑硬盘竟然毫无征兆地就坏掉了!
我所有的小说都未外存,所有的照片也在里面!一时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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