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离-第1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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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好呀,大冬天的都可以睡懒觉了。
大臣们在轿子里眯了眯,被自己轿夫叫醒,冷风一吹,冻得一哆嗦,半点瞌睡都没有了。
“贤兄可记得初十那天晚上莫名其妙的那场天雷。”早朝时,四品大员也只能够在殿门口的边边角角占个地儿,其他的七品小官连殿外的风都没得吹。
二品大员,能够在大殿中间占个中间位置的林尚书看着还没打开的殿门,又瞧了瞧廊外还未化尽的雪色,正好一个冷风吹过来,冻得一个哆嗦,往身边的兵部尚书秦尚书身边凑了凑,试图找个话头。
“不要命了,那场天雷劈的可是乾清宫方向的,你想让所有人都以为是陛下为君不仁,引上天示警了吗?”秦尚书约莫五十岁的年纪,是个一本正经,刚正不阿的老头子,身子硬朗,此时看着不知死活的林尚书,恨不得一个巴掌过去把这酸乳书生给拍死得了。
“呃,愚弟不是没想到这茬儿吗,再说了陛下的品行,咱们还不知道吗,有什么不敢说的。”林尚书对上秦尚书的目光,顿时觉得这老哥的目光比这冬日寒风还冻人,默默地又往另一边挪了挪。
“哦,陛下的品行如何呀,你也不怕祸从口出。”秦尚书忍着额角暴起的青筋,期盼身后的大殿快点打开,不要再让他和这个酸乳书生说话了,会死人的。
“……”林尚书乖乖闭嘴了,同样期盼身后的大殿快点打开,和这老哥聊天,太难了,完全聊不下去了。
许是这两人的期盼实现了,徐桑带着小太监从里面将议事殿的大门打开,天色还有些昏暗,倒是被夜明珠照亮的议事殿比外头还敞亮一些。
大臣们依着官级大小挨个进去,寻了自己往日里站的地方站好,看着这十几日没来的地方,莫名的,觉得有些熟悉。
熟悉……
不对,那帝座边上为什么还有一个紧挨着的金座,这是谁的位置,居然敢和陛下同坐。
难道是太后,不对呀,陛下把持朝政这么多年,手里的权力抓的紧紧的,别说是太后了,就算是他们,也别想分出什么权柄来,而且太后确实是一个娇娇弱弱妇道人家,怎么可能有能力插手朝政。
难道是七王爷,陛下打算传位给七王爷吗,可是,七王爷不是正站在下头吗,还小心翼翼的护着左相大人的肚子,一副有儿有女,万事足以的模样。
至于站在下头,冷着一张脸的凤吟公主,他们自动略过了。
那,这位置到底是何人的。
“陛下驾到。”今日是复印第一天,徐桑手下虽有几个能上得了台面的小太监,可是,这场面,还是亲自来了,吊长了嗓子的一声,顷刻间便将望着那帝座边上的金座走神的大臣们的思绪给拉回来了。
“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群臣们默契的往那光滑的地板上一跪,动作干净利落,整齐划一,着实是好看。
不过,前提是要忽略那忍不住微微偏了点的脑袋,和总是忍不住往中间瞟的眼珠子。
不过,差点把眼珠子瞪出眼眶的好处也是有的,比方说,他们瞧见了与陛下并肩而行的人,的裙角。
火红的衣角,端庄的金色木槿。
群臣几乎是看了一眼,便立马规规矩矩的将头又埋下去了,连眼风都不敢乱飘了。
心思几经回转,群臣心里拿不准,这人是连城公子,还是长枕宫的那位。
“平身吧。”半晌,他们才听见君王的声音,膝盖跪的有些麻了,起身时却是不敢踉踉跄跄的,依旧是利落而不失优雅。
而那利落间,却是多了几许急切,急切的抬头,去望那与君王并肩坐着的红衣,女子。
是个女子,却不是他们见到的,长枕宫的那位皇贵妃,而是自己夫人回来给自己念叨的,那位,白发红衣的姑娘。
不是他们乱猜,甚至是突然就明白了,自家夫人说的,没法子形容,但看见第一眼,就知道,是那人了。
一瞬失神,便错过了青年帝君眼里的不渝了。
早知道这些人会这样子盯着他的苏苏看,他就不将人带出来了,可是,人带过来了,便要愿赌服输了。
“徐桑,宣旨。”
徐桑抱着手中的圣旨,脸色还是不怎么好看。
这是封白离为容靖君,参与朝政的旨意。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昔宁渊大帝之女,太子容靖,有经天纬地之才,惊才艳绝,九州无双,今朕舔居帝位,不忘昔日宁渊大帝之恩,特封太子容靖为容靖君,享与朕并肩之权。”
这是,白离那日炼出丹药,并恢复修为之后,和穆承璟单挑打的赌,结果,自然是穆承璟输了。
自古最难消美人恩,白离打架居然还用美人计,而且还丝毫看不见他。
璟帝陛下难得的发火了,却还是被按着写下了这道圣旨。
不过,却并非是不愿意的。
苏苏,我给你与我并肩的位置,给你我的一切,望你,莫要辜负我,就像是我承诺的,不辜负你一般。
未去看下面惊得下巴都要掉鞋面上的群臣们,穆承璟偏头,满目的盛然,去瞧自己放在心间的姑娘。
然而,然而白离撑着下巴,已经睡过去了。
“……”果然是不该期待这人早起会不打瞌睡,不管是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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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手被蜈蚣咬了,被蜈蚣咬了,被蜈蚣咬了,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好了,小九五一断更了这几天,终于回到了学校了,小九用实践,证实了,适应了笔记本的键盘之后,再也不想用家里的破键盘了。
最后《白离》完结倒计时,第十五章。
希望小九能够在十五章之内完结第一部,算是给亲们一个暂时的结局吧。
☆、第三十四章 启月
穆承璟看着睡着了的白离,群臣们听完了圣旨上的内容,也看着白离,自然也看见了自家陛下那微微郁闷的神色了。
一时纷纷忍不住想要笑,但这时候笑显然是太不给陛下面子了,只能死命的压下唇边的弧度,认认真真的去看那坐在陛下身边的红衣女子。
宁渊大帝之女,容靖君。
三年前的连城公子,当初风华绝代的少年。
不对呀,这人明明是个姑娘呀,还长得这么好看,好看的都天妒人怨了,当年的连城公子除了那一身揽尽芳华的气度之外,就丢人堆里都没人能够看第二眼了,这差别怎么能够这么大呢。
但仔细那么一看,那早起打瞌睡的性子,倒是一模一样的。
而且,如今这位陛下心尖上的人回来了,那长枕宫的那位皇贵妃怎么办,不是一个月前还那么得宠的吗,容靖君回来了,不会介意吗,陛下又是打算怎么安置那位皇贵妃呢,怎么给回来的程远将军一个交代呢。
群臣们有忍不住开始想,陛下要是因此后院起火了,会怎么办,会不会被容靖君收拾一顿。
说起来,传闻容靖君的武功高绝,世间少有,陛下虽说听闻武功也不错,但定是比不过的。
结果,还没等他们磕头呢,就瞧见徐桑将这道诏书小心翼翼的放在了白离的手边,又有小太监捧出一道圣旨来。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边关大将之女程氏女念,姿容秀丽,性情温婉,秀外慧中,有姣姣之姿,朕甚悦之,任其为义妹,封县主,号启月,着其父程远将军寻英武儿郎以配。”
徐桑的圣旨念完之后,大臣们是有些懵的。
陛下这是什么意思,正主回来了,就把那个替身给扔开了,免得碍容靖君的眼吗,还说什么认为义妹,这借口找的好恶劣呀,也不怕程远将军和您翻脸。
想着,就齐齐向站在角落的程远看过去。
“老臣,替远在边关的小女谢过陛下。”站在角落的程远将军被大臣们这探究的目光吓了一跳,晓得这群人不知道又想到了什么,赶忙跪下谢恩,还特地强调了‘远在边关’四个字。
他家阿念现在可不在这儿呢,你们这一伙人是什么个眼神啊。
大臣们脑子不是转不动,一听这话就察觉出来不对劲了,什么叫做远在边关啊。
那位皇贵妃听闻大年二十八的还在宫里呢,这短短半个月也赶不回边关,可人家亲爹说人家在边关,那就应该真的是边关了。
可是,人在边关,那之前在宫里,顶着皇贵妃名字的人是谁。
心思回转,尤其是早就知道了事实的那部分大臣吗低着头,恨不得把脑门搁地砖上面去。
那位皇贵妃,就是容靖君。
这念头一冒出来,就停不下来了,大臣们就得自己好像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实了。
璟帝二十二年,开年十五的这次早朝,开得十分的荒唐,那位君王带了个女子上殿,嗯就是陛下那位心心念念的连城公子,最后,颁了两道圣旨,就温柔的抱着那在金座上头睡着了的女子退朝了。
退潮了。
开年第一场早朝,居然什么的没干,也什么国事也没有议,就这样退朝了。
这昏君的派头1,简直是让他们忧心死了。
不过想了想那位的身份,又觉得,若是陛下真的敢昏庸的话,那位估计是要打死他们陛下了。
一晃眼,就又是两个月,又是一年的春闱,白离性子近日里愈发的疲懒了,这次更是没插手的意思,听闻今日早朝要议论这件事的人选,生怕被牵扯到自己头上,自己就不见了人影。
不过好在群臣们一个月也就只有七八天能够看见她,也没怎么在意,最后就将这次春闱交给了七王爷了。
穆承璟下朝回来,在乾清宫和长枕宫都没瞧见人,问了一直留在长枕宫和白离学习丹药之道的诡月,才知道白离带了两个暗卫去请月台了。
换下龙袍寻过去,果然在楼顶上看见了抱着个酒坛子,一边喝酒,一边看风景的白离,脚边竟还摆着两幅画卷。
“今日怎么想起来来着请月台喝酒。”穆承璟自顾自的挨着白离坐下,看着白离有些嫣红的脸庞,便知道这人起码喝了五盏酒了,一把将酒坛子扒拉过来,自己喝了口。
是三年前白离埋在宫里的梅子酒,也不知道当初埋在哪里了,他前段日子看着白离隔几日喝一次,还曾好奇的去寻过几次,最后却是一无所获,便猜测这人是不是在埋酒的地方还设了几个阵法,不然,为什么那么多暗卫,一个都没找着。
“有个问题拿不定主意,就来这儿看看,脑子清醒了,也好做决断。”白离顺从的放开酒坛子,任由对方喝了口。
“什么问题,你居然会拿不准主意。”穆承璟听闻素来杀伐决断的白离都有拿不定主意的时候,顿时就好奇了,眉尖一挑,便是隐隐倾城。
“诺,锦绣送来的画,她说选不定,让我帮忙掌掌眼,还说,叫我也选一个,剩下的给她就好了。”白离本就有些醉意了,被穆承璟这美色又晃了晃眼,顿时眸色就有些迷离了,踢了踢脚边的画卷,眉间透出几分漫不经心来。
“什么东西,还要选?”穆承璟挑眉,俯身就将画卷捡了起来,打开一看,竟是个容色无双的美少年,十七八岁的年纪,容貌俊秀的让人移不开眼。
穆承璟顷刻间便明白这是什么意思了,黑着脸把第二卷也打开了,亦是个美少年,年纪相当,但却是比第一个英气一些,仍是个好容貌。
穆承璟的脸顿时黑的比锅底都可怕了。
徐锦绣这是什么意思,给自己选面首,自己看中了两个,拿不准,就叫白离给自个儿掌掌眼,然后顺道送白离一个?
白离抱着酒坛子又喝了几口,察觉身边的君王半晌没有出声,好奇的瞥了眼,就看见那青年帝君对着那两幅画中的少年,恨不得喷出火来,把画中的两人给烧死。
“哈哈哈,你这是吃醋了?”白离凑近了,仔仔细细的看了看穆承璟的神色,眼角的笑意都要飞扬出来了,一手撑着手下的瓦,一手捏着穆承璟的下巴,动作很是轻佻,却是笑得连眼角都瞧不见了。
那乐呵的小模样,活脱脱就像是只得意的猫儿。
“是呀,我吃醋了,苏苏,我吃醋了,怎么办呀,你如何安抚于我。”穆承璟被白离捏着下巴也不生气,笑吟吟的收起了不悦,扔开手里的画卷,反手就将人抱进了怀里,眸色暗沉。
深深,沉着欲望。
穆承璟一直没碰白离,就算是白离身子好了,也未碰过白离。
他不敢,他不过是百年寿数,也不过能够陪她百年,他不想毁了白离,不想因自己而毁了白离的一辈子。
“如何安抚于你?这样可够?”白离顺势就靠在穆承璟怀里,酒劲上头,眼前都有几分朦胧了,勾着愈发娟狂妖冶的笑,对着穆承璟那张隐隐倾城的脸,轻轻亲在了那粉嫩的唇瓣边上。
魅惑勾人。
穆承璟少见,甚至是,从未见过白离这幅模样,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