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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帝业倾情-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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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映衬下,乔思兰确实很像当年的宸妃。当年的宸妃也是这般,衣着素雅,不屑金钗,淡

    扫蛾眉,便可藐视一殿妃嫔,她出现的地方,先帝的眼神便不会看别人。

    李太后还在沉思的功夫,乔思兰已经盈盈下拜,“臣妾给太后娘娘请安。”

    李太后自回忆中转醒,略一摇头,似想告诉自己,年华易逝,眼前之人再像也不是宸

    妃,淡淡道:“起吧,难得见皇贵妃打扮如此清爽,倒教哀家想起了一个故人。”

    乔思兰也没想到李太后开口居然不是讥讽,而是这般平和的语气,倒是下意识看了看

    自己的衣服一眼,她平日喜欢穿华服盛装,端庄也不失威严,而今日这身,不过是个水

    蓝色襦裙,上面绣着些许花样,的确清爽不少。“太后想起的故人,想必便是先帝的宸

    妃罢。”

    李太后对一旁的嬷嬷递了个颜色,示意赐座,才转而对乔思兰道:“你果然知道。”

    忽而又悠悠一笑,“不过你们也就像个皮相而已。当年的宸妃看似温婉,但是性烈如火。她是真正的才女,无论身份是太傅千金,还是罪臣之女,她都有本事让别人不敢欺侮

    她半分。她本不属于皇宫,最后却还是没能逃脱,不过那时宫中之人皆羡慕嫉妒于她,

    我们求之不得的,她唾手可得。”

    说到这些,李太后轻笑着摇了摇头,似觉得多年前的那群姐妹以及自己都十分可悲。

    而乔思兰则有些沉默,只静静听着,她跟谢斓之间的关系也许就因为这张几分相似的

    脸,她听过无数关于宸妃的传说,提起宸妃之人无不赞叹,无不惋惜,哪怕是李太后,

    提到宸妃也有一丝敬佩。

    李太后似已经回忆完了,看着面前的乔思兰嘴角的笑意又扯出一丝讥讽,“皇贵妃除

    了规矩里的请安,从不踏足我这里,这次却来了,想必是朝堂动荡,沉不住气了罢。”

    在乔思兰看来,冷嘲热讽的李太后要比平心静气地李太后好对付地多,乔思兰抬头直

    视李太后,“太后以为,臣妾此来是为求援?”

    李太后眉梢一挑,“难道不是?”献帝在病榻上,司徒殊木有意无意地翻旧案,却件

    件翻到秦旭身上,若要阻止司徒殊木,没有人比李太后的身份更合适了。

    乔思兰丝毫没有弱了气势,“臣妾来与娘娘合作的。”

    李太后疑惑地看着她,并不说话,明摆着让她继续。

    “这些案子的最后旨意全是陛下所下的,娘娘认为,陛下会愿意看着这等局面么?臣

    妾也知道,太后娘娘自东阳回宫后,与陛下关系大不如前,膈应已生,何不乘此机会给

    陛下留点面子呢。以陛下的性子,醒来后知道自己当初的‘英明决断’却全部被人给推

    翻了,怎么会高兴呢?”何止会不高兴,以君炼云刚愎自用的性子,简直就会杀人。乔

    思兰淡淡看了李太后的脸色一眼,“臣妾知道,太后娘娘希望我义父死,但是现在看来

    却是司徒殊木更具威胁罢。”

    李太后眯着眼眸,有些浑浊的眼睛却依旧带着厉色,“威胁?都是君氏子孙,能有什

    么威胁?”

    乔思兰似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掩嘴笑了,眼里是明晃晃的讽刺,“臣妾说句大不敬

    的,太后娘娘到底是希望自己一手带大的陛下做皇帝呢,还是希望明王爷做皇帝呢?”

    这话的确很大不敬,可是也一语中的,司徒殊木现在总领朝纲,谁知道他会不会把持

    朝政?以感情来说,李太后肯定还是偏向君炼云的。

    李太后冷哼一声,“哀家也可以等他整倒秦旭的所有人之后,再逼迫他将权还给陛下

    ,届时陛下的伤也好了,而明王爷不过是一个总领朝纲而已,连个正式职位都没有,凭

    什么威胁陛下。”

    乔思兰看一眼李太后,“陛下的伤至今不愈,太后娘娘便不觉得奇怪?”

    献帝的伤口不恶化却不痊愈,未免太可疑了罢。

    而李太后眼神也有些疑惑,她也觉得献帝的伤有蹊跷。却否定了乔思兰的猜测,“你想多了,为陛下诊治的太医,皆是陛下自己的人,哀家亦派了人细细查了,并没有什么问题,明王爷更是不曾插手。”
68。…第67章 摄政为王
    乔思兰一直都觉得献帝的伤迟迟不好必定与司徒殊木有关,只是苦于找不到证据,所

    以即使李太后否定了,她也并不相信,不过她没有证据,也不好再说,只道:“陛下迟

    迟不好,朝政已归明王把持,太后娘娘再不压制,恐怕就晚了。”

    这些话对于李太后并非没有说服力,人心都是偏的,李太后自然更偏向君炼云一些,

    司徒殊木此番作为,相当于推翻了君炼云的很多圣旨,损伤献帝威望,又收买了人心,

    的确……不得不防。李太后沉沉的目光看向乔思兰,“哀家不明白,你今日来就是为了

    让哀家出面压制明王?”

    乔思兰并不掩饰自己的企图,很是大方的承认了,“最近翻的案子件件都能与我义父

    间接挂上关系,当然非我乐见。”眼眸悠然一转,嘴角微勾地看着李太后,“当然了,

    我知道太后也恨毒了我义父,不过事情轻重,太后必定看得清楚。不是?”

    李太后冷冷一笑,丝毫不让,“对,即使我此次压制了明王,我也定会让秦旭为他所

    为付出代价。”

    对此乔思兰眉目不动,只是淡淡一语,“这个,自然各凭本事。”

    后宫中两个权势最大的女人,皆云鬓高挽,淡雅端庄,嘴角一弯浅笑,不过那温然目

    光下是繁华背后的算计,步步机心,稳坐宫闱。

    乔思兰从太后寝宫出来后,便直接去了承乾宫,陛下病重,宫妃们轮流侍疾。而皇贵

    妃凤驾到后,原本侍疾的妃嫔便十分谦卑地退下去了。

    这段日子,献帝都是偶尔转醒,但不久又会昏睡,对于这一点,太医已经常驻承乾宫

    却都百思不得其解。可巧帝都医行的馆主又已经前往玉城了,乔思兰细细打量着承乾宫

    中的一切,甚至连伺候的人都看了好几遍,可是并未有蹊跷,伺候的人都是平时伺候惯

    了的,并没有什么新面孔。

    翌日,李太后懿旨召明王入宫。

    司徒殊木虽是王爷,但身份上亦是外臣,进后宫并不多。此刻站在李太后的长宁宫,

    他却不期然想起了他娘亲。

    当年的宸妃的确得宠,甫入宫门即为妃,一人一宫,嘉帝甚至还御笔赐宫名为‘飞凤

    ’。他自回帝都,还不曾去飞凤宫瞧瞧,原以为并不如何,现在却觉得有些遗憾。

    在大殿中候了片刻,李太后才扶着一个嬷嬷的手走了进来。

    司徒殊木上前行礼,李太后自然是一叠声地让他起来,“在哀家这里就不用多礼了。”

    司徒殊木从善如流,不过嘴里却道:“太后心善,殊木却不敢放肆。”

    随后李太后赐了座,又吩咐人上茶。司徒殊木见她这架势倒不意外,李太后现在虽无

    母家撑腰,但是身份却无人可逾,论参与朝政,李太后的身份比乔思兰要名正言顺得多。

    李太后一直都是温言软语地和司徒殊木聊着他认祖归宗前的生活,偶尔还会跟他回忆

    几句宸妃在宫中的时候的事。

    “你虽长于江湖,但是却被归剪愁评为王佐之才,这也是幸事。这当今天下,有王佐

    之能的也没几个啊。”李太后感叹着,似及心疼他长于江湖。

    司徒殊木但笑不语,李太后也感叹够了,便又悠悠道:“王佐之才如今能总领朝纲,

    必是我大齐之福。听说这些日子,有不少冤案被掀了出来?”

    来了,司徒殊木眉梢微挑,“是啊,当街拦轿送血书,众目睽睽下,不查也不好。”

    “这些哀家理解,你初掌权,自然不能落人话柄。”李太后和善点头,了然微笑,缓

    缓道:“陛下现下病重,却实在不宜再动荡,如今翻案多了,恐有人借题发挥,若是陛

    下好了,受人蛊惑影响了你们兄弟的感情却不好了。”

    自己当时定的案子,都被翻案了,的确是很打脸的。司徒殊木认真点头,表示非常认

    同,他道:“太后所言有理,既如此,已查的无法,今日刚接的便不查了。”

    此话一出,李太后微滞,这么容易便被说通了?她还准备了很多后话呢。李太后打量

    着司徒殊木的脸色,依旧是可使无数伊人折腰的温雅浅笑,无丝毫勉强和不悦,也不是

    玩笑,而是……真的答应了。

    “现在朝堂局势可都还好?”李太后虽然讶异,但是如此好说通,她也省点力气,转

    而问了些朝政。

    司徒殊木淡淡回了四个字,“一切如旧。”

    又说了几句,司徒殊木目光扫了眼大殿的滴漏,有些抱歉的对李太后道:“太后恕罪

    ,臣得先行告退了,臣得赶在吏部的官员出发去闽河前拦住他们。”

    李太后有些不解,将手中的杯子放下,“哦?此事为何。”

    司徒殊木坦然一笑,回道:“太后不是说怕有心人借题发挥,有些事还是不查为妙嘛

    ,今日正是有人状告闽河河道修建一事,乃有心人故意为之,才使河道工程久久不成。

    而且已建的河道之所以容易坍塌也是因为有人偷换了材料。原本臣已定好了人去闽河取

    证,不过既然不查了,自然也不要他们去了。”

    李太后闻言脸色一变。

    原本涂抹了胭脂的脸色唰地变白了,司徒殊木却似没看到一般,只是静静地看着李太

    后,那双眸子如黑夜的苍穹,悠远而平和,嘴角的笑容带着一丝玩味,闽河河道,你说

    查还是不查呢?

    当初李氏一门获罪,便是因为李太后之父自认懂河道知识而自荐主持修建河道,可是

    因为河道工程久久不成,而且已修建好的河道质量不堪一击,李大人被控贪污修建河道的公款。那是李家门庭覆灭的开始,也是李太后噩梦的开始。

    李太后一直认为此事乃秦旭故意栽赃,甚至在东阳时曾当众控诉,现在有机会查清,李太后会放弃么?司徒殊木嘴角地笑容越发带着趣味,人心啊……

    李太后沉默了一下,目光一直变换不定,“是闽河河道案?”

    相对于李太后的嗓音的艰涩,司徒殊木回答地很爽快,也简短,“是。”

    “哀家想了想,还是查吧,既有人喊冤,自然该还人公道。”李太后幽冷的目光看着司徒殊木,语气中带着一丝决然,她不能让李家背着冤名!

    “是,公道自然是要还的。”司徒殊木依然是不愠不火的清淡嗓音,在这已有些炎热的天气,听着很是舒服。

    在昭阳殿的乔思兰自听到司徒殊木被召入宫,便知道李太后行动了,然而两天后司徒殊木手中的案子却依旧在继续。

    直到打听到具体案子,乔思兰才知道李太后不会阻止司徒殊木的,司徒殊木将人心算计得那般清楚。

    不过这个案子来得太蹊跷,出现时间太巧了,乔思兰到底气不过,让阿如去查清了那案子的来龙去脉。

    “小姐,柳大人说这个闽河河道的事其实早报上来了,不过一直没查,近日才被明王偶然翻到的。”

    “偶然?”乔思兰差点咬碎一口银牙,她相信是偶然才怪,早不查晚不查偏偏现在查。

    如果久晴天在这里,一定会劝乔思兰不用生气,要知道司徒殊木最擅长的就是把握人心,然后根据弱点一招制敌,时机什么的绝对刚刚好。

    所以献帝一个月依旧没能痊愈之时,匀亲王上书奏请封明王爷为摄政王,那时朝堂的反对之声寥寥无几,即使有,也被忽略了。

    李太后在那时反应过来什么叫把持朝政,难以压制却已经晚了。

    而远在玉城的久晴天却在封摄政王的当天便收到了来自帝都的密信,就一句话,看得久晴天嘴角直抽。

    新罗也在帐子里,见久晴天表情怪异,倒也兴趣盎然地凑过去,“小姐,这是公子的密信么?”

    久晴天偏头看了新罗几秒,点了点头。

    新罗好奇地打量久晴天的表情,“可是新罗怎么觉得小姐的表情很怪异?难道公子写了什么……”情话?不过新罗想了想还是觉得太直接不太好,就婉约地问道:“奇怪的话?”

    久晴天手撑着下巴,想了想,奇怪的话?好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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