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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待到夫君养成时-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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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以前的舒锦和,在一听到华服少女轻视的言论后,反应一定与姚娉娉如出一辙。但现在的舒锦和不同了,对这样段数的挑衅自然是气不起来,反而会觉得有些好笑。面对华服少女炫富的行径,只要不理会并迅速将众人的注意从她身上转移开,自然就是最好的反击。
  舒锦和唇角更弯了些。
  哎,郝二呐郝二,有她舒锦和在,往后可就再没有从前那般任性炫耀的时候了呐!
  是的,华服少女正是郝家二姑娘,郝柔。
  说到郝柔,就不能不提郝家。
  郝家是商贾发家,几代积累,不说金山几座,至少银山也有几堆,称得是一方之富,富得流油。
  当生意做大到一定程度,难免要跟官场人打交道,人有不如自己有,就是要求关系,自然也是求自家的、相熟的要来的容易方便。于是,郝家层层铺路,终于在这一辈成功送了个姑娘入宫,并于入宫第三年诞下了龙凤胎,皇上大悦,直接封了妃。
  母凭子贵,族凭女涨,郝家又趁着大喜献上一半家底,换来了圣上亲笔题字的金字牌匾,以及“双喜公”的封号。
  虽然这封号是个虚位,听着实在随意,但好歹是御赐的,说出去别人也不能低瞧了。
  如此,郝家算是正式从商场转官场,踏入了京城新贵一支。
  郝柔袭承其父辈的精明,人聪明,交际上也颇有些手腕。只是,却有些走歪了路,力没使到点子上。
  她交际只靠一物——钱。
  她出手阔绰,跟着她能出入奢华富贵之地,见到京城才俊的机会更大,关系好的话还能得她资助借郝家人脉求个方便,傻子才不会去接近呢!
  于是,各家姑娘们都仿佛逐光的蛾蝶一般,团团拥簇着郝柔。
  原本郝柔就觉得自家家底殷实后宫有人,不免有些自满骄傲,这一下,郝柔更是鼻孔仰天,加之家里对她的娇惯,性子也任性,行事、态度都变得傲慢起来。
  

  ☆、第9章 突然病发

  
  风头被抢,郝柔很不开心。
  她扫了眼几面,蔬果零嘴都是顶好的东西,但对抛金掷银的郝家来说这些都不是什么稀罕物。她眼珠儿一转,勾起丝淡笑,轻咳了两声。
  这两声很快被热烈的谈话声淹没。
  郝柔尴尬地要命,她暗咬银牙,心中怨气更甚,又偷偷瞪了舒锦和一眼。但她不容许自己独自杵在这生闷气,对她而言,就是生气也要放到台面上来得所有人的关注得所有人的安慰。
  于是她又十分刻意的重重的咳了两声。
  终于有人注意到郝柔有话要说,一个两个慢慢停下来,都看向她。
  对于这个结果,郝柔很满意。她扬起笑容道:“我才想起来,我车上备了些四季斋的点心,可不正是应此情此景么,不拿出来与各位姐妹共品尝可当真是辜负了好时光。阿和,你可莫要怪我客代主位了。”
  舒锦和摇摇头,“怎么会呢,郝柔姐姐一片好心意,我若拒绝那才是真真铁石心肠呢!不过姐姐倒提醒我了,原儿我也准备了四季斋的点心,结果这聊着聊着却给忘了,还请姐姐们莫要说我才是。”
  说着,舒锦和双手合十地摆了摆,十足的可爱。
  郝柔看着她这般模样,不知为何心里咯噔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
  当两人的点心送上桌后,郝柔差点气的背过气去,她被彻底激怒,再也顾不上装面子,一字一字蹦出口,“……春日歌……为什么你会有春日歌!”
  京城糕点第一当属四季斋,糕点造型惟妙惟肖,价格奇贵,特别是“春夏秋冬”四系糕点,只有在时节当日才会出售,每年样式都不同,而且只出售五盒,过时不候,金钱难买。
  这两盒春日歌,正是今年立春时的新品。
  如今立春已过,舒锦和还能买到,买到不独享反而拿来给别人吃,不得不说,实在是财大气粗。
  或者,又可以理解为,舒家压根不在意这点儿钱。
  郝柔紧紧揪着裙角,这两盒春日歌一出,结结实实用钱甩回她一个大耳刮子。要知道,当她错过春日歌后,立即花重金四处寻求有谁愿意换出一盒,却无功而返。她连盒边都没摸上,舒锦和又是从哪儿买来的?
  哼,还不知背地里花了多少银两打肿脸充胖子呢!
  郝柔的眼界就窄在这了,总以为别人家没自己家有钱有关系,习惯性喜欢把人低看一等。
  特别是舒锦和与姚娉娉的父亲又是京外武将,她自觉得武夫粗鄙,更是看不太上这二人。
  看不太上,自然就听不得别人夸她们不夸自己,天子皇女也就罢了,凭什么一介武夫之女也能爬到她头顶?不服不服!
  她一个小孩子不懂,大人们却明白舒家的能耐,加之舒家三兄妹确实个个顶呱呱,也当得夸赞。于是久而久之,郝柔就把舒锦和当做敌人,哪里有舒锦和,哪里就有她,什么事都要斗个高低才肯罢休。小时候是比文采比衣饰,长大了比婆家比相公。
  但她终究是没有比过舒锦和。
  再说回此刻,还未等舒锦和答话,郝柔又赶紧打断她,“不过都是些点心罢了,也不是没吃过,再怎么变着样儿,里头的味还是四季斋的味。”她着急着把话题的掌控权握回手里,把粉皮帖子拿了出来,“我收到了春日会的名帖。”
  姚娉娉看不下去了,没好气地,“又不是你一个人收到了!”
  每年宫人送名帖来时,都会把今年头回参加的人名报上一遍,以便让往年参加过的人心里有个准备,也有多照顾照顾新人的意思。亭中在座的除了舒锦和与郝柔,都参加过春日会。是以,对她们二人头回参加的事都是清楚的。
  郝柔的病急乱投医与舒锦和的淡定比起来,又输了一回。她咬着唇,眼圈发红,快气哭了。
  一时间没人接话。舒锦和微微张了张嘴,最后又合了回去,若她出面圆场,郝柔肯定受不了。她只好看向最年长的耿雪,耿雪虽嘴碎了些又爱贪小便宜,但嘴甜,哄人的功夫很好。
  耿雪也不负所望,双手手心一敲,作懊悔状,“哎!瞧瞧我,聊得太欢竟把今个儿相聚的目的给忘了!今个儿来,一是庆贺二位妹妹受邀,要知道,近几年宫里头可都没邀请你们这般年纪的呢;二嘛,则是想着二位妹妹头回参加,兴许我能提些微薄建议,好让二位妹妹在各位娘娘面前留个好印象。”
  舒锦和顺着她的话头往下,“太好了!我原还紧张得很,还请姐姐们多说一些。”
  她说这话一半是安抚郝柔情绪,一半也是真心求教。前世她为了尽早到达司时雨身边,卯足了劲表现,只求在明贵妃眼前留个好印象。
  而现在没了这个目的,怎样平平而过?十岁的孩子应该怎么表现才合适?对此她都很模糊。
  令她有此忧的原因有二:能被破例邀请的,不是家世好到没话说,就是走了后宫的门,但个中原因当事人肯定不会明说,只由外人猜想,又能猜想出什么好结论来呢;再者,年纪小,定然是不比那些年纪大的成熟心思深,若表现差了,那是丢自家脸面,若表现好了,把年长的给比压下去,又招人是非。
  所以,无论好坏,都不好表现。
  但这同时也是一个机遇,观从前,但凡这般年纪能在春日会上应对自如的,日后都是大放光彩。
  对于舒锦和的要求,几位年长的也尽心,都纷纷说了自己参加春日会的体会。后来也不知是谁说了一句,“其实只要庄筱会去,也不用担心自己风头出过了。”
  提到庄筱,连一向爱逞强炫耀比高低的郝柔也不甘心地蔫了。
  因为庄筱太过强大。
  右相嫡女、才学横溢、貌美无双,哪一个词都无不在彰显她的强大。这强大不仅仅来自外在家世,还源自她本身。
  世间广传,“论家世才学,京城女子也只有庄筱能配与三皇子”,事实也是如此,后来庄筱确实嫁给了司时雨,成为太子妃成为皇后,高贵美丽,与司时雨百般登对,共同俯瞰天下。
  听着这个绑着太多记忆的熟悉名字,舒锦和一时有些气闷,一团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堵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如果说司时雨是她不能揭开的疤,那庄筱,便是她想拔却拔不出的刺。
  “舒家妹妹,你怎么了?”轻柔的声音挑拨开她集中的思绪。
  舒锦和微微抬起眼望向那位询问的人,她才发现自己的视线有些模糊,脑子里似有千虫嗡鸣,全身的温度都不知跑去了哪里,手指摸了摸,却觉不出什么触感。
  她这是怎么了?
  经那少女提醒,坐在舒锦和周围的人才发现她的异样。姚娉娉赶忙扶住舒锦和,十分紧张。其他人也因这突然的情况傻了眼,无不是慌了神不知所措,一时没有动作。
  同样慌了的,还有在一旁伺候的香华和一众丫鬟,偏生今日巧了,姜氏和温氏都出门去寺庙里为舒锦宽许愿拜佛去了,府中没个掌事的。
  香华一拧眉,叫两个小丫鬟分别去姜氏和温氏院内请个大丫鬟来,再留下几个年长伶俐陪着,自己带着另两个丫鬟出府去寻大夫了。
  “阿和!阿和!”姚娉娉焦心地唤,手贴在舒锦和额上探温度,一片虚凉,“怎么了这是,突然间就……阿和!你能听见我说话吗!”
  舒锦和软软依靠在姚娉娉身上,她看见姚娉娉嘴一张一合在说话,可声音好遥远,她努力听也听不见分毫。好累……她闭上眼,把残留的知觉集中在呼吸上,用力控制着。
  “阿和!别闭眼!”姚娉娉急地拍打舒锦和的脸,嗓子染上哭腔。
  一只纤纤素手进入姚娉娉的视线,搭上舒锦和的手腕。姚娉娉顺势抬眼看,眼前的少女五官清秀,妆容淡,衣着素,正是最先发现舒锦和不妥并出声询问的人——御医之女谢清。
  仿佛抓住救命稻草,姚娉娉急忙求道:“谢清!万幸有你在!阿和她这是怎么了?危不危险?”她还有好多担心,但见谢清竖指在唇边,又赶紧噤声。
  谢清把过脉,又掀开舒锦和的眼帘看了看,而后为她喂了片参,一手掐住她的人中,一手揉着她手掌内的一处。
  半昏迷的舒锦和觉得体内有股力气撑起,那口堵在胸口的起被冲了出来,呛的她挺起身来连连咳嗽。
  舒锦和几乎全身都依靠姚娉娉撑着,她咳地很猛,像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苍白的脸也因此而急速涨红。她的视线随着身体的颤动而颤动,扫过那些人的脸,觉得有些冷。
  

  ☆、第10章 病出何因

  
  胸口似有什么要撕裂而出,舒锦和觉得很疼。
  就这样的时候,她还有工夫去想其他。这样,好像能令痛苦减轻几分。
  她回想起前世的许多事,与司时雨的,与庄筱的,与家人的,与后宫妃嫔的……还有与在座这些人的……
  她曾与这些人热热闹闹聊过京城趣事,叽叽喳喳互相打趣。她曾以为这样的情分虽然算不上最好,但也称得上友情。友情呵,有时候多么脆弱……现在的她,没有了孩子的天真,看到的只有被早早印刻上大人影子的少女们。
  趋利避害,两面三刀,没有真心。
  而她又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呢,以前的她,此刻的她,不正是这样的吗?
  只有这样才能存活。
  所以只能变成这样。
  可,难道重活一世,她也还要以这样的面容过活吗?
  舒锦和终于停了咳嗽,身上咳出了很多汗,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她扶着姚娉娉的手,支起身子,道歉道:“抱歉,好好的聚会被我搅了。”
  “阿和妹妹说的哪家的客气话,瞧你满头都是汗……”耿雪又是头一个说话的,她拿着手中的帕子,胳膊伸直,轻轻在舒锦和的额头点了几下便又缩了回去,“方才你突然咳的这么厉害,可知道我们的魂儿都快被吓没了。”
  其他人纷纷附和着,却依旧没有人肯往前挪上两步。
  耿雪见大家都同她一个心思,有了些底气,堆上关怀的笑,道:“阿和妹妹还是快些进屋歇息吧,好生把身子养好,我们也不便再打扰了,这便回了。等你身子好些了支个仆到各府上说一声,我们回的也安心。”
  其他人亦如是相继说出关心话,才纷纷鸟兽散。
  最后只剩下姚娉娉,谢清陪着舒锦和回屋躺下,守在她身边。
  舒锦和往下推了推姚娉娉给她盖的严严实实的被子,感谢道:“多谢娉娉姐,多谢谢清姐姐,害你们担心了。我感觉好多了,没什么大碍。”
  “当真没事?”姚娉娉还是不放心,睁大了眼仔细地瞧舒锦和,又对着谢清道,“谢清,烦请你再给她看看。”
  谢清淡淡笑道:“你无需担心,这病虽急但只要缓过气来便无危险,舒家妹妹身子底好,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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