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大人纪事-第11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无关的话不妥吧?”
“证人尚未到场,聊几句闲话不当紧。”屈中桓也想知道独孤维唯做什么,便没阻她看似没事打发时间找人闲聊。
独孤维唯不理会王长禄,接着话茬,脸上满满都是同情,道:“陈三婶是个练家子,夫妻间若是有了争执,三叔定是吃亏的一方,三叔这些年受苦了。”
她这样三叔三叔的叫,又是站在他的立场上说话,慢慢的陈三根似乎觉得她处处替他着想,跟自己一边儿的,渐渐对对方生出几分亲切感来。
听独孤维唯提起他的伤心事,像是突然找到知己一般,大力点头。
“三叔打也打不过,骂也骂不过,为了孩子们着想,还不得不忍受这么多年。说出去又怕别人笑话自己窝囊,只能憋在心里。这些年受的罪呀,简直没办法说!”
一个有武力值的壮媳妇,一个瘦弱有点窝囊的男人,谁强谁弱都不用猜。妻子去世,丈夫半点没悲色,显然平素被欺负得多狠。
这话显然说到陈三根的心窝里去了,眼见他情绪激动,眼圈一红,恨不能大哭一场发泄心中的委屈。
观看的人心里险些笑翻了,独孤维唯仍维持一脸同情,劝道:“三叔也别伤心了,好在这罪也受到头了。以三叔的人品,今后再找个好的,好好过日子,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
“嗯,嗯,二小姐说对,苦日子是熬到头了。”陈三根哽咽道。
“三叔父母还健在吧?身体还好?”
“在的,他们能吃能跑,身体好着呢。”
☆、第二百一十一章 验尸
“那真是太好了!以后再娶个贤惠的媳妇,二老也能跟着享福,你说是不?”
“嗯嗯,正是这话,这些年他们二老也跟着受了不少气,好在那恶妇死了。”陈三根颇解气道。
王长禄心里一急,怎么把这话都说出来了,这个夯货!紧要关头,拼着挨打也得阻止他往下说。
忙咳了一声,待要打断,屈中桓给一个衙差使个眼色,那人悄无声息上去堵了王长禄的嘴,和另一人拖了王长禄就下去了。
陈三根正跟独孤维唯聊得投机,压根没看见这一幕。
屈中桓眼见王长禄被拖走才舒了一口气,差点让姓王的坏了事。
“三叔心里可有人选?哦,对了,夫人说这事儿完了后,指给三叔的姐姐叫什么来着?”
陈三根赧然的挠挠头,扭捏道:“**红,是夫人身边伺候的春红,夫人身边就她长得最俊,府里许多人都打主意。。。。。。”
此时无论屈中桓还是萧铎萧钧,老太爷、权宜之、牟翊,还是听审的众官员,都是一脸好笑看着这一幕。
这丫头太坏了有木有?她不问王夫人是不是答应事后把身边的丫鬟许给他,而是直接问答应许给他的丫鬟叫什么。以陈三根的脑子,这个弯子怎么转的过来,几下就给她套出了实情。
不知谁再也忍不住“噗”一声笑喷,旋即忙掩了嘴巴。
独孤维唯笑盈盈看着一脸惊慌失措的陈三根,心道,还真叫自己猜对了。陈三根夫妇的情况王夫人不会不知,利用陈三根恨他妻子的心理,又用身边的丫鬟为饵,诱惑陈三根杀妻以诬陷别人!
她不过随便诈他,哪知竟然真给他诈出了实情。不过仅凭这个也证明不了陈三嫂的死是王夫人授的意,陈三根动的手,还需要一系列证据证明。
即便是看热闹的百姓,听到这里都是“嗡”地一声议论开来:王夫人为什么要把贴身侍女许给陈三根?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交易?这件案子看来绝不是表面这么简单!
陈三根浮起一脸惊恐,忙摆手道:“没有,没有,没有春红,夫人没有把春红赏给我。”
他满眼期待看着独孤维唯,小心翼翼道:“二小姐,我,小人说错话了,夫人没将春红赏给我,你相信吗?”
独孤维唯笑吟吟站起身,“你说呢?”
蹲地久了,腿有些麻,龇牙趔趄几下才稳住。
权宜之和萧铎都含笑望着她,老伯爷捋着须满脸的自豪得意,牟翊摇头浅笑,萧钧冲她挤眼睛。
就是屈中桓,双眸中都带着笑意点点,干咳一声,冲门口处招招手。
原来去传大夫上堂的衙役已回,因怕搅了独孤维唯套话,他们进来时屈中桓以手势阻了。
那大夫在旁边听了一耳朵,早已冷汗淋淋,他心中有鬼,难免怕同伙露出马脚。但当时屈大人一脸冷厉瞅着他,他哪敢开口提醒陈三根。
这时见屈大人相招,不得不硬着头皮上前参见。
“下跪何人?”屈中桓临行公事问道。
“草民王德义,乃顺安药堂的坐堂大夫。”
“也姓王?跟太尉王家可有关系?”
王德义迟疑一下,回道:“回禀大人,草民乃王太尉远房侄孙。”
“哦…”
屈中桓不过随口一问,哪想到这位王大夫还真跟王家有关系。这倒有些耐人寻味了。
这时,衙役来禀,尸体抬过来了。
屈中桓让衙役上前分开门口的百姓,空出个空地,把尸体放好。选择放在室外,一来是因为室内地方有限,二来也是怕有什么气味不好闻。
独孤维唯拱手道:“大人,小女子有几个问题想问问王大夫,不知可否?”
“二小姐请便。”屈中桓道。
独孤维唯转头看向王德义:“请问王大夫,你是什么时辰去的王府,给死者开的什么药,死者服药后多长时间死亡,死亡时王大夫可在场?”
王德义方才看见独孤维唯引导陈三根说出实情,便心生警觉,说话时便没敢张口就来,而是在心里过了一遍才谨慎回答。
“草民是午时末到的王府,当时陈三嫂已经回天乏术,草民受陈三根所求,开了三七、冰片、麝香、白及等几味药。开了药之后草民就离开了王府,陈三嫂死的时候没在场。”
“那么王大夫从何处判断陈三嫂脾破裂?”
“脉象芤脉,腹硬如板,汗出淋淋,口唇苍白,腹痛难忍。”
若真是脾脏破裂,就是不亲自看病人,也知道这些症状一定会有的。作为一个大夫,这些基本常识都会具备。
“好,王大夫说的都是脾脏破裂的症状,事实到底怎样,还得验过尸体才知。”
独孤维唯往旁边一站,给屈中桓示意可以出去检验尸体了。
屈中桓让着萧铎、萧钧和老太爷先行,自己随后出去,然后堂中众人便都随后出了门。
独孤维唯等权释之走到身边,央他帮忙弄些炭盆、皂角水、绵纸等用具才跟在后面出去。
尸身上覆着白布,什么都看不见。尸体旁站着个中年妇女,打扮得很利落,穿着蓝灰的薄袄大衫,下面是薄棉裙。
独孤维唯好奇得打量两眼,她知道这时代为女子验尸的仵作多是稳婆充任,看来这位就是了。
对于接生婆兼任仵作这件事,独孤维唯没半点认可,所以也没要求看尸格。
“大人,因要打开死者的衣物查看伤处,为尊重死者,请大人设帐以隔视线。”
独孤维唯向屈中桓请示完,又学着男子的样子向着观看的百姓团团抱拳:“各位父老乡亲,王家告我独孤家纵奴行凶,打死王家下人一事,想来大家都听说了。我独孤家从不敢以势欺人,做出不法之事,然,人嘴两张皮,不是说你说没杀人就真的没杀人的。故,为了证明这人不是我独孤家所杀,还请诸位选出四名德高望重之人,入帐观看,以作见证。”
百姓原本遗憾检尸的过程不能亲见,这是听说能派四人进去观看,虽不见得选自己,但好歹可以事后打听,便十分踊跃的推举。
很快便选出了四名老者,独孤维唯看去,沉稳严肃有之,温和宽厚有之,看来都是极受人尊重的长着。
帐幔很快设好,从大堂内出来的都进到里面,一时有些拥挤,但这时谁都不想出去。
☆、第二百一十二章 分析
独孤维唯往尸体旁一站,叫了声:“叮叮。”
叮叮立刻自账外挤进去,取下身上背着的布包交给阿敏拿着,从里面取出皂角、苍术。这时权释之也叫人端了碳盆来,叮叮便将皂角和苍术在炭盆中点燃。
然后又从布包里取出白色的罩衣给独孤维唯反穿在身上,扎紧袖口。脸上罩了个大口罩,只剩一双大眼在外。手上则套了薄羊皮做的手套。
做好这一切,向着尸身躬身,道一声:“得罪!”
然后伸手掀开覆在尸身上的白布,那稳婆仵作极有眼色伸手接过。
尸体身上穿着件花布衣衫,生的胖大,正是被独孤维唯叫做大花猪的那位。
她突然明白王家挑这人下手的目的了,这位陈三嫂当时欲偷袭她,被她甩了个嘴啃泥,又编小曲戏弄,可以说让王夫人丢了大丑,所以主子拿她泄愤也就能理解了。
死者生的白胖,而此时一张脸却透着青黑。独孤维唯一见这脸色,肚里先冷笑三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微微弯下腰翻开死者眼睑仔细查看。
在场不少人都忍不住暗叹这姑娘的大胆,别说是个小少女,就是一般男子怕也没胆子去翻检尸体。
当然,刑部官员们的心中难免有些敬佩。平素查命案,跟尸体打交道的都是衙差或仵作,上官通常站得远远的,哪会亲自动手检查尸体。
就是那几名被推举进来作见证的老者都是极愕然。主要是视觉效果反差太大,一个生的娇花带露般的豆蔻少女在一具尸体上翻翻捡捡,着实有些让人接受不来。
就是萧铎和没个正行的权宜之,心中都生出佩服的情绪来。
独孤维唯且不管别人心中作何感想,她只管将死者的眼睛、鼻子、嘴巴、耳朵一一检查一遍。然后双手按在死者头部,散了发,一点一点摸索。
头部检查完,跟屈中桓要了绵纸备用,然后看看尸身,很想将死者的衣服扒了检查身上,但考虑到这个时代的人接受不了这行为,便略过这个环节,左右对于死者的死因,她大概有了判断。
接下来让阿敏帮着解了死者的衣带,撩起一点上裳下摆,仅露出左腰部。
她把死者的腰腹处打量一通,仔细查看皮肤上的痕迹,然后直起身蹙着眉头思考,似乎是遇到了难题。
大家都不敢出声,怕打乱了她的思绪。只有王管家和王大夫及陈三根免不了心中惴惴,相顾而视,都在彼此的眼中看到几分不安。
少倾见她突然双眉一展,眼中慢慢漾出微笑来。
众人虽看不见她的笑脸,但见那一双大眼弯成了月牙,便知她心情相当愉悦。
独孤维唯拍拍手掌道:“屈大人请看这里…”
这般一说,大家都忍不住把身体往前凑,想看得更清楚点。
左侧最前面站着太子、公主、屈大人和老伯爷,右侧围了权宜之、牟翊和几名老者,把视线挡得严严实实,只急的后排的官员抓耳挠腮,俱感腿到用时方恨短,恨只恨爹娘没给自己生两条大长腿好让他们看清楚。
一根戴了羊皮手套的手指在尸体的腰腹上的淤青上点了点,道:“诸位请看这里,人体受到击打,皮下毛细血管,哦,就是皮肤里很细很细的血管破裂,在皮肤下形成了淤青。因为人活着的时候血液是流通的,伤处才会形成这样的淤青,所以可以判断此处是生前受的击打。”
又伸指点点淤青旁边约莫一寸左右,拳头大小的浅色痕迹,道:“诸位再看此处,这处若不细看很容易就把它忽略了,但它却是关键所在。。。。。。”
直起身,目光在人群中找到权释之:“权大人可还记得白术身上的伤痕是什么样子的?”
“记得,白术案因为是下官接手的第一桩命案,所以记忆深刻。当时白术胸前有凶手拳头击打留下来的受力点,呈暗紫色。拳印周围有密密麻麻连成片状的出血点。”权释之毫不犹豫道。
“权大人记得很清楚,的确是这样的。那么为什么白术的尸体上会有大片的出血点?”
“二小姐曾说过,那是因为白术的肋骨折断扎进心包,造成体内出血,这些血液排不出去,便会渗入体表,形成大片的出血点。”
权释之说到这里,脑中灵光一闪,兴奋的道:“哦,我知道了,这位陈三嫂体表并没有连成一片的出血点,说明她体内没有淤血,脾脏压根没有破裂!”
独孤维唯含笑看他一眼,赞许的点点头。
权释之眼巴巴瞅着独孤维唯,见她认同,立刻咧嘴笑开。
权宜之瞠目不忍直视,自家二弟这幅蠢样子还怎么把人小姑娘拐回去做媳妇?亏他还费那么大劲替他笼络人,结果。。。。。。不用想,这事肯定没戏了。
“不见得吧!脾脏破没破难道作为大夫,草民还诊不出来?要靠什么出血点不出血点的来判断?”王德兴眼见别人推翻他的说法,忙辨道。
独孤维唯似笑非笑瞅他一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