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谷主,仙君有个约-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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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参事怎么跟夫人在一起?”
“夫人?”周泽看着站在对面的陈姜,双眉紧皱,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边的芦影,“陈副将说,她是夫人?”
“正是!芦姑娘是将军的结发妻子。”陈姜看着他,眸中含着警告之色,随即抱拳朝着芦影行了一礼,“夫人,将军派卑职来找您,请随陈姜回去。”
“这就走。”芦影伸手接过周泽手里的背篓,微微点了点头,“谢谢你。”随即越过陈姜往军营的方向走去。
“周参事,”陈姜往前走了两步,看着周泽叹了口气,“还望周参事安守本分,莫要做出越矩之事。”
“周泽不懂陈副将的意思。”听了陈姜的话,挑眉看着他,随即拱手抱拳,“周泽还要去山里巡视,就不奉陪了。”
陈姜看着周泽的背影,微微摇了摇头,转身跟上芦影的步子离开。
怒中烧,心中疼
“夫人,您一人进去吧,卑职还要去查看防御工事。”站在主帐外,陈姜看了眼往外散发着冷气的营帐,停住脚步,朝着芦影拱了拱手。转身的那一瞬,他顿了一下,低声道,“将军是担心您。”
芦影扭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甚是不安地舔了舔嘴角,手指纠结在一起,小心地将背篓跨在肩上,深深吐了一口气,抬手掀开了眼前垂挂的幕帘。“将军。”低声讷讷地唤了一句,垂手站着不敢有任何动作。
颜辛朗从地图上移了眼睛,手握成拳,让自己抑制住怒气,方才小兵回报就说陈姜找回了她,她竟然敢一个人上山采药。看着她微微歪着身体,长裙下一只脚半靠在另一只脚上,她竟然敢让自己受伤。
“杵在哪里做什么!还不过来坐下!”声音不禁抬高了八倍,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她,满目的怒气让人不可忽视。芦影被他突然的出声下了一跳,身体僵了一下,才开始挪动步子,每一步多像是踩在刀刃儿上,疼到骨头里。
看着她的模样,颜辛朗再也控制不住,推开身前的桌案大步跨了过去,伸手将她抱在怀里,丢到了一边的木榻上,“你不是说早晚都是走,要尽早离开的么!”
“我是说早一刻,晚一刻没什么区别嘛。”芦影抬头瞟了他一眼便低下头去,口中嘟嘟囔囔地低声反驳。
“你说什么!”颜辛朗的眼睛都要气红了,盯着她的眼睛似乎要将她吞噬。她竟然还敢反驳,她竟然敢!
“我说,”芦影仰起头想要开口,却在触碰到他目光的那一瞬间消匿下去,抿了抿嘴唇,“我去采药了,你身上中了蛊毒。若是不及时医治,命不久矣。”她的声音低低的,眼中凝着泪珠。若是自己就此离开,他会在多久以后,体中的蛊虫会钻透心脏,破体而出?
颜辛朗的身体一僵,脚不禁往后退了一步,双眉紧紧拧在一起,声音微微有些颤抖,“你说什么?”
芦影挪动身体让自己坐正,垂着头,“你体内有蛊虫,虽然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蛊。”她抬手小心地从怀里摸出一株草药,“这是引蛊草,把它熬成半碗汤药,就可以把蛊虫引出来。”
“你上山就是为了采这株草药?那山上到处是悬崖峭壁,一不小心就会葬身谷地,你太胡闹了!”心中暖暖的,却是怒气膨胀,若是她因此受了伤,甚至说……要他怎么办。
面对颜辛朗的怒气,芦影低着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看着芦影垂头委屈的模样,他心中只是痛,伸手将她紧紧揽在怀里,他怎么忍心苛责她,可一想到她在山中踉跄前行的情景,自己就忍不住,心痛难忍。
脸贴着他身上的银色盔甲,有些咯人,但从他心口传来的暖度还是让她心里甜甜的。她伸手揽着他的脖子,额头蹭了蹭他的下巴,“我脚疼。”
颜辛朗低头看了她一眼,松开了他,蹲下身子,伸手小心地将她脚上的鞋子褪去。芦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拧紧了眉头,双手紧紧抓着身下的床单。
颜辛朗抬头看了她一眼,轻轻将她的脚放下,手揽着她的腰让她靠在床头,在床上坐好。
轻轻抬起她的脚,就看到那白色的袜子已经是粘在脚底,上面已经布满了红黄相间的液体,那些泡已经被她磨破了,甚至磨出了血来。抬眼看着芦影有些煞白的脸色,叹了口气,小心地将那布袜撕开,从一边的架子上找到疗伤药,抬高了她的脚,轻轻洒在脚心。
“将军,那个南宫子苏……”芦影看着他娴熟地包扎手法,也不觉得有多疼了,犹豫着开口,江先生的事还是要告诉他。
“你又见他了?”手下一下没了轻重,狠狠一勒,让芦影忍不住惊叫出声,眼角挂着泪水,抬脚踢打着,“放开我,好疼!”
“我问你话呢!”颜辛朗抓住她的脚,冷声开口,手下却轻柔起来。
感觉痛感不再强烈,芦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我去采药的时候碰到他了。其实,他就是军营里的江先生。”她微抬起眼眸,查看他的神色。
颜辛朗在听到这个讯息的时候,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多少可以猜出来,他想起来南宫子苏曾经唤影儿小鹿儿,这称呼江先生也叫过。具军营里的老人们讲,这江先生是在这山里采药的时候摔伤了腿,被巡山的小兵看到了,这才送到了军营,为了报恩,他才自愿留下来为伤兵看伤治病的。
这么说来,每一次的行动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啊。藏得真够深的!
阴谋也,阳谋也
“他伤害你了么?”颜辛朗回过神儿来,上下看了眼芦影,满是担忧。
芦影看着他深沉的眼睛,抿了抿嘴唇,“没有啊,他应该只是路过,虽然是在我们这边路过。”话音越来越低,她想不出江先生那样一个老顽童一样的人为什么会是那个年轻俊美的宫蛮国王子。
路过?骗鬼去吧!可他既然敢以本尊出现在南疆境内,是为了什么呢?偏头看了一眼芦影,托着下巴若有所思,她既然知道芦影是自己的妻子,又怎么会轻易放她离开。还是说他的目的并不在此。
“将军!”幕帘外突然传来一声禀报,颜辛朗敛去心神,在塌边坐下,提声唤人进来。
“出什么事了?”看着单膝在地上的李塍,颜辛朗抬手让他起身,拧眉望着他,若是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他定然不会在此时出现在这里。
李塍抬头瞟了一眼躺在榻上的女子,面容秀美倒是一位佳人。看颜辛朗没有避嫌的意思,抬手将一封帛书呈了上来,“宫蛮国发函要求休战,说是要与我天朝谈判,一行人已经于昨日出发前往京城。”
颜辛朗揭开那帛书果真是要求休战,可他们既然已经准备了这么久的时间,怎么会轻易放弃,将那帛书收好,看着站在一边的李塍,“有什么消息?”
想起探子来报时的表述,不禁拧起眉来,“探子来报说,那宫蛮国早已被那南宫子苏掌控,老国王不过是一个空架子,国中一切大事是由南宫子苏一人做主。”真是想不到,那南宫子苏也不过二十多岁的年龄,竟然已经运筹帷幄,牢牢将一国掌控在手中。
“如此说来,这休战的指令也是由他下达的。”颜辛朗看着手里的帛书,两条眉毛拧在一起,难以解开。既然如此也可以解释,为什么他会放了影儿,而不是抓去作人质,以此为要挟。可,似乎又并非如此简单,“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看着手里的帛书,他不禁默念出声。
“将军?”李塍没有挺清楚颜辛朗说得什么,挑眉看着他面露疑惑。
“嗯?”颜辛朗回过神来,朝着李塍微微一笑,“既然如此,你就去安排一下,除了必要的守卫之外,让大家都好好休息一下,但是巡山之事还是不可懈怠。”
李塍拱手抱拳,点头离开。不知道这次南宫子苏到底是在玩什么把戏,竟然会选择谈判,虽是不理解,但这样做自然能减少不必要的伤亡,于国于家都是一件好事,何乐而不为呢。
看着李塍离开,颜辛朗双眉拧起,起身往桌案的方向走去,伸手摊开放在桌上的地图,天朝自开国以来,一直独大,历代国君奢靡成性,为君者不能下知民意,朝中积弊久已,南涝北旱一年之中不知道有多少无辜百姓弃园离家,外出逃荒。
如今的皇帝老迈,又纵欲过度,不晓得何时会撒手人寰,身边的几位皇子们也自幼也染了一身陋习,嫖妓,强抢民女的现象比比皆是,早已是失去民心。所谓的天朝,如今不过是苟延残喘,三月前的那场内乱不就是最好的证明,若是没有内鬼,他宫蛮国怎么会轻易攻进皇城?
若是他颜家世代忠良,受高祖恩惠,现在的他早已抛下一身的枷锁,与心爱之人远走高飞,游览世间大好河山了。
看着地图上描绘的群山,抬手扶额,这南疆山脉就是天朝与宫蛮国的天然屏障,如今宫蛮国已经用了近乎半个世纪的时间将其暗中打通,为什么会在这时候突然放弃呢。摩挲着下巴却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双眸紧紧盯着桌案上的地图,却是没有任何焦距,“这样的话,不就前功尽弃了么。”
芦影从木塌上坐起身来,撑着塌面伸长了脖子往外面看去,看到认真的神色,那样子好迷人,这个时候的他忘记了周围一切,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眼眸深邃无法琢磨,每一个动作都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挪动身体,伸长了胳膊颤抖着手指摸了摸自己被包扎好的脚,还是好疼啊。拿起方才被弃在床边的引蛊草,不禁蹙起眉来,它的叶子已经开始慢慢变红,若是再不尽快熬制成药,就会因为氧化而失效。
挣扎着从榻上爬起来,因为包扎的关系,已经严重肿胀的脚完全塞不进鞋子,只能是脚尖伸进去一点,扶着床栏,小心地蹭进去一些,将那株草药捂好了搂在怀里。蹑手蹑脚地往外面挪动。
他既然在思考战事,还是莫要打扰他,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将药熬好了,引出他体内的蛊虫。
“干什么去?”芦影刚磨蹭到帐门口,就被颜辛朗开口唤住,虽然说他在想事情,可也不至于成了睁眼瞎。这么一个大活人从眼前飘过都看不到。在芦影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走过来将她抱起来放在了一边的椅子上。将她圈在椅子与自己之间,低头深深看着她,眼中满是严肃,“瘸着条腿还想乱跑?”怎么就这么不老实呢!
芦影将手里的引蛊草小心地碰到颜辛朗面前递给他看,“你看,它开始变红了。”
颜辛朗挑眉看着她手里的药草,伸手碾了碾那红色的叶子,也不见有血色出现哪,看了她一眼,满是不在意,“变红了又如何?”
芦影从他手下抢回那饱受折磨的草药,低头小心地包好,声音中满是紧张,“再这么下去,就会完全失效,也就不能引出你体内的蛊虫了!”
“既然它愿意住,就住着好了,管那么多做什么?”颜辛朗却是不以为意,松了松肩膀,眯着眼睛看着她,“你很担心我啊?”
“当然担心了!我是你的……你的……”芦影脸颊上突然晕起一层淡淡的粉红,怎么也说不出那个字。
“我的什么?”颜辛朗却是不依了,紧紧盯着她的眼睛,不容她逃避,是,他承认自己小人了一点儿,趁人之危,可他就是想从她口中听到那两个字,那个昭示他们关系的字。
芦影低着头,只觉得自己脸上身上很热,而颜辛朗的目光更让她慌乱无处遁形,声音低低地像是蚊虫的嗡嗡声,“你的……妻。”
解蛊毒,从军妓(1)
芦影拖着自己伤患的脚,挣扎着非要自己来熬制药草,说是谁弄她都不放心,怕人做了什么手脚。完全忘记了自己怕火的事实,即便已经身为萤火,不再是见火就着的芦草了,可本性不曾改变,应该还是怕的。
颜辛朗却是不曾忘记这一茬儿,让人把军医帐中的熬药器具一并搬进了主帐,自己亲自熬药,芦影就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拿着一颗新鲜的果子,小口小口的啃着,不时提醒颜辛朗什么时候应该是什么火候了,什么时候熬好了。
半碗药恰到好处,芦影看着颜辛朗鼻子上的黑灰不禁缩了缩脖子,忍不住笑了起来,从袖中取出一方巾帕帮他擦了擦,随后深吸了一口气,让他在对面坐下,眼中满是严肃,“将军,一会儿不管多难受,你都不要合上嘴巴!”
颜辛朗看着她,她双眉紧蹙,手指都有些颤抖,瞳孔里的担忧让他暖暖的,深深点了点头。不能枉费她千辛万苦为他采药治病的心意。
虽然他点头了,可芦影还是有些不放心,迟迟不肯动作,“要不,叫陈姜过来吧,我怕你一会儿忍不住。”
“削骨刮肉之痛我都忍得,这点痛苦算什么!”被自己心爱的人看轻,实在是让人恼火,他声音不禁抬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