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狼-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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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明遥就没见他这么怂过,见他无力招架,也就把话题移了开。
没一会儿,两个女生一人拿着一个甜筒回来了,于想蓉一看到杨昊,就噗嗤一下笑了出来,抱着胳膊,肩上像振翅的蝴蝶一样轻轻的扭动,问他:“绵羊还是羊驼?”
杨昊嘿嘿笑:“羊驼”
“我看看”
于想蓉大大方方的在他身边坐下,把羊驼头从他怀里抱走拿在手里来回端详了几圈,然后塞给他,说:“里面是海绵啊,我以为是棉花的呢”
几个人打了招呼,坐下来聊了起来,于忘然坐在一边从头到尾都没出声。
杨昊问他们接下来去哪儿,于想蓉说找个地方吃午饭。
杨昊忙说:“加我一个吧,我把这些传单发完和你们一块去”
说完把头按上,接着发传单去了,没一会儿就换回了自己的衣服回来了,扬言知道一个特别好吃的四川菜馆子,想请他们尝尝。
于想蓉率先接受了他的提议,领着大部队往四川馆子出发。
但是时间不巧,他们来的正是饭点儿,饭馆里座无虚席,一帮人准备败兴而归的时候,杨昊说他有办法,然后打了通电话从馆子里叫出一个年轻的厨师学徒,询问了他们的口味点了几个菜,在门口等了不到十分钟,小学徒就把他们的菜打包提出来了。
杨昊谢过他,提着打包好的饭菜说:“就是得找个吃饭的地方”
林淑尔指着街对面几百米开外的小区说:“然然,去你们那”
于忘然还能说什么?把这些人拒之门外?叹了一口气,扭头带路。
一个多星期没来了,于忘然到了小屋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厨房里的那束花,只见瓶子里换了水,花也活的挺好,于是松了一口气。
薛明遥说:“每天都换水,就是寿命不太长了,花瓣有点蔫了”
于忘然摸了摸正在挥发水分的紫罗兰,道:“没关系”
杨昊和于想蓉把饭菜往餐桌上布置,杨昊看了一圈客厅和厨房,羡慕道:“这是你们租的房子吗?挺像回事儿的”
几个人在很像样的餐厅里坐下吃午饭,于忘然吃着饭时不时的看一眼正对着他的那瓶花,愈发的如同嚼蜡,食不下咽。
杨昊问这瓶花是谁送的,紫罗兰搭着玫瑰,真有意思。
在座的除了于忘然,不约而同的停下手里的筷子偏头去看于忘然,餐桌上顿时陷入静默。
于忘然默默的端起杯子喝了口水,说:“有点辣”
于想蓉皱了皱眉,觉得她得有所表示,想了想道:“你还是给他打个电话吧,难道一直耗下去吗?有什么事是不能坐下好好谈谈的”
林淑尔咬着筷子抓心挠肝一番,怯怯道:“其实我那天说话挺过分的 ,学长不会生气吧?”
薛明遥淡定的夹了一筷子宫保鸡丁,淡淡道:“如果生气就不联系了,那就别再联系了”
于忘然把碗里的尖椒一个个挑了出去,说:“没事,再等等”
谁都知他固执,一桌人对视一眼,俱是无奈的低头吃饭。
放在手边的手机响了一下,于忘然把筷子放下拿起手机,愣了一下,说:“骆浔忆”
一桌人齐刷刷的扭头看他,于想蓉问:“短信吗?说的什么?”
于忘然敛着眉看着手机说:“他问我在哪儿,想和我谈谈”
于想蓉挑了挑眉心,说:“就说你在这里,别的不要说”
于忘然犹豫了一下,写了几个字回复过去,发完短信又觉得不妥,按着桌子想起身:“我还是去找他吧”
于想蓉正色道:“坐下,一个多星期你都等了,还差这一会儿吗?”
于忘然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依言坐下去,刚坐下手机又响了,看了一眼手机,又愣住了。
林淑尔着急的问:“怎么了呀?他说什么?”
于忘然抬起头茫然的看了看他们,愣愣道:“他就在大门外”
林淑尔睁大眼睛,啊?了一声,随后就乐了,抚掌道:“那好啊,让他进来就行了”
说着就要起身去叫人,被于忘然连忙阻止。
“你们,你们先走吧,快点,从隔壁幼儿园出去”
林淑尔瞪眼:“为什么呀,我们饭都没吃完呢你就赶我们走”
于忘然像轰苍蝇一样把他们轰起来赶向门口:“出去吃,想吃什么点什么,回来我给你们报销,快快快快快”
把乱哄哄的几个人送走,于忘然把门一关,顿时感觉整个世界都清净了,连忙给骆浔忆回复道——就我自己,大门没锁,你进来吧。
然后靠在沙发背上七上八下忐忑不安的等,很怕耽误这么一会儿,人他又改变主意走了。
幸好,五分钟后,房门被敲响了。
于忘然浑身猛地一松劲差点滑到地板上,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走过去打开了门。
骆浔忆站在门口,在他开门的同时抬起头看向他,穿着很简单的白色短袖和蓝黑色休闲裤,戴了一顶鸭舌帽,帽檐压得有点低。
“。。。。。。吃午饭了吗?给你带的面”
骆浔忆轻轻的笑了一下,扬了扬手里手提袋,见他不说话,只是盯着自己,又把胳膊垂下,微微偏开头躲开他的目光,低敛的眸子里闪闪躲躲,隐隐烁烁。
于忘然的双眼像是被水蒸气熏过一样,握着门把手,目光潮湿又温润的看着他。。。。。。忽然上前一步,抬手揽住他的后脑勺,仰头吻在了他的嘴唇上。
骆浔忆一手搂着他腰,一手提着饭盒进了门,用脚把房门甩上,把饭盒搁在地上,掀掉自己的帽子,捧着他的脸重重的吻了下去。。。。。。
第91章 一别两宽【1】
少年的感情,像他胸腔里那颗跳跃的心脏一样,鲜活,热烈,单纯,汹涌,涉世未深的年纪,总以为爱上一个人,把自己的心交付出去就可以长长久久的拥有自己的爱人,我对你坦诚以待,所以你得对我毫无保留才行,于忘然总觉得他的爱情要比旁人要深厚许多,他认为他是先爱上骆浔忆的灵魂,其次才爱上他的身体,到了此时此刻他才醒悟过来,自己对那个人的灵魂一无所知,他所谓的爱上,不过是自己一昧的向往和探索,或者这样说更切题,我爱上了你的身体,所以我渴望你的灵魂。
但是骆浔忆是没有灵魂的,他身后拖着的是一条宿着魔物的黑影,于忘然要他的灵魂,他给不出,也不能把自己身上藏污纳垢的那些地方劈斩开来给他看,血糊糊的,他自己都嫌脏。
但是于忘然是不知道的,所以他才追穷不舍的讨要,索取,究其根本,他要的不过是骆浔忆的坦白罢了。
一觉醒来天已经黑了,于忘然睁开眼,发现房间里黑黢黢的,只有床头桌子上的小台灯亮着零星的散光,像是银河里落下的破碎的星子,氤氲缭绕的像一团雾气。
要不是浑身筋骨和皮肤的感觉强烈,他还真怀疑刚才做了一场春梦,梦醒了,人又不在了。
他爬起来在枕边找到自己的手机,手机上没有未查看的讯息,房间里空荡荡的,似乎那个人从没来过,浓烈的不安像一双顺着皮肤往上攀爬的大手,伸向他的咽喉。。。。。。
门外忽然发出一点响动,进了贼一样悉悉索索。
他把盖在身上的被单掀开随意的裹在身上,小跑到门口拉开了卧室房门。
骆浔忆正在收拾餐厅桌子上的残羹剩饭,穿着一条他留下来的运动裤,上身不着寸缕,露出了脖子肩膀和胸口上的一些乱七八糟牙印和青青红红的痕迹,凄惨的好像他才是那个被压在身下的。
听到开门声,骆浔忆端着一盘剩菜转头看向卧室,露出一抹温柔平淡的笑容:“吵醒你了吗?”
于忘然裹着被单倚在门框上,不言不语的看着他。
骆浔忆把碗盘收拾到水槽里,扫视了地面一圈,在客厅里找到了他的拖鞋,拿过去蹲在他脚边,说:“抬脚,地上太凉了”
于忘然就着他的手把两只脚伸进拖鞋里,低垂着眼一瞬也不瞬的盯着他的脸。
骆浔忆又从阳台里取了一套衣服回来递到他手里:“换好衣服出来吃晚饭”
于忘然像个木偶一样被他板着肩膀转了个身,身后的门即将被他关上时忽然回身问道:“你不生我的气了吗?”
骆浔忆的笑容好像已经成了他的标签,只要在于忘然面前,就永远不会撕下这道标签,揉了揉他的头发,说:“怎么会,我不会生你的气”
于忘然昏头脑涨的进了卧室,抱着衣服站在地板上发怔,一阵晚风从窗口窜进来吹得他遍体生寒,心里更为不安,拧着眉头甚至有些烦躁。
这是怎么回事?这么又回去了?骆浔忆是什么意思?如此反复无常,是在暗示他忘掉之前的争吵吗?
着符合骆浔忆的作风,但是对于忘然来说,不可能。
他换好衣服又坐在床边沉思了一阵子,忽然有些胆怯踏出房门,但是他的胆怯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于是又说服自己一番,开门走了出去。
骆浔忆已经穿上了几个小时前脱掉的短袖,正在厨房洗碗,听到门响就抬头冲他笑了一下:“今天有客人吗?这么多菜”
于忘然慢吞吞走到餐厅坐下,垂着眼睛看着桌子上洗净的杯子,没答他的话。
风摆动窗帘钻了进来,把花瓶里的花吹得一阵赞动,几缕淡淡的清香飘蹿在鼻尖。
“你想清楚了吗?”
于忘然问。
骆浔忆看他一眼,把洗了一半的盘子放进水槽,埋头犹豫了片刻,洗了手走出厨房,在他对面坐下,双手交握在一起放在餐桌上,敛着眉垂下眼睛没看他的脸,吞吞吐吐道:“我向你道歉,你说的话。。。。。。的确是我不对,我。。。。。。对不起”
于忘然皱起眉毛,不明白他这乱七八糟断篇序章的话到底想表达什么,目光穿过桌子上的花瓶直视他的眼睛:“我不明白你想说什么,道歉吗?为什么道歉?”
骆浔忆闭了闭眼,往后靠近椅背,累极了似的叹了口气,眼中无神的盯着餐桌上的桌布,温言道:“这些天,我都在想你说的那些话,你是对的,我为你,的确不如你为我付出的多”
于忘然淡淡的截断他的话,像一个刚正不阿法官一样,道:“现在别谈付出,我并没有为你付出什么,我只是把我能给你的全给你了,我心甘情愿,我也不是在向你讨要回报,我只要你对我坦诚,信任我一些,别把我当做恶人一样防备着,你明白吗?我要的就这么多,我需要你对我坦白”
“。。。。。。坦白什么?”
骆浔忆抬起头注视着他的眼睛,目光茫然又松散,无力极了。
看着他这幅样子,脆弱无助的像是在那个雨夜找到他时一摸一样,沉浸在自己的孤独黑暗的世界里不可自拔,于忘然忽然就心软了,但是这次他没有退步,他还以为骆浔忆回来找他,就是说明了他愿意坦白他藏在心里的那些事,选择和他坦诚以待。
他怀着莫大的喜悦欢迎他的到来,怎能想到,还是一个反复,又是一个反复,他怎么就这么的反复无常?!
于忘然心里忽然涌出浓烈的怒气,不被重视的怒火烧的他咽喉一阵灼痛,他都如此歇斯底里,骆浔忆依旧没有把他的话当真,他还在装傻,还在反复,还在试图粉饰天下太平!
一张一米五的餐桌左右两端坐了两个人,他们□□,无比的想要拥抱,但是他们中间隔着长达一百五十公分的生活和现实,他们一个不愿忽视这段距离,一个不敢跨越这段距离,像是谈判陷入僵局的甲方和乙方,为了合同上的条款争长论短,争执的难看,都想要说服对方,臣服自己。
于忘然极其冷淡的笑了一下,说:“你不明白吗?那你回来找我干什么?”
骆浔忆道:“我想跟你道歉,我为我的所作所为向你道歉,我一直都在尽力不带给你伤害,结果。。。。。。还是伤害你了”
于忘然就像带上了一张面具,脸上的神色迅速的冷却了,说:“这些话我不想听,太假,你一直以来对我说的话都是这么假,翻来覆去说的一大堆,其实呢?你什么都没说,你没跟我说过一句真心话,你在我面前是伪装的,你对我说的话是虚假的,你心里真实的那部分,从来都没有允许我靠近过,你承认吗?”
他现在变成了一个辩论赛上的辩手,有理有据不留余地的提出自己的反驳发出攻击,愤怒当头的他,全然忘记了坐在对面的人,是如何的彷徨不安,悲伤无助。
骆浔忆被他一言一语逼入了死胡同,后退无路,只能祈求似的抬头看着他,问:“你想要什么?”
“你心里藏着事,我知道,你瞒着我,我也知道,我想要的很简单,我想要你信任我,想要你对我坦白,因为我不想时时刻刻都在担心你的状况,猜测你的心事,我猜不到,就不知道怎么安慰你,怎么帮助你,怎么保护你,我不想蒙上双眼像个傻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