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系列:冥夫别乱来-第2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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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腊月十五了。
和静还记得两年前的那个下着大雪的夜,萧止墨一人驱车去了郊区的那湾湖边,他站在雪中,仰头闭着眼,丝毫没发现她在跟着。
然后在腊月十五迈向十六的那一刻,他对着湖面,轻声呢喃:小安子,生日快乐。
也是从那时候开始,农历的腊月十五十六,如同她与他分手的那一天,成了扎在她心里的,又一道刺。
今年的今天没有下雪,甚至有些老人都在说了,自从前两年开始,春天来的就慢了,还说之后的冬天,下雪都会很迟,冬天会变的很长,也会很冷。
如今透过窗户,隐隐能看到院子栽着常青树摇曳的厉害,定是风吹的紧,那温度,也自然很低了。
现在又是晚上。
和静没有出去工作,因她的工作,在她查出怀孕时,就被萧止墨强制罢工了。
那时她正在拍摄一部巨制电影,甚至已经拍摄了三分之二,再有一两个月就会杀青,她是可以留在剧组的。
可谁知,萧止墨做了一件,让她无比动容的事,也是因那件事,她几度开始怀疑,萧止墨究竟是不是还有一点点爱她。
前三个月胎不稳,他无论如何都不允许她带着孩子去工作,为此,两人在剧组就起了冲突,后来萧止墨沉下眸子,像是生了气。
可她不想妥协,因她不想留下一个“成了豪门太太就开始矫情”的负面形象。
谁能料到,萧止墨并没生气,他找来了电影的投资方,半个小时的洽谈后,电影的投资方秒变萧崇集团,而她的高额薪酬,被她的老公,当面写下了九亿支票,让她回了家,而那部电影,一直被搁置着,到现在都没拍完。
她不知该怎么去想他当初的想法,是有钱没地方花了,还是因为他在乎她,还有她肚子里的孩子呢?
只是不管他怎么想,可她就此再没出去工作过,甚至如今,她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妈妈,还是不顾胸部下垂,每天用母乳喂养孩子的平凡母亲。
只不过现在的家里,总是让人觉得烦乱,因那一阵阵的婴儿哭声听起来真是可怜,可却没人去哄一哄。
反观和静,她就坐在碧萧园她和萧止墨的那厢房的卧室里,头发散乱,包括那双漂亮的眼睛,也红的像兔子,脸上还有泪痕。
房间里只有他们母女二人,萧止墨不在。
……
萧止墨从书房出来,不做声响的走到卧室门口后,却没有进去。
他偷偷看着她,表情凝重。
真正接触和静后,他认为她是世界里普通正常,却精致优秀的女人。
她是真正的萧止墨最爱的人,也本该是真正的萧止墨的妻子。
可如今,他们成了这大千世界里,普通的一对夫妻。
他们也用生活向彼此诠释了什么叫举案齐眉,可这词语,终究不是说爱情美满,只是因和静对他,真的太过客气。
颇有一种为他端过咖啡,就能举过头顶的尊敬感觉,所以他们是这样的举案齐眉。
后来在他眼里,和静一直很安静,是人类中,听话乖巧的那一种,颠覆了真正的萧止墨还在她身边时,他对她的认知。
或许是因为她察觉到了什么,明白他不爱她。
她不吵不闹,不争不抢,可还是和他,想要走完这一辈子。
没嫁给他的和静,性感的如同黑猫,摇曳着酒杯,优雅的如同欲滴玫瑰,纵然他不能伤害她,可他一直觉得,这个女人会让他一直想起那泥地里的蛇洞,阴暗潮湿的水下,属于他的地方。
而现在,看她慵懒的发丝充斥着暴怒,那张娇嫩的脸上黑眼圈明显,唇上的红唇蹭到了下巴上,身上的睡衣,还有露出的奶渍。
女儿,在摇篮里哭着,她也哭着。
对于和静这样的表现,他前几天已经咨询过了医生,医生说她是产后抑郁症。
其主要问题是因为,在他身上,找不到安全感,如今成为人母,焦虑也伴随恐惧,她怕是觉得生活,没了什么好的盼头。
医生的话,他是能理解的,因为,和静终于是开始撕破她精心包装的完美皮囊,能用脏话来和他吵架,来用蹩脚的语气和借口,实则是想要从他这里,要一点对她的爱了。
他也一直明白,和静一直以为,他爱的女人,还是白安安。
后来,他才明白,爱分很多种,有很爱,有不爱,有相爱,有错爱。
用了两年的时间,他才想清楚,如果他和和静,想要改变某些难以跨越的隔阂,他的行动和语言都是无力的,因为最重要的枷锁和牢笼,在和静的心里。
她一直,从没真正表达过自己的真心。
如果白安安是一个让她释放心底想法的契机,他可以试试。
只是,提起了那个姑娘,她现在……过着什么生活呢?
随便什么生活吧,和他已经,再没关系了。
……
两年前的那个生日,是白安安18周岁的生日。
如今再有一天,她就是真正的20周岁了。
事情是从两年前的生日后开始的。
寒假结束后,她回到了学校,虽然孤身一人,可还是冷暖自知,怀揣着很多也很久远的记忆,寂寞的生活着,也就是从那时起,她的身边,又开始有了很多很多的灵异事件。
比如补课太累,她看书的过程中趴在桌上睡着了,第二天,人就出现在了床上,甚至手机上,还定好了让她不至于迟到的闹钟。
又比如,她夏天去上课,下了课要回家时结果下了雨,总会在某个离手特别近的地方,出现一把伞。
还有她容易生病的秋天,睡一觉起来,厨房就会多了一碗,热乎乎的白米粥。
后来去上学,她不再是和当初的同学同年级了,但是在比自己小一岁的同学里,她交了不少朋友,她每次把自己遇到的灵异事件,当故事讲给别人听的时候,同学们总会哈哈大笑,说那哪是什么灵异事件,分明是田螺姑娘。
倒也是,严格意义上来说,从两年前开始,她的身边就多了一个从来没出现的田螺姑娘。
那个“姑娘”给她做过饭,整理过屋子,划过考试重点,甚至……在她大病昏迷的晚上,还似乎,出现过。
她记得,她抓过“她”的手,那只手,不像普通女人的手都是小小的光滑的,反而很大,骨节很分明。
腊月十五学校放了寒假,可今年不同往日,她在B市的新同学,有几个知道她的生日,都说明天,要帮她来过生日,这让她有些小期待。
要是想以普通人在这个世界生活下去,也的确是该怎么生活着。
同学们还说,要在晚上0点给她发祝福短信,让她千万不要睡着,那好,她也不想睡,就戴着耳机听着歌,看着一本书。
可是她也在想,不知道偷偷跟了她两年的田螺姑娘,今天会不会悄悄在厨房冰箱里,给她准备一个很大的生日蛋糕呢。
想必,她和同学们的视频聊天,“她”是能听到的。
一盏昏黄的灯亮在床头,她侧躺在床上逐渐将书看了进去,手机就放在床头,安安静静的。
突然,屋子外一阵大风呼啸而过,卷起的树枝刮到了窗户,她听到了那微小动静,便抬眸看了一眼那拉的紧闭的窗帘。
可就在她目光又回到书上后,不知怎的,整个人突然困了不是一星半点,眼睛眨着眨着,就眯了起来……
随后,她睡着了。
许久后——
一道清冷的光,透过窗户洒在了她的上半身上,划过了她的脸,眼睛感应到光后,长睫毛微微动了动,她重新有了意识。
眼珠动了动,她睁开了眼。
还没来得及去想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就被余光突然瞄到的场景,吓了一跳……
窗帘拉开了,腊月十五的月亮又圆又明,背着月光,她的床边站立着一个男人,确切的说,还是个……古代人。
他眉目如画,皮肤苍白,即便是深夜,都能看到他的皮肤如剥了壳的鸡蛋,光滑细腻。
身材高大挺拔,一袭白色长袍,腰间的浅绿色缎带上挂着一块玉佩,背后别着一把长剑,一头黑发扎了半个发髻,另一半倾泻在背上……
他薄凉的唇抿成一字,冰冷孤傲的桃花眸子仿佛没有焦距,他的眼底尽是平静,与她四目相对。
倏尔,她的心一滞。
几曾何时,她也曾看过这样一模一样的一幕。
那时,她还不知他是何人,只是觉得,他那样的容貌,比她电视里电视外见过的男人都要帅气,俊美无双。
她更是记得那时她曾害怕而颤抖的问他:你……你,你是……是人,是鬼?
而他回答:不必害怕。
只是如今……
她明白时间过去再不复返,也不会有什么事情,会发生两次。
她看着突然出现的男人,就这么呆了很久,对视的双眸里,似乎要在这短短的时间内,看透了那数千年,甚至上万年,阔别的,埋怨的,又深爱的,难以割舍的情感。
最终,她的身体,不知是因为何种感情在作祟,浑身麻木不已,如同一滩烂泥,没了力气。
她终于,开口说了句话。
“干嘛还来找我……”
而后,空气安静。
但接下来,男人朝她走近了一步,静静答:
“为吾妻以阴化阳,帮吾妻……长生不老。”
正文 第261章 大结局,上
“回到最深的心,我很想你。”
在出现的男人又对她说了一句话后,那时,梨白以白安安的身份和阅历去看待爱情,才明白,她所想要的,还是春天。
原来阔别数千年,又在这个世界经历了错过后,以梨白的灵魂去看他,悉数过往内心的那些埋怨盼望和绝望,到头来,只是化作了一场不敢确信的欣喜。
终得所见,她才深刻的意识到……
“我爱你。”
看着他,她眼泪悄悄划过脸庞,嚷嚷出了一句有些扯淡,有些唐突,却能被面前的人,深懂的三个字。
男人没有回答,他亦是迈开步子走到她身边,躬下身子,伸出双臂将她拥入了怀中。
男人尖翘的下巴抵在了她的头顶,她的脸,轻靠在他的锁骨上,迷离的泪眸,能看到衣服下,露着一点的梨花刺青。
“安儿。”
他说。
而她靠在他怀里,哽咽出声,不能自已。
终于等到了。
终于是,等到了。
不论是梨白,还是白安安,她们都不怕孤单的。
梨白出世就无亲无故,白安安打小便经历了丧亲之苦,她们不怕孤单,却怕与人产生羁绊。
可就是这样,起初梨白遇到主动关照她的木神重,后来白安安遇到了被稀里糊涂定下冥婚的陆以川。
当远古的缘浅情深与现在的初心暗许重合在一起,她没有办法,去忘掉去放下那个男人。
她不怕一人艰苦的活在这世上,却怕这世上再也没有那个他。
你知道,我有多想和你在一起吗?
你知道,我有多思念你吗?
你知道……你知道……
“你知道……我想这一天,想了多久吗?”她哭着问他。
他抱着她慢慢弯下了身子,将她的整个身体就拢入了怀中,双臂勒疼了她的背,那样的力道,带给她的,该是有多大的安全感。
可是他却反问:“你告诉我,你对我,爱不爱得起?”
时隔经年,回来也从未出现的他,原来心里介意的,竟然只是……她那日说过的那四个字——
爱不起了。
她的心停了一拍,两只下垂的手一顿,突然就像在黑夜里的瞎子一般,慌乱的捕捉,拉到他衣服的布料后,她将他抱的死死的。
是啊,爱归爱,可爱不爱得起,又是一回事。
她呜咽出了声音,也将头从他怀中探出,她抓着他衣服的双手,一点一点蔓延至上,最后攀住他的肩,抬头,又向前倾,沾染着泪珠的小嘴,盖在了他紧抿的薄唇上。
他眼神微微垂下,近距离看着她被泪水染湿的睫毛,而薄唇微微开启,接受了她口中那香兰的吐息。
“你不要我了吗?”
唇瓣相对,她瞳仁对焦,看着他的目光里含着委屈的撒娇。
“安儿……”他放开了她,她一怔。
随后,他捧住她的腰,将她一把抱进怀里,站起身,头抵在了她的脖颈处,清凉的声音有了些含糊:“你发誓,从现在开始,永生永世,都做我陆以川一个人的妻。”
陆以川。
这三个字,让她心一惊。
可随后,在自己脖子察觉到有些炙热的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