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清穿)-第1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衣冻隹诜绲模 �
等弘昼应了,胤祈道:“你阿玛这也是为了你好的。你是个聪明人,自己细想想。”
说完,也不解释,只道:“今儿王爷是怎么说的?你又是怎么答的?可有什么不恰当的地方么?免得等会儿见了王爷,彼此尴尬。”
弘昼笑道:“王爷还不就是说,他今日入行宫,要带上我四哥。我便连忙说,我跟着二十三叔就好,彼此便宜。”
胤祈点头道:“这也罢了。”
这时候高慧拿着两双靴子撩帘子走了进来,脸上带笑,道:“奴婢从我们阿哥的靴子里挑出来了两对,也不知合不合五阿哥的脚。”
弘昼瞧着她将靴子搁在了自己面前,便抬起脚让她伺候自己脱鞋,一面笑道:“既是高慧瞧着,想必就是合适的。”
高慧将弘昼换下来的那双小朝靴搁在了一边,胤祈打眼看了,是双春秋天穿的,只夹了一层棉的鞋子,便笑道:“你这是出来得慌张了吧?不然怎么着也不会穿了这么一双鞋就跑出门。也是半大孩子了,还这么毛躁。”
弘昼伸手摸摸鼻子,嘿嘿地笑。高慧便抬头笑道:“阿哥,你也才是不到六周岁呢,却这么教训五阿哥。”
胤祈笑道:“谁叫我是他叔叔,他是我侄子呢?”
又看了看那鞋子的用料做工,胤祈叹道:“雍亲王可真是严于律己的人。他自己掌管着内务府,却也没趁机给自己寻摸什么好处。”
弘昼也瞧着自己的朝靴,笑道:“不过都是按着规格走罢了,哪还能占什么便宜不成?王爷平素最恨的一是贪污,二是亏空,他自己总是要先以身作则才能让旁人敬服。”
胤祈想的却是,康熙大约是真心想要将四阿哥作为储君了。不然也不会他儿子才入宫,就让他掌管了内务府。这不就是为了怕宫里有人欺负弘昼么?
内务府又是皇帝的内库,掌管着内务府的,定然是皇帝最为信任的人了。十四阿哥授了西北的军衔,康熙转眼就给四阿哥内务府的差事,安他的心。
那边弘昼穿好了靴子,站起来走了两步,瞄了眼高慧,又瞧着胤祈,笑道:“嘿!别说,这高慧的手艺,比雍亲王府的那些针线上人都强多了!二十三叔从哪里得来这么一个样样齐活的人?可是叫侄子好生嫉妒。”
胤祈也站起身,叹道:“高慧原是……太后还在时指到我身边的人。”
弘昼听了,连忙作势打自己的嘴巴,道:“唉哟,这张嘴!可又说出来让二十三叔不高兴的话来了!可不是该打!”
胤祈连忙拉住他的手,道:“你做什么!等会儿嘴巴打红了,叫皇上看见,还以为是我掌了你的嘴呢,又该训斥我了。”
弘昼原本就不过是做戏,胤祈轻轻一拉,他也就顺势放下了手,握住了胤祈的手,道:“二十三叔承太后重恩,自然是时时都记挂着。只是二十三叔也要保重自己才是。忧思过甚恐伤身,想必太后她老人家在天上瞧着,也不愿二十三叔因为她哀思难忘。”
他话音中倒是诚恳,胤祈一时间听着,竟是有些失神。只听他接着道:“当年丧礼上,恒亲王(五阿哥胤祺)就是因为哀毁过礼,时至今日还留着病根呢。侄子瞧着,二十三叔身子也不甚健旺,还是要好生保养着才是。”
胤祈点了点头,弘昼见他似是听进去了,又嬉笑起来,只道:“别的倒还不怕,若是二十三叔伤了身子,日后还有谁心疼侄子呢?侄子可就要哭死了。”
方才还是正儿八经的样子,这会儿又淘气起来,胤祈顿时也没了想起太后时那些怀念,也没有了想起高慧时的那些伤感,只白了他一眼,道:“谁会心疼你!”
~~~~~~~
此次幸小汤山行宫,康熙仍旧是住在燥雪堂,绛云映华就在燥雪堂左前,也算是燥雪堂附属的小院落,离得不远。
是以虽说快要开宴了,胤祈倒也不着急,总归他是不会迟了的。
踏进门时,瞧见这回随扈的四阿哥五阿哥和十阿哥都已经坐在了自己的席位上,只有如今也在内务府当差,安排宴席的十六阿哥还没到,胤祈连忙走上前去,挨着见礼。
雍亲王身边站着的,就是弘历。他原本也是坐着的,正和恒亲王世子弘晊说话,见胤祈进来,两个人也就一道站了起来。
胤祈自然是先和四阿哥问候,打了千,过了好一会儿才听四阿哥叫起。然后就见四阿哥一张脸阴沉着,先是瞪了弘昼一眼,又训斥胤祈道:“怎地来的这样晚?出了宫就没规矩了!等会儿散了,先去回把礼记抄十遍拿来我看,等回京了再叫你的师傅好好教训你!”
他是这里最年长的兄长,又历来威严厉害,规矩最严格。胤祈虽然分毫不想抄书,也只好垂手听了教训,才敢分辩道:“原是有件旁的要紧事儿,想着跟奴才们问清楚,一时忘了时间,这才耽搁了,并不是故意的。”
四阿哥冷笑道:“还有什么事情,比起来皇上的宣召更重要?这才几日不见,你倒是长进了!还学会狡辩了!”
又转脸骂弘昼道:“定是你这不出息的东西!打从你到了二十三弟身边,就诱得他不学好!见天的只会玩闹淘气!早知道便是打死了你也不送你进宫!”
胤祈暗叹一声,挡在了弘昼身前,赔笑道:“四哥,这怨不着弘昼。四哥还是饶他一回。原是我那边的奴才说,小汤山上的温泉里,泥巴有个妙用,能治好了十三哥的腿疾。我想着这些时日天气冷,听说十三哥的病又犯了,心里也记挂着,这才多问了两句。原是不干弘昼的事情的。还是他催促了弟弟,弟弟这才不至来迟了。”
四阿哥听了,眼中闪过一缕喜色,面色也好看许多。只是嘴里还是道:“今日总是要教训教训这小子的。”
胤祈还没说话,只听一旁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道:“哎哟,这儿也没多少人,你们还是少耍些猴戏罢。横竖也没人看。”
第十七章 奴才
第十七章 奴才
转头一瞧,那出言讥讽的正是十阿哥,敦郡王。四阿哥顿时皱眉,五阿哥也面露忧色,对着十阿哥摇头。
十阿哥只做没瞧见,大声道:“老四倒是和二十三这个小奴才成了一家了!二十三又是替他看儿子,又是替他找药方,倒是殷勤得很。怪道是个奴才呢。”
四阿哥脸色一沉,大喝道:“老十!你胡吣什么!”
胤祈眯着眼睛看着十阿哥,正想着日后如何对付他,却忽然发现身边有人往前走了一步。
侧脸一瞧,正是弘昼。他没能再往前走,却是才进门的十六阿哥拽住了他。胤祈瞧见了,朝着十六阿哥一笑,连忙拉住弘昼,又把他拽到了身后。
十阿哥却已然瞧见了弘昼方才往前踏的那一步,像是得了什么宝贝似的,指着弘昼,大笑道:“老四!你瞧瞧你那儿子!一心一意护着二十三呢!再搁在二十三身边养一阵子,可就成了他的儿子啦!”
四阿哥听了,脸色只有更加难看的。十六阿哥却笑嘻嘻地道:“才进门就瞧见这么热闹,弟弟倒是好运气。”
又摸着下巴打量弘昼,半晌,笑道:“难不成二十三弟跟皇上说了,要弘昼在他身边儿,就是打得这么个主意?弘昼这小子,倒真是不错。若是我,也要动了心思抢来做儿子的。”
五阿哥瞧了瞧四阿哥,又瞧瞧胤祈,再看弘昼强忍着怒火的模样,偏生能说几句话开解的十六阿哥还一劲儿地玩笑。
他叹了口气,站起身走到十阿哥身边,硬是捂着他的嘴把他还要说出口的话堵了回去。然后道:“老十!你也消停些!今儿是皇上赐宴,你还要闹得大家都不安生?”
十阿哥撇嘴道:“弟弟不过是看不惯他们这样装腔作势罢了。我是个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可不像那些个人似的,最会弯弯绕绕的,见天在旁人面前演猴戏!”
四阿哥此时瞧在胤祈眼里,就像是要火山爆发的冰山似的,眼睛里又是冰寒又是怒火。
只是他还没开口,便听见外面一个声音道:“什么猴戏啊?也值当让堂堂敦郡王这么记挂着,到了这儿还忘不了说?胤礻我,你说来听听,也教朕见识见识。”
胤祈回头,康熙扶着李德全的手臂,正缓步走进来。他一身冬日帝王常服,黑色皮毛滚边儿的马甲上落着雪花儿,看着像是从外面回来的。在场众人连忙都起身行礼。
康熙面色瞧着还好,只是眼睛里却像是带着冰凌似的,盯着十阿哥瞧了一会儿,直到十阿哥经不住,低下了头,他才收回了目光,缓缓地看了一遍他的儿子孙子们,道:“朕想着,虽说人不齐,却也能有个小小的家宴,今儿却是得了空了,大家都坐吧。”
等诸人都谢了恩,各自落座,康熙又道:“胤祈,你来皇阿玛身边坐。”
胤祈才坐定了,又连忙起身,到了康熙身边。旁的人倒是都习以为常,仍旧是十阿哥,从鼻子里哼了一声。
这就是真不聪明了。
胤祈作乖巧状,又是谢恩又是说笑话,半天才让康熙面色和缓。
这个十阿哥,给人添堵的工力夫当真是不一般。
他想必也是明知道,康熙处处表现出宠溺胤祈的态度,就是为了让人瞧得起他这个出身低微的小儿子。十阿哥却总是和康熙对着干,哪能不让康熙生气?
不多时菜肴端上来了,胤祈把自己尝着味道不错,又清淡易克化的菜指着,劝康熙吃,康熙才笑眯眯地享受了小儿子的孝心,又听到一旁十阿哥冷哼的声音。
康熙皱了皱眉,却也没有立时发作。他想着的是一家人和睦,也就没有和十阿哥计较,瞧也不瞧他一眼,只道:“李德全,把这盘菜给四阿哥尝尝。他好吃素,这大雪天里,青菜倒是难得的,就给他吃了吧。”
话音未落,又听见十阿哥哼了一声。
这回可是忍无可忍了,康熙顿时摔了筷子,道:“胤礻我!你究竟是做什么!?”
十阿哥也分毫不畏惧,大声道:“儿子只是觉得,有些人装出一副恭顺孝敬的模样,实在是让人厌恶极了!”
康熙冷声道:“你却是说谁装出来恭顺孝敬的模样?”
十阿哥却也不敢直接指责四阿哥,只瞪着胤祈道:“还不就是那小奴才!整日里惯会装模作样!叫人看了就心烦!”
康熙用力一拍桌子,喝道:“你给朕闭嘴!什么小奴才!那是你亲弟弟!”
十阿哥撇嘴道:“不过是个下贱包衣的儿子!不是奴才是什么?搁草原上,这种贱秧子就是要被撵去牧马……”
他话没说完,康熙便用力将手边的一个青花小碟朝着十阿哥丢了出去。准头是够的,却是气力不济,没打到十阿哥的头上就落了地。
不过也是震慑了十阿哥,他顿时闭了嘴。
眼见着在座众人,大多都脸色难看,康熙更是狠狠地瞪了十阿哥一眼,道:“若是再听见你开口说一个字,你就给朕当心你的脑袋!”
实在是,十阿哥那一句话,连带着骂了好些人。
四阿哥是养在佟佳氏皇后身边的,说起来身份贵重。可他的生母德妃,也不过是正蓝旗下包衣出身罢了。如今也还没能抬旗,说起来不也是奴才而已?
十六阿哥生母密嫔,不单单一家子都是包衣奴才,且她还是汉人。
弘昼的生母耿氏,原本也只是德妃身边的宫女,身份又能高到哪里去?
这一句话,十阿哥就得罪了四个人了——第四个却不是胤祈,而是康熙。
康熙胸口起伏波动,显然是气急了。过了好半晌,才道:“你这几十年的日子,都活到狗身上去了?滚出去!朕不想看见你!”
十阿哥满脸愤愤,马马虎虎行了一个礼,就转身出去了。临去前竟然还转头恶狠狠瞪了胤祈一眼。
康熙就在胤祈身边坐着,哪里能分清十阿哥瞪的究竟是谁?顿时气得直咳嗽。
胤祈连忙又是拍背又是递水,四阿哥五阿哥十六阿哥等人,也都是满面惊惶,道了声失礼,就凑上前来献殷勤。
过了好一会儿,康熙咳出一口痰来,胤祈在一旁用帕子接了,他摆了摆手,让胤祈把帕子丢掉,然后才算是喘过气来。
重新坐正,康熙脸上显露出难掩的疲态。他眼睛挨个从几个儿子孙子身上瞧过去,叹了一声道:“养不教,父之过。胤礻我如今这样子,全是早些年,朕教养失当啊……”
四阿哥立即道:“是儿子未尽身为兄长之责,没能教训好兄弟。自身又德薄寡恩,不能以身作则。”
康熙摇头道:“不说他了。就是个混人!”
瞧着康熙面色好转,众人也都各自退回自己的位置上。胤祈瞧着康熙神色仍旧有些郁郁,便小心开口道:“父皇,十哥一向是心直口快,倒是不存坏心思的。父皇平日里也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