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狐狸闯天涯-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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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了吗?她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一阵惊慌。
“小美人,可还妥帖吗?你若不喊……”那人喘着气,“我便解了你的穴道,倒还更有兴味……”
千千看着他荒淫的神色,知他说的并非好话,但总还想抓住一线生机,连忙尽力摇了摇头。
那人却笑,“小美人还是想跑的吧?”身子覆下来,千千惶恐地睁大眼,心道今日少不得受辱了,委屈之下,眼泪更是流个不住,猛然觉得脸上一凉,有什么东西滑过她的脸,又粘又湿,那人竟在舔舐她的眼泪。
“小美人,你好甜……”
千千恨不能立时便死了,好过受这般屈辱,她绝望地闭起了眼睛,任那人动作,泪水不自觉涌出眼眶,心中凄然。
那人见她哭,反而动的更加厉害。
千千在绝望与羞耻中,忽然听见一个淡淡的声音道:“似阁下这般,怕是活不长久。”
千千猛然生出几分希望,希望是哪个侠客来救她一救。书里面,戏文里,不总该如此吗?
伏在她身上那人却是大吃一惊,他行走江湖许多年岁,向来警醒,竟不知那人说何时出现。小心地站起,警惕地回过头去,只见一个白衣书生立在门口,逆着光瞧不清楚模样,手上却是握着一把折扇。
那人心头一凛,猛然想起一个人来,但又不甚甘心,于是笑道:“非是朋友心急,实因这小娘子甚是娇美,甘愿让阁下拨个头筹,可……”
他忽然觉得手臂一刺痛,似有千万根细针扎,不觉神色大变,满头大汗。
那书生仍然懒散地站着,“在下当不起阁下一句朋友。”
那人嘶声一喊,“你姓风的又是什么东西,雍……”声音戛然而止,痛苦地捂住嗓子。
书生仍是淡淡的看着他,“话说的太多,是会要命的。”
那人手中忽地多出两把钢刀,咬牙猛扑上前。
书生侧身躲过,步法飘逸,折扇轻轻一扬,便有银芒万点,直冲那人面门。
只听一声闷哼,原来那人扬起手臂,硬接了这一式,却不恋战,随即夺门而去。
书生没有追,看着他去远,才慢慢走进屋里。
他声音如他整个人,透着一股子死气沉沉的淡漠:“姑娘,没事了。”
*
千千看着书生慢慢走近,认出这人正是上午在街上见到的那白衣公子。
适才那几句话她都听的清楚明白,虽然不敢信这白衣无尘的公子哥会是什么奸恶之徒,但……
那公子却果然慢慢走近,脱了他身上外衣。
千千大骇,眼泪止也止不住,心说终究是没有法子么……
可他只是轻轻将衣裳披在她身上,折扇在她身上一点,她便觉可以动弹。他衣服上有极清淡的香气,隐约是药香,萦萦缠绕,颇为醉人。
千千恍觉是从生到死走过一遭,呆呆地看着他的脸。白衣公子也说不上生的好不好看,若说俊朗,却又嫌鼻子未免太挺了些,唇也未免太薄了些,整个人都单薄得似一张纸,随时会被秋风扫落叶一般卷去。
可此时她却觉得妥帖而心安,纵然他一句话都没有再说,而只是背过身去,似是立时便要离开。
千千赶紧站起来,迅速拉了拉自己衣裳,叫住他道:“大侠!”
“大侠不敢当。”她听见他轻轻笑了,笑声里透着骨子里的清冷。
“大侠大恩大德,小女子无以为报,只得……”她记起王嫂子说的最长的一个故事,她想无论如何都要报答他的。
可是他只是回过头来,看着她,神色倦怠地打断她的话,“姑娘言重了。”
千千给人打断,又呆了半晌,不知该说什么好。
那人又道:“姑娘可还走的了?若有亲友,在下可转告他们来此。”
千千猛省过来,“大侠知道天香楼在哪里吗?我家大哥和我走散,此刻想必很着急……”
*
朱大刚的确很着急,而且快要急疯了。
他在人群里绕了三五圈,终是未发现千千的身影,急得不由大喊起来。
众人都在聚精会神听说书,一瞧有这么个大汉大叫大嚷,不禁十分不满,有些性急的摩拳擦掌,直接便要动上手了。
几个伙计过来要拉他出去,台上那说书先生却和蔼地笑了笑,“这位小友可是有什么急事?”
说书先生既开了口那些拉扯朱大刚的手倒也松开了,朱大刚气怒交加道:“我家妹子不见了!”
“不见了去找啊,在这里闹算怎么回事?”旁边有人道。
“就是在这里丢的!”朱大刚指着楼梯道,“我就离了那么一会儿……”
“说不准是拐子吧。”既然暂时听不了说书,倒也有人替他分析起来。
有曾瞧见千千的人恍然道,“我想起来了,他那妹子生的好看,我还道这么大姑娘出门该遮点头脸,这么着抛头露面,指不定是被采花大盗看上了……”
朱大刚听的心中惊怕,当时脸色大变。
说书先生和蔼道:“小友不要惊慌,不妨回家瞧瞧,说不定令妹已先回去了也未可知。”
“不可能!我们今儿才进城!”朱大刚心知千千怕是真出了事,却又不愿相信,此时又悔又怕,分开人群往外走去,口中直念着不可能,神情恍惚。
众人也纷纷让出一条路来,有人不禁叹息,小声念叨着“作孽”。
朱大刚一路走的失魂落魄,全然听不进心里去,蹒跚着走出天香楼,只觉日光毒辣辣照在身上,辣的周身都疼,鼻子一酸,险些掉下泪来。
他一路不知所措地走着,想不出是该回村呢,还是再去找找。又想若是真的找不到了,到时候该如何对婆婆交待。而千妹,千妹都会遭到什么事啊!他想都不敢想,狠狠送出一拳,打在空气里,猛然站住了。
“朱大哥!”
“千妹……”朱大刚喃喃回道,一抬头瞧见那个少女站在街头,双眸红红地看着自己。
朱大刚狠狠地揉了揉眼睛,再看过去,千千仍是神情怯怯地站着。
他狂喜,奔了过去,撞到了好几个人,也顾不得说抱歉,便那么冲过去,想要抓紧她,但是一伸手便意识到僭越,又生生缩回来,背在身后,翻来覆去地看她,“千妹,你去哪了?可急死我了!”
“朱大哥……”千千脸上仍有泪痕,看见朱大刚,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又在眼眶里打转,“我……我……朱大哥,咱们回家罢!”声音里已带了哭腔。
朱大刚看看她怀里抱着的,似是件男子衣裳,不敢再问,一叠声应道,“好,咱们回家!”
第7章 【第七章】
*
好个热闹的白天,一整日都可以听见外面街上人声鼎沸,笑语欢声。
悦来客栈的店小二却觉得自己真累。听人说封府的戏唱的热闹,天香楼的说书也极好听,只可惜这些全然与他无关。
这些天客人极多,今天的客人尤其多。忙还只是其一,这些客人全是江湖上有头有脸的人物,还是他们大老板的朋友。掌柜的都毕恭毕敬不敢有脸色,作为伙计他自然不敢不任劳任怨。
只是,也实在是太累了些,累到他现在一点也不想搭理面前这个无理取闹的乡下汉子。
这汉子是在大掌柜交代他看会儿柜台之后来的,他忙活一天,好不容易喘一口气,才在柜上趴一会儿,这人便上门了。
是个十分高壮的汉子,带着满脸怒气。身后跟着个带面巾的姑娘,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神微带怯意。那大汉啪的将包袱甩在柜上,张口就要两间房。
别说两间,他连一间都挪不出来啊!
可是他再赔笑再解释,大汉还是瞪着一双牛眼,怒气冲冲地道:“人人人,哪有人啊!”
他旁边那姑娘倒是想拦着他,可是大汉就是不听,那么大的个子,他看着心里还真有点打怵。
“你们城里人都这个德行?瞧不起我们乡下人是吧?怕我们出不起钱是怎么的?”
真不是这样啊!店小二快哭了,是真没有房啊!他勉强挤出个笑来:“客官言重了,开门做生意,来的都是客,怎会是瞧不起客官呢?是真的没房间了……”
“你再逗我?”大汉猛拍柜台,“我虽是个粗人,也是有眼睛有耳朵的!你们这儿哪有一点声音,哪有半个人影?你别告诉我你这是鬼店啊?”
“……”
小二真要哭了,往后退了几步,感觉耳朵都快给他的大嗓门震聋了。
算了,掌柜的说过,不必理这些无理取闹的客官。
可是这大汉也太高太壮太吓人了啊!小二努力控着自己微微发软的腿,挤出个笑来:“客官,是真的没有空房了,您实在不信,小的也没有办法……”
“朱大哥,算了,咱们再换一家吧。”旁边那位姑娘想来看不下去,出声劝道。
声音真好听,店小二感激地看过去,正瞧见一双漂亮的带着微微惊喜的眼睛。
不过,不是在看他。
店小二顺着她眼神看过去,便看见俊朗的白衣公子。这位公子是清晨来投宿的,来头可是不小。
“大侠,原来是你!”姑娘十分激动地跑过去,却又在他面前几步之外站住,小心翼翼地抬起头观察白衣公子的神色。
大汉也跟了过去,满脸狐疑,“千妹?”
“多亏这位大侠救了我。”千千没有料到竟还能遇上他,心中实是欢喜。
朱大刚看她一眼,又看看白衣公子,深施一礼,“多谢大侠。”他十分后怕,声音打颤。
白衣公子仍然是淡漠的,并未看他,只看着千千道:“姑娘还没走?”
“本是立刻要走的,但守城的官兵不叫出去,说是要关门了。本来想在亲戚家借住一宿,但……”
朱大刚冷哼一声,“别提那遭瘟的一家了。”
千千果然住口不言,而那公子并无再开口的意思。朱大刚空有一腔怨愤悔意,也是无话可说,三个人默默站了一会。千千忽然想起什么,从包袱里取出叠的齐齐整整的衣裳,双手递与他道:“大侠,衣服还你。”
白衣公子接过来,微微一叹,“姑娘,若是你二位执意住这客栈,还请晚上千万不要出门。想必二位也看得出来,这客栈里住的都非常人,此时不在,是去商量。但到了晚上,鱼龙混杂,还请千万小心。”
朱大刚闻言不由生了几分悔意,悔自己不该太意气:“千妹,不然咱们还是回去……”一咬牙,“大不了,给他些钱。”
千千抱着包袱摇了摇头:“算了朱大哥,不过是住一晚上,咱们闭门不出也就是了。只不过,这家客店想来实在没房,咱们换一家吧。”
白衣公子忽然道:“姑娘可是想好了?”
千千点了点头。
白衣公子转头看向店小二,“小二哥,我晓得你们总是会留几间房,以备不时之需,这二位是我的朋友,不知可否通融一二?”
店小二哭丧着脸,敢不通融吗?
“两位,这边请。”
朱大刚灌着一肚子火,白他一眼:“现在就有房间了?怪道婆婆不待见你们城里人,眼睛简直长在鼻子上。”一面说一面往楼上走。
店小二诺诺连声,苦着脸看了白衣公子一眼,见他半点解释意思也没,只得心里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多谢大侠。”千千抱着包袱回头。少女明亮眸中含着殷殷情意,欲说还休。
“姑娘保重。”白衣公子并未再瞧她,神情依然淡漠,也没有上楼的意思,反而向大堂走去。
千千咬了咬唇,终究转身上楼去了。
*
白衣公子挑了一张桌子坐下,夜色薄薄,人和影都还清楚,只轮廓被镀上层夕阳余晖里浅浅的金。
店外的集市还热闹,可也已三三两两,不过余兴,呼朋引伴,多是回转之声。
桌上的茶壶也不知放了有多久,里边的茶水早已冷透,白衣公子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看着,瞧着,忽然道:“往常这个时辰,难道也没人回来么?”
店小二刚从楼上下来,闻言一怔,也觉奇怪,“正是呢,照说这时候客官们都陆陆续续地回了,正该整治晚饭,兴许是今儿城中热闹,多耽了会儿吧……客官,可要换水?”
他转身去拎水壶,再回身时却见那白衣公子霍然站了起来,急匆匆向门口走去,似是忽然想起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店小二看惯了来去匆匆,倒也不以为意,自去收拾了桌上残茶,回去柜台上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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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公子却并没踏出门去。
门口立了个一身黑衣的少年,很恭敬地道:“六爷还是莫要出去的好。”
他人长得很好看,年纪也很轻,但脸上却没有一点笑意,神情冰冷,整个人有一种内敛的锋芒,就如他腰间系的那把未出鞘的黑色长剑,冷硬中偏带了恭肃,端正,没些杀伐之气。
白衣公子上下打量了少年,唇边慢慢勾出个笑来。他这么一笑,眉梢眼角的郁郁落拓之意倒是去了□□分,竟有些灿然暖意。
“你是姓唐那孩子?”
唐靖先眼神微微一晃,“小人的确姓唐。”
“大哥眼光果然不错。”白衣公子向前走了一步,折扇一摇,声音带着笑意,“原来是这么俊俏的小哥儿,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