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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其华在侧-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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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我的错,都我害的你。”说过,掩住脸,再也控不住的大声痛哭起来。

    “啊!”流清被苏锦溪的话和表现吓了一跳,又因着是半夜,不由后背犯凉,猛地大叫一声,将她推向一旁。随后朝门口倒退几步,扭着头向窗外叫嚷起来。

    “义父!义父你快来啊!锦溪魔怔了!锦溪魔怔了!”估计是内心太害怕了,声音未落,干脆只身跑向了门阶外面。可又不放心苏锦溪,探着头不时的往里面看着。

    “”望着流清几近狂奔而出的背影,苏锦溪顿时被她“夸张‘的举动弄愣了,抽泣的坐在床上半响反应不得。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总觉的哪里不对劲?

    然而,不容她多想,一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中年男子已经冲进来了。

    “锦溪不怕,一切有张伯在!都是张伯的错,我们明天就打点行李!”说话间,屋里多点亮了几支蜡烛,立刻变的明亮。

    借着烛光苏锦溪看清了张伯的面容,心绪再次不能自抑的激动起来。真的是张伯,真的是那个如亲父亲般养了她十几年的张伯。自从他被烧死,他们已经六年未见了。

    “张伯?!”苏锦溪猛地站起来,错愕的望着张伯。抑制不住的泛出的心酸,让她真想立刻扑到他怀里嚎嚎大哭一场,诉尽她这几年来所有的痛苦。可碍于刚刚流清的反映,她压抑住了自己的冲动。眼泪却止不住的涌了出来。

    张伯不明其中,惦念着苏锦溪的病,一把将‘虚脱’的几欲倒下的她扶住。

    “好孩子,不要哭了。你大病一场,又要赶着回去,绝对不能再伤身了。”缓缓的扶回床上,长满老茧的手微微拍了拍她的手背。

    想起回苏府,张伯便是一肚子气。苏叶南将人一丢十几年不闻不问,一封书信便要一月期到府。难道是亲骨肉,就可以随意揉搓了?可叹薇儿那般的人,竟痴情上他那样的

    哭?苏锦溪单只听了这第一句,就没再听进去其他。收声抹了抹脸颊,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在不知中流了这么多眼泪。

    原以为经历的那些苦难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泪水,现在才知道是孤寂的绝望让她流不出来。

    张伯误解了苏锦溪的反映,自以为理解她心意的继续说下去。

    “你的心思张伯都明白。我知道你是舍不得我们,我仔细想过了,过几日就带着流清和你一起回江宁府。咱们几个也好不分开。”

    他原先是不想和苏锦溪同回苏府的,准备将她送去江宁府就离开。哪知把想法说出口后,苏锦溪难过的茶饭不思,没多久竟起高热。

    这几日,他一直陪在苏锦溪的身边寸步不离的照顾,直到她高热退了,才离开了去忙活其他。谁知不到一刻,就又听到流清的大呼小叫。和孩子的伤心相比,自己的那点心思又算的了什么,一同回去便是了。当年苏叶南没有认出他,如今也不会认出来的。

    “回江宁府?我们为什么要去江宁府?”听到张伯的话,原本渐渐冷静下来的苏锦溪,又再次大惊起来。脸色惨白,手指间霎时冒出汗渍。

    那个地方,那个地方对于她来说除了噩梦,就是噩梦。仅听到这两个字,就足以浑身冷。

    好不容易做了鬼,怎么第一事,又是回哪儿?!

 第三章 回府

    “当然是回苏府啊,难道你不记得了吗?因你父亲来信让你尽快回去的事,你还病了好几日呢!”流清忍不住提醒到,承着之前的‘种种’,她还是有些怕怕,站在门口处不敢走近。心里一个劲的考虑明天要不要去庙里求个护身符给她避避邪。

    苏锦溪听后更加迷糊,转头盯向流清,目光死死的不敢有一丝懈怠。

    “流清,你的意思是我们还没回江宁府,苏府只是来信让我回去?”边说,边暗暗的狠掐了自己一把,混乱的头脑渐渐略显清明。难道她没死,而是重生到回江宁府的前夕?!若是真的,这一切就太匪夷所思了!

    “当然还没回去呢,不然你怎么还会在你的房里?”不明真相的张伯安慰性的接了话茬,起身为她到了一杯温水。

    “你肯定是还没睡醒,快喝了水继续睡会儿。今晚就让流清在这陪你。”嘴上说的轻松,心里却一阵心疼的抽搐。

    定是病的原因,否则怎么会净说胡话。

    赶天亮,就是把那些物件卖尽,也要给孩子再换个高明的大夫。

    流清一听张伯接下去的这话,瞬时打了个冷战,生怕有人要抓她似的抱住了门框。

    “义父,你知道我最畏鬼神。要不你也留下陪着?反正隔着碧纱橱,不打紧的。”

    借着他们说话的空档,苏锦溪暗暗的梳理着头绪,脑中越的笃实了重生。

    回望眼前‘喜乐’的流清,贪婪的享受着和他们在一起欢愉的同时,心里涌现的尽是心酸。

    谁能想到就这样一个最怕鬼神的人,半年后会为了她的安危,独自、多次的去传闻闹鬼的废院查探消息,直到意外探得平妻施氏的秘密,被他们现毒死。

    “尽胡说,那有什么鬼神。我还要整理一些账目,今晚必须算出来。”张伯说完,不容分说的将流清提溜到床前。

    其实那有什么账目,不过是张伯为了贴补家用、养她们两个小的,偷偷接的做琴的活。他不想让她们知道,每日只是半夜才做,却不知她们早就知道。她这次请医、用药肯定花了不少,不知张伯又要做多少把才能补的上窟窿。

    记得她小时候,张伯的手又细又长好看极了。无论是弹琴、习字都是一流,她的琴技、书法皆是拜他所赐。

    可如今,为了她和流清,他的手上除了茧子就是伤疤。琴艺也荒废了。

    张伯的恩情是她一生都还不清的,一时间,她觉得只要能再和他们在一起,再听到他们的声音,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了。

    等等

    脑中猛然闪过一道,模糊的冒出一个念头。

    既然上天眷顾的让她重生了,也许她可以改变张伯、流清的命运,至少,至少可以保全他们。

    可她要怎么。

    对了,不回苏府。

    没有苏府,便没有一切痛苦的根源,不回苏府,她也许就可以同他们继续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不,绝对不能再回那个地方!

    想到这,苏锦溪被仇恨蒙蔽的心渐渐明澈起来,深呼了一口气,再次坚定了下心念。随之急迫的脱口而出。

    “张伯,我不想回苏府了。还有流清,让她回自己的房中睡吧。我没事了,完全一个人可以。”苏锦溪一口气将话说出来,心底顿时舒坦极了。然而这份舒服并没有持续多久,就被张伯直接打断了。

    “没事,就让她留下来。成天口口声声说是好姐妹,那能连这点事都推脱。”说过,眼中的坚决不容置否。突然意识到苏锦溪的前半句话,猛然瞪大了眼。

    “你说什么?!你刚才说你不回苏府了?!锦溪,你怎么了?是不是还在和张伯怄气,故意这么说的?张伯向你保证,这次没有骗你,是一定会陪你同回去的!”说着,一双浑浊的眼中,投射出坚毅的目光。

    听到此,苏锦溪眼前不由的浮现起张伯惨死的情景,原本压抑住的心痛,再也忍不住了,不及张伯继续说下去,一把抓住了他的一只手,哭着将整张脸埋在了骨瘦嶙嶙的掌心里。

    “不,张伯待我的好,我一直铭记于心。只是那个苏府,我是真的不想回了。张伯,答应我,我们都留在这,要么换个地方也好,总之,绝对不要回苏府好不好?”说到最后几句,早已呜咽的几乎听不清楚了,一粒粒的眼泪顺着指缝不断的滴落在地上。

    虽然蒙着眼,可往昔的一幕幕惨痛却仍能不间断的翻涌上来,这一次,她说什么也不能再失去他们了。

    苏锦溪悲痛的模样让张伯心疼不已,一颗心像是被揪出来,来回绞了几通。

    薇儿将锦溪托付给他的时候,尚在襁褓。在他心里一直视她与亲生无异。十几年了,还是第一次见她如此伤痛。就是几天前那些郁郁,也到不了这种程度。

    看来,自己之前说与她分离的那些话,实在伤的孩子太深了。要是能弥补,他宁可狠狠抽打自己一顿。可如今

    伸出的另一只手,抬起来,又落了下去。除了陪她一同伤悲,真的不知如何能安慰了她。

    余光扫向走近了的流清,急忙绕开了话题。

    “流清,还不给我滚过来!一点小事,你就唧唧喳喳的闹个不停。这下好了,让锦溪伤心成这样,连家都不要回了。”说着,朝流清施了个眼色。

    流清暗暗吸溜了下鼻子,撇过脸拭去因看到苏锦溪伤心,忍不住滚出来的泪珠子。方才宛若平常的走到她身边,笑嘻嘻的搭住她的肩膀,将一条帕子塞到她的手中。

    随后,像是抱怨似得,朝张伯说道:“好啦,好啦。我又没有说不留下,不过是提了个小建议,瞧您老的一肚子气!”之后,偷偷朝张伯摆了摆手,一屁股坐在床上。

    接着像是玩笑似的朝苏锦溪补充道:“不过咱们可给说好了,你不许再说那些怪话吓我!否则,我可要对你实施我的‘痒痒神功’了。”说着就用另一只手,攻向她的腋窝,轻挠了几下。

 第四章 “故人”

    “你呀,总是这一手。”苏锦溪暗暗叹了口气,止住泪,用帕子抹了抹脸。抬起头,强挤出丝笑容,又将帕子丢到她身上。

    伏在腿上的另一只手,狠狠朝下掐了几下。

    自己真是激动的糊涂了,居然这么冲动的提出不回苏府的事。此时此景,张伯怎么可能相信她是真的不愿回呢。

    好在还有几天的功夫,一定要把张伯说服下来。最好是劝通他们搬到别的地方,让苏府的人永远都找不到。那个人间炼狱,谁愿去谁去好了。

    张伯趁机收回手,站到了一旁。

    流清拾起帕子,将头一扬。

    “一招鲜,吃遍天。有这一手就够了。”说着,站起了身。转身的瞬间使劲压住心中翻涌的哽咽,将杯中的热水倒了一半在帕子上,拧了拧,贴上苏锦溪的眼睑。

    “亏了病了几天没着妆,否则真成了大花脸了。哭的这么狠,看你明天还要不要见人!”

    别看流清成天嘻嘻哈哈,年纪不大,艰辛那玩意却比谁尝的都多。一出生来就被父母卖,辗转倒手几家,皆是挨打受苦,直到最近几年才知道吃饱饭的感觉。若不是那次逃出来被张伯拾了,现在还不知是死是活。苏锦溪心中对家的痛楚,她感触至深。

    “那就不见了呗,只要让我天天能见到你们就行了。”苏锦溪拨拉开流清的手,笑容越明媚起来。

    “谁稀罕让你见了,我考虑的可是今晚能不能睡个舒服觉。这几天趴桌子,尽剩腰疼腿软了。“

    撇撇嘴,瞅了眼床里面的位置。”再强调一下,现在就剩半晚了。”

    见到流清的这副模样,苏锦溪想不笑都难,向床里挪了挪,为她空出一个人的地方。并主动将被子掀开了个角,示意她钻到里面睡。

    “是是是。我的姑奶奶,这下可满意了吧。”连着几夜,将流清的脸都耗瘦了。

    一时间,突然想起在苏府与流清相依的最后岁月。当时的流清,凸显着颧骨顶着一张暗黄的脸,宁可饿的晕,偷偷去嚼干草,也要装出吃的饱饱的样子,将仅存的一点能算的上吃的的东西让给她。

    即使被大夫人派来的丫环安排住到最阴冷的房间,还是一脸无所谓的坚持留在苏府陪她。没有流清,等不到冯途晟、二夫人的迫害,她就早被大夫人折磨死了。

    想到这,苏锦溪已经止住的眼泪,又一次的想往上涌,又狠狠掐了胳膊几下,才强迫自己忍住。

    “这还差不多。”流清也不客气,甩脱了鞋,真就钻了进去。她比苏锦溪小一岁,虽是张伯捡的。却从小和苏锦溪亲密。

    看她们和睦的样子,张伯也不禁笑了。

    “多大都没个正型,早点睡吧。”说完,吹灭了临近的蜡烛。正要吹灭另一支,蒙着头的流清从被子里露出一双眼睛,眨巴眨巴的又喊叫起来。

    “蜡烛就这样吧,义父你不是很忙吗,赶紧忙去吧。”摆了摆手又钻回了被子里,裹着被子的身子整个朝里挪了挪。

    知女莫若父,知道流清还在害怕,张伯无奈的摇摇头,笑着走了出去。

    “流清,我们还像小时候那样搂着睡吧。”苏锦溪说着揭开了流清头上的夹被,挽住了她的胳膊。小时候流清胆小,她总是搂着她的胳膊给她壮胆。

    流清正被捂的难受,一露出头就迫不及待的深呼了一口。一使劲,苏锦溪的胳膊反被她紧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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