禀少主,夫人被雷劈了-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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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屋里人刚走,窗户一扇被吹开,一抹皎洁的白月光在屋中乍现,千语裳弹起身子,偏头看去,整好对上笑意盈盈的俊颜。
画影嘴角露出了然笑意,手下不停,又翻过一页。
千语裳不着痕迹瞥了眼画影,又将目光定在明晗身上。
这时,王全敲了敲门,尖声道:“公主,是只野猫,惊吓到公主,奴才们已经逮了它,公主不要担心。”
千语裳应声,示意知道了。
画影心说,将明晗比作一只野猫,倒是很恰当。高贵、慵懒、最重要的是会享受,会耍无赖。
眼看千语裳躲避自己的眼神,就知道她不是他的裳儿。可是东街店铺又没有木卿,真不知道裳儿又跑到哪里去了。他就是昨天晚上接到父主的命令命令明院的人稍稍准备了一下世恒大庆,今儿一早赶去东街,幽香阁一号厢房里已经没了木卿的影。以为她有事出去了,刚才回去一看还是不在。
想着这次宴会要册封她为安圣公主,又有齐沅歌月清予等人在,她应该不会随便让个丫头代替她出场才是。可他面前这个人明显就不是他家裳儿看他的眼神。
真正的裳儿看他总是带着一种调笑捉弄看好戏,甚至是幸灾乐祸的样子,完全不像这个人带着一种伤痛的感情。
明晗微笑,“原来裳儿被皇甫伯伯藏在养心殿了,我还以为裳儿在语裳阁睡懒觉呢。”
千语裳又看了眼画影,收起眼底微波,靠回靠垫上,冷笑说:“明少主有什么事吗?”
明晗往千语裳面前凑两步,嬉笑道:“没什么大事……”
“没事明少主请回吧。”千语裳冷声赶人,“画影,送客。”
画影嘴角一抽,幽怨地翻个白眼,朝明晗行礼,“明少主请回吧,要是让人知道小姐和明少主在屋里,传出去对小姐声誉不好。”
明晗瞅着眼打量画影一番,画影接触到他的视线,连忙低下头,又行了一个大礼。
明晗展颜笑了,点点头,“好,那裳儿好好休息,晚间宴会时间长,免得到时裳儿受不住。”
话虽然是对千语裳说的,可余光却瞄向画影。看的画影小心肝一紧。
明晗离开养心殿之后,没有回湖边亭,随意找了棵大树,躺在枝干上小憩。他昨晚一直在训练明院的人,没怎么睡好,今早都没敢照镜子,趁着现在赶紧睡个回笼觉,晚宴上不定会冒出多少人跟他抢裳儿呢,他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
明晗走后不久,皇甫翊靖和皇甫翊允来到湖边亭陪伴几人。易熙零挥手让他们不必客气的时候,越过皇甫翊靖的肩膀看到安静站在一边的皇甫翊越,立马起身亲自迎到皇甫翊越身边,连连问好,又亲自拉了他过来坐在自己身边。
在场的人都愣了神,就是皇甫翊越眉目间也满是疑惑。
易熙零问皇甫翊越:“四皇子最近很忙吗?朕来东圣都没见过你。”
皇甫翊越轻笑一声:“回易帝,翊越一直在府中摆弄药材,近来没有出过府,易帝、齐太子、月小主还有两位公主来东圣多日,翊越都未招待过,在此翊越以茶代酒,求个原谅。”
说完皇甫翊越将手里的茶一仰而尽。
“大伙儿可不能被四皇子给占了便宜……”
众人转头看去,俞新觉和俞新路两兄弟跟在一小太监身后悠悠而来,面带笑意打量皇甫翊越。
众人纷纷起身,请安问好。
皇甫翊靖招呼两人一起入座,俞新路嘻嘻笑着,坐在了皇甫翊越身边,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茶盅,笑道:“等会晚宴上多的是酒,四皇子现在以茶代酒告了罪,大家也顺势原谅了他,你们说他是不是占了便宜?”
说完,众人哈哈大笑。
皇甫翊越也无奈地摇摇头,连忙说:“翊越真的没有这个意思……”
“哎~不忙,”俞新路继续道:“这会子你以茶代酒已经向易帝、齐太子、月小主、沅歌公主和苓歌公主告了罪,可欠我和我大哥的罪还没告呢。我们兄弟两呢,可没那么好打发,等会宴会上美酒,我和我大哥定要让你喝个烂醉如泥。”
俞新路一边说,众人一边轻笑。
皇甫翊越佯装满脸愁苦,向俞新觉求助。
俞新觉连忙摆手,“哎哎,四皇子可别看我。我这弟弟和皇甫太子喝过,和三皇子喝过,和齐太子和喝过,独独没与你喝过,这次借着参加世恒大庆的名义来东圣,几天连你个人影都没看到,心里正闷着口气呢。今日他要是不把这气冲四皇子发了,回头我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肯定天天被他拉着喝酒。”
众人又是哈哈大笑,皇甫翊越笑完不再推辞,朝俞新路拱了拱手,“那翊越就遵命了。”
“好!今晚我们不醉不归。”俞新路豪爽地拍拍胸口,大笑。
在这片欢声中,皇甫翊靖不禁看向皇甫翊允,兄弟两眉目间尽是疑惑。
这些人对皇甫翊越怎么如此亲切有礼?
就拿易熙零来说,对待皇甫翊靖那是恭敬有加,对待皇甫翊允也是恭敬有加,可此时面对连面都没见过几次的皇甫翊越,却像是见了亲兄弟一般,不仅恭敬,更多的是亲切。
俞新觉转头看了一下四周,看向月清予:“清予,明少主还没来吗?”
月清予笑道:“明晗坐得累了,出去闲逛了。”
俞新觉也笑了,“果然是明少主会做的事。”
“明晗哪是出去闲逛啊?肯定到哪儿去找千语裳了。”齐沅歌视线搁在手里茶盅上,阴阳怪气说道。
气氛一下冷了下来。
俞新路兴奋起来,“语裳也来了吗?”
易熙零接过话:“嗯,皇甫伯伯接她去养心殿了。”
这边正说着,一个小太监急匆匆赶了过来。
“奴才给各位爷,给各位公主请安,皇上让奴才来告诉太子殿下,一切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南煜国使臣、北仓国使臣和各位爷过去了。”
“知道了。”
“各位,父皇那里已经准备好了,各位这边请。”
皇甫翊靖做个“请”的姿势。众人纷纷起身,招呼着相拥着大笑着一齐离开往宫门口而去。
按照以往惯例,东圣、南煜、北仓、明神族、月神族、俞城要祭拜各国一切需要祭拜的,等这仪式完成以后,已到黄昏时分。
宫门口搭建的礼楼和高台早已点起千盏宫灯,百姓望不到高台,也上不了礼楼,但他们拥挤在四周,希望得见各国天颜。
晚宴准备完毕,皇甫德带着皇甫翊靖和皇甫翊允亲自来到养心殿接千语裳。
齐桢、易熙零等人先到了高台,高台之上又分高台,一阶是空台,供各国展示用;二阶是三国两族一城使臣和官员,三阶是三国皇子太子公主,四阶是东圣皇后等妃嫔,五阶是东圣皇帝皇甫德、北仓国皇帝易熙零,东圣太后,还有天山寺一方大师。
第九十七章 大庆晚宴(二)
千语裳随着皇甫德踏上高台的时候,现场顿时鸦雀无声,众人全部屏息凝神,直直的视线全都投在了她身上。
只见这女子信步闲庭,仪态自然,嫩黄色百褶长裙衬托出玲珑身段,清冷的容颜,淡然的视线随意落在前方,周围的一切皆成了她的陪衬。
皇甫德走过二阶高台,二阶高台的人纷纷跪地。千语裳站在原地扫了一圈,看见千维庭以后抬步欲走过去。
皇甫德忽然回过头,唤道:“语裳,随朕来。”
千语裳脚步一顿,看向皇甫德,又看向千维庭。
千维庭朝千语裳点点头,千语裳又一声不吭地跟上他。
一行人上了五阶,震耳欲聋的请安声响彻云霄。
皇甫德大手一挥,“平身。”
然后如以往一样,向大伙儿简单讲述了千年前三国建国的过程,明月两神族如何隐退红尘,世恒大庆如何维持了三国两族一城的太平。
之后,皇甫德宣布世恒大庆开幕宴会正式开始。
用真正千语裳前世的话来说,世恒大庆向世人展示的无非是各国各方面发展情况。
这开幕晚宴上展示的是东圣国特有的琴棋书画与歌舞。从明天开始至十天后结束,一切都以比赛的形式进行。比赛分为两个板块,一是军事层面的轻功,拳脚,剑术,箭术、内力等,二是文化层面的比赛,琴、棋、书、画自不必多说,又加了医术、歌、舞三项。最后是闭幕晚宴。
千语裳在这想着,皇甫德大呼一声“王全”。
王全上前两步,捧了圣旨展开,缓缓念道。
王全每念一句,下面的人心紧揪一分。王全最拖着尖细的嗓门高声喊完“特封千大小姐千语裳为我安圣公主,永享三安公主之权利,钦~此~”时,在场众人都傻了眼。
这道圣旨下的太大,千语裳身为女子,享受的特权也太大。她不仅享受了安圣公主该有的特权,就连其未来夫婿,未来子嗣都享受跟她一样的特权。
高台之上足足沉寂了一分钟,他们震惊,太过震惊。
最终还是画影拉了拉千语裳的衣袖,千语裳才俯身跪地,高呼“谢皇上,语裳接旨。”
皇甫德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语裳,接了这圣旨,你可就是朕的女儿了。”
千语裳垂眸,重复一遍:“谢父皇,女儿接旨。”
众人纷纷起身,又纷纷跪地,“恭喜皇上,恭喜安圣公主。”
皇甫德哈哈大笑个不停,“好好,众卿平身。”
易熙零冲千语裳浅浅一笑,道:“语裳成了安圣公主,也只有朕这个皇帝配得上了吧。”
皇甫翊靖冷眼一眯,他一定不能让千语裳落入别人之手。一开始是他的感情让他非娶千语裳不可,现在是权利让他撂不开手。
千语裳没理会他,接了圣旨重新坐回原位,那是在东圣太后旁边的位置。
东圣太后年过八十,神志已经模糊,她身边站了无数的丫鬟,将她团团围在里面。
画影站在千语裳身旁,穿过丫鬟的缝隙可以依稀看见歪在凳子上的太后娘娘,目光涣散,神情呆滞,口水不断顺着嘴角流出。
一阶正在展示的雪舞据说就是这位太后娘娘所创,发扬光大,成为东圣歌舞中一支奇葩。
明晗坐在三阶的正中央,他左右各坐着俞新路和皇甫翊越,三人举杯相邀,相谈甚欢。
明晗对皇甫翊越轻声道:“四皇子,可感觉这开幕式有些无聊?”
皇甫翊越蹙眉。
明晗举杯,目中笑意意味深长,“等会本少主有一份大礼要送给四皇子,四皇子可不要痛哭流涕才好。”
皇甫翊越心中疑惑更甚。
酒过三巡,舞过三支,皇甫德转头问千语裳:“语裳,高台上风不小,你可冷?”
千语裳从明晗身上收回视线,摇摇头。
皇甫德吩咐王全:“把上次进贡的天蓝色鸾凤穿朝阳织锦兔毛披风取来赐给语裳。”
王全眼中惊异一闪而逝,点头哈腰退下。
皇甫德又与一方大师相谈起来,才说了两句,齐沅歌站起身走到二阶正中央,拱手道;“皇甫伯伯,今日一早沅歌在宫门口与安圣公主偶遇,沅歌与安圣公主约定,在这宴会上生死不顾,一较高下。往皇甫伯伯同意。”
众人哗然。
皇甫德与一方大师对视一眼,才担忧地看向千语裳,“语裳……这?”
齐沅歌见千语裳没有反应,讥诮一笑,“难道说安圣公主贵人多忘事?早晨才说的话这晚上就忘了?呵,那在场各位心心念念非你不娶的男子可真是瞎了眼了。”
月清予嘴角的笑意慢慢展开,她巴不得齐沅歌在这场面与千语裳大闹,好让天下人都知道他们尊贵的沅歌公主和千大小姐不过是缺乏教养的野丫头,能真正入得了明晗的眼,嫁进明神族的只会是她月清予。
明晗淡淡扫过月清予嘴角的笑意,眉目间尽是嘲讽。
齐沅歌这话一说出来,众人就知道她是为了明晗争风吃醋。
果然是沅歌公主做出来的事。
千语裳瞥了眼皇甫德,又瞥了眼画影,缓缓站起身。
千语裳看着齐沅歌,“一个月以前,沅歌公主闯进本公主闺房,扬言要杀了本公主,呵,结果沅歌公主并没有从本公主讨到任何好处。齐太子仪仗进京那天,沅歌公主不顾百姓安危,一掌打向人群中的我,最后本公主掐住沅歌公主的脖子,沅歌公主没脸没皮的向明少主求救,这才保住一命。沅歌公主向我两次向我挑战,都以失败告终。沅歌公主是觉得自己丢人丢的不够,还要更上一层楼吗?”
话音一落,易熙零噗嗤笑出声,鼓掌大笑:“语裳这话说的太好了。齐太子,沅歌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