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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独孤大人纪事-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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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番话传出去,了解的固然觉得独孤家父女两个老小皆奸巨滑。大多数人都觉得父女二人宽宏大量,不以私废公,乃人之楷模。
  传到司空泽善耳中,他都不知道该作何表现了,在书房闷了一下午,思来想去,最终得出个结论…子女教育是头等大事,不能交给内宅妇人便撒手不管。
  看人家独孤家父女俩一搭一档,将不利自己的因素全部抹杀,还让人觉得人家气度恢弘,为国为民甘愿将私仇放下。
  反观自己,养出个闺女没事就追着宁王一个爱好了,末了还闹了个买凶杀人的罪名。好在人家没给她加一个里通山匪的罪名,否则司空家岂不是因为她一个孽女一败涂地?
  后来司空泽善朝会时见到独孤绍棠反而主动上前打招呼道歉。没办法,人家受害者都不计较了,你一个加害方反倒见了人不理不睬,不是更显得小肚鸡肠?岂不让真正鸡贼的人笑破肚子?
  这事沸沸扬扬也终于落幕,主角都该干嘛干嘛了,只有内宅妇人们闲没事拿这些下个酒,磨个时间。
  萧统催着萧恪整军出发去光州,独孤维唯也在家收拾行囊。
  因为此次请假时间过长,又专程跑到左迁府里做客,顺便告长假。
  慈休府里也去了一趟,表面是去告假,实则暗示此趟出行的目的。毕竟那批宝藏是人家周家的,人家就是不要了,萧家要拿去好歹也跟人说一声。
  独孤维唯提个头,就被慈夫人打断了,说自己还是那句话:周青鸾已死,活着的是慈贾氏。
  既然是慈贾氏,宝藏不宝藏,玉玺不玉玺跟她没半点关系。
  不过好在身份在萧统那里过了明路,慈夫人也无需再长年累月“生病”了。

☆、第三百零五章 头颅送到

  屈中桓再次登门,独孤维唯一直以为他是遇到了棘手的案子,哪知屈中桓的目的是欲请她抽空去趟刑部,帮着刑部的官员们解答一些刑名上的问题,以及详细阐述刑侦科的观点。
  其实就是想让独孤维唯把刑侦的方法教给刑部官员,只是屈中桓说的含蓄。
  这个时代的人对自己的技艺持保密态度,只靠家族传承,外人很难知悉,就是仵作一行,也是父传子,子传孙,别说能为家族带来大利益的医术等技艺,传承更是严谨。
  因敝帚自珍,家族里若没了男丁传承,技艺便随之消亡。这也就是千年之后,很多技艺失传的缘故。
  但这是社会常态。
  所以屈中桓也怕独孤维唯抱有这样的心态,倒没有说得太明确,怕人拒绝,只说去指点一二。
  但后世人们对于技艺实在没古代人那样看重,各类大学及社会上技术类院校做的不正是传承的事业?
  独孤维唯很爽快地告诉屈中桓:“因最近要出一趟远门,时间上来不及,等我回来,会把刑侦技术详尽系统的整理一下,修编成册,传给天下刑名官员。”
  屈中桓大喜,独孤维唯的回复远远超出了他的预估,这样一来,不光刑部,天下刑名同道都会因此受益。
  他起身整冠下拜:“独孤二小姐胸怀宽广,有若海纳百川,我辈深感敬服!”
  独孤维唯忙回了一礼,露出俏皮的笑容,道:“大人言重了,人过留名,雁过留声,小女子也不过是不愿寂寂无名走完一生罢了,这是小女子的私心,不敢当大人盛赞。”
  屈中桓捋须大笑:“若人人都有二小姐这样的私心便是百姓之福了。”
  笑完又沉吟一下,道:“二小姐预计什么时间能回来?我也好根据二小姐归来的时间,提调各地州县刑名官员入京。”
  独孤维唯骇笑,还当只是针对刑部官员,这位大人却恨不得全天下刑名官员都入京学习呢。
  算了,一只羊也是赶,一群羊也是放,建议到:“刑名一道若想完善并有大的发展,非一朝一夕之功,此事急不来。大人看这样可行,我们先在京畿道挑选有能力的年轻官员和仵作,进行刑侦和验尸方面的学习。然后可以把这些人手派驻到全国各地传道受业,这样既加快了速度,也能免了很多人的长途奔波。”
  她之所以要屈中桓挑选年轻人,也是经过考量了,一来有点年纪有经验的老刑名,难免思想顽固,拘泥不化,或许还会倚老卖老不服她一个少女的观点。她可没工夫和耐性去一一收服那些老顽固。
  二来将来这些学习了新鲜刑侦技术的官员都要派往各地去讲学,年龄大了奔波不动。
  屈中桓老于世故,对这些问题很能理解,没等她说完,已是两眼发亮,忍不住畅意大笑:“好!好!二小姐思谋周祥,所虑长远,就这么办!那本官就静候二小姐归来了!”
  屈中桓心情大好出了定北伯府的大门,兴致勃勃回刑部通知好消息去了。
  ****************
  在萧恪离京之前,都烈派回射摩杀吴王世子的人终于返回了。都烈心里很清楚,萧恪言出必践,他的人若不能带回吴王世子的人头,恐怕自己真的只能在大魏多呆些时日了。
  时间长了,等他回到国家,他的那些好兄弟们恐怕早就把自己的势力蚕食干净了。
  所以他派回去的人手不遗余力,将原本需要四十来天的行程生生缩短成一个月。
  吴王世子的人头用生石灰粉裹着,放在匣子里,现在便呈在萧恪面前。
  萧恪哪里认得吴王世子是哪根葱,让人提了跟都烈一起去定北伯府找杜岩辨认。
  杜岩是唯一见过吴王世子的人。
  杜岩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虽然不能再跟人动手,但好歹于行走无碍。
  独孤维唯自然也要凑这个热闹,看着桌上摆的匣子,凑过脑袋去看。
  萧恪扯了她一把,道:“别看!”
  独孤维唯回头一瞧,屋里侍候的丫鬟们个个脸色惨白,站得里桌子要多远有多远。
  她忍不住笑了:“活人才可怕,死人有什么可怕的?”
  萧恪:好吧,忘了她在尸体上忙忙活活检查死因的事了。
  众丫鬟:小姐的话好深奥,理解不了!
  都烈:这姑娘很有射摩儿女的风范,跟中原那些娇滴滴的小姐可真不一样!真是遗憾不能把这胆大的姑娘弄回去。
  杜岩笑笑,探手进去把整颗脑袋捧了出来仔细看。头在匣子里,也只能看到个发顶,至于长相哪里能看清楚?
  室内的丫鬟一见这阵势,吓得一个个尖叫不已,慌忙跑向门外。
  独孤维唯看向那头颅,发式已非中原发式,而是胡人常见的披发。整颗脑袋用石灰防腐,双眼圆睁,嘴巴微张,尚能看出死前的震惊表情。
  但这样还能看出是谁吗?独孤维唯心里有些不确定。
  杜岩也有些不确定,双手捧着回想当初见到吴王世子的情形,仔细回忆他的面貌特征。
  但这场景也太诡异了点吧,一个老头抱着个头颅,二者深情凝望。。。。。。呃,不能胡思乱想,独孤维唯忍住想笑的冲动告诫自己。
  将近十年的功夫,加上国破家亡的打击和颠沛流离的生活,吴王世子的面貌肯定和十年前养尊处优时不能比。杜岩足足回想了一顿饭功夫,才确定手中的头颅是吴王世子没错。
  辨明了身份,萧恪命亲卫将头颅拿出去销毁。
  独孤维唯让杜岩去洗手,然后又出门叫人进来上茶。
  主宾坐定,萧恪便道:“二王子诚信,本王也不会食言,不日将设宴为二王子践行。”
  都烈笑道:“宁王客气!小王此去,这一生不知还能否有相见之日,借此机会以茶代酒,敬二位一杯,愿二位白头偕老,举案齐眉。”
  独孤维唯笑道:“干嘛以茶代酒啊,我府里又不是没有美酒。岩伯,你去把我们府里最好的紫玉葡萄挖一坛来,今日跟二王子一别,山高水长,再无相见之期,定要不醉不归才好。”

☆、第三百零六章 怎么这么胆大

  独孤维唯笑向萧恪道:“哦,是殿下跟二王子不醉不归,小女子量浅,就不扰二位的兴致了。”
  杜岩笑着应是,转身出去了。
  独孤维唯又吩咐侍女让厨房整治几道小菜下酒,方才回头道:“实不相瞒,我府中的紫玉葡萄酒乃京城一绝,用独孤山独有的山葡萄酿制,再藏于花树之下,饮来既有葡萄酒的甘醇,后味还带有浅淡的花香。京中人欲得一坛而不能,二王子您今日口腹不浅。”
  都烈笑笑,放下手中的茶,心道,素闻中原人谦虚,通常在自己人或物事上冠以贱称,以示谦逊,像什么蔽府、犬子的,但这位姑娘却自卖自夸,好不矜持,大力夸赞自家的酒,可真是不像中原人啊!
  心里这样想着,嘴上道:“小王今日有口福了,还要多谢二二小姐慷慨。”
  说话间杜岩已经抱了一坛酒进来,上边的泥封已经去掉,坛口用同样的青瓷盖子盖着。
  独孤维唯招呼侍女上前摆开餐桌,取酒壶酒杯放置好。
  不多时,拌好的几碟子冷菜先呈上来,客人入座。
  杜岩给二人倒了酒,自己也倒了一杯,举起向都烈道:“我家小姐自幼年起便逢险境,都是吴王世子所为,小老儿心心念念就是杀吴王世子为我家小姐报仇。如今托二王子的福,这仇终于报了,二王子若不嫌小老儿身份卑微,请饮了这杯酒,算是小老儿敬您的。”
  “小老儿先干,二王子随意!”杜岩表情诚挚地说道,然后将杯中酒一口饮下。
  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这么真诚敬酒,都烈自然不会拒绝,笑道:“好说,好说。”也举杯饮下。
  独孤维唯便笑吟吟说一句二位慢用,和杜岩一起出去。
  在门口处笑看杜岩一眼,后者几不可查颔首,然后告辞离开。
  回到房里,叮叮正带着丫鬟们收拾她要出门的东西。
  独孤维唯问了句:“针线房把为殿下做的衣服送过来了么?”
  叮叮会说送来了,被褥也做得了,已经打包好了。
  独孤维唯便让她吩咐针线房给萧恪做的衣服拿过来,有普通的圆领袍,有窄袖胡服,还有箭袖袍服,外家披风、鞋袜等等不一而足。
  她这边正检查有无问题,萧恪有些微醺过来。俊脸微微带着红,身姿依旧笔挺,步态一如既往。
  “都烈走了?应付一下便好,你还真不醉不归了!”独孤维唯道,一手搀扶他坐下,一边回头吩咐叮叮:“让厨房做碗醒酒汤来。”
  萧恪任由她忙活,道:“你爹回来了,陪都烈喝酒呢。”
  哦,原来是中途逃席了。
  “我有话跟你说。”萧恪的声音带着点微醺的沙哑道。
  独孤维唯挥退屋里伺候的,问道:“怎么了?”
  萧恪用力一扯,把独孤维唯扯地跌在他身上,伸臂抱紧了,头凑到脖子上啃几口,咕哝道:“你跟岩伯搞什么鬼?”
  “啊,你看出来了?”独孤维唯讶然道。
  萧恪不满地她脖子的远离,扣紧她的后脑勺,一把擒住唇使劲吸吮,几下便忘了要说什么。
  好一会儿神智回笼,咬着她的耳垂低声又问:“岩伯给都烈下的什么药?”
  独孤维唯吃吃地笑:“你怎么看出来的?”
  “你怎么会留都烈饮酒?肯定有所图谋!岩伯可从没帮你待过客。”萧恪道。
  “这也不能证明岩伯给都烈下了药啊?”独孤维唯歪着脑袋笑道。
  “我都看见了,岩伯为都烈倒完酒,轻弹了下指甲。”
  萧恪不满她还不说实话,一只手在她腰上一掐,独孤维唯忍不住痒的咯咯娇笑:“痒,别掐,我说还不成吗?”
  萧恪最受不了她这般眼中水光潋滟,娇滴滴求饶的样子,脑子一晕,便又将唇欺过去乱亲一气。
  独孤维唯被他闹得咯咯娇笑,道:“打住,打住,你听我说…”
  一手把眼前的俊脸推开,道:“都烈此人城府颇深,能力不弱,最重要的是他此次入魏,求亲不成,还屡屡受辱。我观此人不是大度之人,只是能十分善于隐忍罢了。这样一个人若放他会去,定会设法报复。目下东胡虽然内忧外患,暂且没有那个能力,但一旦危机过去,肯定首要想到的是攻打大魏一刷前耻。”
  “所以你就给他下毒,让他回不去东胡?”
  “我有那么蠢吗?我让岩伯给他下的是慢性药,一时半会儿死不了,等他顺顺利利回到东胡,过一段时日就会开始生病,以胡人大夫的能耐,撑不了两个月就会没命,这样谁都怀疑不到我们身上。”
  说到此处难免得意起来,小下巴抬得高高的道:“我厉害吧?这样神不知鬼不觉就把大魏潜在敌人给灭了。”
  “嗯,厉害!就是太胆大包天了。”萧恪眼中含笑道。
  “原本打算跟你和爹爹商量后再行事,哪知都烈今日上门,这么好的时机不用可惜了。其实我前些日子跟岩伯商量过此事,让岩伯制好药备用,所以岩伯一听让取酒就知道怎么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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