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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有狼-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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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睡醒了再好好想一想”
  “你不许走啊”
  “嗯,我不走”
  詹镜躺进被窝里,手还死死的抓着他,褪去眼妆的双眸柔软而无助的看着他。
  “你跟我结婚好不好?求你了,跟我结婚好不好”
  一声叹息噎在喉咙里,噎的他许久无言以对,在她的再三恳求下,问道:“为什么想和我结婚?”
  詹镜说:“因为你和我一样,我很孤独,你也很孤独,我们在一起就不会孤独了”
  骆浔忆想说其实我现在已经不孤独了,但觉得这句话轻飘飘的没有分量,说出口还不入不说,于是说:“你先睡觉”
  詹镜慢慢合上眼,逐渐睡了过去。
  骆浔忆等她睡熟,才轻轻的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带上门离开了。
  詹毅坐在客厅沙发上,衬衫领口松散着,扶着额头一副很乏累的模样,骆浔忆拒绝一切和他正面相对的机会,下了楼径直走向门口,在开门的前一秒钟詹毅问他:“她见你干什么?”
  骆浔忆握着门把手,看起来很想立刻离开这里:“说了几句话”
  “什么话”
  詹毅忽然站起身,走过去用身体挡着门,咄咄逼人的看着他问。
  骆浔忆不得已转头面对他,反问:“你会当真吗?不会,你只是问问而已,根本不会把她的话当真,你们都认为她有病,有病的人没有感情,说的全是疯话,既然你不会当真,问了又有什么意义,诚实一些吧,詹警官,你根本不在乎她,你只想让她好起来,按照你所喜欢的样子生活下去,糊涂一些,疯癫一些,这样的生活状态你觉得不好,所以你就逼她接受治疗,逼她变的和你们一样,逼她被这个社会接纳,她的确有病,但她不是疯子”
  詹毅一拳头砸在门上,愤怒的低吼道:“你懂个屁!你才认识她多长时间?你有什么资格当着我的面在这里品头论足指手画脚?!你知道她自杀过吗?你他妈的什么都不知道!”
  骆浔忆很平静的看着他,听到他说出自杀这个字眼的时候,甚至露出一点古怪的笑意:“自杀?”
  “是,自杀,她不想活了!”
  骆浔忆目光微微颤了一下,一副恍然状‘哦’了一声,然后说:“她不想活了,但是你想她活,所以她就活下来了,说到底不就是你的思想控制她的行为吗?如果她对生命感到绝望而选择用结束生命来解脱,你为什么不让她自己做主”
  詹毅像是亲耳聆听了什么荒唐梦话,注视着他的眼神变的异常的怪异,像是在打量一个变了异的生物,明明知道他是在诡辩,但是却找不到话语去驳回,迟迟才想起,眼前这位,也是一位极端的病人。
  “你的思想可以控制你的行为吗?”
  詹毅问他。
  “以前不能,现在,大概可以了”
  詹毅像是忽然之间对他的心理状态非常感兴趣,抑或是想从他身上看到一些詹镜的征兆,又一步把他逼到了死胡同里:“那你承受不住的时候,想过自杀吗?”
  然而骆浔忆也没有对他‘交心’许久,垂下眼睛冷冷看着他,默不作声的又开始拽门,然而詹毅紧紧堵着门,说:“回答我的问题,你就能离开”
  骆浔忆拉了几下拉不开,往门板上狠狠踹了一脚,抬起头恶狠狠的盯着他说:“我知道你恨我,你想我不得好死,但是我现在不会再自杀了,我已经找到了比死亡更有价值的结局,我终究会死,但不是现在”
  詹毅被他一把推开,门一开一合,人已经不见了。
  骆思华在大路口一间冷饮店里等了他将近一个小时,骆浔忆才迟迟回来。
  不知道骆思华从哪里得来的消息,附中今天校庆,而且还会演一出话剧,她央求骆浔忆带她来看,骆浔忆稍迟疑了一会儿就答应了,前一天晚上给于忘然打了一通电话特意问了问能不能带一名家属到现场观礼,于忘然很爽快的准许了,还说他会全程陪同,保证咱妹妹体验到宾至如归。
  骆思华是否感受到宾至如归他不清楚,他知道自己大半晌都魂不守舍不在状态,比集合的时间晚了一个多小时到化妆室的时候他看着两溜排开上状的男男女女,一瞬间怀疑自己进错了时空,直到和林淑尔打趣儿胡侃几句,才逐渐元神归位把心态调整了过来,此前一直迷迷糊糊的配合着林淑尔进了洗手间请她帮忙换繁琐的服装。
  直到于忘然横插一脚擅自闯入,他才彻底的清明了。
  有那么一瞬间,骆浔忆觉得自己就像一个即将被恶霸糟蹋的良家妇女,幸好被及时赶到的英雄豪杰搭救,不然的话,大事不好啊。
  “你还真答应了啊?”
  于忘然的眉毛高高的挑着,一脸的匪夷所思。
  骆浔忆一边笑着一边把T恤从头顶拽了下来,说:“看就看呗,又不是黄花闺女,再说她还给我帮忙呢不是吗”
  于忘然把他的T恤一把扯过去,冷着脸说:“不知道你们俩到底谁想占谁便宜”,说着不由自主的瞄了一眼他身上精壮紧实的肌肉,目光匆匆扫过他小腹上箍着的几块腹肌,又返回去瞄了两眼,不禁想了想自己的,虽然也有,但是还是有点差距,体质不一样,不及他壮实。
  但是一想到自己的身材已经算是‘书生’身板里相当不错的了,于忘然就情不自禁的挺起了胸膛,像是生怕被他瞧不起似的。
  骆浔忆哪里有他想的多,只要于忘然愿意撩上去让他看,谁还管他几块腹肌啊,但是于忘然从小被家庭教育管束的相当严格,在他这儿除了偶尔口角上的得理不饶人之外,其他的方面真正做到了‘发乎情而止于礼’,他想要的东西他会说,但他不会直接做,总是放浪又矜持,欲撩还拒,欲拒还休,真正是个难琢磨的。
  骆浔忆靠在洗手台上举着那件灯笼袖的衬衫看了半天才往身上套,在于忘然协助下把袖子上带子一个个穿进去又拉出来,再绑成蝴蝶结,麻烦又琐碎的让于忘然开始后悔怎么把林淑尔赶走了、
  把袖子整理好,于忘然又凑上前帮他打领结,领带他打过,就是没打过此等闷骚的蝴蝶结,一个用力过度差点把骆浔忆勒死,最后还是他自己动手把领结打好了;“你这手劲真是,拧瓶盖儿呢?”
  于忘然一点都不在意被他臊了一句,帮他系着马甲扣子凉飕飕道:“是不如女孩子的手劲儿轻巧,你等着,我把林淑尔给你叫回来”
  说着想要开门,骆浔忆连忙把他拽住,陪笑道:“开玩笑开玩笑,你的力道刚刚好,咳咳,刚刚好”
  于忘然差一点笑出来,抬腿踢他,佯怒道:“松开,你换裤子我还杵在这儿干什么”
  于是骆浔忆把他松开了,深知于忘然脸皮很薄,再惹他就要爆炸。
  正式登台演出的时候他调整出了自己最好的状态,但是‘林淑尔的微笑’使他有了些纯属多余的揣测,全程偷瞄着站在幕布后监工的于忘然的眼色演完了全程,一下了台他就笑疯了,因为台下有好事者定焦拍了一张站在柱子旁边的‘林淑尔的微笑’,不夸张的说,比‘蒙娜丽莎的微笑’还要神秘!
  于忘然要逮住林淑尔问罪,好不容易被他拦住,然后被王朝拽走商量晚上聚餐去哪儿吃,等他发现于忘然不见了的时候,林淑尔说他已经出去好一会儿了,这么久还不回来,应该是送刘雪莹回家了。
  只有那个演宫女的女生有幸得知内情,说:“雪莹的东西落在道具室,于忘然陪她去找了”
  林淑尔很不齿道:“尼玛中央空调,温暖人家冰冷的小心脏也是要负责任的!”
  骆浔忆非常同意她的说法,叫了一声:“对!”说完才发现骆思华也不见了,问道:“我妹妹呢?”
  林淑尔指着窗外:“看月亮”
  骆浔忆心说今天晚上都快下雨了,哪里有月亮可看,起身出去寻人。
  骆思华正坐在礼堂门口的台阶上,瘦小的身子缩成一图,仰头看着黑的似乎随时会滴下墨水般的天空。
  骆浔忆走到她身边坐下,碰了碰她的胳膊,用手语问她:今天开心吗?
  骆思华没有回答他,依旧望着夜空,微微翘起唇角,心情很好似的轻轻摆动身体。
  骆浔忆很久没见过她这么轻松愉悦的样子了,笑了一笑,然后拿出手机给于忘然拨了个电话,却是无法接通,他放下手机纳闷的看着屏幕,手机屏幕射出的光让他用余光看到骆思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低下了头,正看着他。。。。。。
  骆思华甜甜的望着他笑,用手语问:干什么呢?哥哥。
  与此同时,骆浔忆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刺鼻味道,一阵晚风袭来使他脊背生寒,针芒在背。。。。。。
  骆浔忆豁然站起身,茫然的看了她一眼,又茫然的看了一眼综合楼的方向,拔腿飞奔向综合楼。

  第65章 一弦一柱【5】

  如果地下室里没有那间封闭窄小的卫生间,于忘然和刘雪莹两个人早就被火势燃及自身,命丧一炬了,于忘然拉住刘雪莹躲进卫生间虽然隔绝了要人命的火苗,但是挡不住滚滚浓烟,他一手死死捂着自己的鼻子嘴巴,一手捂着刘雪莹,但是这个方法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他很清楚自己抗不了多久,刘雪莹已经被浓烟阻塞呼吸道,失去意识倒在了他的怀里,他本人也没好到哪里去,这样下去不是被烟呛死,就是被自己捂死,或许是他命不该绝,就在他呼吸困难意识变的模糊不清的时候,洗手间的门被人踹开了,紧着他看到火苗拥簇着一个人影一起向自己扑了过来。。。。。。
  附中失火,两个学生险些当场被烧死的消息传到校领导耳朵里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而校长带着几个校领导骨干匆匆忙忙赶到医院的时候晨光已经破晓,像是猜准了点子前来祝贺两个学生劫后余生一般。
  于忘然被诊断为一氧化碳轻度中毒,虽然生命体征已经脱离危险,但是尚在昏迷中。
  当浑身插着氧气管的少年被护士推出来,于妈妈险些也昏了过去,而于忘然昏迷五个多小时至今没有苏醒的迹象,医生不得不做了最坏的预想,那就是脑死亡,说直白点就是植物人。
  这个消息来的唐突又残忍,不光于家三个人无法接受,向阳也痛心不已焦灼难安,后来校领导赶来,没有先向学生家长道歉并安慰,而是先把向阳叫走开了一个小会。
  向阳听了他们传递的会议精神,彻夜未眠的脑袋顿时昏胀如斗大,稀里糊涂的觉得荒诞无比,只听到校领导说:“纵火的老疯子我们已经移交警方了,待会儿见到学长家长,就这样说”
  向阳:“等等校长,你说放火的是以前常在校门口溜达的那个。。。。。。那个老头?那个流浪汉?不不不,搞错了吧,虽然他看起来疯疯癫癫的,但是他也不可能放火烧学生啊,他的孙子就是前两年失足从楼上摔下来摔死的,他怎么还可能放火烧孩子呢?”
  “那你说,他偷偷摸摸的住在旧电气室里,为了是什么?疯子,疯子嘛!疯子才能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向阳只觉得领导的这一面之词荒诞之极,气过头了竟然想笑:“不是。。。。。。。这个老头他没伤害过学生,去年冬天还在校门口铲冰扫雪您还记得吗?就算是没地方去了偷偷溜进学校住在电气室,这也说明不了任何问题啊”
  一年前左右,附中来了一个拾荒的老人,蓬头垢面破衣烂衫,总是背着一只大口袋在学校附近溜达,疯疯癫癫且唯唯诺诺,这位人物的突然造访曾一度引起学生和学生家长的恐慌,惧怕他疯癫猥亵的外表会做出伤害学生的事,所以校方报警让警察驱逐老疯子,老疯子被强行带上警车不知去了什么地方,可在一个多月后他又回来了,整个人变得更苍老更枯瘪,像一颗已没了根基,垂死的老树,来疯子回来后依旧日日夜夜在校门口附近徘徊,时不时也会被学校保安轰赶,但赶不跑他,直到一次几个高年级青春期的男生挥舞年轻的拳头,在一个放学后的傍晚把老疯子殴打了一顿,老疯子才彻底的消失了,也不知去了那里,向阳当时参与调查这件事,他很清楚的看到一个老人口鼻冒血全身痉挛的躺在地上的景象有多可悲,多可怕,但是这回没人报警,学生家长和校方都不愿意承担责任,当时几个打人的学生家长到学校开会时的态度很是浮躁和不以为然,通篇都是‘我们家XX还是个孩子’‘肯定是那个老疯子先动的手,不然我们家XX怎么可能先动手打人呢,那可是个疯子,我们还没追究学校失职呢!’
  案子就那样很草率的了结了,学生只是口头批评几句,而老疯子却是不知踪影了,到了今天向阳才知道,原来他偷偷摸摸的住进了综合一楼的地下电气室,要不是这场大火把他赶了出来,谁也想不到他竟然住在了全校师生的眼皮子底下。。。。。。
  向阳说:“校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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