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门之跑路-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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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仙草长舒了口气,吩咐赶紧铺床熏被好打发那位爷歇下,自己一溜小跑赶紧沐浴,秦王好象酒多了,洗漱回来一头倒在床上就睡着了,林仙草躺在旁边一动不敢动,只大睁着眼睛看着奢华的帐顶,满足的暗叹了口气,这就叫乐极生悲,否极泰来啊。
“仙草,陪我说说话。”迷迷糊糊中林仙草又被人摇醒。“仙草,陪我说说话。”林仙草一下子清醒了,怎么又来了!林仙草紧紧闭着眼睛,无论如何也不能醒!
“仙草!”秦王俯身过来,伸手捏住了林仙草的鼻子,林仙草一口气透不过来,只好睁开眼睛迷糊道:“困死了,快睡吧。”
“仙草,陪我说说话!”秦王手下用力把林仙草扳过来,用手拍着她的面颊:“我心里烦闷,陪我说说话。”
“那好,你说吧,我听着。”林仙草干脆揪着秦王的衣服往他怀里拱进去,先把姿势摆好,实在不行就装听睡着了。
“仙草,假如说当初让你选,一是嫁为人妻,一是为人妾,你选哪样?”
林仙草实在忍不住抬头看了眼秦王,这种白痴问题他居然能问得出来!
“这哪能由得了我选。”林仙草滑不溜手,“就是假如,你想想,要是你没被卖,有父有母有兄长,一边为妻一边为妾,你会选哪样?”
林仙草听明白了,他还在纠结于周夫人的‘真爱’,林仙草垂下头打了个呵欠道:“这事可难说了,千头万绪,一言难尽,这为妻要嫁个什么样的人,为妾又是什么样的人家,中间的讲究多了,一时半会说不清楚。”
“那就慢慢说。”秦王非常固执,林仙草抬头看了他一眼,想了想道:“这样吧,道理我不会讲,我给你说说闲话,你听听,从前我没进王府的时候,那个府里也有很多很多小丫头,我们常一处说话,说的最多的,就是往后嫁人这事。你知道,这府里的下人也分三六九等,最高等的,比如象我这种。”
“谁说你是下人了?”秦王不悦,林仙草从善如流:“你说的对,那就象明翠,象王妃身边的春夏秋冬这种,吃穿用度,日常起居,跟主子根本没区别,手下一群丫头婆子使唤着,你说这日子过的好不好?”
“嗯,好。”秦王耐着性子往下听,林仙草蹓蹓跶跶接着聊:“可这样的日子只能过到嫁人那一天,咱们府上年年也将到年纪的丫头拉出去配小子,一旦配了小子,咱们府上配的最好的,是程无明的媳妇吧?”
“嗯,算是吧。”
“就算是程无明媳妇,那日常用度跟明翠能不能比?不说天渊之别,也差远了吧?这还是咱们府上嫁的最好的,若是配给个粗使小厮、马夫、车夫、庄头,那日子过成什么样,我跟你说你也听不懂。”
“我知道。”秦王堵回了林仙草的顺手刻薄。林仙草当没听见,接着道:“唉,可怜哪,原本喝玉泉水沏明前龙井还嫌不如梅花上的雪水好,嫁了人就只好拿油腻腻的粗陶烂嘴大茶壶泡茶叶末,一倒茶先出来一层油乎乎的白沫沫。”秦王听的恶心,‘啪’的拍了下林仙草道:“这又歪哪儿去了?!”
“我就是给你形容下,那说回来,这当大丫头的要是不想从天上一头摔下来,就只有一个法子,想方设法爬上爷们的床,从大丫头转行做通房做姨娘。”
“你是转行成功的?”秦王斜着林仙草,林仙草回斜了他一眼,淡然答道:“我一入行就是姨娘,不用转,说到这个,这丫头爬床也有讲究,一般来说,侍候谁就只能爬谁的床,本来么,丫头侍候主子,论本份就该侍候的无微不至,活干不好也守不住这大好位置不是,这本来无关情爱,可若是那丫头对主子含情脉脉‘爷啊,婢子之所以如此,那都是因为心里怀着对您象天河水那么多的爱慕啊’,一般情况下,主子都很愿意听,得意洋洋以为自己魅力无穷。”
秦王斜着林仙草,林仙草打了个呵欠:“爬上床之后么,再梨花带雨,你也知道,能当大丫头的,长的都不错,趴爷们怀里娇滴滴一通哭‘爷啊,这都是因为婢子太爱您了啊,婢子情不自禁啊’,你看,多体面,爷们也感动啊,多好的卿卿啊,为了对我的这份真爱,连外头的正头夫妻都不去做了,感天动地,皆大欢喜。从前那个府上啊,少爷们多,一大堆。”
“嗯?郭都统只有一嫡一庶两个儿子,哪来的一堆?”
林仙草神情呆滞了下道:“我是说,再前面一个府上,”
“再前面一个府上?你不是在郭府长大的?还经过了别人的手?那姓郭的没跟我说实话?”秦王的头一下子昂起来,林仙草吓了一跳:“我没这么说,就是随口说说,算了算了,不说了。”
“嗯,没事了,你说吧。”秦王头落回去,伸手拍了拍林仙草,示意她接着说,林仙草迟疑了下,接着道:“一堆少爷,有嫡有庶,有俊有丑,有得宠有不得宠,分别大了,那挑进去的丫头,没本事的,听天由命,分到哪个少爷院里,要爬要爱,也就这个了,那有本事的,比如说大管事家的姑娘啦什么什么的,就会好好挑一挑,一般会挑个嫡出的、得宠的爷们去侍候,嗯,就这样。”林仙草被秦王一通打岔,打断了兴致,心里又隐隐约约有些不安宁,打了个呵欠,不想再往下说了。
秦王直怔怔的看着帐顶,一只手有一下没一下拍着林仙草的肩膀,林仙草轻轻挪了挪,趴在秦王怀里挪舒服了,没多大会儿就又睡着了。
“仙草。”林仙草正做着美梦,只觉得耳垂一阵发痒,恼的正要挥巴掌,半边身子被人压住,林仙草一下子惊醒了,睁大眼睛直瞪着近在咫尺的秦王,秦王正温柔的吻在她唇上,一只手已经将她的衣服褪去了大半。
林仙草晕晕乎乎伸手搂在秦王脖颈间,这一回跟从前哪一次都不一样,秦王温柔体贴的出奇,搂着她轻柔缠绵,随着她的湿润一点点爱怜无比的探进她身体里,抚着她,吻着她,用心关注着她,仿佛一心一意只要取悦她一般随着她的婉转喘息而动,林仙草作为秦王府姨娘,第一敬业,第二,她跟他就是在妖精打架这件事上最和谐没有分歧,他曲意奉承投之以桃,她高度敬业报之以李,两人一路打入云宵再穿云而过,浑不知身在何处,也不知这已经是第几次第几回,直到晨曦满窗,两人还情欲绵绵纠缠成一体。
☆82、王与草
送走秦王;林仙草赶紧往正院请安去,她这会儿才明白过来这到王妃处喝避子汤的另一个用处,这等于随时报备她在秦王院子里的房事么,到底是王妃,一举一动都有无数妙处。
匆匆而来的林仙草在王妃院门口被神情严厉的董嬷嬷不客气的拦下了:“王妃吩咐了,今天的请安免了;姨娘赶紧回去吧!”林仙草嘴张开又赶紧闭上了,看样子出大事了;那还是赶紧回去安全;幸好她还存了不少药丸子。
林仙草带着云秀转身就走;转了两上弯;离王妃院子远了;云秀拉了拉林仙草嘀咕道:“姨娘你注意了没有,刚咱们出来的时候,好几个管事嬷嬷都往周夫人院子那个方向去的。”
“嗯?”林仙草心里跳了跳,要是周夫人出什么事,可不正该出点什么事:“要不,你偷偷去看看?算了算了,还是别去了,这种事,沾上谁谁倒霉,你还是别往前凑了,赶紧回去!”
“没事儿,那边我熟得很。”云秀很是自信,这倒是,别说那头,整个府里她都熟:“我就去看看周夫人那边有事没有,有事没事我都看一眼就回去。”
“那好吧,千万小心。”林仙草知道云秀因为宁姨娘的死跟周夫人有大仇,最盼着看周夫人倒霉,交待一句就放她去了。
林仙草回到正院刚抄了两三篇字,云秀就脚步急匆、两眼放光的掀帘进来,眉眼嘴角全是笑意,手指往西厢房指了指,示意过去说话,林仙草知道有大八卦听,急忙抱上她的笔墨纸砚,和云秀进了西厢房,云秀将帘子掀起一半看着外面的动静,喜笑颜开道:“这回周夫人完完了,王妃在她那院子里,爷也在,整个院子都抄了,热闹的不得了,我怕姨娘着急,赶紧回来跟你说一声,我再去看看去,姨娘好好写字哈。”说完,不等林仙草说话,转身就蹦出了屋。
林仙草哪还有心思写字,心浮气躁的在纸上涂来涂去,伸长脖子盼着云秀赶紧回来,抄周夫人的院子,为了抄那些春药?这么大动静,真要是抄出来了,这得多丢人哪,不过王妃治家有方,也许一丝半句闲话也传不出去。
这回等了好长时候,云秀脚步踉跄、神情仓惶的一头扎进来,冲进屋一声不吭先伸手拎起茶壶,拿上杯子,倒一杯仰头一口喝尽,再倒再喝,连喝了四五杯茶,脸上才稍微好了一点点,将杯子拍到几上,一屁股坐到炕上,直怔怔看着直楞楞看着她的林仙草哆嗦道:“太吓人了!”
“死人了?”这是林仙草头一个反应,云秀一脸的姨娘你真聪明,崇敬的看着林仙草,不停的点头道:“死了好些人!说是周夫人院里有人魔魇王妃,抄出了写着王妃生辰八字、扎着针的人偶,杖毙了好些人,全是活活打死的,捧云、伴月,还有青雨、寒雪,还有周嬷嬷,十几个,一排全是血,全是血啊,吓死人了!爷就那么背着手,就那么站台阶上看着,太吓人了!”云秀浑身哆嗦,林仙草也听的双眼圆瞪,一次就杖毙十几个,这人命在秦王眼里就这么不值钱么?!
两人浑身惊气的对坐瞪眼,好半天,云秀抖着嘴道:“怪不得吴嬷嬷说姨娘大智慧,怪不得姨娘一心要逃出府,太吓人了,活活打死!咱们什么时候走?”
“钱不够。”林仙草软下身子,极没形象的瘫坐在炕上,双手支着腮苦恼万状:“没有钱,出去也是个死,惨死,等过了这阵风,先把咱们的金子换成银票子,多找几家钱庄换,都换成五十两、二十两的,缝到衣服里,穿你身上,云秀,你说,到哪儿挣一大堆银子呢?”
“我只会换银票子,缝银票子,再把银票子穿身上。”云秀老实答了话,低头看了眼林仙草胳膊下压着的小楷,担忧的劝道:“姨娘赶紧写字吧,你可千万别惹着王爷,太吓人了!”
崇贤殿,太子上下打量了一遍神情郁郁的秦王道:“你把周氏打发了?”
“嗯,算是吧,让她搬到清远院思过去了。”秦王不怎么自在,太子一声晒笑:“当初我就跟你说过,能进秦王府侍候你,是她周氏的福份,偏你鬼迷了心窍,竟觉得委屈了她,又是请诰封又是替她树威,硬生生乱了嫡庶尊卑,生出多少事?我以为照你这牛心左性的劲儿,这一昏头得一路昏下去了,没想到你还明白过来了,真是不容易。”
秦王垂着头一声不吭,太子见他情绪低落,拍了拍他道:“行了,能明白过来就是好事,女人这东西,用不着放心上,回头我让人挑几个绝色的给你,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喜欢美人儿是小事,只不能沉湎于女色坏了身子,听说你把那个叫什么草的小妾搬到你院里了?一个小妾怎么能进正院上房?”
“没进,她犯灾星,得借我福运挡一挡,正好我院里少个大丫头,让她在厢房当值几天。”秦王随口解释了几句,太子斜睨着他道:“我怎么听说你是为了让她怀上孩子?”
“我真想让她生个孩子。”沉默了一会儿,秦王转头看着太子,神情极是慎重认真:“仙草跟别人不一样,她跟其它所有的女人都不一样。”太子见他如此认真,眉头不由自主的往一起皱:“不一样?哪儿不一样?我倒要好好听听。”
“她很聪明,不是那种读书写字的小聪明,她有大智慧,世事人情,她经常一句话就说到最底处,”秦王将林仙草关于灾年应该大兴土木的话说了,看着太子道:“她连太师和少师都分不清,却能这样明悟经济之道,这样的道理,朝里这些学遍古今的官员又有几人能懂?最难得的,她这些聪明处都出于天然,所谓美而不自知,这算不算与别人不一样?”
太子皱了皱眉头,秦王接着道:“她聪明还聪明在知足守份,她从没持宠生娇过,连让我多去一趟她院里的话都没说过一句半句。”
“她不说你不也一样去。”太子插了一句,秦王摇头道:“她不是欲拒还迎,我看得出来,都说女人生性必妒,她就从来不嫉妒。”太子神情古怪的看着秦王,秦王接着道:“她还特别有趣,水灵灵活色生香,看她吃东西那幅享受的样子,能让人胃口大开,看她眯着眼睛一点点抿茶的样子,就让人觉得那茶特别醇香,还有她喝酒的时候,明明谗的象只贪嘴的小猫,却又不敢多喝,咬着杯子眯缝着眼睛一点一点缀……她聪明处极聪明,笨处又笨的让人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