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神探驸马请上榻-第4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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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明灭的光斑。
空地中间正站着一人。
墨银色的窄袖骑装,腰间束着白玉腰带,头顶的黑发用一顶小玉冠束住。身材颀长,器宇不凡。
他正背对着秦默而立,听到脚步声,缓缓转身望来。
恰巧此时,一直躲在云层中的明月探出头,给人世间洒下皎洁的光芒。洁白的明月光照射在缓缓转身的那人容颜之上。
精致的面容,肤色莹润如玉,一双剑眉如鬓,英秀如远山,唇角噙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而最为吸引人的地方,却是他那双形状美好的凤眼,沉凉如墨,流彩逼人,望上去,同秦默恰有几分相似!
正是北魏靖王宇文澈!
第375章 阿兄,我不会放弃的!
秦默在离宇文澈几步远的地方顿住,沉凉的目光落在月光照耀下的宇文澈面上。
与此同时,宇文澈也在一眨不眨地打量着秦默,眼中情绪杂糅。
两人互相对望了片刻,终于,宇文澈缓缓启唇开了口,声音中带了一丝捉摸不定的情感,“你果然来了。”
秦默清冷睨他一眼,“你没有给我选择的余地。”
宇文澈勾了勾唇,眼中愈发流光溢彩,“我以为,你应该很想知道自己的身世才是。”
秦默淡淡地看着他,却并不出声。
宇文澈流转的目光在秦默面上逡巡片刻,忽而眼中亮色灼然,似满树梨花竞相盛放。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恍然的笑意,“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顿了顿,他敛了几分笑意,缓缓吐出几个字,“我的……哥哥……”
见秦默眼中冰棱乍裂,宇文澈露出一抹狡黠而得意的神情,微微偏了头,用少年般清澈如朝露的嗓音接着道,“或者用南齐的叫法,我该叫你……阿兄?”
秦默心中有片刻的震惊。他没想到,宇文澈居然会这么直截了当地将他的身份说出来,一时有瞬间的错愕。不过他毕竟是秦默,眼底裂开的缝隙如湖面上漾起的波纹一般,风过,很快就消失不见。
他神情平静地凝视着宇文澈,声音也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你可有证据?”
宇文澈朝前迈了两步,离秦默更近了些,伸出自己的手腕在秦默面前一翻转,指了指手腕内侧道,“你这里,曾经有一个月牙形胎记是不是?”
秦默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动了动。
宇文澈用了“曾经”二字,说明他很清楚自己如今手腕上的胎记已然不在。
见秦默不出声,宇文澈接着开口道,“我们已经暗中调查你很久了,所以不管那个胎记如今还在不在,我们都十分确定你就是当年失踪的那个皇子。”他顿了顿,见秦默微垂了头,神情看不真切,面色一顿,继续说道,“相信以你的本事,应该也查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听完宇文澈这段话,秦默终于抬眸朝他看去,神情仍旧清冷,“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同我说这些?”
宇文澈神情带上几分无奈,“因为我也是直到最近,才最终确认了你的身份。”他抿了抿唇,眼中似有微光闪烁,“母后自从你失踪之后,每每辗转反侧,夜不能寐,从来没有放弃过寻找你的念头。我长大之后,更是时不时向我提起。知道我终于找到了你之后,母后十分开心,恨不得能立马飞过来看看你才好。”
他的语声并不大,带了丝柔和,被夜风一吹,显出几分柔软的细腻来。
听在秦默心中,不由生了几分触动。
当年之事,不管是北魏皇后也好,还是北魏炎帝也好,其实都没有任何过错。他若真要恨,大概只能恨那将幕后之人才是。
可……这么多年了,他一直都是以秦默的身份生存着。这个身份虽有不便和不快的经历,但这些,都是真实的过去。他无意再去成为另外一个人,更何况是在这样的节骨眼上。
如今南齐内忧外患,公仪音在京中定然担惊受怕,他绝对不会此时弃她而去。
秦默沉默了片刻,缓缓抬头打量了宇文澈片刻,“你回去吧,只当今日没有来过。若再耽搁,怕是会被巡逻的士兵瞧见了。”
宇文澈一急,“你当真不愿同我回北魏么?”
“北魏大皇子很多年前就不存在了,我如今只是秦默。”秦默清冷道。
宇文澈眼中流露出浓浓的失望。他知道自己不可能这么轻易劝动秦默,可是,他没有想到秦默竟然拒绝得这般干脆。要知道,他的探子打探到,如今南齐国内屡屡有异动,他在军中的情况也并不安全,在这种情况下,他为何还要坚持留在南齐?
他抿了抿唇,心中仍有些不甘,不由继续开了口,试图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母后如今正在都中翘首以盼,你当真……不愿回去见她一面吗?”
只要秦默同意去一趟北魏,事情便有了回转的余地。
秦默长长的睫羽抖动了一下,黑夜中,眼中似有一抹流光划过。很快,他神情如常地抬了头,“北魏皇后有你就够了。”
说着,不待宇文澈开口辩驳,声线冷硬一分,“你身为北魏主帅,却孤身一人潜入南齐境内,若是被人发觉,你可知有什么后果?”他沉沉看着面露焦色的宇文澈,目光似比这样的黑夜还幽深几分,“趁着还无人察觉,你走吧,不要再回来了。”
“我……”宇文澈还想说什么,秦默却定定望了他一眼,然后决然转身,缓缓迈开步子朝林子外走去。
“秦默!”身后传来宇文澈急促的呼声,在这样的林中,微有回音回荡,显出几分萧索之意。
秦默脚步未停,只面上神情愈发凝重。
“阿兄……!”身后再度传来宇文澈的呼唤。
秦默身子一顿,眼中神情有片刻僵硬,然而这样细微的变化,隐在了幽深的夜色之中,并未被宇文澈察觉。
他很快收起自己的异样,加快了前行的脚步。
“阿兄,我不会放弃的!”宇文澈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听在秦默耳中,却仿佛来自遥远的天边,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
走出树林,他抬头看一眼深蓝的天际。
清月从层云中探出来,洒下一片柔和的清辉。
人间一片光影幽暗。
*
那日宇文澈回去之后,北魏军队愈发没了动静。
秦肃曾带兵前去叫战,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因担心会中埋伏,只得悻悻地退了回来。
看着北魏这有些不同寻常的架势,秦默心中也生了几分犹疑。他不知道宇文澈究竟在打什么算盘,再加上秦肃这几日忙于操练,两人并没有多少时间见面,所以秦默一直没有找到机会将梁璟之事告诉秦肃。
可是梁璟那边,也渐渐有了异动。秦默的营帐周围,经常出现鬼鬼祟祟的人影,似乎是梁璟在派人监视他一般。
这一日,秦默正准备派人去请秦肃将事情同他和盘托出,忽然听到帐外响起了一声轻微的口哨声。
这是璇玑楼传递消息的暗号。
秦默神情一凛,在帐中待了片刻,状若无事地掀帘出了营帐。
帐外候立的两名士兵见状,堆着笑迎上来道,“寺卿有何吩咐?”
秦默凉凉地看他们一眼,“没什么,出来走走。”
那两名士兵讪讪地笑了笑,见秦默神情不甚热络,知趣地朝后退了退,却并没有走远。
秦默也懒得理他们,径直往前头走去。那两名士兵见状,也不敢与秦默走得太近,只不紧不慢地在他身后跟着。
秦默果真只在外头走了一圈,散了一会步,很快就掉转头往营帐走去。
那两名士兵心下一奇,原本有几分警惕的心思也淡了下来,看来,秦寺卿果然只是在帐中待得无聊了出来透透气,殊不知,秦默这招恰恰是调虎离山之计。
秦默返回营帐,挑帘走了进去。
那两名士兵松一口气,依旧在营帐外候着。
秦默走到帐中,目光四下一瞧,很快定格在帐中的长几之上。他走上前,伸手将长几一角放着的烛台拿来,烛台下面赫然出现了一张折成方形的纸条。
他微微一勾唇,拿起纸条打了开来。
纸条上的内容快速看下来,原本带了几分亮色的眸光迅速清冷下来,眼中燃起了几分怒火。
他没有想到,他不在建邺的这短短时日,京中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三皇子居然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去造反,而且,还敢将主意打到了公仪音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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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6章 我都陪着她
秦默手下一用力,手中的纸条便化作了细小的纸屑,如流沙般从他的指缝间随风飘散。
三皇子造反,定然是高琼计策中的一环,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高琼下一个要瞄准的对象,应该就是安帝了。
至于三皇子为何会把目标瞄准公仪音,十有八九是受皇后蛊惑。而皇后和公仪音之间,更多的应该是私怨。
可不管原因是什么,如今公仪音在京中的安全都堪忧。
他虽然暗中培养了一批势力,但一则无法全都曝光在明面上来,二则就算他手中的势力再大,也不可能同军队抗衡。
现在公仪音虽然可以在璇玑楼暂时避避风头,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一旦高琼举兵回京,一旦他清扫完所有的障碍,他就会腾出手来对付公仪音,毕竟,公仪音也冠了“公仪”这个姓氏。
秦默双手握拳,在长几上恨恨地捶了一下。
枉他素来自诩算无遗策,居然在这么大的问题上被人占了上风,这让他如何甘心?!虽然也其中有客观因素的限制,但如今这情况,确实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因为,高琼如今手中有着最重要的一样东西:兵力。只要军队还掌握在高琼手中,他就没有办法同他正面抗衡。
秦默眉头紧拧,神情肃穆地在几案后坐了下来。
对于南齐的存亡,秦默其实并不怎么放在心上。他性情一向凉薄,只有极少数的人事才会让他上心,而这其中,自然包括公仪音。
所以,他现在首先要考虑的,是怎么确保公仪音的安全。
他如今身在凉州,就算他大部分的势力都留在了建邺,可对于公仪音的安危,他还是十分担忧。可是眼下这情况,梁璟显然不会轻易放他离开。从他这段时间的观察来看,梁璟特意上书请求安帝派自己来调查杜副将一案显然是有目的的。
杜副将本就是他派人杀的,他既知道自己擅长断案,就应该知道自己总会查出这幕后指使就是他。尽管如此,梁璟还是让自己来了凉州,那么……结论只有一个。
他压根就没有想让自己活着回去。
可为什么一开始,他要将自己卷入这其中?!除开他是公仪音驸马的身份外,秦默怀疑,梁璟极有可能也对自己的真实身份产生了怀疑。
如果他当真查到了自己北魏皇子的身份,定然也查到了北魏在不遗余力地寻找失踪的大皇子一事。那么他千方百计让自己来凉州的目的只有一个——他想利用自己的身份去威胁北魏。
秦默嘴角抿成了一条凉薄的直线,眼中笼着幽深暗色。
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如果他和公仪音想活下去的话,摆在他们面前的就只有一条路了。那就是——去北魏。
按照目前的京中局势而言,安帝明显大势已去,不可能再将这一局掰回来。而三皇子此时早已利益熏心,已经听不见任何劝,他迟早也会成为下一个高琼下手的对象。剩下的几个皇子,只有四皇子已成年,还是个不成器的主。
可以说,南齐后继已无人。
秦默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
没想到,他前脚刚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宇文澈,后脚就只剩下去北魏这一条路了。人生……还真是际遇无常。
他神情清冷地站起了身,起身走到门口掀起帘子,看向帐外候着的士兵道,“去请子箫过来。”
莫子箫作为护送秦默前来凉州的侍卫,被安排住在秦默隔壁的营帐,这几日表面上会帮秦默做一些日常搜集证据的工作,似乎并不怎么起眼,实则暗中一直都跟璇玑楼安插在凉州的探子有联系。
那士兵殷切应一声,往旁边的营帐去了。
很快,营帐外响起了莫子箫的声音,“郎君。”
“进来。”
莫子箫挑帘而入,走到秦默面前行了个礼,“郎君,你找我?”
“嗯。”秦默淡淡抬了头,“陪我出去走走。”
莫子箫知道这几日秦默都被人监视着,见秦默似有话对他说的样子,便没有多问,点了点头随着秦默走出了营帐。
因为方才碰了壁,守在帐外的那两名士兵不敢多问,只凝神屏气地不远不近跟在秦默身后。
莫子箫走在秦默身侧,两人并肩不紧不慢朝前走着。
秦默压低了嗓音,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嗓音道,“三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