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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别废话,张嘴吃药-第21章

小说: 别废话,张嘴吃药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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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除束缚的一只手沿着她给的空隙来到她腰际,隔着护士服柔软的布料摩挲,她似是觉得痒,向身畔一躲,他便不依,再一次揽上来。
  她挨在他怀里,手指点着他的嘴唇,问他:“你要什么?”
  “你。”
  她像是没听到,再问了一遍,“陆之屿,你要什么?”
  “要你……”他呼出一口气,灼灼地望着她,“要阿榆。”
  “那你听好了,陆之屿。”她淡淡地一笑,撑着床板起身,按着他的胸口跨坐在他的大腿上,略微偏一偏脑袋,一缕长发滑至肩胛骨,令他移不开眼。一根食指按住他的嘴唇,在那道缝隙之间抚摩了一下,“接下来的时间里,你不准想别人,别的东西也不可以。”
  微敛的眼角显出纯真气,又掺了一丁点若隐若现的邪恶在其中。她蛇一样游弋地俯身贴近他,胸腹刚好擦过他的下腹与胸膛,“——只准想我。”
  他浑身猛然一颤,只闻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低低地唤了句什么。
  ……
  省略号部分来微博看吧,有剧情的车。                        
作者有话要说:  颤巍巍地开着代步车绝尘而去。
车没了,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最近网站打得严,不敢冒险,想看车的话来WEIBO看省略号的部分吧,搜“车”就有。
指路:爱荔丝ALICE

  ☆、喵

  病房里残存着旖|旎的气息。
  陆之屿对她讲了很多,讲他小时候母亲为他读的经文,讲他那位嗜赌成性的父亲,讲他乱哄哄的小家,讲他的少年时代,最后停格在他进入枫叶岭的前夕。
  两个人都汗津津的,腻在一起不肯分开。她大部分时间都在安静地聆听,偶尔也插两句嘴。对她而言,他有怎样的过去不重要,她只在乎此时此地——她面前的这个陆之屿。
  他闭着眼,拥住她的肩膀对她说:“我以前很不听话的,揍起人来也特别狠,但我现在很乖的,阿榆你不要对我有什么误解。”
  她失笑:“比如什么样的误解?”
  “比如,你可能会以为我是个很暴躁的人,或者觉得我也对女孩子动手……不是这样的,我从来不打女孩子的,我更不会对你……”
  “好了,我明白了。那你啊,你进枫叶岭以来就没动过手吗?”
  “自然动过手的,”他有点不想说,眼睛睁开一道缝隙小心观察着她的表情,“阿榆,我向你坦白一件事,你别生气。”
  “你说,听完我才决定要不要生气。”
  “李先生第二次来的那天,我偷偷揍了他一顿,虽然没把他揍到伤筋动骨的程度,但脸肯定是不能出去见人了。”
  “揍得漂亮,表扬你。”
  “阿榆你的语气有点怪怪的。”
  “哪里怪?”
  “我旁边的白鲸告诉我的。”
  她偏了偏脑袋,扳过他的脸让他注视自己,“跟我说说,你还看见什么了?”
  “哦,”他慢吞吞地回神,像是小学生交作业一样告诉她,“我的身边漂浮着一头白鲸,他是我最早的朋友,我十六岁就认识他了。他是个话唠,唱歌又难听,可烦人啦。你看,他还在喋喋不休。”他才意识到她见不到,停顿了好一会儿。
  方榆接话:“它说什么?”
  “他夸你好看。”他弯起了眼角,语气不禁自豪起来,“那是当然,这可是我家阿榆,我的。”
  “嗯,你的。”她在他腰间掐了一把。
  他闪身一躲,继续道:“我们身上正游过一群小丑鱼,黄白条纹的,他们可蠢了,总是照着一样的路线游来游去,都是小哑巴。还有那里,那里是一条没有牙齿的大白鲨,他总是和白鲸打架,打得牙齿都掉光了。我遇见他的时候二十岁,他已经很老啦,平时懒得动,也懒得说话。那边有一群水母,看上去像夜光的,但我试过,是假的夜光,灯一关她们就不见踪影了。”
  “听起来像是一整个水族馆。”
  他浅浅地笑着,眼角的小痣格外温柔,“不是水族馆哦阿榆,是大海。”一望无际、深不见底的海,包容万物、最具慈悲的海,也是波涛汹涌、残酷无情的海。
  “我没吃药的时候,就感觉自己漂浮在海里,四面八方都是海,没有陆地、岛屿或者船舶,运气好能浮出海面,运气不好的时候就沉入海底,一直往下沉。”他突然想到了什么,耳根渐渐红了,小声说,“阿榆,我们刚才做的事,他们都看着呢。”
  她靠在他怀里,捉着他的手指笑了,“那就让它们看,又不是什么羞耻的事。”
  他脸也红了几分,然而依旧顺着她的话说,“阿榆,我在你里面的时候,仰头看见了一条银河。真的,好多闪闪发亮的星星在向我们招手,然后我浮出海面了。我从没看过这么多的星星,从来没有。你知道吗,我总是把房间弄得黑漆漆,就是想试一试能不能看到满屋子的星星。阿榆,我……”
  “你喜欢星星吗?”
  “喜欢。”
  “那我们以后去看真正的星星。那些海拔很高的地方,大气层通常相对稀薄,我们可以找一个不太冷的天气,支一顶帐篷,跑到山顶看星星。”
  他笑了笑,没有说话。
  后来话题来到他养过的猫身上,她问:“那你家心肝儿呢?”
  他略微一滞,轻轻说:“就在这里啊。”
  方榆张张嘴,才反应过来,嗔道:“油嘴滑舌。”
  “没……没啊。”他支支吾吾,“我很真诚的。”
  “算了,不跟你啰嗦。”她起身,整理好头发,开始穿衣服,“时间差不多了,聂姐姐为我打掩护也辛苦。我先回去,等他们给你送了药再过来陪你。”
  “唔。”他不放过任何一个瞬间,直勾勾地凝视她,忽而冒出一句,“阿榆,你真美。”
  她回眸一笑,“我知道。”
  “我好喜欢你。”
  她莞尔,“我知道。”
  “我以为你有别的话要说。”他扁起嘴,看上去闷闷不乐。
  她已经绑好了头发,戴上护士帽,替他穿好衣服,再用新的约束带将他五花大绑地捆回去,特意避开了他手腕上的勒痕,绑松了一些,“忍耐一会儿,别做傻事。我等会儿就来。”
  见她完全无视自己的小情绪,他不满地重申刚才的表白:“阿榆,我说我喜欢你。”
  “我说我知道啦。”她摸了摸他的额头,像在哄一个胡闹耍赖的小孩,俯身在他侧脸亲一口,低声说,“我也喜欢你——你要听的是这一句么?”
  无奈的低笑间,一个小小的音节扑簌落在他耳际,只见她红了脸颊,快步离开了病房。
  他反复回味着那个音节,心跳像只扑棱翅膀的鸽子,笑容挂在嘴角怎么也散不去。
  ——彼时,她在他耳畔轻轻学了一声猫叫。
  ***
  方榆匆匆整理好衣着,低着脑袋走向聂护士所在的办公室。好在那里只有她一个人,方榆笑着同她打一声招呼。
  聂护士捏一把汗,连忙反锁了大门,见她盘起的头发有几缕垂在外面,便要帮她拢,不经意间瞥到她脖颈处一丁点蚊虫叮咬似的痕迹,一时无语凝噎。
  她倒是很大方,十分自然地将衣领正了正,遮住那块小小的红印,“聂姐姐,不知道你有没有那个,事后……呃……药?”
  聂护士闻言一愣,而后去急忙抽屉里翻找。她拿出一板药交到方榆手里,又折返去饮水机里接水给她。
  这板药的锡纸上印着的日期很近,而且缺了两颗。
  方榆望着手心,神色难辨地抬头看了她一眼,接过装水的玻璃杯,吃了药。她喝干杯中的纯净水,将玻璃杯交还给聂护士。见聂护士欲言又止地望着她,她想起来她们之间还有尚未解决的正经事要谈。
  “关于我之前答应你的事情,”方榆率先起头,“我必须要跟你坦白一下,我并没有回想起三年来全部的记忆,但我可以说,我的记忆确实有缓慢苏醒的征兆。你要在我身上寻找的东西,或者说是某件事情的真相,大概就藏在我遗失的三年记忆里面。”
  聂护士不置可否地点点头,问她:“你是如何看出我想在你身上找到……某个东西的?”
  方榆笑了笑,倚在桌边,“我清醒过来的第一天,是聂姐姐你帮我打点病房里的各种琐事的吧。虽然那天我意识挺模糊的,但我记得在陆之屿来之前,我见过一位男医生。”
  “杨医生。”聂护士回答。
  “是吧。他不知为什么提前离开,忘记带走了一份文件。我猜是我的病情诊断报告之类的东西。而他留下那份文件之后,聂姐姐你把它捡起来了,而且你看上去非常重视那份文件。当时我无法想太多,只是事后回忆起来,觉得有些值得推敲的地方。”
  聂护士没有说话。
  “其实我原本不太确定,还没想到第一天见你的事情上。这之后,聂姐姐你记不记得有一次你请了半天假?那天你对我的态度好像有点变化,像是藏了秘密又碍于某些因素无法说出口。再者,我向你提出想见前男友的请求,你的一句话让我确认了你对我‘不一般’的照顾。”
  “什么?”
  “你说了‘李先生’。我记得我没有跟你提过他的事情,也没有说我的前男友具体是哪一位,可你那时准确地说出了他的姓氏,并且联系到了他。”
  聂护士微微讶异,没想到眼前的女人能够体察到如此微小的细节,“你说的不错。”
  “另外,我刚刚还发现了一件事。”方榆狡黠的眼睛瞥过放着避孕药的抽屉,不动声色地挪开了,“聂姐姐你想在我身上找的不是一件东西,而是某件事情的真相。而我,极有可能是那件事情的目击者……亦或是参与者。所以,你不能完全信任我。”她歪过头,勾起嘴角,“你说是这样吗?”
  聂护士抿紧嘴唇,仿佛在压抑着什么,许久,她答:“是的。”
  “这样也好,但聂姐姐你帮了我这么多,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尽管跟我提。”她解开领口的几颗纽扣,“聂姐姐你看,我这里有几道疤痕,已经快好得差不多了,大概是那三年里留下的。我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我的直觉告诉我那并非什么好事。”
  聂护士牢牢盯着她的伤痕沉默半晌,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方小姐,你有没有想过要出去?”
  “出去?”
  “离开枫叶岭。”
  方榆面上的笑容消弭几分,“想过啊,怎么不想?可是目前我对曾经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非常好奇,我想弄明白。聂姐姐,看上去我们都想要事实的真相,不如合作?”
  聂护士思忖片刻,“好。”                        
作者有话要说:  现在的院花仗着自己犯病肆无忌惮地要亲亲抱抱举高高,可以说是十分不要脸了……
小鱼干:看穿一切。
ps如果小鱼干要走的话肯定是要拖上院花一起走了。她表示正在想方设法地设计拐走人家。

  ☆、顺着你的套路

  陆之屿喜欢黑漆漆的屋子,因为黑暗将一切秘密掩藏,又恰到好处地保持神秘。他早就习惯了黑暗,在黑暗中更能自处。而奇怪的是,他在想起她的时候,她飘扬的长发里总是跳动着细碎的阳光,她每一根头发与睫毛的边缘都无比明晰。
  每一次关于未来的肖想都是奢侈的,这一点他尚有自知之明。只是偶尔想起她的时候不知怎么总会情不自禁地想到未来这种遥远的地方。他曾经试图克制这样不切实际的胡思乱想,但从未成功。
  她的每一个角度都美,美得无可比拟。
  身畔的白鲸缓缓扭转身子,他会想到她含嗔带怒又无奈着纵容他的眉眼;晶莹剔透的水母们展开伞盖盘旋舞动,他会想到她披着婚纱的样子;小丑鱼们成群结队地拂过天空,他会想到每天清晨醒转迎来的第一缕阳光——多希望她是他醒来第一眼就看到的人。等他们老了以后,他们也许会住到乡下去,养一只猫,搬两把藤椅在小院子里晒太阳,什么都不做,就这么懒懒散散地躺倒日落。
  情绪不够明朗的阶段,他也会看到一些不好的场景。鄙夷嫌恶的嘴脸,狼狗滴着口水的牙,还有在那个光线刺目的地方他所经受的一切。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那都是假的,可它们也曾是真实发生过的一切。他怕极了那些虚假的影像会如洪水侵袭一般占据他的大脑,真的混着假的,残酷卷裹温存,让他觉得自己好似活在非真亦非假的另一个维度中,摸不到自己的轮廓,也找不到自己的位置。那是他年少时期就埋藏在潜意识里的全部噩梦的源头。
  不晓得从哪一天开始,他忽然在那片荆棘之中望见她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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