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愿者-魅步杀伐-第5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屋内,隐约有几多声音附和着,或高或低。快两个时辰后一个丫鬟偷眼看着众多的侧妃和姬妾陆续从王妃房中鱼贯而出,皆无服侍的人相随,各个脸上神色不寻常的异样,仿佛是有种莫名的沉重压得人透不过气来,淡淡几声相辞便极快的散去,但相互间那眼色交汇却明白地泄露出这些侧妃姬妾们近日绝不寻常,就连霍王妃也一样。明白的人立即低头装作无视,心头却疑惑这主子们,莫非府里有不妥?
霍王妃呼的一声转过身,她居高临下一脸肃杀。陶氏心情极好地走在回居所的路上,一阵异域风情的香飘进她鼻子里,睁眼看,那进贡的美人瑾雅笑盈盈地忘着她,“侧妃娘娘,这样的事让您这样开心!”陶氏淡淡回她一个笑,“莫非你难过?”随即便离去,她笑,杀人,杀别人,如何不开心?
“王爷……”任氏躺在床上,看着透明得令人恐惧的身躯笑得迷茫,连小园也不敢近身了,果然——死是不可怕的,她想,但我得拿回我付出的东西,王爷!她摸了摸手上的镯子。
“姐姐,这些够么?”娇雨捧着那富丽的东西紧张地问,镜子里娇鱼的身影晃动着看不真切,“够!”娇鱼笑了,“够活埋人了!”娇雨笑着捧起她的头发,“终于等到了,姐姐!”娇鱼笑着拍拍她的手,镜子里的脸却慢慢忧郁。
……………………………………
“鸣蓝,改了头脸,扮作我。”月上立在镜子前,素雅的女服落在她脚边,双手轻轻一拢,黑色广袖长裙上身。
鸣蓝默默地捧起那落地的衣裙。“这次,晚归。”月上淡淡的吩咐,“自行处置即可,下去。”她躬身而去。
看了看镜中单髻长发垂膝的女子,月上平静地转身,黑衣优雅地散开向外走出两步,突然,从窗外冲出的藤蔓呼啦一声将她团团围住,所有的叶子都垂下地象包裹甜粽一般贴着她。唉,月上轻叹,“乎昭,”她摸了摸那黑色的藤蔓,“放开吧,这次我定要一人去。”藤蔓立时抖得厉害,连叶子也蔫下去,却如蛇一样缠得更紧,月上被死死的勒住,特别是脚。
“乎昭!”声音已带了丝怒意,“放开吧,我会活着,或者——”
“你也以为我是废物呢……”月上幽幽的声音,藤蔓一抖,黑色的叶子落下去一片。
“这一次,我不能靠你,无论如何也不能……就这一次,如何?我会回来,你为我守好这里。”月上拍拍它,藤蔓慢慢松开,突然一下狠狠地抖起来,这一次连黑红的花朵也都跌落地下。
月上走出门外,望着月星满天,“你的主人当然不是死的那一个,”她说:“等我。”
妖月杀戮
马蹄踩在街市上青石的清脆和马车檐角挂着的青玉璎珞叮当地相合,发边细细的金玉钗声仿佛交织出梦一般奇异的感觉,好像从未体会过,却又仿佛似曾相识在很久的从前。
窃窃嘈嘈的微小声音都能一丝不拉地听进去,从来没有这样敏锐的听觉,或者,从没有像这般静心过,原来才知,自己错过了身边多少真实。真可怕,原来从来也不了解自己的四周都有着什么,她这样想,脖子里钻进些凉意,戴着几只戒指的华贵的手轻轻去摸。
黄昏,路边人也少,收摊的人们细碎的动作着,偶尔有孩子的打闹声音和一两句招呼,远处有炊烟。娇鱼叹口气放下绣帘,这是怎么了,突然这样想听见声音,或者,她看了看前方的大轿,是王妃异常的沉默让自己突然不适应了。
阳光下落的阴影一点点笼罩过她的轿子,远处的巍峨雄壮一层金光——皇宫在望了。
宫中赏宴往往如皇亲高官子弟的相亲会一般,宫中的后妃亦轮流主持这样的赏宴,一年中两三次,端看上位者的意思。众人皆疑惑霍王妃家中适龄的两位世子和新丧妻的世子煦未来,却带来那所谓的养女儿,偷拿眼去看,只见霍王妃身后跟着个眉目娇美,身形窈窕端庄的女子,行止优雅大方有礼,不亚于大家闺秀的气韵装扮。不多时跟着霍王妃已是见过了几位宫妃,王妃等人,众人看霍王妃脸上淡淡,也不多问,皆笑着见过便是,娇鱼倒也坦然众多贵女的打量和窃窃低语,半句话不多说。
宴上酒酣,连几位未婚配的皇子也到场,宫乐奏,宫娥舞,几番才艺较量,贵女们的娇容红润,薄汗微发。宫里的赏宴自有一套规矩,此来一次只为几位正当紧的贵女骄子选亲,其余皆为陪衬或未有所属还在羞答答地观望者。娇鱼明白,她只婉约的笑着坐在远远的次座上看着华丽无比的一团金雾,美丽得让她心痛,终于等到父王令王妃带她入宫,达到这里时只觉得那所追寻的幸福更难以企及了,一切对她好像虚幻,无论外表上她如何不输,那个躯壳里永远是那样卑微地为活着而挣扎的那个娇鱼。她都明白有多么不可能,但却笑得愈发端庄有礼。
气势不凡的宫乐还在身后响,隐隐和着飘渺悠扬的歌声,娇鱼借着更衣出了宴席,身上太重有些,便坐向偏僻处廊下靠着那廊柱,静静赏那歌声,她歪着头笑了笑,妹妹,这就是宫宴了,往后,一定要你来。
脚步声!娇鱼惊吓得心跳一下,猛然回头,只见晕雾的宫灯下立着一位华装妇人温柔地看着她笑,娇鱼立时恢复过来,起身见礼,“请长公主安!”
轻笑,一只金光闪耀的手伸出虚扶她一把,“起吧。”低头的娇鱼眼见一双凤头云纹鞋走近一步。手柔柔地将她的下巴勾起,十足的高贵姿态,一个容貌甚美却不同于贵妇端秀竟带着妖异的长公主,圣上唯一亲妹。她长长的指甲上全是金屑,手上是繁华富丽的金玉戒指,更有一只用黑得发亮的玉石被黄金簇花团绕而成的镯子,从未有女子戴黑色的首饰,尽管定然是珍品,娇鱼也觉得不舒服得,但,长公主对她很是和善。
剩下的宫宴里,娇鱼也未回席上,她只跟着长公主悠然地逛着宫廷,她只看到两人长长的身影嵌在花木中,走出好远也没拉出来。长公主话也不多,她只说:“陪我走走。”娇鱼便无从拒绝,一路无一句话的走。娇鱼看着那金光飘逸的指甲就仿佛命运的灯领在她前方。
长公主停住,金光也收入广袖,娇鱼也停住,她转身,仔仔细细看着娇鱼,突然感伤地一叹:“你象你娘,”她拉住娇鱼的手,“但她不像你,她——”
“曾是这宫里顶顶厉害的一个人……”
“往前去便是赏宴处。”长公主抛下这话便离去,娇鱼楞在当场。
……………………………………………………………
月隐星稀,华车高马也因着主人们的酒酣梦醉而踏着轻快的脚步,带着微醺的轻摆步点游向皇城的四面八方。娇鱼未多饮酒,清醒着随着车马而摇晃着,神思却留在了宫里,娘原来是宫中人,那她是谁?或者能是谁?
突然车马一个趔趄,声响不大的像碰着了石头,再走却听见裂碎的声音传来,吁!吁!马夫忙停住,连前边霍妃的车马队也停住。
“车辕有损,需些功夫。”马夫回禀,“这……”,他拿眼看霍妃那车,娇鱼明白了,却轻摇头,霍妃是绝不愿与她共乘的。
“府中诸事繁杂,还请王妃先行,待修得车马,娇鱼再自行回府。”
隐约王妃吩咐,多留下几个侍卫,车马开行,便只留了娇鱼等人。
一炷香,车马修好,却淅淅沥沥地下起雨,车马忙开行,娇鱼有些冷,裹上大氅不久即随着车马摇晃昏沉地睡去。不知道多久,她醒过来,车马仍未到,她闭眼倾听,却无法听到任何的声音,雨声、马蹄声、车辕声、连头上的钗环也哑了似的死寂。
猛然,她坐起身,不安得心跳过快,她伸出手飞快地掀起了帘子,却看见的是黑漆漆的一片,街市,皇城的青石路,风中的酒幌都消失不见。她慌忙一推,竟是很厚的雨布,她软回坐榻上突然松了口气,是下雨了呢,想来是马夫怕损了这华贵的车马皇家的威仪。
她又安心地睡去。
一个抛动,车马停了,她想,终于到了。
唰的一声,雨布被除去,娇鱼等不及去要见娇雨,她那满眼的宫灯和高门石狮仆从成群的幻象一下在车门大开时化成了泡影,漆黑,除了风里的呜咽就是她大口的呼吸声。“这里,不是王府。”她听见自己打颤的声音。
身后一个陌生的声音响起,平平淡淡的一句:“这是地府。”仿佛惊雷一般在她耳边炸开,她摇晃着身体转过头,那黑衣的人低着头慢慢从身后抽出一把刀,月亮正退出云层,刀身一点点变亮,半白半红,王府侍卫皆不见,马夫倒在草丛中。
跑,她只想着这一件事,这里是京城郊外一片开阔的草地矮坡,半枯低矮的草根本无法遮挡她,放眼过去一片惨白的月光,无处可藏。身后的人戏耍般地在追,刀上的血越滴越少,娇鱼想,很快自己的血会把那刀全染红的,但她的脚无力了,连回身看的力气也没了,她听见背后的刀风向她飞过来。
很久她才相信自己还活着,倒下的是杀手。她面前的背影是熟悉的,长长的发在风里飘,还转过身在轻轻对她点头。
原来娇雨也不只是会胡闹呢……
不,她什么也不知道。
是么,那也好……
黑夜里,月上一手扶着娇鱼前行。
“月上先生为何要救我?”
“王府舒适,甚合我意。”月上脸上一丝冷笑:“不能丢了主顾。”她手上加重了力,疼得娇鱼几乎惨叫,一下已被月上拖到身后,她看见前方几条人影无声无息的走近,那奇形怪状的长相和衣饰和脸上狰狞的表情,仿佛地狱里的恶鬼,他们手上都拿着陌生又古怪的兵器,娇鱼从未见过如此可怖的情景。
月上冷笑一声,用力抓过娇鱼的手,一下放开。“跑,不要回头。”她给娇鱼推了出去。
共五人,也不看娇鱼一眼,祭出黝黑恐怖的兵器,慢慢围拢过来,月上闭上眼,“魔行五器,饶也好本事。”耳边的风急,她轻轻一跃冲出那五人的包围,落地一个回身双手一抖,那无人脚下的枯草瞬时立起来,坚硬如钢刀,手一挥,那草像疯了一样旋转着离开了地面,飞针一般冲向那五人,为首那人急忙摆开架势将手上那枝弯曲的神魔刺横过来,手一激,那神魔刺金光暴涨,喝的一声,一个屏障将飞草堪堪顶住,另四人也迅速将魔器挥舞着砍断那草针,一时间草屑纷飞。
但月上的手却没有停,她结印挥掌一个腾空,瞬间将四周的空气都激起,爆裂的空气在四周形成一个大大的波动,将所有的石头和枯枝都吸上了半空,一下团团围住月上,月上的手高高地抬起,脸上是对那五人轻蔑地笑,手放下,那石头枯枝直直飞向五人,将他们团团围住,却不攻击,仿佛一个巨大的牢笼将他们牢牢地困住。无论他们怎么样动作,都会受到石头枯枝地攻击拦阻,一挥那魔器,却又被躲开去。
月上冷冷地笑看那五人毫无结果的耗费着体力。“困魔阵,正是对付魔物的好东西!”她立在圈外道。
为首的那人身材魁梧粗壮,面上一半黝黑的刺青,另一半全是坑洼伤疤,听见月上的话仿佛被激起了很大的怒气,竟爆喝一声震得地皮晃动,那另四人会意般会合起来,将那五魔器同时举起,各自口中做念,一下空中出现了五个结印,五而合一,在为首之人的怒吼声中化作了一双狰狞恐怖的骷髅魔手,啸叫着冲过来,一下将困魔阵冲出个缺口,直向月上冲去。
月上双手一张,衣袖飞开,一个大大的光晕将她笼罩着,那骷髅魔手冲过来,将那团光晕连同月上一同冲出好远,骷髅魔手如同捏碎一个泡沫般抓下去,光晕被抓破,一下光芒大涨地飞散,眼看那魔手凌厉抓向月上身上时竟突然消失去,只留下不甘又刺耳的一声尖叫回荡在这片山野中,五印力竭被破。
月上落到地上,略喘气,“好本领!可惜困魔阵只让它使得七分力。”
为首那人停止了怒吼,愤怒地盯着月上,将手中的神魔刺看了看,一会仿佛下了巨大的决心,竟将它别进了腰间。只听见另四人低低的喉音里滚动着紧张和不安,那首领低沉地喝止,不顾那石头枯枝向他的攻击一步步向阵外走去,石头和枯枝如刀一样划开了他的肌肉,一下他便满身是血,然而他长吼一声硬顶着阵法的恶劣,用手劈开了血路,杀将出来。
“哼!原来你还算是个人。”月上冷声道,困魔阵只能困住魔物,持五魔器者只能用入魔的人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人一入魔便再不能称之为人,至多是个邪魔之物。月上也未料到饶竟然能用还算是个人的东西组得这五魔,她看向阵里那四人,估计只有这首领还有丝人气,能出阵来。
血如水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