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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有狼-第5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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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封闭幽静的空间里忽然响起一记轻微的响声,是打火机的声音,然后火苗忽然从门缝下钻进来,转眼已经逼至身前。
  于忘然抓住刘雪莹的手爬上几张旧桌子暂时的避开了燃烧在地表的火苗,想起打电话求助的时候才发现这间地下室里一格信号都没有。。。。。。
  火光把这间地下室照的晃如白昼,地面上的火舌不断的向上攀爬跳跃,像竭力踮起脚尖伸手讨糖吃的小孩。

  第63章 一弦一柱【3】

  当你老了,回顾一生,就会发现,什么时候出国读书,什么时候决定做第一份职业,何时选定了对象第一次恋爱,其实都是命运的巨变。只是当时你站在三岔路口,眼见风云千樯,你做出抉择的那一日,在日记上,相当的沉闷和平凡,当时还以为是命运中普通的一天。 
  到葬礼结束为止,詹毅都没有机会接近骆浔忆,骆浔忆和骆思华在葬礼结束后就被骆伟昌生时有来往的亲戚和没来往的亲戚接走了,詹毅开车跟在他们车后面,一路回到了骆家的别墅。
  新疆的六月还不是非常的热,早晚时有凉风吹袭,只有正午当头的太阳晒的人头皮发麻跟针扎的一样,后背火辣辣的一片灼灼的烧着。
  詹毅坐在警车里,停在骆家别墅的大门口,点一根烟慢慢的吞云吐雾,时不时的往紧闭的大门口看上一眼。
  从正午熬到西斜,大门终于开了,一些胸口别着白花,还穿着黑色正装的男女从门口陆陆续续走出,有的人满脸呈着与之服饰不符的红光,一些人满脸怨容,他们钻入等在门外的桥车挥之远去,在残光斜阳下留下一道道斜长而变形的黑影,像是迟迟来到的死神。
  一位年迈的律师最后走出来,骆浔忆把他送到门口,还是那么一副沉默且乖顺着的模样,仿佛那些人只是去他的家里吊唁,并没有分摊他们的家产,詹毅丝毫不认为骆浔忆的年纪还不懂得金钱利益,相反的,他懂得太多了。
  老律师倒露出一些气愤和无奈,出了大门,扶着骆浔忆肩头对他叮嘱:“孩子,你也认得字,名字不能胡乱签”
  骆浔忆点点头,说了一声知道了。
  詹毅透过车窗看着那个神情平淡的少年,他还穿着来不及褪下的西装,在黄昏余光的照拂下,他露出来的皮肤呈现一种很冰凉的色泽,像是一滩还未融化的冰雪,一双墨绿色的眼睛低低的垂着,双肩舒展脊背挺得笔直,呈出一种腥风血雨波澜不惊的气韵来。
  老律师说:“可怜。。。。。。明天早上我来接你们,把你们送上飞机,你的舅舅会去接机,到了S市,开始新的生活吧”
  老律师一番善意劝导,骆浔忆也只是点点头,也不知道听进去了没有,好像外界的一切人和物对他形同虚设。
  老律师乘车走了,詹毅捻灭香烟,摔上车门朝他走了过去。
  “你要走了?去哪儿?”
  詹毅急火攻心,一手捏住他的肩头使他被迫转向自己。
  骆浔忆被他不知轻重的手劲儿捏疼了,肩膀用力一甩挣开他的手,避开他跑向大门,詹毅在他关门前一瞬间抢了进去。
  “你在私闯民宅!”
  骆浔忆梗着脖子愤怒的盯着他。
  詹毅笑了一下:“我也可以把你带回警局问话”
  骆浔忆一言道破龃龉:“你怀疑我,但是没用,你没有证据!”
  詹毅也丝毫不惊讶被他看穿了自己的猜想,也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没用证据,说出去谁信呢,一个十四五岁的孩子,杀死父母,太荒唐了,或许会被认为有精神问题的是他。
  詹毅沉默不语的看着他,良久露出一个极度无奈又古怪的笑容,弯下腰用双手抓住他的双肩,把自己放到和他同一个高度,看着他在细碎的星光下异常好看的眼睛说:“对啊,我没有证据,而且你未成年,指控你也没用,所以你告诉我不碍事”
  骆浔忆绷紧了全身的神经,戒备而警惕的反问:“告诉你什么”
  “告诉我你是怎么把你父母杀死的,你用了什么方法,你妈妈死于那盆紫罗兰是吗?你把花放在了外面窗台上,引她去收那盆花,然后把她推了下去。。。。。。那你爸爸呢?他怎么会喝醉了睡在酒窖里?”
  骆浔忆冷漠的看着他,唇角撇出一丝弯刀一般的笑意,用低不可闻的音量说:“他该死”
  “。。。。。。他为什么该死?”
  “你不是警察吗?去查啊”
  末了,骆浔忆看着他冷笑一声,说:“你们这种人,最没用了”
  詹毅听了他这句贬斥,有那么一瞬间竟然是认同他的,确实,有那么些时候,他们这种人的确很没用。
  “。。。。。。你觉得你父亲该死,所以就杀了他是吗?在哪里?地窖?趁他喝醉了?”
  詹毅与他搏斗周旋许久,此时已经显得有些精疲力竭了,在星光下满目无奈的样子,甚至有一点温柔,不像在逼问,倒像是说故事般想要引他给一些反应。 
  骆浔忆蓦然紧闭上双眼,眉头深深的扭在一起,肩膀在他的手掌下轻轻的颤抖,竟显露出一丝从未显露过的恐惧来。。。。。。
  “我没有,我没有杀他”
  他的声音太小了,小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说了什么,詹毅凑近他问:“什么?”
  或许是此时暗夜寂静,空旷而安全,詹毅的态度也过于的柔和,少年终于露出一些这个年纪应有的一些稚气和脆弱来。。。。。。
  少年抬手抓住他的衣服,身体微微向前倾倒,詹毅几乎以为他会靠进自己怀里,一时间不敢乱动,像是肩膀上停了一只休憩的蝴蝶,稍有动作就会吓跑他。
  “思华很可怜,她不该被接回来,如果她一直生活在草原上,就不会。。。。。。我得保护她才行”
  詹毅皱起了眉头,像是觉得他这句话来的没头没尾莫名其妙,他当然知道骆思华作为私生女,一直生活在草原上大约两年前才被接回来,但是现在骆浔忆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呢?他刚要追问,余光看到房屋里亮起的灯光忽然熄灭了,院子里一瞬间变得漆黑一片,紧接着传出呼咚一声重物倒地的声音。
  詹毅尚在疑惑的时候,骆浔忆飞快的跑了过去,开门的一瞬间回头喊道:“不关你的事,你走吧!”
  说完关上门并且落了锁,詹毅站在门口踹了几脚,发现一时难以攻破,于是选择破窗而入,从窗户跳进客厅刚好看到一道黑影踩在台阶上咚咚咚跑上二楼然后消失在楼梯口。
  詹毅拔腿就追:“骆浔忆!”
  没人应他,一记关门声砰的一声响起。
  詹毅跑到二楼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不由分说推门而入,室内的漆黑转眼将他笼罩在内,他看到床边站着一抹模糊的黑影于是想要朝他走过去,不料前脚才踏进房间就被挡在门口的绳索绊倒,他的身体向下砸落的同时双脚落入绳套,与此同时绳子一端被外力向外拉扯,一个三套结扎扎实实的套住了他的双脚! 
  詹毅双脚被套住摔了个天昏地暗,刚觉大事不好挣扎着想要起身的时候,察觉到有人扑通一声跪在了他身边,然后一把水果刀从黑暗中反射出了一丝窗外漏进来的月光。。。。。。
  即使看不到人影,但詹毅感觉的到那把刀正冲着他的眉心扎下来,他呼吸一窒,双手按在地板上把自己的上身移开,与此同时一把利刃深深嵌入地板。
  詹毅拼命蹬动双腿,一头冷汗急剧而下,目光定在那把暴露在昏沉月光下的水果刀上,几乎是毫不停歇的,那把刀被人拔了出来,然后闪着暗光的刀背在持刀人手背上转了一个潇洒漂亮的刀花,那人反手握刀跪在地上向他迅速的爬了过去。。。。。。
  “骆浔忆!”
  詹毅怒吼一声,忙去挡割向他脖子的利刃,手背和利刃相撞,登时矩阵剧痛袭来,皮开肉绽鲜血横流。
  詹毅转过身体双脚并用往凶手身上狠狠踹了一脚,拳脚到肉的声音和刀具落地的声音同时响了起来,他猛地一咬牙站起身往门口蹦过去,拍下墙上的开关,室内顿时灯火通明。
  隐藏在黑暗中的罪恶终于露出了他的真面目,詹毅看到骆浔忆扑到在地上以一种匍匐前进的姿势慌忙把那把沾着他鲜血的水果刀握在手里,一脸惊惧,面色煞白。
  而骆思华正蜷缩在不远处的角落里,抱着脑袋,抖如筛糠。
  刚才的疯狂都是在黑暗中进行,此刻被曝光了面目,双方都变的无话可说,搀着血腥味的诡异悄无声息的在房间里蔓延,沉重的让每个人都喘不过气。
  詹毅怔怔的看他许久,然后低头看了一眼套在脚上的绳子,呵,三套结。。。。。。他觉得那个绳子套住的不是他的脚,而是他的脖子,刚才差点被杀死,现在竟然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他把套结解开扔到骆浔忆面前,然后那双似乎趟着墨的眼睛在他身上停留片刻,竟然一言未发的打开门,走了。
  离开骆家别墅,他还能开车到医院就诊,医生说差一点切到大血管,幸好来的及时,要不然这只右手就要不成了,被推倒手术室缝针的时候,即使有麻药的作用他也没睡着,缝完针已经折腾到了凌晨三四点,手疼的随时会爆炸一样,这个时候他才开始愤怒,愤怒了一会儿又稀里糊涂的睡了过去,睡醒睁开眼已经是第二天清晨,在他的窗外,一架飞机从不远处的地平线逐渐升起,然后窜进云层,隐匿不见。

  第64章 一弦一柱【4】

  他一时糊涂,容忍骆浔忆流放他方,而在六年后,没想到还有再聚首的机会,詹毅下定决心,即使不能把他问罪,也要拆穿他的真面目。
  骆浔忆是一名严重的精神疾病患者。
  他杜绝詹镜和他的一切往来,詹镜自从闹过一回医院后,整个人就变得格外敏感,易怒,在骆浔忆把她送回来后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除了渴了饿了会下楼吃一点东西,其余的时候都把自己关在里面寸步不移,詹毅试过和她交流,但是每次都被她暴躁的赶出来,有那么几次还跟他动手,在他脸上和脖子上抓了好几道指甲印。
  詹毅很希望她待在家里不要到处乱跑,但绝不是以这种极端封闭的方式,短短一个星期,詹镜把自己熬瘦了整整十斤,詹毅想过破门而入但是怕引起她更强烈的心里反抗,殚精竭虑无计可施才又请了一位心理医生来。
  不料詹镜更是抗拒,在房间里叮叮当当一通乱砸表示愤怒,更是歇斯底里的喊道:“我不看医生!你们都给我滚!”
  詹毅万分担忧,万分心痛又十分气愤,举起拳头砸她的门:“开门!给我开门听到没有!我要看看你疯到什么地步了!”
  “啊!”
  詹镜尖声怪叫,哭喊道:“你想让我死对不对!你们都想让我死!”
  詹毅被她吼的肝胆俱裂,当即撞开房门闯了进去,詹镜正站在窗台上,一条腿已经伸了出去,詹毅脑中轰鸣响了一下,两三步跨过去抱住她的腰把她拽了下来,抱着她摔在地板上。
  詹镜拼命的捶打他,竭力的想从他怀里挣脱,但是詹毅死死抱着她不敢撒手,直等到她折腾的精疲力尽,连哭都没力气哭了,才老老实实的靠在他肩膀上抽噎着歇气儿。
  “你不想看医生就不看了,不逼你了,哥以后不逼你了,你想干什么都行”
  詹镜忽然抱住他,抽泣着说:“骆浔忆,我想见骆浔忆”
  骆浔忆接电话的时候,态度很冷漠,问他有什么事。
  “小镜现在情况不太好,她想见你”
  詹毅同样也很累,说完这句话就把电话挂了,虽然骆浔忆没有答应会来,但他知道骆浔忆不会不来。
  不到半个小时,骆浔忆就到了,没穿校服,穿着白色T恤和休闲裤,戴了一顶黑底儿红星帽,推开门急匆匆的走进来。
  “人呢?”
  骆浔忆问。
  詹毅正在厨房接水,腾出一只手指了指楼上。
  骆浔忆无师自通的找到了詹镜的卧室,站在门口看到了满地的狼藉,以及坐在床尾发怔的詹镜,她好像大哭过一场,面色苍白,双眼通红。
  詹镜一看到他,就跳起来朝他扑了过去,抱住他瑟瑟抖了片刻,然后把他拉进房间又把门锁上了。
  骆浔忆就像一个人偶一样随她摆弄,被她牵着在房间里转来转去,詹镜徘徊几番忽然开始急躁,找不到出口般像个无头苍蝇四处乱转,无助的又哭了出来:“我们去哪儿啊”
  骆浔忆深深叹了口气,把她领到床边让她坐在床上,自己坐在她旁边,握住她的手问:“你怎么了?”
  詹镜说:“我想离开这儿,但是不知道该去哪儿”
  才一个星期,她就瘦了一圈,骆浔忆握着她清凌凌的手,感觉好像握住了一具手骨,无言注视着她沉默了半晌,温柔的像是在哄孩子一样:“你太累了,睡一会儿好不好?睡醒了再好好想一想”
  “你不许走啊”
  “嗯,我不走”
  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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