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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帝业倾情-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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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活一个死一个,活的那个也得瘫痪。”久晴天撇撇嘴。

    司徒殊木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被自己的儿子算计成这样,也算报应。”

    久晴天听到这话后静了一下,才抬头问道:“你到底知道多少?”

    “不比你少。”司徒殊木答得很干脆,他目光悠远地看向内堂,嘴角的笑意收敛,声音低低地,堪堪入久晴天之耳,“比如为何这东阳王府没有郡主,比如东阳暗部杀手……尤其是女杀手的来历。再比如,某个人为何见到东阳五女后身上的戾气便怎么也收不住。”

    最后一句让久晴天微微一窘,果断转移话题,“你……出来好久了,该回大厅去了。”

    司徒殊木不理她的转移话题,但是也没有继续调侃她的意思,稍稍正色道:“今日之事想必你也看得清楚,李太后的话将一切罪名推给了秦旭,但保住了君炼云的帝位来源纯正,这样东阳出兵便不能毫无顾忌。只可惜,没想到段谨溪这么短的时间就想出了这等办法……葬心之毒又跟帝都扯上了关系。”

    “葬心之毒的关键点便是半个时辰,我若是半个时辰内到的,我有把握可以解毒,而且解毒以后身体除了虚弱些并不会瘫痪。”久晴天两手交叠把玩着。

    “这就是世家子弟的狷介了,事事皆讲究一个师出有名,明明是想要坐那张龙椅,却偏偏还要占尽了仁义道德。我看这报仇之名倒是比清君侧更好。”久晴天冷哼一声,言语冷厉如刀,,“堂堂东阳王府,被皇宫的秘药害得王爷瘫痪,一个公子丧生,怎么可能不报仇呢?段谨溪倒是真不简单,能忍、能狠,能装!也难怪,有其父必有其子嘛。”

    司徒殊木伸手握住久晴天的肩,微微用力,久晴天身子一震,深深吸了口气,感受到了司徒殊木的安抚,渐渐平复了情绪。

    “我出来呢,是想告诉你,里面那个人,你若不高兴救,便让他继续去阎王殿好了。”司徒殊木一字一句说得很慢,清清楚楚,话中甚至还带着纵容的安慰。

    他说,你若不高兴救,便不救。

    他说,哪怕你不救,我也不会让你在东阳沾上任何是非麻烦。
27。…第二十六章 你是谁?
    久晴天听着他的话,目光微微一动,嘴角便扯出一个微笑来,但还是摇摇头,道:“

    不,我既施下了第一针,便不容许他死在我的针下。”

    司徒殊木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眸中流过一抹激赏,这是久晴天会说的话,这是她的

    骄傲,不容许任何人玷污的骄傲!

    “一场热闹,十万两白银,也差不多了。”久晴天闭了闭眼睛,语气中怅然但带着一

    抹洒脱。

    司徒殊木低头看了看她,道:“我先进去了。”说着眼光看向走廊另一端,“有人过

    来了。”

    久晴天目送司徒殊木从容地回了大厅,懒懒地靠在柱子边,点点灯火在那双似闭非闭

    的眸子里跳动,看向走廊另一端声势浩大的一群人。

    其中最打眼女子身着橘红锦纹对襟襦裙,上面缕缕金线绣着大朵牡丹,头挽灵蛇髻,

    还簪着八支和衣服相衬的火云凤钗,步履匆匆却不凌乱,远看宝相庄严,但近看却观之

    可亲,女子那一弯眉眼天生含笑,端是温婉淑和。

    看到久晴天,最前边领路的侍女不禁皱眉斥道:“你是何人?见到了卿夫人也不行礼。”

    久晴天不甚在意地瞟了那侍女一眼,并不含杀气,只是懒懒一瞥而已,但是那侍女却

    心头一凛。

    那女子认真打量着久晴天,并不待久晴天开口便叫住了自己的侍女,“不得失礼。”

    那侍女听话退至一边,女子才笑着上前几步,温婉的眸子里含着赞赏,看着久晴天,

    “这位想必便是久姑娘了?此次多谢姑娘救了我家王爷。”

    久晴天也一笑,十分温柔和善,让人看着说不出的熨贴舒服,不过司徒殊木若在此,

    定会警觉,这丫头笑成这样接下来肯定没好话。

    “你家王爷?夫人是东阳王妃?”

    在久晴天的笑容下,站在两人身旁的侍女惊异的察觉二人笑容下眉眼的弧度十分类似

    ,尤其是那双笑起来让人觉得如春风拂面的眼睛。

    但听久晴天之言,在场之人无不变色。

    东阳王府除王妃之外,夫人众多,皆不过姬妾而已。但是卿夫人是其中异数,不管多

    少年轻美貌的女子入府,她都没有被东阳王忘记过,虽没有专房之宠,膝下无子嗣,但

    深得东阳王信任,府中无论是多受宠的新人也不敢将架子摆到卿夫人头上。

    其实也有人说卿夫人曾经生下过一孩子,不过还不足月便夭折了。不过……再怎么异

    数也是个夫人而已,有何资格称‘我家’王爷?

    在这尴尬中,卿夫人却掩唇一笑,染着蔻丹的玉指略略从唇边拂过,“都怪本夫人关

    心则乱,多谢久姑娘提醒。”

    久晴天一笑转身,“东阳王收针的时候到了,在下先进去了。”

    “这人太没礼貌了。”身侧侍女看着久晴天进内堂的背影,皱眉道。

    卿夫人自久晴天转身便收敛了笑容,柳眉微拢,她总觉得这个女子的眉眼很眼熟……

    不过很快便收回了心思,“走吧,我们去瞧瞧王爷怎么样了。”

    卿夫人甫一进入内堂,便听到了那声声哭泣,一个个华服美姬坐在床边、椅上抹眼泪。“要哭都回去哭,没得在这里扰了王爷清净。”

    嗓音柔柔的却不失威严,眼风所到之处,原本正沉浸于伤心之中的美姬皆起身恭立,

    “拜见卿夫人。”

    久晴天正在收针,见此话一出忽而内堂便安静了,只偶尔可闻几声压抑不住的哽咽声

    ,不由挑眉,好家伙,不怒自威!

    收针起身,小心地将针收入针包,久晴天淡淡道:“按照我开始写的方子服药便是,

    还是那句话,性命无忧,但终身离不得床榻了。”

    卿夫人闻言目光闪动,看向床榻上依旧处于昏迷状态的人,但话却是冲着久晴天,“久姑娘乃医行三馆主,北安一带有名的神医,能妙手回春,难道便不能治区区瘫痪?”

    故作疑惑不解的话里暗含挑衅,而久晴天并不恼怒,眼睛也是看着床榻上的东阳王,在看到东阳王眼帘轻轻一动时,才缓缓开口:“葬心之毒,虽为秘药但并非不能解,不过中毒时辰超过半个时辰,便必死无疑。卿夫人,东阳王中毒时间早已超过半个时辰,现在却已性命无忧,‘只是’区区瘫痪而已,难道还不足以说明在下确有妙手回春之能?”

    一字一顿说得十分慢而清晰,是想让卿夫人听得清清楚楚,也要让床榻上的病人听得清清楚楚。

    说完久晴天抿嘴一笑,“在下告辞了。”

    久晴天本站于床榻后边,提步要走,自然要经过卿夫人身前,在两人身影最近时,卿夫人广袖微抬,似是盈盈一福,“多谢久姑娘了。”

    久晴天也伸出右手扶了卿夫人一把,客气地道:“夫人太客气了。”

    两人客气地功夫室内众人都只觉浑身一寒,似提前进入了寒冬。两人身影渐渐相错,才感觉到了回温。

    走至门边,久晴天扶着门框却未跨出去,笑着回首道:“其实说来也可惜,若是贵府早些找到我,东阳王本可不瘫痪的。贵府三公子……也可以不死的。”

    久晴天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卿夫人面色发白捏着袖子差点维持不住笑容,她的左手臂都麻了,没有任何知觉,而左手腕上正贴着一根银针,冰凉入骨,针尖入肉一寸,再往下便是命门。

    似被二人的诡异气氛给吓到了,内室众人无一人开口。只有床榻上的东阳王费力地睁开的双眼,声音虚弱但是狠狠地吐出两个字:“孽子!”

    内室的兵荒马乱久晴天自然不知道,她只知道大厅开始兵荒马乱了。

    因为她听到了李太后那因为惊异而有点儿变调的嗓音,“这是先帝所赐的蓝田龙凤佩,你是谢斓什么人?”

    久晴天不禁抚了抚额头,她就知道,司徒殊木从来不可能只看热闹,他是个看热闹也要看点好处的人!

    大厅里瞬间便沸腾起来了,乱糟糟的像菜市场一般,倒真是热闹!

    久晴天都快听不清那动静了,但是却不禁扑哧一乐,觉得心情也没那么不好了,纵身一跃踩上了屋檐,几个起纵,便出了东阳王府。

    而不知何时,司徒殊木才解决了那一摊子问话的人,回到了暂住的院子,便看到久晴天抱着一个酒坛趴在泡桐树下的石桌上,一小杯接着一小杯,喝着极风雅,但是也极快,惺忪的表情似一只餍足的猫。而石桌边已经有不少空坛子了。

    司徒殊木见这场景,眼风便扫向隐于暗处的人。“谁给她拿这么多酒的?”

    元清心头一跳,十分快速的闪了出来,“舒为墨说奉命送过来的,小姐要喝,谁拦得住……”

    司徒殊木定定看着那一脸朦胧的人,墨黑的瞳仁里似乎在跳跃着火花,轻轻一摆手,元清识趣的退下,走前还打了个口哨,叫退了隐于院子各处的暗卫。

    走过去,手触到石桌发现一片凉意,便伸手扶起了久晴天,劈手夺下了她手中的酒杯。久晴天已有些醉意,猛然被拉起来,有些站立不稳,便向司徒殊木怀中倒去,微微抬首,已然有些恍惚的眸子瞪向司徒殊木,认真看了一会儿,却迷惑地皱着眉头,“你……是谁?”
28。…第二十七章 不想说
    司徒殊木没好气地扫她一眼,“你说我是谁?”

    久晴天酒量并不差,随隐和任知都好酒,在俩师父的耳濡目染下,两人都会品酒且酒

    量不错。将酒杯稍稍拿近,司徒殊木的脸色便十分不好了,难怪他在院子门口都没闻到

    酒味,难怪这丫头居然醉成这样,居然是离鸿酒!

    离鸿酒是最霸道的酒,不闻酒香但入口甘醇,后劲极大,醉后本是传说中陆离鸿为排

    解亡妻之痛而酿成的酒。

    而久晴天见他脸色难看,才堪堪退出几步,“你……是那个烂木头。”

    退出几步便又有点儿摇晃了,司徒殊木眉心直跳,将手中酒杯随手一扔,两手扶稳了

    她,压低的嗓音带着股咬牙切齿,“离鸿酒你居然敢这么喝?”

    久晴天似没有听到他的质问,眨了眨眼睛,径自点头道:“你肯定是那……烂木头!”说罢还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那个烂木头对别人都礼貌得很,对着我就动不动黑脸。”

    司徒殊木简直被她气笑了,这丫头喝醉了还不忘编排他。要不是看她站着都身子摇晃

    ,真想干脆甩开懒得管了。轻叹口气,将人打横抱起,“算了,离鸿酒的帐明日再跟你

    算。”

    这下子久晴天却乖巧地不动了,将头埋进司徒殊木怀中,只有几声呢喃自胸口传来,

    但司徒殊木却觉得这声音简直直震他胸腔。

    “司徒,我今天看到她了,她居然会武功……她也怀疑我了,她想试探我……”

    司徒殊木一顿,她,是谁?复又举步走向久晴天的寝屋,将人放置在软榻上。也许是

    因为离鸿酒的作用,久晴天并没有陷入梦魇,睡得十分踏实。

    司徒殊木出去叫了暗卫,吩咐了两句,才有回到昏暗的寝屋中,靠坐在榻边,见久晴

    天表情没有什么变化,才缓缓闭了目调息。

    翌日

    久晴天皱着一张脸睁开了眼睛,颇为费劲地挣扎着坐了起来,发现自己安然地睡在自

    己的寝屋也不觉得奇怪,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低咒,“该死的离鸿酒,后劲儿也太大了…

    …”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来人见她醒了忙急步走了过来,明媚的笑容如外面的暖阳一

    般,“小姐,您醒了,新罗这就给您准备洗漱。”

    看到这熟悉的笑容,久晴天不禁讶异,“新罗?你怎么在这儿。”

    “新罗奉公子之令前来伺候呀。”见久晴天头痛,新罗连忙接手过去,力道适中,取

    穴准确,久晴天慢慢地也就放松了下来,欣喜的发现头没那么痛了。

    久晴天听她的回答浅浅一笑,并不接话。司徒殊木身边能人无数,眼前的这名女子更

    是个中翘楚,不远千里从某一处召过来只为了伺候她?谁信?

    按了半刻,久晴天也觉得自己的头疼好了许多,顿时眉开眼笑。

    “小姐,新罗这就去准备水给您洗漱,等会就可以用午膳了。”

    久晴天欣然点头,觉得醒来后便可有吃的实在是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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