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之跑路-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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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太子打断了越说越兴奋的秦王,皱着眉头上上下下打量着他道:“看样子你还真上心了。”秦王还沉浸在诉说的兴奋里,点了点头道:“是有点,我跟你说了,她跟别人不一样,对了,还一条,她很怕我,不过骨子里无法无天,这一条经常藏不住,都明明白白全露在我面前了,她还不知道,自以为藏得很好,特别是我把她灌的半醉的时候,跟她说话特别痛快,我喜欢听她胡说八道,没哪个女人跟我这么说过话,所谓解语花……”
“行啦!”太子不耐烦的打断了秦王的话,目光里闪着不知道什么心思,斜着他慢吞吞道:“旁的倒没什么,这不嫉妒……”太子拖长声音,欲说还休了好一会儿,才接着道:“我只告诉你,天底下就没有不嫉妒的女人,除非她没把你放心上。你已经有两个嫡子,这庶子庶女也无所谓,我只告诉你,你怎么宠我不管,只一样,若无成年子女,不能再乱上折子给小妾请封!”
“这你放心。”秦王笑道:“我跟你说她跟别的女人不一样,这诰封的事,我还真跟她提过,她死活不要,还跟我商量,说我要是真对她好,干脆赏她金子算了,你听听这话!你说天底下没有不嫉妒的女人,这话怎么说?”
太子看了他一眼没答话,秦王象是很关注这句:“除非她没把我放心上?怎么会呢,她不把我放心上,还能往心上放谁?你别吞一半吐一半,既然说了,就把话说明白!”太子懒得再理他,站起来挥手送客:“你收了一院子女人,这话我跟你说你也听不明白,行了,我还要见人,你回去好好想想吧。”
☆83、醉死了
正院上房大门洞开;王妃端坐在上首,正面无表情的听心腹陪房顾嬷嬷的回禀:“……照王妃的吩咐都安顿好了,捧云不过是些皮外伤,大夫说最多养一个月就没事了,王妃真要送她走?”
“嗯,”王妃肯定非常的应了一声;看着一脸担忧的顾嬷嬷笑道:“我既答应了她,自然要做到;真要是把她灭了口;你难道就不怕?”顾嬷嬷极不自在陪着一脸强笑;王妃看起来心情非常不错;转过目光抿嘴笑道:“我知道嬷嬷这都是替我着想;嬷嬷自然和她不一样,可我既答应了她就要做到,再说,这又不是什么大事,一来爷吩咐狠狠打三十板子,也没说一定要个个打死,有一个命大的也没什么说不过去的,再说,她知道的那点子事,认真说起来,还真算不得什么丑事,爷们吃点药助兴也是常有的事,哪家没收着几张这样的方子?我那陪嫁里,也有两三张这样的方子呢。”
“王妃说的极是!”顾嬷嬷恰到好处的接过话奉承了一句:“王妃您说,捧云会不会没说实话?不过用了点助兴的药,根本算不得什么大不了的事,怎么爷就发了这么大的脾气?”
“这你就不懂了。”王妃用帕子按了按嘴角的笑意:“一来,爷正当盛年,正该是龙精虎壮的时候,哪用得着药?可偏偏有人不满足,非得给爷加了料才满意,这事可就不能细思量了,二来,这药又是瞒着爷偷偷下的,爷最恨有人在他身上做手脚,这三么,若换了别的姨娘,这事虽大也不过禁足个半年一年,可这事是周夫人,爷必定想的多,一想的多了,这心里指定就难过了。”
顾嬷嬷困惑的看着王妃,王妃望着窗外的寒梅,仿佛又看到了那一年,也是这样的冬月,她正怀着哥儿,爷背门而立站在她面前,脸上喜悦的发光发亮,他要抬她进府,要热热闹闹的抬她进府,要给她体面,他说要是没有他,她会思念他会枯死了,她待一片真心一片赤诚,他不能负她,他说她如何脱俗高洁,如何全无所求,只恨与他相逢太晚,她一个六品穷京官的女儿,逢的再早能轮着她嫁进皇家?一家子破落户连嫁妆都没钱备齐,要不是抓住了爷这个糊涂混帐货,她能嫁给谁?只怕连个齐整的人家都嫁不进!更别说当上夫人?呸!一个贱货!
也就爷这样的糊涂东西把个贱货当成了宝!王妃眼睛一点点眯起,一只手紧紧抓着椅子扶手,后背挺直,仿佛又回到了那两年,那两年,她几乎就要死了……
“这人都会犯糊涂,可只能糊涂一时,却不会糊涂一世。”王妃突然冒了一句,身子软软的放松下来,顾嬷嬷听的摸不着头脑,看着王妃的神情,却没敢发问,主人们的事,可不是知道的越多越好。
“王妃,那周氏还好好儿的在清远院呢。”顾嬷嬷话里有无数的话,王妃皱了皱眉头,顾嬷嬷看着王妃的脸色说话:“爷重情心善,王妃又是个厚道的不能再厚道的,那周氏可是个一点脸不要,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的,再说又有大姐儿,王妃要是不下了狠手,说不定没几个月,就又让她哄着爷犯起糊涂来,真到那时候……”王妃脸色微变,顾嬷嬷轻轻叹了口气:“爷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要处置那院里,就算那药不药的事不能提,能用的借口也多了去了,用什么不好,非得拿魔魇王妃起由头发作周氏,这周氏要是哄的爷重新心回意转了,这一趟的帐,还不得全算到王妃头上?!”
“我知道了,你不必多说。”王妃面色阴冷,抬手止住顾嬷嬷,顾嬷嬷瞄着王妃的神色,暗暗松了口气,看样子王妃是定了决心了,那个贱货,无论如何不能让她活过这一回。
“说起来也真是,这林姨娘简直就是周氏的克星,回回克的死死的,都说硬的怕横的,横的怕楞的,这林姨娘就是那个楞的!还有爷,那么爱清雅的一个人,怎么就看上林姨娘这样的了?”顾嬷嬷转到了轻松的话题上,王妃敛去脸上的阴冷微笑道:“大俗既大雅,仙草处事出于本心,我看着她也喜欢。”
“可不是,最难得的就是她这份守份懂事,知道自己是什么位份儿,不生那些个痴心妄想的念头。”顾嬷嬷顺着王妃的话凑趣笑道,王妃笑意更深:“今天宫里送来的那匣子珠花收哪儿了?你挑两枝给仙草送过去,爷这几天事多,让她用心侍候。”顾嬷嬷答应一声,垂手出去挑宫花了。
林仙草和云秀,一个快吓破了胆,一个已经吓破了胆,两人一个写字一个磨墨,以前所未有的极端认真态度埋头临贴。
林仙草恭恭敬敬谢了王妃的宫花,还没来得及和云秀讨论几句这宫花所为何来,秦王就大步进了垂花门。
秦王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晚饭摆上来,非要林仙草陪着喝几杯:“宫里新启了一批三十年的蔷薇露酒,极难得的好酒,咱们俩今天好好品尝品尝。”林仙草知道的酒名不多,当然不知道这三十陈的蔷薇露酒是出了名的酒劲、特别是后劲极足著称,她又快吓破了胆,自然乖的出奇,菜没上齐,就被秦王灌的头晕眼花,看东西都有重影了。
“我醉了。”林仙草心底还有一丝清明,守着这丝清明,任凭秦王左哄右哄,就是不停的摇头不肯再喝了,秦王将杯子重重放到几上,沉着脸呵斥道:“爷的酒你也敢这样推三阻四?”林仙草吓的顿时后背一凉,急忙谦卑的陪笑从秦王手里拿过杯子,闭着眼睛,咬着杯子一口一口喝了,一大杯酒现下肚,顿时觉得眼前一切由重影直接幻化成一片虚恍,一只手晃着杯子,眼睛用力瞄来瞄去就是找不到放杯子的地方,林仙草用力摇了摇头,长长吐了口气,扭头看着模模糊糊的秦王举着杯子道:“我再喝几杯吧,要么不醉,要么醉死,半醉不死最讨厌。”
秦王几乎俯到林仙草脸上,细细看了好一会儿,满意的笑着从林仙草手里夺下杯子,想了想,又倒了大半杯酒,伸手将林仙草搂进怀里,一口口喂她喝了,这才放下杯子,一边半拖半抱着林仙草起身,一边扬声吩咐侍候沐浴。
秦王高估了林仙草的酒量,低估了三十年陈的蔷薇露酒的威力,惊吓中辛苦写了一作业,又几乎是空着肚子喝酒的林仙草没等沐浴出来就直接醉死呼呼睡着了。
秦王盘膝坐在床上,手支在膝上托腮看着面前睡的脸粉扑扑、嘴角上翘,明显做着美梦的林仙草,能想出的法子他都试过了,怎么折腾她都呼呼大睡,秦王郁闷的气血不畅,她睡成这样,他却憋满腹心事一肚皮话,又如何能睡得着?
林仙草直睡到日上三杆,一觉醒来,床上只有她一个了,云秀一下子从脚榻上跳起来叫道:“姨娘总算醒了!”林仙草慢吞吞爬起来,云秀一边侍候她洗漱更衣,一边低低的禀报:“爷要上早朝,早就走了,吩咐不许吵着你,说要让你自己醒,还有王妃那里,爷让人替你告假,我想想别人去不合适,就自己去一趟,王妃问你是病了还是累着了,我跟王妃实说了,你陪爷喝酒醉倒了,王妃没说别的,只让人拿了一包醒酒的药丸子给我,还有,爷说让你今天歇一天,字就不用写了,昨夜里我不放心,在外面暖阁支着耳朵听了一夜,没听到什么动静,那避子的药丸子还要不要吃?”
“不用。”林仙草怔怔的想了想,摇了摇头,肯定没有,就算她醉了,他要是那啥,她也肯定有点感觉的。
“刚你说什么?今天不用写字了?”云秀点了点头,林仙草呆呆的站着,瞬那间有种放大假的感觉,昨天她做了一夜过去的梦,挤地铁上班半夜屋友又象老鼠一样悉悉琐琐吃东西……唉,真是美梦啊!
晚上秦王没有回来,今天是十五,初一十五秦王雷打不动归王妃使用。再隔天和隔天的隔天秦王都没回来,秦王不回来的正院安静美好之极,云秀出去了两趟,换了头一批银票子回来,当天晚上就缝进了夹衣里,穿上再没脱下。
几天后秦王回来,一进垂花门就高声叫仙草,林仙草急忙放下笔,穿上鞋赶紧往厢房门口奔,刚掀起帘子,秦王已经大步冲到厢房门口,一脚踏进厢房,拦腰抱起林仙草,低头狠狠在她唇上亲了下问道:“想我没有?”林仙草被他搂的透不过气,亲的发晕,扎着手想挣扎出来,秦王却楼的更紧了,低下头,一张脸离她的脸只寸许,往林仙草脸上喷着热气又追了一句:“快说,想我没有?是不是想的夜不能寐?”
☆84、鸡同鸭讲
林仙草觉得好象被喷了满脸口水;想抬手擦整个人却被秦王扣在怀里,秦王目光灼灼:“害羞了?到底想我没有?”
“这事有规矩!”林仙草拼命往后仰着身子:“女训,不不,是女戒里说了,非礼勿言。”
“女戒里有这一句?”秦王被林仙草带偏了一点,可立刻又回来了:“爷跟你闲话几句;这等闺房之乐提什么女戒!”
“要慎独,慎独!王妃说过;任什么时候也不能坏了规矩;坏了规矩一通板子要打死人的!”林仙草神情相当严肃;秦王满腔绮念柔情被林仙草几句话坏了个干净;沉下脸松开林仙草;转身就走,林仙草一口气没松完,帘子‘哗’的掀起,秦王错着牙恨恨道:“你给爷过来!拿上你的字,还有书!”
林仙草那半口气硬生生卡了回去,云秀急忙奔到炕几前,一边抖着手给林仙草收拾,一边恐惧道:“姨娘怎么又把爷惹恼了?万一……你没看到那天,全是血啊!”
“行了行了。”林仙草按着她那一叠子明显不够数的小楷,心乱如麻,从年中出差回来,她这日子就越过越艰难,莫名其妙过来这几年,也就出差那一阵子过了几天舒心日子,林仙草满腹心酸,不敢再想,再想就只能大哭一场了。
“姨娘快去,千万别再惹恼了爷啊,我就不去了。”云秀包好小楷和书递给林仙草,关切的嘱咐了一句,却不仗义的缩了头。
林仙草接过小楷和书,挪出厢房,一点点往正屋蹭过去,可惜厢房和正房也就是转个弯,林仙草一步挪不了四指,片刻也就挪到了。
秦王已经去了外面的大衣服,看到林仙草进来,竖眉要怒又强忍回去,点着自己身边道:“过来!”林仙草陪着笑,先递上那包小楷:“您看,我写了这么多。”秦王抬手按了按那叠小楷,随手抽了一张,举起来看了看,皱着眉扔到一边,又抽了一张,又扔到一边,连抽了七八张连扔了七八张,拍拍那叠子小楷道:“一点长进也没有!都拿走!去,把纸笔拿来!”林仙草急忙收走那叠子小楷,他不点数真是太好了!
林仙草搬了笔墨纸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