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家庶女乱后宫-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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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想到,袁贵人也来了。
袁贵人不怀好意地斜了她一眼。拿了帕子沾沾嘴角,阴阳怪气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李夫人回她:“你的意思是说,我是黄鼠狼?那我就不明白了,鸡呢?谁又是鸡?见不得你是吧?抑或,你是有所指?”
袁贵人涨红了脸,被怼得说不出话来。
她总不能冯润是?
李夫人扬声一笑,拿着礼品,自顾自走进了连玥阁门口。袁贵人不甘落后,也提着礼品,更快脚步,也赶上李夫人。
冯润素来对袁贵人和李夫人厌恶,但两人上门示好来了,冯润也没蠢到将她们拒于门外,与她们为敌。
因此脸上扯着假笑,跟她们客套:“两位姐姐来探望,我受宠若惊,还带来了礼品,让我更是受之有愧了。”
袁贵人不理李夫人,抢着道:“哎呀冯姐姐,你别这样说。这些年冯姐姐不在宫中,我也怪想念冯姐姐,听说冯姐姐回来了,来探望也是应该的。”递上手中的礼品,脸上绽着热情洋溢的笑容:“冯姐姐长途跋涉从平城到洛阳,一路上辛苦,这是上等燕窝,让冯姐姐补补身子。”
李夫人暗中撇撇嘴。
也把自己的礼品奉上。“姐姐——”李夫人叫得比袁贵人还要亲热,把“冯”字直接去掉:“这是鹿茸,给姐姐补补气血,强筋骨。”
冯润笑:“两位姐姐有心啦,谢谢两位姐姐。”
七前年冯润最后后宫的时候,袁贵人和李夫人正青春年少,鲜嫩得几乎要滴出水来,如今也不老,二十四五岁的年龄,可以说得上是成熟有魅力的时候,可正如一朵盛开到极致的百合花,尽管灿烂,却已是开到茶縻,——花开到最好的时候,就是快要凋谢的时候了。
袁贵人和李夫人也暗中打量冯润。
心中啧啧称奇。
莫非她出宫的这七年,吃了长生不老药?模样儿跟七年前她在宫中的时候一样娇嫩美丽,没有半点岁月痕迹。唯一变的是眼神,没了以前的清澈与轻狂,多了那么一点点明了于心的世故。
是,世故!冯润不再像以前,把喜怒哀乐全挂在脸上。此时她脸上带着微笑,但笑中却有一种拒人千里的冷漠。
浅浅勾勒起的唇角,没有多余的表情,感觉到深不可测,令人猜不出此时此刻她想着什么事,打着什么算盘和主意。
没说几句话,拓跋宏来了。
他见到袁贵人和李夫人,有些惊诧,不过看到冯润没有什么不快,还跟她们谈笑风生,略略放过心来。
冯润问:“陛下,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拓跋宏笑着回答:“公事忙完了,想着你,便回来了。”
袁贵人和李夫人也知趣。从来同有过的默契,互相看了一眼,借口时辰不早了,赶紧站起来告辞。
她们一离开,拓跋宏便问:“润儿,她们没让你生气吧?”
冯润笑道:“她们不计前嫌来看我,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生气?大家几年没见,都长大了,哪里像以前年幼不懂事,芝麻绿豆大的事便吵吵闹闹?对了,皇后娘娘和罗贵人也分别来看我了,大家都对我很好。”
拓跋宏点点头:“那朕就放心了。”
冯润微笑。
拓跋宏拥了拥她道:“朕让内膳房做了跳丸炙,七宝驼蹄羹,豚皮饼,这些都是你喜欢吃的,侍会儿他们做好后,便捧到连玥阁来。”
冯润不是不感动的,低声道:“陛下,你还记得妾喜欢吃这些。”
拓跋宏轻声道:“你喜欢的,朕都记着。”
冯润依在他肩上:“陛下,谢谢你这么爱妾。”
拓跋宏道:“傻瓜,朕不爱你,爱谁?”
冯润笑了。
看来她选择回宫,是回对了。拓跋宏如此爱她,她以前受的那些苦,是值了。冯润想,从此以后,没人能把她和拓跋宏分开了。
拓跋宏的嫔妃,大多数留下在平城。
能到洛阳来的,除了皇后冯清,有位视三公的三个贵人:高贵人,罗贵人,袁贵人;有九嫔之首的李夫人,九嫔之一的赵充华。
连皇后冯清,共六个。
冯润的连玥阁,一天之内就有四个人来探望,没来的,只有高贵人和赵充华。高贵人显然对冯润的积怨极深,加上这几年来甚得拓跋宏宠爱,凭着生下两个皇子一个公主,未免气势嚣张,没把冯润看在眼内,因此连装样子也不屑装。对于赵充华,冯润没见过她。
双蒙道,这郑充华,不是泛泛之辈。
并不是她多厉害,而是她娘家实力不可小觑。汉族有四大族名门世家,卢,崔,郑,王,——郑充华的娘家,便是“郑”家。
郑充华的祖父,父亲,甚至两位叔叔,都在朝廷当宫,祖父官至提督骠骑大将军,为从一品,父亲是太常少卿,正四品官员。
郑充华的舅舅高道悦,也挺有名望。
他的官职也不是很高,四品谏议大夫,专掌议论,负责检举,弹劾官员甚至君王的错误和不足。
只是高道悦刚正不阿,直言敢谏,不惮强御,故受爱才且喜欢品德高尚人的拓跋宏赏识,因而受重用,被授兼御史中尉。
就是李冲,也对郑家另眼相看,将两个女儿嫁到郑氏家族。
汉族人注重礼节,讲究尊卑界限,郑充华是嫡出,又因为娘家显赫,实力雄厚,未免有些心高气傲。
她不把冯府的庶女冯润看在眼内,也是理所当然的事。
第132章 冯润封为左昭仪
过了两日,冯夙到行宫来探望冯润。
他脸上掩饰不住兴奋,极是春风得意道:“二姐,我留在洛阳,不用回平城去了。嘿嘿,今早主上下旨,赐爵我为北平王,还赐了府第。我刚刚向主上谢主隆恩后,便迫不及待跑来向你说这好消息了。”
他倒不蠢,凑近冯润。
嬉皮笑脸道:“二姐,主上对你真好,知道你在洛阳势单力薄,于是就赐爵于我,好让你有个依靠。尽管这北平王没有什么实力,地位却高,别人都得礼让三分。”
冯润看他一眼:“你知道我在洛阳势单力薄,没个依靠,那你以后还不好好的努力上进?”
冯夙把头点得像小鸡啄米似的,一本正经道:“姐姐,我一定要听你的话,好好的努力上进。”
“呸!说得比唱还要好听!”冯润信他才怪:“狗改得了吃屎?”
“你到底是想我上进,还是不想我上进?”冯夙跳起来,哇哇大叫:“我说不上进你又估骂我,我说上进你又说我是狗。”
冯润忍住笑:“我哪里知道,你说得到做不做得到?”
“这个我就不懂我做不做得到了。”冯夙挠挠头,倒也老实:“先答应下来再说,反正没做到也不会被砍头。”
冯润没好气,白了他一眼:“主上赐爵你为北平王的好消息告诉我了,你是不是该滚蛋了?”
冯夙又再挠挠头。“二姐——”终于忍不住,谗着脸问:“这么快赶我走,难道你没有话要问我?”
冯润装傻:“我有什么话要问你?”
冯夙急,脱口而出:“难道你不关心他?”一脸的愤愤不平:“枉这些年来他对你这么好。”
冯润当然关心。
不过她知道冯夙的性子,你越是吊他的胃口,他越是按捺不住,因此故意不提起。
继续装傻:“你说我不关心谁?主上?我当然关心主上啊,主上天天都忙,很多事儿都要亲力亲为,我还真担心他会累着。不过我每天晚上都见着他,也没见他怎么倦,还好啦。”
冯夙直急得抓耳挠腮,瞪了冯润一眼。
冯润装傻装到底,继续一副茫然神情。
冯夙眼睛一溜周围,尽管屋子里没有其他闲人,但还是担心隔墙有耳。鬼鬼祟祟凑近冯润,把嗓子压低道:“我不是说主上啦,我是说高公子。嘿嘿二姐你不知道吧,原来高公子,就是高飞和远方,吓了我一跳。原先我还纳闷呢,这高菩萨,怎么会对你这样好?”
轮倒冯润纳闷:“你怎么知道的?”
冯夙道:“他告诉我的。”瞪她:“原来你早知道?”
冯润“嗯”了声,她问:“他现在人呢?还在洛阳?”
冯夙道:“昨天离开洛阳了。”
冯润又再问:“他去了哪儿?”
冯夙摇头:“不知道。我问他,他说他云游四方,真正做到高飞远走。对了,高公子让我向你转告几句话:用笑来保护自己,表面一套背后一套,笑里藏刀,杀人不见血。”
冯润不是不感动的,叹了声。
冯夙瞅了瞅她,又再鬼鬼祟祟凑近她,在她耳际边压低声音嘻嘻笑道:“对了,高公子还说,他对你好是心甘情愿的,你也别想着对下辈子报答他,高公子说,你这么蠢,他下辈子才不要你,留给哪个倒霉蛋要你。”
冯润默不作声。
冯夙站直了身子,拍拍屁股道:“好了,该向你报喜的我报了,该向你传的话我也传了,我得滚蛋了!再不滚蛋,侍会儿就给你拿大扫帚赶出门了。”说完后朝冯润扮了个鬼脸,一溜乎跑了。
落依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四公子的性子从小到大都没有变。”
“可不是?”冯润也无奈:“年龄不小了,也儿女妻妾成群了,还没一点正经样。”
冯夙赐爵北平王,还赐了府第,最高兴的应该是常姨娘了吧?
冯润想,可惜,她留在平城陪冯熙,不能到洛阳来。如果常姨娘也能到洛阳来,那该多好。
十一月初二,冯润册封为左昭仪的黄道吉日终于到来了。
本来册封为左昭仪,并不是什么国家大事,只是后宫之事,在北魏国从未真正举行过册妃典礼。
拓跋宏之所以为隆重而热烈地为冯润举行册封左昭仪典礼,就是让天下人知道,他对冯润限的宠爱,也让冯润知道,他是那么爱她。
册封左昭仪前一天,拓跋宏派遣礼部官员祭天地和太庙,并亲自前往奉先殿行礼。
册封左昭仪这一天,銮仪卫陈设法驾卤薄于太和殿外,陈设左昭仪仪驾于宫阶下及宫门外;礼部下属的乐部将乐器悬于太和殿外,然后由礼部及官员设节案于太和殿内正中南向、设册案于左西向、玉案于右东向、龙亭两座于内阁门内。
吉时到。
冯润一身明黄色汉人吉服,大袖衣,拖地长裙,头戴八尾凤簪,珠翠缭绕,在气氛中,分别在节案,册案,玉案前跪拜行礼,聆听礼部官员诵读册文,收受金册、金宝。
一番繁琐仪式结束后,冯润接受册文和金宝。
然后磕谢拓跋宏。
接着,冯润接受内外命妇的拜贺,百官上表称贺。
冯清端坐在之位上,看着冯润一张娇俏动人意气风发的脸,心中很不是滋味。当年她册封为皇后,哪里有这么风光?比起此时冯润册命左昭仪典礼的盛大隆重,差了可不止一半。
不过冯清把自己的失落和不满藏在心里,表面上挂着个大方得体宽容大度的微笑,好像菩萨在普渡众生,——不,应该说,冯清好像菩萨在普渡冯润。
众人无不赞赏冯清的胸襟开阔。
纷纷夸:这才是一国之后的风范。
当晚,拓跋宏在行宫中大摆筵席,邀请所有臣子和命妇进宫去庆贺。诸位朝臣行过礼节之后,按照以往的惯例,是欣赏歌舞,纵情饮宴。
筵席上,拓跋宏穿着汉制皇帝朝服,戴着威严的皇冠,端坐在堂皇的金銮大殿之上。
拓跋宏的左侧,坐着皇后冯清。
她一改平日的鲜卑人胡服,穿上汉制皇后朝服,明黄色织金龙凤纹衣服,头戴龙凤珠翠冠,配九尾凤簪以祥云修饰。
拓跋宏右侧,坐着刚刚册封为左昭仪的冯润。
也是一身明黄色织金龙凤纹衣服,衣服颜色略略比冯清浅了些,头戴八尾凤簪,金光闪闪,珠色熠熠。
下侧坐着的是拓跋宏的几个嫔妃。依次坐着高贵人,罗贵人,袁贵人,李夫人,赵充华。
左侧第一排,坐着拓跋宏的几个儿子。
首位是太子拓跋恂。此时他十一岁了,五官长得像他生母的林贵人,不过是个小胖子,身子圆,脸也圆,眼睛也圆。
坐在第二位的是二皇子拓跋恪,十岁,是高贵人的长子,相貌长得像高贵人,五官清秀,眉目如画,神情有些腼腆;第三位是罗贵人生的三皇子拓跋怿,五官最像拓跋宏,也怨不得拓跋宏最宠爱他;第四位是袁贵人生的四皇子拓跋愉,六岁,只比拓跋怿小了几个月;第五位是高贵人的次子拓跋怀,五岁;罗贵人生的六皇子拓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