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离-第1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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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惑勾人。
穆承璟少见,甚至是,从未见过白离这幅模样,一时呆呆愣愣的,像个不知世事的毛头小子一般,手足无措了。
“不够吗?”白离见穆承璟没动,以为是穆承璟还不满足,顷刻间,挑了挑眉,笑意愈发的放肆了,捏着穆承璟白玉般的下巴,又亲了口。
穆承璟这时倒是终于反应过来了,抬手按住白离又要凑过来的肩。
“苏苏,别这样。”穆承璟压抑了片刻胸间奔涌的欲望,声音有些许嘶哑和暗沉,仿佛是,在心间努力锁着野兽,时刻都能够放出来。
“这样是怎样?穆承璟,你是不是身子有问题?”白离被穆承璟一按,神智便回来些许,只是,看着穆承璟的眼神,就有些怪异了。
穆承璟一直不碰自己,白离不是没想过是为什么,也猜到几分缘由,只是,自己都这样了,这人还是这幅无动于衷的模样。
白离突然想起寂月以往说自己不像个女子的话,难道是自己以前扮作男子之时给穆承璟的印象太深了,现在穆承璟没胆子碰自己,对着自己,难道就不行了。
“不是,苏苏,不是的,我不想毁了你,你知道吗,你还有那么久的寿命,而我只有你百年。”穆承璟被白离明晃晃的目光看得脸色发红,就算是白离没明说,可是,这眼神简直是在说自己有疾了。
无奈的叹了口气,将人更加抱紧了些,看着那柔顺的长发,又忍不住抬手将那白发揉乱。
“罢了,罢了,你就憋死吧,走了。”白离瞪了一眼和个酸腐老夫子一般固执的穆承璟,这厮居然还坚持自己的贞洁,退开抱着自己的青年帝君,白离拂袖便走,走到一半,还记得回来将被扔在一边的画卷,还记得一挥袖子,把画卷卷起来,抱走了。
顿时就又把穆承璟给气着了,黑着脸坐了半晌,却又只能生自己的气了,独自坐在楼顶上,无奈的抚了抚额角。
这算是个什么事呀。
☆、第三十五章 子嗣
一晃眼,就又过了三个月,天气渐渐开始热了,顾舒望月份也快要临盆了,白离虽然在大夏天不怎么喜欢出门,却还是利落的收拾了一摞关于女子生产的书,扔下连黑的和个锅底一般的穆承璟,去顾舒望家里了。
诡月自然也是抱着一堆的医书跟着去了,倒是冷月璃早已不在帝都了。
冷月璃是在白离恢复之后离开帝都的,没有任何征兆,就突然给纪蓦然留了一封信就走了,穆承璟早就知道,却是一直瞒着白离,直到这次白离想起来,才告诉她。
白离随意瞥了眼小心翼翼的穆承璟,什么都没说,收拾东西就走了。
最后,穆承璟就把这股子气撒到朝堂上面去了,大臣们习以为常的哭着一张脸,苦中作乐,打赌什么时候容靖君才能够回来,安抚好陛下这几近昏君的派头。
六月中的时候,顾舒望诞下一对龙凤胎,那时候白离一直在外头守着,虽说稳婆药材什么的都备好了,可是,还是不怎么放心,毕竟,都说女人生产是在过鬼门关。
一边焦急的不止白离一个,穆承璟,穆画寒,凤吟三个人都在,尤其是穆画寒,急的团团转,都快把门前的那一圈地方踩出窝来了,偏偏还被人拦着不让进去,就更加的糟心了。
直到里头传来一声清脆的婴啼声,穆画寒便一把推开身边死命拉着的管家,冲进去离了,连穆承璟都拦不住了。
“不用拦了,让他进去吧,也就你们在乎这些破事,人家刚生了孩子呢。”白离反手拦住穆承璟,脸色还有些苍白。
那日之后,白离仍旧留在顾舒望府上,直到两个孩子满月。
而孩子满月之后,一道圣旨,直接将帝都都炸开了,连早就放任穆承璟不管了的皇宗都出面了。
因为,穆承璟直接封穆画寒长子为太子,封号承渊,名莫乐,长女为长公主,封号无忧,名莫忧。
一个寄予了江山重任,一个望其无忧。
宗嗣先前以为陛下虽说现在未有子嗣,可是,不是找着心上人了吗,还是宁渊大帝幼女,那子嗣之事还远吗,结果就安安稳稳的窝在宗嗣里头等着开小太子出生。
结果,小太子是出生了,结果,却不是那位容靖君生的,反而是七王爷和左相大人之子,先不说夺人之子了,就说这两人身份,若是这两人看着自己儿子被立为太子了,也动了心思,这不是要出事吗。
于是就结伴进宫来请见穆承璟,结果,却是连半个人影子也没瞧见,就被打发了,还是被以小太子正在午睡,陛下和容靖君都在陪着,不好打搅给打发回去的。
一群半只脚踏进棺材里的老头子差点被气出一口血来,最终还是只能够不情不愿的离开。
里头的穆承璟替怕热的白离打着扇子,看着白离哄孩子。
两个孩子,哥哥比妹妹先出生一些,身子骨却是病弱一些,一出生,便被抱进了宫里。
穆承璟早在春闱之后,便与穆画寒和顾舒望说清楚过,他与白离不会有孩子,这两个孩子一出生便会过继给穆承璟,将来,便是这西凉的太子与长公主。
顾舒望和穆画寒分得清,便不会阻拦,也早就明白穆承璟会善待这两个孩子,而且,这两个孩子虽说是过继到穆承璟的名下,可是,仍旧是他们孩子,又不是见不到了。
再说了,有白离亲自教导,她也不怕了,还全了那日所说的,让孩子认白离为义母的话来。
而白离带孩子,白离是带过孩子,寂月甄隐以往就是白离一手带到大的,但,神祗早慧,一出生便能通晓这天地奥秘,得生灵智。
两个孩子从未有过哭闹,也不会让白离头疼,只是,这两个孩子,却不是寂月与甄隐,哭闹不止,白离都要被头疼的要死了。
“终于睡了,幸好我没生孩子,不然我肯定会忍不住掐死。”白离将两个哭得此起彼伏的孩子哄得睡着了,连忙将孩子交代给宫人看顾好,自己轻手轻脚的拉着穆承璟出去透口气。
“好了,孩子不都是这样长大的吗,你小时候说不定也是这幅模样。”穆承璟连忙让人递来一碗冰水给白离消消暑,看着白离拧眉的模样,忍不住想笑。
“怎么可能,我至今仍记得我出生之时的任何事情,我小时候从来不哭不闹的。”白离揉了揉这几天被孩子吵得没睡好,而有些疼的额角,抬眼就是一记煞气。
这两天做了父母才知道,这世间开国篡位都不是最难的,最难的还是带孩子,尤其是带小孩子,带两个还没出窝的小孩子。
“是是是,你小时候从未有过,你与我们不同是吧,孩子渴睡,估计一时半会儿是不会醒了,你也去边上睡一会儿。”穆承璟方才取过冰碗,指尖还是冷的,拿开白离自个儿的手,轻轻落在白离额角,轻轻按了按。
“哎,我现在想起来,还是觉得我亏了,我给顾舒望带孩子,还给她教孩子,最后孩子也还不过叫我一声义母,还是叫她亲娘,亏大发了呀。”白离被穆承璟按得头疼都好了几分,脑子也清醒了些,盘算了一下,拍着大腿,脸都要黑了。
这怎么想都是她亏了呀。
“我都说了给孩子找了奶娘了,是你自己坚持要自己带孩子的,不过,你要是觉得亏了,大不了,我让莫乐和乐忧叫你母后。”穆承璟将人抱进怀里,眸色一闪,笑意有些许忐忑,忐忑帝都不敢去看白离的眼睛。
母后。
孩子叫他父皇,若是叫白离母后……
“为什么要叫母后?”白离挑了挑眉,仿佛是未瞧见穆承璟紧张的眸色,也没察觉落在额间愈发冰冷的指尖,神色风轻云淡。
穆承璟神色一暗,嗓子发紧,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白离问为什么要叫母后,为什么?
“哈哈哈,叫母后多不合适呀,一点都不像一家人,还是叫娘亲的好,我小时候,我娘亲就让我这样子叫她,这么多年也都没变过。”白离看着穆承璟突然暗下来的神色,突然哈哈大笑,拍了拍穆承璟的肩膀,就拂袖离去了。
穆承璟僵在原地,不知道该不该追上去。
一家人呀。
多好呀。
------题外话------
快完结了呢,可能连十五章都用不了了,小九突然觉得,挺怀念的。
☆、第三十六章 紫竹
西凉立太子,虽说未及立刻册立太子,可是,圣旨已下,只是怕小太子年纪太小,还受不住这福气,但,其他两国还是派使者前来携礼祝贺。
只是,东玄还好,就是,北承来的人,竟是北承君王,三年前的皇子,陌星朽,如今的夜帝陛下。
传闻夜帝陛下两年前继位为君,只是身子却是自继位之后,一日不日一日,一月前竟传出要病入膏肓了,只是未想到,这位君王竟然会在身子都要撑不住的时候,来西凉,为一个孩子祝贺。
说着没有隐情,打死他们都不信。
但,他们却是猜不透到底是为什么,早朝时争了半天也没理清是什么回事。望着陛下一张俊美的脸黑成锅底,而一边难得上朝的容靖君却是一脸的愧疚,顿时就觉得这事,估计又和容靖君有关了。
不过想想也是,容靖君活得悠久,游历广泛,与如今北承的夜帝有故也是在理,夜帝倾慕,也是有可能的。
但,陛下,您能不能别一脸的抓着妻子出轨的脸色,看得他们很渗人好不好。
最终,荀夜还是来了,还准时来了,满月宴只是穆承璟,白离叫上穆画寒,顾舒望,凤吟三个小聚了一番,真正的庆贺大典是在孩子三个月的时候。
荀夜来了,还带上了离开大半年的冷月璃,住在宫里的凝月殿里。
这处宫殿很是华丽,亦离白离的长枕宫很远,一般是不会安排给他国使者的,何况是北承的一国之君,可是,穆承璟却是硬扛着群臣的上谏,把人给扔那儿了。
大臣们私自琢磨了一会儿,觉得陛下这次应该是醋的厉害了,不然,怎么可能不顾颜面的把人扔那儿。
但,大臣们确实在第二天去拜见陛下时,看见他们陛下千防万挡的容靖君一把将怀里的长公主塞给陛下,带着人就去那隔得老远的凝月宫去了。
大臣们用余光瞟着他们陛下一张黑得比锅底还可怕的脸,吓出了一身冷汗。生怕陛下一个不高兴,把气撒他们身上。
而远在西南边边角角的荀夜,此时却是正和冷月璃,纪蓦然坐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下饮酒,那酒,是纪蓦然带过来的。
白离四年前酿的,纪蓦然那儿最后的一坛子酒。
“命不要了,还敢碰酒。”冷月璃眼见着纪蓦然给荀夜也倒了杯酒,顷刻间就连眉角都是冷出霜了。
身为一个医者,见着了自己的病人都快要死了,还在这喝酒,这是要气死的。
“反正喝不喝朕都要死了,又有什么好顾及的。”荀夜这两年病的厉害,全然不及往昔的健壮,脸色苍白的坐在轮椅上头,却是没以往的冷漠了,依旧清隽的脸上带了几分看透的风轻云淡。
和有时候的白离,很像。
冷月璃替荀夜治病已经三个月了,一路从北承皇宫替他调理身子,也算到了这人还有多少时日,却是未想到,这人竟然拖着这将死的身子,也要来见一面白离。
“好酒,再倒一盏。”荀夜温和一笑,一口饮尽杯中的酒,清淡的眸色一亮,死寂中,溢出几许欣喜的光彩来。
这是白离的酒,和以往千万年所尝的,都是一个味道。
千万年啊。
还记得当初在族地里面见到的那个小姑娘,早就长大了,变得,她连仰望都不及了。
是的,荀夜名玄夜,他比白离大三万岁,是麒麟一族的小殿下。
他三万七千岁的时候,第一次在族地里见到了随洛安神君来的白离,一个老成的小姑娘,看不清半点喜怒哀乐,就像是,真正的是个历尽沧桑的大人了一般。
可是,玄夜却是知道,这个小姑娘,不是早慧,也不是历尽沧桑,反而是,因为自幼时开始,便受尽这世间极苦罢了。
苦的,再也难以像个孩子一般的笑。
后来,再见之时,他是随着父亲在十万年一次的朝圣大典之上,见到了,端端正正坐在呢帝位之下的小姑娘,那时的白离,才终于有了点笑容,有了三分孩子的模样。
可玄夜却知道,她不过是不在将这一切的愁苦显露出来罢了。
白离依旧是那个少时便经历坎坷的小姑娘,就算是笑得再开心,也抹不过过去的苦。
他被自己父亲送到琉璃宫小住,算是白离半个玩伴,他一直心疼白离,却从未想过,自己有没有资格心疼。
这次下界,是他故意寻了柏颜神君,跟下来的,他早就知道白离是自己的心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