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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祈愿者-魅步杀伐-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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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如水一般流得满地都是,那首领竟未哼一声,他的血染在神魔刺上,霎时红光大炽,一股凶狠的魔障夹杂着飞溅的血气直杀向月上。一股肠胃的翻涌,多久未闻到这样血腥的气味,月上一下难掩的厌恶和不适,一瞬间的迟钝,那魔障刺着她的手,血流得不祥。困魔阵一下破灭归为寂静。
  哼,月上微眯着眼看眼前那血人,她将手抬起用力一甩,血飞如雨,但手中多了条金色的绳子,绳子上有块尖锐的晶石,一下挥舞得金光万道犹如神龙出海,那四魔物加一人挥舞着魔器冲上来。
  娇鱼的呼吸越来越重,肺里的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直搅得胸口巨痛,她不知道月上还能拖多久,跑出很远还能听见那令人胆寒的吼叫和巨大的撞击声。月上……恐怕难以脱身了,但是他们没有追来,快了,只要跑出这里,风声在她耳边化作虚无,她想着,只要能离开这里,她就能活着,活下去,她的瞳孔黯淡下来,身体不受控制的定在那里,只要——没有眼前的这些人。
  缠斗,月上一步不能离开,那五魔器更不能动弹。月上占了上风,却也一时不能奈何他们,双方僵持着,血流满地。月上用手轻轻撩开颊边的发丝松懈下来,“既来了,便出来吧。”
  “呵呵,小烯,我的五魔使如何?”那五人被她阻了立在那里。
  “叫我月上。”
  “呵呵。”
  “不错,很厉害。五魔器竟被你拿到人世中,饶!”
  “厉害么?哼!”饶从阴影中走出,一身的华服妖艳,首饰半分不少,张扬如花精,“我怎的觉得是废物?”
  “竟被你轻而易举地拖在此地。一别多年,你也本事大长。”
  “废物,竟被她拖在这里,那娇鱼也逃脱。” 饶叱责道,为首的人浑身是血,闻听这话低眉顺耳神色恐惧。
  “不过,小烯,那娇鱼跑不掉,本来么,我也只是要他们拖住你便可!哈哈哈,小烯,此刻认输,还可回去与她收尸!”饶的声音妖异冷酷。
  月光下,月上一头黑发逆风张扬,一双眼冷清如月,她的手伸开,那条游龙绞在半空幻化成一团金光。
  ………
  娇鱼竟松了一口气,这些是人,不若刚才那种鬼一般的东西,好歹,自己的命比月上要好些,她认命地挺直背,眼看那些人将要动手。
  嗖嗖两声响,竟是带头的两人倒下,所有人都立刻散开紧张地寻找观望。
  冷冷一声笑:“原来有人欺负女人啊!”
  “何方高人,出来一见。”那群蒙面黑衣的人低声地问。
  一个面目俊朗的青年男子,也是一身黑衣,右手扶着把金色的刀,慢慢从月光中走来,神秀如月下的幽昙,却又似长了刺的仙人掌,扎眼难缠。他邪佞的一笑,“大爷我缺女人,留下如何?”
  那些蒙面人闻声怒起,刷刷的刀亮出,将那人团团围住,“作死的小贼,留下你命!”只见他微微一笑,右手上的刀缓缓抽出,那刀身反射出的光芒将他半身都照亮,隐约显出霓虹色,连黑衣上一点点的暗花纹路都清清楚楚。
  果然与那拨人是不一样的,娇鱼软瘫在地上看着那人将那拨人一一拿下。
  “姑娘……”
  “多谢公子!小女子感激不尽。”
  “……你不是!”那人突然突兀地一句。
  “公子?”
  “你不是那妖女人。”
  他仔细看了看娇鱼才收回了刀:“你不是那个女人,我要杀她!” 娇鱼吓了一跳,忙离他远些,紧剔地看着他摇头晃脑地自语。
  “恩公想是找错人了。”
  “错?不!”唰的一声,他突然又抽出了刀架上娇鱼的脖子:“你把我引到这里来是何居心?”
  “公子何出此言,小女子未曾呼救,怎能将公子引来?”
  刀突然一转向她劈下去,娇鱼吓得一缩,那刀竟挑断了她脖子上金镶翡翠的项链勾了过去,那人地将那项链伸到她面前,“哼,你拿了我的金铃栓在项链上,一路地响。说,这金铃你如何得来?”
  娇鱼看去,那金铃声音清越,正系在项链上,想来是挂在背后自己未曾发觉,她心念一转约莫与月上有关,但看此人来历不明,无论怎样也不能说,再抬头,泪眼婆娑,无辜无助的凄凉模样,欲说无语。
  那男子眼见面前这小姐一身华服珍饰,头上的金钗玉器只剩小半,发也散开,想来是跑丢了,浑身的狼狈好不可怜,却还用那发红要流泪的眼望着自己。低头看自己的刀还指着人家脖子,良久终于放下。
  “恩……”他想了想:“这位小姐想来不是那等妖妇。这个金铃原是我所有,今日我取回权当救下小姐的报酬。”他取下那金铃揣进怀里,捏着那金链一看,已然被他砍断碎裂,不知该还还是不该还。
  “公子,小女子此番遭难,承蒙公子仗义相救,小女子感激不尽。只是如今落难孤单,公子好人做到底,可怜我乃弱质女流,烦劳公子相送一程,那金铃和小女子身上的首饰权当作谢礼如何?” 娇鱼眼里一丝笑意,摘下首饰用楚楚可怜的神态抬头看他。
  那人看看那断链,又看看娇鱼的哀切的眼神,扭过头想想便应承下来。
  “公子,小女子家住京城。”
  午夜死寂,娇鱼拖着疲惫紧张的身躯慢慢跟随着那人行进在城外小路上,一共两拨人,前面的那拨皆是死士,事败便自尽。后一拨却擅长暗杀,不见半分人影,冷不丁飞来毒针暗器。那人怕中计也不追,只时刻紧张地护着娇鱼,不敢离开半步。
  逼近了城门,渐渐有房屋人家,另一拨杀手不再行动。娇鱼唯一担心的是这个时辰城门早关,需找个住所,但是,她望了望仍紧张戒备的男子,怎好与他孤男寡女投宿。
  嗤的一声笑,娇鱼脸骤红,他竟知我心想?但下一刻那人回头:“那些莫非是你家人?”一眼看去,高大森严的城门外,侍卫车马矗立,宫灯两盏明亮了眼睛,有侍卫看见了喊了一声,一个人从灯后走来,绛红的大氅,腰佩琼玉,脚下登着金蟒描金绣的靴子,手上拿镶嵌金嵌玉的一根马鞭。
  “娇鱼,是你么?”拿声音关切急迫。
  “韨哥哥。”来人竟然是世子韨,是他,而不是他,娇鱼的眼泪一下滑落,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这一夜的绚烂此刻全化灰烬。
  大氅裹住了娇鱼满身的狼狈不堪,韨轻轻地给她系上带子,“幸好平安。父王一听你车马有损便差了人迎你,一找到侍卫的尸体便匆忙调集人马寻你,却凑巧韦母妃省亲探疾去了,带走不少侍卫家丁,侧院几位姨娘也带了些人前往城外礼佛,明日才归得,母妃又差了人外出买办,就连车马也一时难齐。急切之下,我便带了管家出来,现下,他们还在四处搜寻你。”
  “城门关了,暂且在客栈歇一晚吧。”韨扶住她。
  “韨哥哥,是他救了我。公……”娇鱼扭头,韨也看向她身后,尘土枯叶风过凄清,一个人也没有,娇鱼莫名地抖了抖。
  奚王府内,瑾雅为奚王奉上杯茶,奚王满怀不悦的脸却也对她笑笑,瑾雅体贴地接过茶碗低头笑意一闪。
  “今夜,我在这歇。”奚王道,瑾雅温柔低头靠了过去,唉,奚王一声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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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娇鱼登上马车被那锦绣英气的的男子护送着投向客栈,隐蔽处的男子松了口气,将娇鱼奉上的首饰往怀里一揣,他乐了,好贵重的珠宝,这下发财了,这女子大方得连衣服上得珍珠扣也没拉的全给了他,他摇头,还真是败家女儿。又想起来那拨死人还躺在那里,该去给人埋了,他点点头摇了摇金铃,不禁为自己的善良得意万分。
  血腥味,那人皱眉,明明那拨人是服毒的,怎么远远就闻到血气冲天,他快速抽出了金刀小心地摸过去。风哔哔啵啵地响,放眼看去全是枯枝碎草,他借了月光仔细看,草叶上都沾了血,艳红如花朵,想来是刚不久的事。他看见那些尸体都姿势难看地围摆成一个圈,原本难看的青紫模样更加恐怖,他摇摇头,恶心得想吐。
  “谁这般阴狠,连尸身也不放过。”他闷闷地抬脚看鞋面上的血,回答他的是一声轻哼。
  猛转头,那尸圈中心,月光一点点照亮过去,风吹着草叶慢慢散开,一个身着红衣的人静静躺在那里,隐隐腰间闪着光华,他看见那长发黑过了这夜。
  救,还是不救?
  他晃着脑袋,还是为自己的善心极骄傲的一笑,走过去,将那人抱起来离去,全然忘了尸身们以奇丑的姿态在他身后越来越远,风一吹,枯枝断叶渐渐将他们埋没。
  “哼!”饶狠狠地咬着那五魔使的首领,却无法阻止他的前进。饶只能在他背上咬着牙狠狠地磨,一想到烯悬冲破了五魔使的包围,使出了阴狠的魔功,饶亲手养下的四魔物全死得惨烈难看。饶知道自己失控了,本来只想拖住她,但自己那花费多少心力养得的四个魔物竟死得那般令人不甘,便迎面上去与她动手了。
  两人打得地动山摇,饶讶异烯悬如今的身体竟也如此强悍,她的光球狠狠砸来的时候,饶的蛇影冲过去一下穿透了她的身体,却还无法将那巨大的光球一下熄灭。饶被狠狠打向空中,摔下来的时候,模糊中看见烯悬的黑衣碎成粉末,里面的白衣染成了红色,却能轻巧地转身离去。闭眼的时候饶笑着,烯悬,你竟为了一个娇鱼与我动手了,你忘了规矩么,规矩……呵呵,我们的规矩……
  醒来的时候饶在那首领背上往回走,一下狂喊起来:“回去,回去!”
  “找到她!我要看着她死!”饶疯狂地咬下那首领脖子上的一块肉,本已失血重伤的他支撑不住直直趴向地,将饶好好地背在身上便昏了过去。饶狠狠地锤着那血肉模糊的狰狞躯体不断的叫骂,“给我起来,起来,我要杀了你!”
  用尽了力气,饶滚落在草地里,看着天上点点的星光突然笑了,小烯,你死不了,一定不死——我要赢你,要赢……

  铭记之伤

  “哎呦!”那人用刀砍向脚上的刺藤,将身上那血人背背好,“真难走。喂,你还活着吗?”没有回答。
  “我叫温铭,合真派……弟子。就快到了,你再忍忍,一定要忍忍。”温铭的脖子上有温热的东西在游走,一直流进他胸口。他立即加快了脚步:“我多少年才捡个东西,千万不能是死的啊!”
  山中木屋里,温铭讶异地看着浑身是血,右肩一个血窟窿的女子紧紧抓住了他的手,阻拦了他为她宽衣检查。{炫 &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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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在下并非有意……”
  “多谢公子相救,这上药之事还是月上自己来吧。”月上温柔地拒绝了他。
  温铭眼看她将药轻轻抽离,本想开口,却只见她已然捞起了血湿的袖子,露出白玉一样的手臂。转身为她关上门,温铭想,伤成这般活下来已是奇迹,竟还醒得这般舒坦,真也怪物!
  “温铭公子请进。”半晌,柔柔的声音响起。
  温铭手里握紧了金铃踱进木屋里,叮的一声,铃震出悠长的一声,月上半靠着木墙在竹榻上看着他,身上穿的却是他的旧衣,她虚弱地示意那地上血色的衣衫,眼中带着抱歉,温铭一下脸红了。
  “奴家月上……遇劫……与我家小姐失散……承情多谢……”温铭看着昏睡过去的女子,还好不是什么妖物,那小姐竟将她忘了,薄情。
  温铭的木屋有两间房,他便宿在外间,金刀紧紧抱在怀里,夜里一双眼闪过,幽幽又熄灭,温铭呼地跳起来挥开金刀,霎时金光满屋。恩?温铭摆着架势,面前空无一人。
  金光?是天亮了。
  月上一日大半都在昏睡中。温铭苦着脸将那些染血的白衣烧去,他算有些洁癖,即便杀怪除妖也不愿多见血色,这血衣难洗的腥重夜里熏得他难受,火光一起,女子尖利的叫声瞬时刺痛了耳膜,温铭身上的金铃大响,他抽出了符咒飞快向那火苗射去,噗的一声火光变成了绿色爆涨着向他扑过来。温铭急遽后跳开,抽出几张符咒啪啪几下招呼过去,那绿火一下收缩,趁着那时,温铭抽刀便砍了过去,一道霓虹飞出,劈得那绿火啸的一声散灭。
  耳里女子的尖叫依然不停,温铭冲进屋子里,掀开了那月上的被子,只见绿色的蛇影死死缠绕着月上的身躯,蛇头正使劲地往她肩上的伤口处咬钻下去。幻蛇之咒,完全是幻象却是真实的痛苦,尖叫声渐渐化作了无力的呻吟,连温铭也感觉到了她的极度痛苦。他咬牙,没有办法了,再下去,那女子非被活活疼死,或是忍不下去自尽。
  他拿出了金铃,金刀一挥,一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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