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未过境,你我一场婚-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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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眼泪掉下来之前,司徒烈放开了她,大步绕过车头,钻进驾驶座里,发动引擎,徐徐而去。
初菱摇下车窗,挥手和唐悠然说再见。
唐悠然依依不舍地看着她,眼泪终于滚滚而落。
即使是这样短暂的分离,依然让她觉得痛苦。
初菱,妈妈不想再和你分离了,妈妈想让你永远都待在妈妈身边。
……
司徒家大宅。
周亭正在丈夫的房间里看望丈夫。
她坐在床边,握着司徒铭的手,哽咽地对他说:“不知不觉五年过去了,你睡了五年,我也痛苦了五年,阿铭,求求你快点醒来吧?如果你一直睡下去,我真的不知道我还能撑多久!”
说罢,周亭的眼泪已是滚滚而落,不一会儿就泪流满面,伤心得不能自已。
这五年来,她不知道自己因为司徒铭而流了多少眼泪,只知道自己的视力越来越差了。
不知哭了多久,门外突然传来叩叩的敲门声。
周亭回了回神,用手背擦了擦眼泪,吸了一下鼻子后,才对着门外喊道:“进来!”
门嘎吱的一声开了。
管家走了进来,来到她面前,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句:“夫人!”
周亭问:“有什么事吗?”
管家面色沉重地把一个信封袋从身后递给周亭,小心翼翼地说道:“如夫人所料,唐悠然确实是回来了!”
周亭的胸口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揍了一拳,揍得她的五脏六腑都有些移位,她迅速接过了那个信封袋,迫不及待地拆开。
当看到唐悠然和司徒烈,还有他们一家的亲密照片时,她的脸色刷的一下变白了。
“阿烈的绯闻女友果然她!”
这番话被她咬牙切齿地说了出来,管家仿佛听见了她磨牙的声音,他拘谨地站在原地,瞅着周亭,不敢吱声。
周亭说完后,又侧头看着沉睡的司徒铭,撕心裂肺地吼:“阿铭,唐悠然那个贱人回来了,她要跟我们抢儿子,抢孙女,你为什么还不肯醒,你去找她报仇啊?”
这道吼叫声响彻在房间里,让整个房间似乎都摇摇欲坠了一下,房间的气氛压抑到极点,管家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自从五年前司徒铭变成植物人后,周亭就性情大变。
从一个活泼开朗的人变成了负能量爆棚的怨妇,所有的人都不敢在她面前提起唐悠然这个名字。
唐悠然这三个字,在司徒家是禁忌。
现在唐悠然强势归来,又像五年前一样迷惑司徒烈,周亭肯定是气疯了,五年来的辛酸苦辣全在这一刻爆发了。
管家已经预想到,唐悠然往后的日子里肯定不会好过。
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几不可闻的,幸灾乐祸的笑。
第17章 砸场子(改)
装修的进度比唐悠然预想中的快了一点,现在已经竣工了。
竣工后,唐悠然打电话给远在香港的萧辞远报喜。
“辞远,工作室一切准备就绪了,装修好了,设备也买了,可以开张了!”
她开心得像个小孩子。
萧辞远的心情也被她感染了,他声音明快:“恭喜你,悠然,祝你生意红红火火。”
就在这时,唐悠然听见门外传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咚咚的声音。
她下意识地抬头一看,待看清楚进来的人时,她的瞳孔蓦地瞪大。
周亭绷着脸,气势汹汹,一副来砸场子的感觉。
“姐,她是谁啊,气场好强哦!”曾楠轻轻地扯了扯唐悠然的衣服,低声对她说。
唐悠然回了回神,吸了一口气,正欲从沙发上站起来,面对周亭。
但是周亭突然开口说话了。
“把这儿给我砸了!”随着周亭的话音刚落,几个身强力壮的男人从门外鱼贯而入。
因为唐悠然刚才不说话,萧辞远在那边已经喊了两三声她的名字,她都没有回应他,这下听到了周亭的喊叫声,他的眉立即深深地拧了起来。
然后他听见那边噼里啪啦地响,伴随着还有曾楠手足无措的喊叫声:“住手,你们住手,不要再砸了,再砸我就要报警了。”
但是那几个男人仿佛听不见曾楠的声音一样,继续砸东西。
刚装修好的,充满了生机的店铺,突然就一片狼藉。
唐悠然没有像曾楠那样大喊大叫,她默默地挂断和萧辞远的电话后,静静地看着周亭。
看起来很冷静,但她的唇抿得紧紧的,眼神像利箭一样,整个人气势凌厉。
周亭与她隔空相望,她剜着这个他们司徒烈家的大仇人,仿佛要把她生吞活剥。
等那些人砸完了所有的设备后,才意犹未尽地停下来。
周亭志得意满地看着唐悠然,盛气凌人地开口:“唐悠然,你还有脸再勾引我的儿子?去死!G市不是你应该待的地方,从哪里来就滚回哪里去!”
唐悠然早就练就了金钟罩,面对周亭的指责,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就好像没有听见这种难听的话一样。
她若无其事地往上指了指墙上的那个摄像头,淡淡地对周亭说:“司徒夫人,我忘了告诉你,摄像头我一早就装好了,还有,请赔偿我今天所有的损失,否则的话明天各大网站都会是你的丑闻。”
周亭气得差点没喷出一口老血来!
……
司徒烈正在办公室和某高层谈着事的时候,周亭突然从外面闯了进来,打断了他们。
司徒烈抬头,只见周亭气鼓鼓,一身戾气,活像踩到了地雷一样,他蹙了蹙眉,谁惹她生气了?
高层看到周亭进来,中断了和司徒烈的谈话。
司徒烈看着高层:“你先下去吧!”
高层识趣地退下,并且把门给带上了。
整个偌大的办公室里只剩下司徒烈和周亭。
司徒烈率先开口:“妈,谁惹您生气了?”
“阿烈,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周亭瞪着他,语气一点都不友好。
司徒烈不答反问,“我能有什么事瞒着您?”
周亭磨了磨牙,说出了三个字:“唐悠然!”
司徒烈的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思绪。
周亭这么气势汹汹的,又如此肯定地说出唐悠然三个字,难不成她去找过唐悠然了?
想到这里司徒烈头发发麻。
周亭往下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测:“我刚才去过她的店了,把她的店给砸了,但是她让我赔偿她所有的损失,否则就把监控视频调出来放到网上,阿烈,你去帮我修理修理她,灭一灭她的气焰。”
听到这里,司徒烈瞳孔蓦地瞪大,“您砸了她的店?”
他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起来,如同出鞘的利剑一样,看得周亭的心脏猛地瑟缩了一下,脸色也隐隐泛白。
下一刻,司徒烈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现在的唐悠然已经不是五年前的唐悠然了,以后您不要再去找她了。”
周亭没后悔去找唐悠然,只是没想想会被唐悠然摆了一道,面色讪讪。
司徒烈面上闪过一抹厌烦之色,冷淡地对她说:“好了,您回去吧,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
周亭见他这样冷淡,不敢再发牢骚了,抿了抿唇,只是叮嘱道:“阿烈,不管你如何对她念念不忘,你都不要再被她迷惑了。早点和思文定下来吧,初菱也需要妈妈,不是吗?”
她语重心长的。
司徒烈没有说话,那幽深的眼神,让周亭也看不懂他在想什么。
周亭离开的时候,叹气不已。
唐悠然真是他们司徒家的克星,五年前那件事,不但让她失去了丈夫,也同时疏远了她和儿子的感情。
第18章 萧辞远(改)
唐悠然没有想到,萧辞远会在知道她有事的第一时间,就放下香港的一切飞了过来。
G市和香港挨得近,一个小时后,萧辞远就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当时唐悠然和曾楠正在清扫被周亭的人砸得一片狼藉的工作室,萧辞远熟悉的声音便从门外传了进来。
“悠然!”
唐悠然听到他叫自己的名字时,以为自己产生了幻听,可萧辞远的人已经进来了。
他真真切切地站到了自己面前。
唐悠然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笑容,从地上站了起来,“你怎么来了?”
萧辞远没有回答她,只是扫了扫这满地的狼藉,眉拧了起来:“是周亭干的?”
唐悠然不可置否,嘴上却没说什么。
她一向不爱评价别人。
“他们欺人太甚了!”萧辞远为她打抱不平。
“他们”指的,当然是司徒家。
唐悠然缓缓地摘下了脸上的口罩,对萧辞远说:“我已经让她赔偿损失了!”
“她会赔给你吗?”
唐悠然微微一笑,笑容就像湖面吹开的涟漪,看得萧辞远心神一荡:“她会的。”
屋里一片狼藉,根本没法待,唐悠然和萧辞远只能搬椅子到门口坐。
萧辞远打量着街道周围的情况。
目光一下子就被斜对面的那栋高耸入云的大厦吸引。
“司徒集团”四个金灿灿的大字,在午后的阳光里折射出耀眼的光华,甚是刺眼。
萧辞远不得不眯着眸子,眼中浮现出一缕复杂的思绪来。
唐悠然和他在一起共事了四年,对他已经很是了解,她能够察觉得到他的不悦,柔声解释道:“我不是为了他,CBD这边的人流量是最大的,我一开始就决定了要在这边安定,不过可惜的是,我和曾楠来找店铺的时候只剩下这么一个适合的了,其它的要么太小,要么就是位置不够好。”
萧辞远的眸光终于有所波动。
他缓缓地转过脸来看着她,审视着她,似乎在观察她是不是说了谎。
唐悠然一脸从容,声音亦是平静无波:“早在五年前他逼着我签下离婚协议书的那个大雨磅礴的晚上,我就对他彻底死心了,等把初菱的抚养权抢过来后,我就会带着她回香港定居。”
似是给他信心一样,最后一句话,她说得特别坚定。
坚定得深深地触动了萧辞远的心。
他弯了弯唇,脸上添了一缕笑意,看着她的眼睛,他无比真挚地说道:“等到那个时候,悠然,我希望我们……也能够定下来,可以吗?”
唐悠然早就知晓他的心意。
她知道他的爱是真的,情也是真的,她也知道他为自己付出了很多,只是她这些年的心思一直在女儿和事业上,根本无心考虑儿女私情。
如果真的把女儿的抚养权夺了过来,他对自己还是情深如旧,她也许会考虑一下的,毕竟他是一个不错的男人。
但人生有太多变数,她又一向不喜欢承诺,只淡淡道:“到那个时候再说吧!”
萧辞远听着这话,心里有些失落,但他又了解唐悠然这个人,他知道她不会轻易承诺,想到这里,他的心情又好了起来,轻轻地执起她的手,把她的小手包裹在自己宽厚的掌心里,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就像羽毛刮过人的皮肤:“悠然,我这一生就赖定你了。”
司徒烈过来找唐悠然的时候,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唐悠然和萧辞远郎情妾意的举动,完全落入了他的眼里。
他的眼里像是凝聚了一团风暴,突然变得骇人起来。
他紧紧地捏住了手中的那张,准备用来偿还周亭损坏唐悠然设备的支票。
薄薄的支票在他的“暴力”下,已经起了皱褶,几乎就要烂了。
唐悠然的手被萧辞远握着,感觉很温暖,她觉得自己飘泊了这么多年的心,似乎已经找到了落脚处,从未有过的安定。
当她笑着抬起头下意识地看向外面的蓝天时,笑容突然就僵住了。
然后她像是触了电一样,下意识地从萧辞远的大掌里抽回了自己的手。
但是做完这个动作后,她又突然懊恼起来,她为什么要在乎司徒烈的看法?
想到这里,她心里来了底气,强迫自己对上司徒烈的视线。
这一次,她的目光是无惧的,带着淡淡的挑衅。
萧辞远也看到了司徒烈,整个人震了震,没想到这么快就和他碰面了。
司徒烈端着冷脸朝他们走来。
在门外站住,居高临下地看着唐悠然,把手里的支票递给她:“这是我替我妈赔偿你的损失,里面的钱应该够你买好几整套设备了。”
他的声音如同冬雨砸在身上,冷冰冰的。
唐悠然仰头定定地看着他,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但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她抿了抿唇后,缓缓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准备去接司徒烈的支票时,萧辞远先她一步站起来,先她一步接过了那张支票。
唐悠然怔怔地看着萧辞远,只见萧辞远垂眸看了看那张支票,然后对司徒烈说:“除了金额补偿之外,是不是还应该让你母亲亲自向悠然道歉?”
司徒烈重重地瞪了一眼萧辞远,然后冷冷地对唐悠然说:“你别得寸进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