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狼-第7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氖拢也虏坏剑筒恢涝趺窗参磕悖趺窗镏悖趺幢;つ悖也幌朊缮纤巯窀錾底右谎裁炊疾还苁裁炊疾还说娜ビ当悖蚁胍愀秤栉抑檎叩娜Γ皇且蛭野悖且蛭蚁氚锬悖蚁氡;つ恪�
骆浔忆双手托着额头伏在餐桌上,像是谈判中落入下风,即将倾家荡产全盘皆输的一方,声音哽咽又颤抖:“不行,忘然,除了这件事,其他我都依你,都听你的,你原谅我,我不能说”
于忘然静静的看着他,眼前逐渐浮起一层湿润的白雾,是他的把对手逼得节节败退溃不成军,但是他却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的胜利者的姿态,反而比他更迷惘,比他更悲伤。
“那你是来告诉我,我们已经分手了吗?”
于忘然轻声问道,心平气和的像是在观望别人的故事。
骆浔忆疯狂的摇头:“不不不,不分手,不分手。。。。。。”
他像是做了噩梦,呓语中的孩子,那几个字在他齿间咬碎了又黏合,来回的重复。
“那你究竟要我怎么样!”
于忘然冷静自持,从小到大从没有崩溃过,更没有崩溃的哭喊过,方才出声的一瞬间,连他自己都被那愤怒悲伤的语调吓到了,丝毫不像他自己发出来的声音,连人的声音都不像,像极了狂风暴雨中濒临垂死,留着血泪挣扎怒吼的野兽。
“不如你把我杀了怎么样?!把我的心挖出来上称称一称,看看多少分量,值不值换你一点真诚!我口口声声说无论你是谁我都会接受你,我爱你啊!我爱你啊骆浔忆!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怎么做你才能信任我?如果我现在一头撞死在这里,你是不是就信了!”
骆浔忆揪着自己的发根,喉咙里发出类似于滚水沸腾的声音,死死咬着嘴唇一言不发,似乎是想凭自己的执拗扭转局面,但是他绝望的意识到,于忘然已经对他失望了,他就要失去他了。。。。。。
于忘然注视着他浓黑的发顶,粗喘了几口气,血红的双眼有些妖冶有些无情,像是要把他撕碎了似的咬牙切齿道:“说话”
“。。。。。。求求你,别分手”
“不可能”
骆浔忆慢慢垂下胳膊,浑身骨头被碾断了似的挣扎着双手按着桌面摇摇欲坠的站起身,抬起头望向桌子对面的于忘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趟了满脸的泪水,颤抖着嘴唇说:“好,听你的”
好像法官挥锤落地,一语判了他们死刑,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
于忘然癫狂了,暴怒了,他举起桌子上的花瓶狠狠摔在地板上。。。。。。
玻璃渣碎了满地,花枝泪迹斑驳的躺在地板上好像美人在痛哭,瓶碎的一瞬间飞溅的水花打湿了两个人的裤脚。
骆浔忆看着满地破碎的星光,默然僵立片刻,在满地的玻璃碴里拾起一朵已经开始枯萎的粉色玫瑰,走到于忘然身边,把花递到他手边。
于忘然满眼血红的看着他,像是在盯着一个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的仇人,没有接那支花,而是一字一句咬牙切齿的说:“骆浔忆,你记住,我自私,我记仇,你和我分手了,就永远别想回来,我会把你记一辈子,永远怨恨你”
骆浔忆把那支玫瑰放在餐桌上,抬眸看着他的脸,迷惘了一阵子,然后踩过地板上的碎玻璃,离开了小屋。
他把于忘然留在小屋里,关上镶在围墙里的黑色铁艺大门,像是在自己心里上了一把锁,里面住着的那位少年,是他的心上人。
于忘然可能永远都不会知道,他是多么的渴望和他在一起,他爱他,就像一个怪物一样爱着他。
第92章 一别两宽【2】
高考后的校园里,充满着一种狂欢的气氛,应届高考生后考完最后一门课程返校开了一趟最后的班会,考生们把他们的自由和快乐带到了校园里,年轻的面庞在等待放榜的日子里暂时的卸下一切包袱,放肆的笑着,也感染了不少更加年轻的学弟学妹。
向阳作为高三七班的临时班主任,学生们返校答谢师恩的班会,他必须在场,于是就空出来两节课的时间到楼上高三七班主持班会,于忘然也被他叫了过去旁听,言曰:学习会议精神。
毕了业的少男少女们和向阳开玩笑,聊天,于忘然就站在门口听着,一如既往淌着暖意的目光扫过他们每一张脸。。。。。。
杨昊坐在空了一张的座位前面冲他招手微笑。
于忘然向他笑了笑,目光移到他身后的空荡荡的座位上,静止了几秒,很快移开了。
大会精神他没领悟到,倒领悟到了向阳不断向他斜过去的飞眼,或许是想让他领略一下高考精神却被他不怎么重视,而且时常走神,感到不满吧。
于忘然轻巧的避开他不断飞来的斜眼,若有所思的靠在门口,旁听完了整堂班会。
散了会,少男少女们便各自珍重一番,结队成群的散去了,杨昊走出校门之前,在走廊里把于忘然叫住,两个人聊了几句。
于忘然问他志愿怎么填。
他说胡填,反正没有上大学的可能,家里条件供不起,他自己也没那个读书的本事。
两个人站在走廊里沉默了一阵子,杨昊忽然说:“骆哥正在准备出国,你知道吗?”
于忘然抬眸看了他一眼,语调淡漠的很:“不知道”
杨昊说沈少游这些天在张罗着办签证,不光有骆浔忆的,还有骆思华的,等签证办下来,就一起走了,酒吧还有一些烂摊子扔给了徐旭之,貌似是短期内不回来了。
杨昊说起骆浔忆就没完没了,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被于忘然淡淡的出言截断,然后和他告辞。
于忘然头也不回的往前走,杨昊又追上了他,说:“你换号了吗?昨天打你手机打不通”
于忘然换号了,以前的手机也不用了,被他锁在抽屉里,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或许是在骗自己,锁起来,看不见,心就静了。
小屋他也不再去住了,彻底的搬回了家里,搬到小屋里的东西也没搬回来,就此留在了那里,目前是薛明遥自己一个人住,当初租房子的时候他一次性的付了两年的房租,不住了以后也没退房租,言曰留着让薛明遥当库房,其实薛明遥清楚的很,他把自己的卧室锁了起来,钥匙藏了起来,谁都进不去。
那间卧室里,衣柜里挂着几件骆浔忆的衣服,墙角放着一套他的游戏机,写字台上隔着一袋子他喜欢吃的黑糖,床头桌子的抽屉里放着他写的一张纸条,上面画着一条住在‘心’的鱼。。。。。。
这些东西他一时半刻的无法处理干净,只能先锁了起来。
见于忘然的眼神明显的有些防备,杨昊揉着后脑勺笑了一下,说:“没别的意思,就是打不通你的手机,有点担心你”
于忘然深知自己草木皆兵,谢了他的关心,然后转身下楼梯了。
一个月后就放暑假了,因为一开学就升到了高三,所以学校没有霸占他们的暑假来补课,而是彻头彻尾的放了一个多月。
放假的第二天,薛明遥就回到蓝鲸鱼打工了,这次于忘然没有陪他一起,与世隔绝般的窝在家里当起了宅男,偶尔和朋友出来聚一聚,平日里看书,看电影,睡觉,睡醒了不管是什么时间,都会爬起来写两笔暑假作业,写完了就下楼转一圈,然后回到房间接着看书,看电影,睡觉,写作业。。。。。。。
如此生活的即空虚也充实,七月的一天,天气燥热,他把卧室门和窗户一起打开了,让对流风来回刮,还是热的直出汗,他的卧室里没空调,楼下的冷气转几个弯飘到他的房间里只剩下一丝半缕了,每天夏天他都是这么过的,今年也是如此。
于妈妈给他送了一盘冰镇过的西瓜上来,他就在地板上铺了一张冰丝凉席,躺在地板上举着手机看电影,插一块西瓜送到嘴里,也算自在。
看电影途中林淑尔给他打了个电话叫他出去玩,于忘然很认真的看了一眼比几千瓦的大灯泡还亮的太阳,一口回绝了她。
林淑尔咒他窝在家里迟早四肢退化,于忘然没听她骂完就挂了电话。
跟她出去,她一定会去‘蓝鲸鱼’看薛明遥,他不愿去。
窗帘被风吹的呼呼直响,他爬起来走到窗台,把窗帘拢到一起用绳子系了起来,然后伏在窗台上看着院子里几十年的老树延伸到眼前的伞盖,吸了一口燥热的空气,慢慢的吐了出去。
老树繁密的叶子忽然抖的像打筛,风比刚才更强了一些,于忘然抬起手挥散被风吹到脸上的尘土,循着一道比风还喧噪的声音抬头看向天空,远远的看到从城北机场的方向升起来一架客机,呈抛物线状迅速的升入天空,然后没入云层,留下一道白色的烟雾。
于忘然看着那道白烟在蓝色的天空下像一道落入碧水中的白色颜料一样,逐渐的膨胀,晕散,最后和几片云彩融为一体。
他忽然转过身回到房间,打开了被锁起来了写字台的抽屉,里面放着一些零散的杂物,和一个手机。
于忘然把手机拿出来,握在手里盯了半天,终究是没有开机的勇气,这部手机里藏了太多秘密,比如相册里的几十上百张照片,比如保存下来的聊天记录,他既没有勇气删除,也没有勇气拿出来回顾,只能把他藏在不见天日的角落里,等待时光把他逐渐的遗忘,腐化。
手机又被他锁到了抽屉里,再没打开过。
时光真的很残忍,当初和骆浔忆分手的时候,慌不择路,逼迫自己和一整块的悲伤囫囵咽下,一直麻木着没有去回顾,现在他走了,他又把这些悲伤牛反刍似的拿出来回味,一丝一缕的咀嚼,吞咽,消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从身体里排解出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他已经学会了不去想以前的事了,他才十七岁,还有大把的人生需要他去拼搏去经营,十七岁那年遇到的人,就随着那间小屋,那部手机,从生命里剔除出去吧,只是偶尔想起他来时,还记得恨他就好。
他亲眼放飞那架飞机的那一天,詹毅又找上了他,他换了手机号,他就把电话打给了于想蓉。
他把自己的怨恨全部发作到他身上,接过于想蓉的手机,粗鲁的警告他不要再联系他和他的家人。
詹毅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慌张,问他能否联系的到骆浔忆。
于忘然说:“他出国了,和他妹妹一起”
“他妹妹。。。。。。他妹妹,天啊,竟然是他妹妹”
詹毅疯了一样笑的诡异而尖锐,说:“他妹妹会打三套结,刚才,刚才骆思华跟着他来看小镜,骆思华把小镜的手绳打成了三套结!是骆思华,不是骆浔忆,是骆思华!”
于忘然对这个人充满了敌意,就算他向自己忏悔他都不会赏脸听一句,詹毅在电话里的疯言疯语,他当然不会去听,在他还喋喋不休的时候把电话挂断,然后在于想蓉的手机上把他拉入黑名单。
后来,詹毅再没找过他,就像和骆浔忆一样,彻底的消失了。
假期即将过去一半的时候,于峰年买了四张飞往某海岛的机票给了全家人一个惊喜,带家人出去旅游。
全家人很久没有出游了,不是小的学业重,就是老的事业重,所以于妈妈和于想蓉欢欣鼓舞的打点行囊准备奔赴异国他方,于忘然也很高兴,只是他变的较之从前沉默寡言了许多,虽然依旧是未语先笑,优雅斯文,但是他周身那种叫做‘少年意气’的东西,已经逐渐的沉淀了下来,他变的寡言,而稳重,眼神依旧澄澈明亮,却是淡漠无温的,像是裹着一层厚重的时光,里面隐藏着许多没入尘埃的喜怒哀乐,充满了不可言说的深意。
他的确成长了,也付出了代价。
在飞机上,于峰年一家人碰到了去往同一目地地的周效梁。
于忘然已经把他忘了,周效梁向他打招呼的时候他险些没认出他来,堪堪在于峰年的调节下化解了尴尬。
周效梁是去出差的,商人的那本生意经于忘然还听不懂,也没兴趣听,出于礼貌和他寒暄几句,然后就带上了耳机转头看着飞机窗外的白云,后来不知不觉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还是被飞机经过对流层产生的颠簸晃醒的。
一觉醒来机舱里已经黑了,舱顶亮着一排小小的照明灯,机上的乘客大多已经在睡觉了。
于忘然发现周效梁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他身边来,原先坐在他旁边的陌生人不知道移到了哪儿去,而且身上多了一条薄薄的毯子。
耳机带久了耳朵疼,于忘然把耳机摘下来慢悠悠的绕在手指上盘线,也没理会坐在他身边拿着平板不知道在干什么的周效梁。
周效梁带上了一副银丝眼镜,平板的发光打在他脸上,把他的脸照的像一尊曝光过度的石膏像。
周效梁耳朵上也扣着耳机,较为迟缓的发现了于忘然已经醒来了,并且正在盘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