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神探驸马请上榻-第4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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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方才碰了壁,守在帐外的那两名士兵不敢多问,只凝神屏气地不远不近跟在秦默身后。
莫子箫走在秦默身侧,两人并肩不紧不慢朝前走着。
秦默压低了嗓音,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嗓音道,“三皇子造反了。”
“什么?!”莫子箫微惊,抬眸难以置信地看向秦默,他今日被秦默派出去打探梁璟处的动静了,还没有来得及与璇玑楼的探子碰面,自然还不知道这个消息。
“阿音如今在京中的处境堪忧。”秦默接着道。
莫子箫定了定心神,沉声道,“郎君需要属下怎么做?”
“你传信回璇玑楼,留子瑟在京中打点产业,让子笙和子琴偷偷护送阿音来凉州。”秦默眸色沉郁,一字一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莫子箫惊讶地挑了挑眉,“郎君让殿下来凉州找您?”
“嗯。”秦默若有所思地迎了。
莫子箫一脸诧异。
虽则三皇子造反,建邺已经不安全。但梁璟,或者说是高琼才是这一切的幕后主谋,若让殿下来凉州,岂不是更不安全。
他刚要出口问出自己的疑问,忽而想起一事,眼中好不容易退去的惊诧之色又浮了上来。
前几日宇文澈暗中来找秦默的事他已经从秦默那里听说了。秦默的身世,本就是璇玑楼去查的,所以他们四人一直都知道,当时听到宇文澈来找秦默的消息,所以也有些许惊讶,却算不得震惊。秦默拒绝宇文澈的请求也算是他意料之中的事。
毕竟,郎君有多宝贝殿下,他们四人都是看在眼里的,如今这种动荡的局势下,殿下绝对不可能离开南齐。只要殿下不走,郎君就不可能走。
只是,三皇子这一叛变,一切就变得不同了。
只要殿下还想安全地活下去,摆在郎君和殿下面前的就只剩一条路——去北魏。
而此时郎君决定让子琴和子笙护送殿下来凉州,就说明他心中已经做了这个决定,那就是,带殿下去北魏!
他眉头微挑,看向秦默,微微迟疑道,“郎君想带殿下去……去北魏?”
秦默神情冷峻地“嗯”一声。
“可是殿下那里……会同意吗?”莫子箫忍不住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秦默没有出声。
说实话,公仪音是否愿意同他去北魏,他自己也不确定。可不管这样,他都不敢再留公仪音在建邺了。只有她在自己身边,由自己亲自护着,他才会安心。
至于以后的路,等阿音来了,他们两人再一起做打算。
“若是阿音不愿意去北魏,我就带她去她想去的地方。”她想去哪里,想做什么,我都陪着她。后一句话,秦默没有说出来,只抬起那双清澈无涯的双眸,眼中带着孤帆远影般的空明看向远方。
秦默说得轻描淡写,莫子箫心中却是猛地一震。
从他十二岁的时候,他就跟着郎君了。他看着郎君一步步从一无所有走到如今的地步,这其中的艰辛,只有他们四个一直跟在郎君身边的人才知道。可现在,为了殿下,郎君却可以如此轻易地放弃这一切,这让他心中如何不感到震撼?
秦默收回目光看向莫子箫,“我回去写一封信给阿音,信中会将一切都跟她说清楚,你让璇玑楼速速传回建邺。我看……如今梁璟也已经蠢蠢欲动了,杜副将一案,怕是拖不了多久了,我们要早做准备。”
莫子箫收回心思,点点头应了下来。
两人又假装随意地四下转了转,这才回了营帐。
事不宜迟,秦默也不耽搁,提笔将所有的经过和他的想法都写在了信上。写好之后,他将信封仔细封好,交给了莫子箫。又另外修书一封给子琴子笙等人,也一并交给了莫子箫。
“务必尽快传回建邺。”
“属下明白。”莫子箫沉声应了,将两封信收入袖中,向秦默告辞离去。
掀帘而出的瞬间,一阵凉风灌入帐中,吹起秦默的衣襟,满袖生凉。
他抬头看一眼帐外。
方才还晴空万里的艳阳天,忽然就阴了下来。
*
公仪音在璇玑楼躲了几日,三皇子那边四下搜寻没有找到她,果然把主意打到了帝姬府的仆从身上。
好在阿灵和阿素已经被莫子笙偷偷送到了顾府,其他人得了公仪音的吩咐,只一味说自己并不知道公仪音的下落。
公仪音毕竟是帝姬,是自己的妹妹,三皇子不敢做得太过,在府中搜索一番,见没有什么收获,只得悻悻作罢。暗中仍吩咐人四处搜寻不提。
安帝也被三皇子软禁在了后宫之中,对外只称安帝身体不适需要静养,一切朝政暂由三皇子代理。
太子在世之时,朝中就有部分大臣是站在三皇子这一边的。太子一死,三皇子成了唯一可能的太子人选,所以部分见风使舵的朝臣立马投入到了三皇子的阵营。因此,三皇子代为执政的消息一出,并没有遭到众臣们太多的抵触。
有少部分朝臣对此心怀异议,三皇子雷霆手段,找借口处理了几个带头闹得最凶的大臣。如此一来,剩下的人就算心中再多不满,也不敢提到明面上来了。
一时间,三皇子在朝中的风头正盛,俨然已经成为了南齐下一任君主的模样。
他自以为胜券在握,所有的一切都尽在自己的掌握之中,是以颇有些洋洋自得。殊不知,没有军权在手,他这个位子坐得并不稳当。那些附和拥戴他的朝臣中,有部分早已成为了梁璟在京中的眼线。
这一日,因连日处置了几名闹得最凶的大臣,朝臣人人自危,早朝上再无反对的声音。三皇子心情大好,下了朝后来了兴致,带人去了甘泉殿。
如今的甘泉殿,早已被三皇子的人围得水泄不通,安帝身旁的近侍全数被撤下。只是为了避免落人口实,留了刘邴一人在安帝身旁伺候罢了。
三皇子带了人一行浩浩荡荡往甘泉殿而去,却恰好在甘泉殿门口碰到了皇后。
他与皇后早已达成同盟,当初杀太子一事,也是在皇后的撺掇下才斗胆行事,而逼宫一事,更是少不了顾家的暗中助力。如今事情发展顺风顺水,他自以为皇位稳收囊中。心中知晓这一切离不开皇后的推波助澜,再者又要在众人面前做出个孝顺的模样来,是以明面上对皇后颇为恭敬。
软禁了安帝之后,他便立马以安帝的名义解除了皇后的禁足。
如今,皇后早已没了先前被软禁长秋宫时那落魄的模样,一身绛红云纹曳地长裙,玉带束腰,乌压压的发髻高耸,整个人恢复了从前的华贵与端庄。
她带着女婢款款而来,自然也看到了往甘泉殿而来的三皇子,不由停下了脚步。
“儿臣见过母后。”三皇子走上前,朝着皇宫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皇后露出一个慈爱的笑意,望着三皇子道,“三皇子不必多礼。”顿了顿,她笑意加深了些,带了几分捉摸不透的神色,“三皇子也是来看主上的?”
三皇子点点头,抬头看向皇后道,“听内侍说父皇这几日身子不大好,我过来看看他。”
“是啊。”皇后点头附和,“我这几日得空便来看看主上,的确见到主上的面色不大好,也请太医来瞧过了,只说要慢慢调养着。
三皇子扯出一抹笑意,“母后辛苦了。”
皇后眼眸微闪,自嘲地笑笑,面露一抹无奈之色,“看病煎药的又不是我,自然谈不得辛苦。只是你也知道的……主上他……并不大愿意见到我。”
三皇子不知道皇后和高琼之间的关系,自然也不知道安帝为何要将皇后软禁起来,只当安帝被后宫那些莺莺燕燕迷了眼,嫌皇后碍事,闻言便笑笑,宽慰道,“父皇一时糊涂,母后也别往心里去。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等再过些时日,父皇自然会明白谁才是对他好的人。”
皇后心中冷笑一声,心道这三皇子对自己可真是毫无戒心。
不过三皇子越是这样,对她和高琼的计谋就越有利,便也扯出一抹笑意,点点头道,“我明白。”抬眸看一眼甘泉殿,微微带了笑意道,“我们进去吧。”
三皇子应一声,与皇后一道进了甘泉殿。
甘泉殿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药味,三皇子不适地皱了皱眉。皇后淡淡看他一眼,没有出声,握在袖中的手却紧了一紧。
被软禁的那段日子,她想了又想。
舒美人落胎一事,破绽太多,安帝虽然算不得明君,但却并不糊涂,不可能当真相信了舒美人的说辞而将自己软禁起来。他极有可能是知道了什么,却无法摊开来说,只得用了这个理由将自己看管起来。
她左思右想,将安帝那段时间的神情举动都回想了一遍,再加上她先前在宫中各处安插的眼线,最后终于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安帝之所以将她软禁起来,十有八九是从公仪音那里得知了自己与高琼的关系。
至于为何不立即动自己的原因。一则是忌惮自己身后陆家的势力。二则……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大概是怕会打草惊蛇了。也就是说,安帝他们,现在并不知道高琼的真实身份。
这么一来,她和高琼便占了上风。
这几日,她虽然时不时来甘泉殿,不过是做戏给世人看的罢了,并未进过内殿。再者,安帝吃的药,总归要经过她这里,她才心安不是?
不过没想到三皇子今日会心血来潮来甘泉殿。
安帝这些日子虽然已有几分神志不清的症状,但皇后心中有鬼,到底有些心虚,怕安帝在三皇子面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因此索性便陪同三皇子一起进去了内殿。
这是她这么多天以来第一次踏进甘泉殿的内殿,也是她第一次再次见到安帝。
安帝正好醒着,正就着宫婢的手在喝着药。
听到脚步声,安帝抬头望来。目光触及到皇后的面容,瞳孔猛地一缩,手一扬,宫婢不妨,手中的药碗没端稳,“啪”的一声掉落在地碎成碎片。
宫婢身子一抖,忙不迭跪在地上求饶。
安帝却似没有注意到她一般,只恨恨地盯着皇后,抖抖索索地抬起手指向她,额上青筋爆出,声嘶力竭地怒吼道,“你……你怎么来了?!给朕滚!!”
第377章 父子反目
皇后拢在袖中的手指一用力,长长的指甲掐入掌心之中,一阵疼痛传来。她垂眸敛下眼中一闪而过的怒色,再次抬眼时,面上已恢复一片平静。
她什么话也未说,只冷冷地觑着安帝,清冷的眸光看着他额上爆出的青筋,看着他对着自己怒目而视的神情,端庄的脸上像带了一张厚实的假面,丝毫不为所动。
倒是三皇子看安帝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郁,冷声道,“父皇这是何意?母后好心来看您,您……”
“闭嘴!”三皇子话音未落,便被安帝怒斥着打断。
此时殿内还有许多服侍的宫婢内侍,三皇子这些日子颇有些一起疯话的滋味,此时突然被人当众落了面子,心中自然不好受,阴沉着脸道,“父皇还是不要动怒为好,以免病情又加重。”
听得三皇子这话中有话的言语,安帝一口气血上涌,堵在喉中半晌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气愤不已地用手指指着三皇子,五官都扭曲到了一块,面露痛苦之色。
三皇子不想被人见到他将安帝气成这副模样,摆摆手将殿中伺候的宫婢内侍都赶了出去。宫中的风向如今已经十分明显,这些仆从哪里敢多说一句话,慌忙低了头往殿门口走去。
见这些人连吭都不吭一声便被三皇子打发了下去,安帝愈发气急,以手握拳捶着床榻,一副痛心疾首的神情道,“都给朕站住!”
那些走到了门口的宫婢内侍一顿,面上都有几分惊慌失措,不知到底该听谁的好。有稍微胆小的犹疑了一下,转身准备往回走。
三皇子一记冰冷的眼风扫去,那些人顿时僵在原地不敢在动弹了。他冷冷一扫,声音也似裹了冰渣子一般冻得人全身发抖,“我和皇后与父皇有话要说,你们先下去。”
那些宫婢内侍见三皇子发了话,哪里还敢多做停留,也不敢看安帝铁青的脸色,又深恐他会再度开口让他们难做,纷纷急急忙忙朝门口奔去。
不一会功夫,殿内原本满满当当的仆从就退得干干净净。
安帝一见这情形,心里一激动,不由猛地咳嗽起来。
皇后在一旁冷眼瞧着,并不上前,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三皇子方才被安帝落了面子,自然也懒得理会,冷冷瞧着安帝咳得上气不接上气。
安帝知道靠他们没有用,自己挣扎着起身就要去够床榻旁高几上的茶盏,岂料手下无力,没有撑住,身子一软,袖口无意一拂,高几上的茶盏便被拂落在地,“啪”的一声发出清脆的脆响。
见此,安帝又是气又是恨,一时间连气都喘不上来了。
三皇子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