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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永相辞-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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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官青潋勾唇笑了笑,面容在已经微弱下去的篝火里忽明忽灭,煞是好看,许是喝了酒脑中浑浊的缘故,顾辞一时间看得竟有些呆住,等上官青潋对顾辞摆摆手示意她回去时,她才晃了晃脑袋,靠在顾澈身上被他扶着走。
  不禁莞尔一笑,还真是醉得厉害了。
  一路回帐篷,山风吹得顾辞有些冷,她也清醒了许多,从顾澈身上起来,抓了抓凌乱的发,这是真的开始担忧起来了。
  虽说她也好奇清楚能给她派来什么样的美人,但依照祁楚这多疑的性子,难保那美人是不是带了什么目的来接近她的,她现在已经分不出余力来对付这些事情,就算是无目的接近,总归留在身边也多了顾虑,得想个法子赶紧把这美人弄走不是。
  临近帐篷时,顾辞还是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来,也不知那美人是不是在里面,现在进退两难,真是急得她焦头烂额了。
  “公子。”顾澈轻轻唤了一声,顾辞回过头去看他,见他仿佛下定了很大的决心,才开口,“要不就由我来个一哭二闹三上吊罢。”
  顾辞哭笑不得,正要反驳他,顾澈却不由分说攀着她的手,笑得倒是坦荡,“横竖我是公子的人这事所有人都知晓,也不差这一件事了。”
  顾辞还是犹豫,以前为给祁楚制造假象,不是没有让顾澈陪着他演戏,但一人看笑话与一群人看笑话又不同了,犹豫再三,顾辞还是摇摇头,拉开顾澈的手,正色道,“先静观其变吧。”
  顾辞不敢再赌上顾澈的名声,当时年少考虑不周,令顾澈身份饱受人诟病,这些年好不容易为顾澈正了身份,不能再有偏差。
  况且再过一年顾澈也要弱冠了,顾辞寻思着也是时候将卖身契还给他,她可以不要脸面,可顾澈还是要娶妻生子的人,她不能因为自己而耽误了顾澈。
  顾澈听言,笑了笑说声好,就与顾辞一同进了那帐篷,祁楚动作可真快,这么点回帐篷的路就就迫不及待将美人送过来了,顾辞啼笑皆非,粗略打量着那安分站在油灯下的女子——约摸十七,确实是清秀可人,只可惜,顾辞对她实在提不起兴致来。
  女子缓缓跪下去行礼,一开口是南方女子特有的语调软侬,“小女子玉儿,见过顾少郎。”
  顾辞本来心思也没再她身上,但看着玉儿低眉顺眼的样子,顾辞倒也起了点怜惜之心,但又实在别扭突然出现这么一个陌生人,斟酌再三,问,“你可想离开?”
  竟然祁楚将人给了她,也就由她安排,她将人放走也是她乐意。
  玉儿抬起头来看着顾辞,满脸不可思议,但顾辞还是在里面看到了欣喜,她当时心里一松,赶紧给顾澈使眼色,顾澈会意过来,从行李里找出十两银子来,接下来的话也由他替顾辞说了,“我家公子素来不爱强人所难,你大可离开,皇上那边问起来,我家公子会担待着。”
  玉儿眉儿弯弯的,很是可人,顾辞看着心情也好,又取了十两银子给她,温和道,“你本来可有住处?”
  玉儿点点头,腼腆的笑着,“我同来的姐妹一起住。”
  顾辞本意是打哪来往哪去,也不打算留着这小姑娘,打发她走了,玉儿临走前频频回头,望着顾辞笑,那笑容细细的,带着南方女子特有的温柔,看得顾辞也不禁弯了唇角。
  她本来还以为祁楚会派遣一个难缠的角色又或者是直接安了眼线在她身边,现在看来,还真如上官青潋所说,只是纯粹玩笑她一次罢了,这样想来,顾辞觉得祁楚终于也厚道了一回。
  “公子出手真是阔绰。”顾澈替她收拾被褥时打趣了一声。
  顾辞转过身来,挑了下眉头,“你要也是女子,我保管对你最阔绰。”
  顾澈竟没有反驳她,顾自笑了声,笑得顾辞莫名其妙。
  “公子睡下吧,我在椅子上过一夜即可。”顾澈收拾好,说了一声。
  顾辞欲言又止,到底没有说什么,她虽自小女扮男装,但毕竟男女有别,总不好真的和顾澈这个大男人挤一床被子,除了再三嘱咐他不要着凉外,顾辞也别无他法。
  实在疲惫,顾辞不再多言,躺上床——今日实在累及,明日还得早起,她叹了一声,沾床睡去。
作者有话要说:  平静太久了,得来点事了。。。。。

☆、清晨鹿都发命案

  毕竟是在陌生的地方,顾辞睡得不是很安稳,次日山头蒙蒙亮就起来了,她睁开眼窸窸窣窣的,一瞄发现顾澈靠在椅子上,垂着头还没有醒,这样的睡姿醒来一定是全身酸痛的。
  毯子也掉了,顾辞抿了抿唇,有些内疚,放轻了动作,蹑手蹑脚的过去要帮他盖好毯子,才拉了一下,顾澈却乍然惊醒,抓住她的手望着她。
  顾辞觉得自己吓到他了,连忙笑道,“是我。”
  顾澈这才松口气,放开她的手,撑着身子就要站起来,因着坐在椅子上睡了一宿的原因,他全身酸痛难当,一时半会压根站不直身来,顾辞连忙绕到他身后扶着他,“你先坐一会缓缓。”
  顾澈点点头,自己给自己揉着发麻的脖子,轻轻转动着,轻笑,“公子起得真早。”
  顾辞见他没什么事,但今夜是绝不能委屈了顾澈再蜷在椅子上睡了,晚些时候再讨张木板床来就是,她心里盘算着,外头人声涌动,顾辞不禁皱了眉,走到帐篷出口,掀开帘子,揪住一个士兵就问,“发生何事?”
  士兵一见是顾辞也不敢怠慢,一五一十就交代了,“顾少郎,出人命了,冯将军昨夜不知在哪里抓了个舞姬,今早,今早死在冯将军帐篷里了。”
  顾辞心里涌出莫名的不安来,追问,“什么名字?”
  “还不知晓,现下正在处理尸体,顾少郎不妨去看看。”士兵话刚落,顾辞一掀开袍子就出去了,她有些心惊,害怕真的如自己所想,脚步愈快,走了十几步,她脚步缓下来,看着已被拖出了很大距离的一具半赤着的女尸。
  “停下。”顾辞厉声喝道,拖尸体的两个小兵停了动作,不明所以的望着她。
  她几乎是跑过去的,接近看清女尸的面部时,脚步生生定住了,脸色如死灰,那毫无生气的浑身伤痕累累的女尸,分明是昨夜还会在她帐篷里对她细细笑容的玉儿,仿若浑身血气都往上涌,她几乎忘却了下一步动作。
  顾澈缓解了酸痛也追了出来,望见女尸时,眼里尽是震惊,昨晚还活生生的一个人,现在就不见了,怎么能让人不心惊胆战。
  顾辞在原地站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冷声道,“你们继续吧。”
  两个搬尸体的小兵呆了一下,才继续将尸体拖下去裹在了一片草席里。
  顾澈发现顾辞的脸色阴沉的可怕,他心里也不好受,好端端的一个人,就这么没了,顾辞恶狠狠的骂了句,“畜生。”
  其余人也得知消息也陆陆续续过来了,那冯洪却还未醒酒,在帐篷里鼾声大起。
  上官青潋不知何时在顾辞身边,发丝有些凌乱,见顾辞脸色青灰灰的,上官青潋轻轻扣了扣她的肩算是安抚,“吓着了?”
  顾辞一张脸几乎是冷如霜,眼睛却是一片通红,得了上官青潋一句安慰,反而抓住他的手,哑着声音低吼,“那舞姬是昨晚我打发出去的。”
  上官青潋得知原委,反应过来为何顾辞情绪这么激动,发现她整个人都在抖就紧紧抓着她的手,声音清净令顾辞才终于得以稍微平缓下来,“你不要过分自责,错在冯洪。”
  怎能不自责,昨晚要不是她执意打发走玉儿,玉儿何以会落得如此下场,她虽与与玉儿无亲无故,但人是在她手上出事的,那可是好端端的一条人命呐,一觉醒来就不见了,要她怎么不自责。
  他们说着话,姜家兄弟也过来了,姜余是个实眼力的,见顾辞状况不对,连忙拉住要上前的姜尤,上官青潋抓着顾辞的手,直到顾辞惊觉自己失态,但她依旧无法抑制心里的深深自责和滔天怒意,只得她转过身去平复情绪。
  等她觉得头脑清醒些了,祁楚也终于来了,衣冠整洁,不怒自威,一行人齐刷刷的跪地,可祁楚这次却没有立刻让众人起身了,声音在这还有些寒意的清晨里显得越发冷,“冯洪何在?”
  一片寂静过后,一个小士兵结结巴巴的答了,“回皇上,冯将军他,他还未醒。”
  “混账。”祁楚拔高声音,染了明显的怒意,终于让众人起身,又说,“打盆水来,浇醒他。”
  在外面闹得人仰马翻的时候,冯洪还沉浸在睡梦中,等士兵端了水进去,一盆水下去,就传来粗嘎的破口大骂,“奶奶的,谁敢拿水泼老子。”
  帐篷里沉寂了好一会,出来一个赤着上半身的健硕身影,立马冲出来跪在了祁楚面前,“臣不知皇上驾临,臣罪该万死。”
  祁楚眯起眼,眼里酝酿着怒火,下一句就吓得冯洪一个哆嗦,“你是罪该万死,看看你做了什么好事?”
  冯洪似在状态外,一脸无措的望着祁楚,这时候玉儿的尸体被拖上来摆在冯洪面前,冯洪一看,往后退了一下,说,“皇上,这,这是。”
  祁楚没有说话,冯洪似想了很久,才一拍脑袋,叫屈起来,“皇上,臣冤枉啊,这女子昨夜趁臣醉酒竟入了臣的帐篷勾引臣,臣一时把握不住才,才,皇上,臣是醉酒之人,想不起来了,是这女子来勾引臣的,臣有冤难诉啊。”
  冯洪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本来这种事情在达官贵人里面算是常见,对这些为官者也造不成什么大问题,但天子眼下犯出这罪来,就容不得他逃脱了,因此才会信口胡诌,颠倒黑白。
  顾辞一听就火了,好在还是静观其变,她倒是要看看,祁楚信不信冯洪这番鬼话。
  祁楚看不出什么情绪,好像在笑,又带着点异常的冷,谁都知道冯洪是太后那边的人,现在有机会了,祁楚势必是要杀鸡儆猴的,顾辞也冷冷的看着祁楚的决定,不料,祁楚却突然望向她,她只一怔,坦荡的望回去。
  “顾卿家,朕听闻这舞姬还是朕赐给你的那个?”祁楚突然将矛头指向顾辞,所有人的目光就往顾辞看去。
  顾辞面色越寒,却还是得恭恭敬敬答,“回皇上,正是。”
  祁楚深深望着她,看得她不自觉凝起了眸,“那你看,这件事该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若是真要处理,自然是依法办事,但祁楚将问题丢到她这里,她难免想起昨日的纸条——接近冯洪,祁楚是要她抓住这次机会和冯洪攀上关系?
  那是一条命啊,她已经自责,为何还要让她做决定?顾辞久久不答话,垂下眸去,不行,她做不到。
  祁楚见她毫无动静,也耐着性子,一时间很是安静,安静得有些诡异。
  “皇上。”上官青潋打破了这沉寂,声音敲在这紧绷得就要断气的场面里,众人都松了口气,“就是要判罪,也要查明原委,再做定夺。”
  祁楚勾了勾唇终于将目光从顾辞身上移开,算是默认了上官青潋的提议,顾辞一见如此,就要跳出来说话——依玉儿的性子,若真是要攀附权贵,昨夜根本就不会拿了钱离开,若不是冯洪,现在她已经下山,回归正常的生活,分明是冯洪仗势欺人,借酒行凶。
  顾辞才说了一个皇字,祁楚似乎看清她的心思,打断她的话,“行了,从今天开始,冯洪不得出帐篷半步,等回宫再做定夺。”
  顾辞紧紧蜷起五指,祁楚一声令下,冯洪就自动入了帐篷,顾辞别过眼不让自己去看他,事情算是有了一个告落,祁楚自然是让众人准备好行装入林打猎,不多时这里就空了,上官青潋唤了一声顾辞,顾辞现在正处于情绪边缘,谁叫她都没有用,转身就往自己的帐篷走,顾澈连忙跟上。
  她一入帐篷,就将那张椅子踢翻,想要再找发泄口,帐篷里空荡荡的,压根没有东西再给她踢了,顾澈见她这样,过来拉住她,道,“公子,冷静些。”
  顾辞不知道怎么脾气就上来了,红着眼说,“怎么冷静,摆明了皇上就没打算处置他。”
  上官青潋也进了帐篷,见二人僵持不下,走过去,轻声道,“顾澈,容我和顾辞说两句话。”
  顾澈看了看顾辞,又看了看上官青潋,终究放开手,转身就出了帐篷。
  顾辞一见是上官青潋,就更来气了,忍不住道,“你又来给皇上说情?”
  “不是。”上官青潋摇摇头,气定神闲,“只是来提醒你,不要自乱阵脚。”
  “我。”顾辞被他堵得说不出话,她确实是激动了些,但任由凶手逍遥法外就是对了?
  上官青潋叹了声气,想凑近她说话,她一躲,问,“做什么?”
  上官青潋也不理会她,直接将她拉过来,附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顾辞的脸色才算有所缓和,上官青潋三言两语便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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