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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瑶妃不善-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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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琪被这一鞭痛得直直跪倒下去,额头重重磕在了傅瑶足边,顿时便现了一片血青。这几日的轮番折磨辱骂已将她折磨地快要疯了,以致见了傅瑶便向发了疯一般抱着她的小腿嚎啕大哭:“娘娘,奴婢知道错了!娘娘饶了奴婢吧,这一切都是滟贵嫔逼奴婢做的啊!”
  傅瑶的眉目间显现出显而易见的憎恶厌恨,只一脚将如琪狠狠踢开,语气冰冷厉声斥道:“那滟贵嫔能拿什么逼你,时至今日被本宫抓住了把柄还要抵赖,可真真是不想活了么?分明是你受了她的贿赂,偏帮着她来加害本宫!”又飞快起身上前揪住被踢得跌坐在地的如琪狠狠给了其数十记耳光,只打得其头晕目眩。方对其怒目而视地呵道:“你说是不说!”
  如琪的脸已被掌掴得高高肿起,不住地有血水从口中不可抑制地汨汨而出,口齿不清地颤抖道:“是…是滟贵嫔当日答允奴婢。说若奴婢给她扳倒了娘娘,她就推举奴婢做陛下的更衣。”
  傅瑶怒到极致已变为了一声声从心底发出的冷笑:“那她兑现了么?”
  如琪忙慌乱地摇着头不敢再言语,傅瑶拂袖语气比冰更冷,一双眸子似古井般苦寒,朝着紫兰轻轻吩咐道:“照本宫日前所说处置了她。”
  紫兰领命便击掌传了外头的宫人拿了早已烧好的炭盆进来。已是四月里,烧得火红的炭惹得室内干燥闷热,傅瑶的笑意却恢复得极为妥帖。今夜傅歆在与南昧良媛风流快活,萧婕又在淑宁宫中安心养胎,想来谁又会管一个低贱宫女的死活呢?如琪见了炭盆有些困惑地望了望好整以暇的傅瑶,傅瑶只拨弄着护甲笑得妩媚:“如琪,将那炭盆里的东西吃了。”
  如琪当即吓得全身抖得极为厉害,口中却唔噜地不知说些什么求饶的话。傅瑶依旧是笑得分外美丽,似深夜里绽放极致的昙花:“怎么?需要别人来帮你?”
  如琪的眼泪又是倾泻而下,哇地一声跪行至傅瑶身边语无伦次地哭求:“娘娘!奴婢真的知道错了,您要奴婢吃下那炭,就是要了奴婢的命啊。娘娘,求您看在奴婢伺候您三年的份儿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放过奴婢吧!”
  傅瑶放下了指尖的护甲,嘴角的笑意一扫而空,眸中的恨意似毒蛇的信子呼之欲出地阴冷道:“没错…本宫就是要你的命,而且还要叫你受尽了折磨之后的一条命。紫兰,给她喂下去。”
  刘勤一把将她的嘴撬开,紫兰执着长筷夹了块烧得火红的炭便往如琪口中塞。炭触碰到唇的那刻如琪登时发出了比鞭打还要惨烈百倍的嚎叫,滚烫的炭将她的皮肉灼烧至红色,发着‘嘶嘶’的声响直至滴下脓血来,散着浓浓的烟尘气,紫兰又是加了把力将炭完全送入如琪口中,如琪已是说不出一句话来,甚至尖声的嚎叫都不能使她的痛楚减轻分毫。这时灵芝执木片狠狠地左右掌着她的嘴,迫使其口内与炭反复接触咬碎。直至那炭碎成了粉末,顺着咽喉而下。如琪喊不出声响,只痛地双目死死瞪着前方不执一言。
  傅瑶瞧着如琪痛得生不如死的模样,只以平淡得不能再平淡地语气道:“再喂。”
  如琪听得此言赶忙连滚带爬地行至傅瑶足边,不住地磕着头。想要开口却一张口自口至喉至胃都灼烧般疼痛,一丝声也发不出来。傅瑶冷冰冰的嗓音再次响起:“再喂。”
  刘勤忙拖了如琪来故技重施,如琪哑着声音拼了命的挣扎却只得来了更多的掌掴和谩骂。傅瑶的眸子淡淡扫向这个背叛了她的宫婢,对如琪也是对其他人沉声说道:“看见了么?这就是背叛本宫的下场。”
  众人皆是齐齐跪下高声道:“奴婢对傅容华忠心耿耿,绝无他念。”
  傅瑶在一屋子的三叩首中微微一笑,命人活埋了嗓子废了的如琪。


作者有话要说:
捂脸。。作者不是变态。。捂捂。。





第46章 雨夜心伤
  翌日清晨,傅瑶去了寿仙宫请安后便回了寝殿歇着。腹中的皇儿身子极健朗,即便昨夜操劳也不曾有半分不适。听景泰言多半是个龙子,傅瑶亦是十分欢喜地给了打赏。赵淇贞推说身子不爽未来请安,太后也无一言安慰。傅瑶心知太后是放弃赵淇贞了,也对,太后在后宫浸淫多年也看出她已大势已去。只是前儿个还将她宠上了天,无用了又弃如敝履,总让傅瑶觉着心颤。倘若太后有天铁了心得要除了她,想来也是无可奈何。
  窗口的碧色珠帘被风拂地裟裟作响,傅瑶将其攥在掌心隐隐透着凉气。四月的时节最是恼人,平静下总有些心烦意乱。灵芝从外头进来奉了茶沉声道:“小姐…贞嫔殁了。”
  傅瑶的神色无悲无喜:“哦?怎么殁了?”
  灵芝放下茶盏答道:“方才听梁修容旁的兰馨说是今儿一早想不开,自个儿关在房中吊死了。宫人去送早膳都吓坏了,忙抬了下来才发现没了气。”
  傅瑶思衬片刻缓缓道:“不是想不开,是觉得活着没了盼头。大皇子没了,她又没了生育能力,陛下对她无情,就连太后也放弃了她。若我是她,只怕也觉着没意思。”
  灵芝忙碰了她的手急促道:“小姐说什么呢?小姐将来可是要做贵妃的人,怎会和那短命的贞嫔一样?”
  傅瑶淡淡地自嘲一笑,语气中也存了几分不确定的意味:“但愿吧…但愿,我不会落得与她一样的下场。”
  暮色寒凉,傅瑶却觉着心里有些空落落的。命了紫兰去小厨房制了些枣泥椰子糕拿了亲自送去了金龙殿,亥时的钟声刚刚响过,傅歆却还未翻过牌子。最近的傅歆总是极为忙碌,他本就是一勤政之人,如今更愈发日日批阅奏章到深夜。卷轴旁的小油灯芯刚被李拓挑过,莹润的烛光衬得他的侧颜英挺不凡。傅瑶拿了尚温着的食盒进了内殿,她是傅歆极为宠爱的妃子,自然无人敢出言阻拦半句。
  傅歆望向奏章的神情好似极为头痛,淡淡龙涎香气已被浓烈的薄荷脑油替代。傅瑶刚要上前似往常一般为他按揉太阳穴解乏,却见内室里一着着月白色银线织花暗纹亵衣的柔弱女子盈盈行至他身后轻轻拥住了他的后颈。那女子生得极美,长发黑如绸缎,面若香腮敷雪。傅瑶定睛一看,竟是昨夜侍寝的南昧良媛。
  南昧良媛修长芬香的手指极为轻柔地缠绕着傅歆的前颈,那张绝色的面孔几乎与傅歆的脸紧紧贴合。看得出是方才沐浴过,白皙胜雪的两架上还带着缠绵悱恻的潮红。里头的小衣是极为鲜艳的正红色,隐隐透出的雪白肌肤还有几处亲热过的痕迹。傅歆被她的挑弄惹得唇角含了一抹邪邪的笑意,抚着她的面颊嗅着醉人的恬香,带着深深的贪恋温柔道:“依柔…你好香。”
  傅瑶看得双目刺痛,她爱的那个男人,还从未在她面前对着旁人这样亲近。傅歆好似被南昧良媛的容色太过沉溺,以致对近在眼前的傅瑶视若无睹。南昧良媛绕过身来轻巧坐于傅歆股上,软软腻腻地贴着他的唇边小声道:“陛下,您瞧,傅容华来了呢。”
  傅歆头也不抬的淡淡瞥了傅瑶一眼,语气毫无波澜:“哦,你来做什么。”
  傅瑶心下厌恶,只面上冷若冰霜地机械答道:“臣妾制了枣泥椰子糕想来奉给陛下,不成想臣妾来错了时辰。”
  傅歆冲着南昧良媛眉间带春的调笑了一句,直引得怀中的美人儿笑得花枝乱颤。傅瑶有些恼怒地轻咳一声,傅歆这才随意地指了指面前的桌几道:“你把食盒放下就走吧。”
  傅瑶心里浮起阵阵的怒意,一向身子健朗的她也在此刻胃子忽而翻江倒海,喉间更似有异物堵住了一般滞塞。身子已有些不听使唤的向下滑去,灵芝忙眼疾手快地扶稳了傅瑶。傅歆不耐地抬头望了一眼,眸目空洞地似抽走灵魂的驱壳,一言一句都是极为冷漠:“身子不舒服,无事便不必来金龙殿了。”
  傅瑶的胃又一次传来痉挛般的抽搐,灵芝噙着泪水再也忍不住开口:“陛下,傅容华这是害喜!”
  傅歆为南昧良媛亲手剥了个葡萄笑着塞到她口中,毫不在意道:“害喜去找太医,朕也没办法。”
  傅瑶轻拍了灵芝的手示意她噤声,独自撑着站稳了身子,面上更是清冷倨傲的笑意:“臣妾不敢再来打搅陛下,臣妾告退。”
  夕梨宫。
  傅瑶只感觉再也忍不住胃中的折腾,对着金盆一度想要作呕,却是无法得个痛快。半个时辰的干呕令傅瑶顿时没了支撑的力气,脑中却尽是方才缠绵悱恻的香艳。紫兰急急去太医院请了景泰来,把过脉后得知不过是心情郁结罢了。景泰为傅瑶开了些使人心平气和的药子,傅瑶强撑着吃了下去,半夜却又吐了出来。
  傅瑶一吐药真真是吓坏了灵芝等人,紫兰拼了命的要去金龙殿请傅歆,却又被门口值夜的宫女拦了下来。傅瑶无力卧床,额间的汗水濡湿了飘零的碎发。傅歆,傅歆,他在陪别的女人欢好。
  外头忽而下起了雨来,伴着春夜里的雷声使傅瑶难以安睡,一张俊脸也愈加苍白。傅瑶做过好多次这样的梦,在一个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她伴着傅歆二人相拥而眠。偶尔被雷惊醒时,他□□的膛就靠在她的耳际,口中温声呢喃着那句早已被世人说烂了的誓言:“瑶儿,别怕。”
  世间女子皆爱听情话,傅瑶亦不能免俗。
  眼前的视线亦变得不再清晰,她尽力地挣开模糊的双眸朝一缕光源望去。那好似是一浮极为亲近而熟悉的明黄,傅瑶朝着梦里的那个人惨淡一笑地伸出手去,那人却始终绷着脸未能给她回应。傅瑶尝试着将纤细的手臂伸得更高,却见那一抹明黄居高临下地俯视自己,冷冰冰道:“朕说过不会过来,你便让你的丫头来金龙殿门口跪着,像什么话?”
  傅瑶的心沉了下去。
  她愣愣地抬头望去,不知是不是发了高烧令她怎么都看不清他的脸。她还怀着他的孩子,是他在她耳边说过要她在给他一个孩子。他曾是那么欢喜,他…
  傅瑶挣扎着干涩的咽喉费力起身解释道:“陛下…是臣妾身子不舒服,才叫紫兰去的。”
  傅歆冰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语调就飘在上空,似坚硬的铁锤一记一记地凿在了傅瑶心上,每一记都带着血淋淋的伤处,痛不欲生。他说:“不舒服找太医,朕也没办法。”
  傅瑶醒了。
  冰冷的塌角还带着大雨倾泻后的潮湿,她从未意识到更为泛滥的是被泪水冲刷过的面庞。一场伤梦过后,却连外头的珠帘都未曾沾染上那熟悉的令人安心的香味。紫兰正在一旁好生看着炉子,想当年窄小的夕梨宫而今已变得富丽豪奢,却再不复那年的少女情怀。无言地拿匙子将治病的良药送入口中,苦涩蔓延。
  “陛下…他不曾来过么?”傅瑶眼角乌青地不死心的问道。
  紫兰勉强地冲着傅瑶灿烂一笑:“陛下他政务繁忙,想来不久便会来看娘娘。”
  他果然还是没有来过。
  哪怕像梦里那样的沉声训斥都没有。
  傅瑶笑得凄清,折腾了半宿,她为他们共同的孩子受尽苦楚,他却连一句温言都不曾有过,哪怕在梦里。外头的雨还是没有停,暴雨如注,也许他正风尘仆仆地在来的路上,也许他被沿途的风景耽搁,似前岁一样为她采下一枝白梅贴身而戴。也许下一秒,他就会出现在内殿门口,焦急地询问着她的身子,细润的眼角还带着早春的霜露。
  傅瑶抱着这样的幻想,度过了独身时最漫长的一个雨夜。她不怕雷声,只怕他认为她无所畏惧。
  南昧良媛在傅瑶莫名其妙失宠一月后晋为嫔,赐号愉。阖宫上下唯依柔一人能使朕真心欢愉,这是傅歆亲口所言。
  当然失宠的并非只有傅瑶,是除却愉嫔之外的所有。傅瑶已有五月身孕,萧婕已近待产之期,傅歆却从不加以探望。他依旧是个好皇帝,勤政笃学,只是后宫三千却只宠了愉嫔一人。
  与愉嫔同位分的锦嫔此时刚发觉自己已怀有身孕,上报后也未得了一丝封赏。傅瑶这日正携了梁婉怡一同去流华宫探探锦嫔,姐妹一场总是要去见见。
  窗棂边愣愣凝望外头萧瑟春华的锦嫔正缓缓落泪,傅瑶轻叹了口气过去牵了她过来说话。锦嫔自有孕后却是消瘦了些许,也不再穿着颜色俏皮的衣裳。初进宫时一场剑舞是何等活泼聪颖,傅瑶也真心喜爱这个心性单纯的女子。而今却憔悴地厉害,傅瑶暗自思忖,原来她对傅歆,也并非全然无情。
  锦嫔淌着眼泪酸涩一笑:“叫容华姐姐和修容姐姐笑话了。”
  傅瑶抚着她的手,竟是如此冰冷。不由得心疼道:“陛下不疼你,连你自己都不疼你自己了么?”
  锦嫔的泪水似是断了线般绵延不绝,身子颤抖着靠在傅瑶肩头委屈道:“姐姐,往前陛下宠你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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