卿卿谷主,仙君有个约-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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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地站着,眼中永远没有她的身影,即便是知道,她是他温之槿的妻子。
公主殿下掩在长袖的手,紧紧攥在一起,涂着红色蔻丹的指甲深深地陷在手心的皮肉,她咬着牙,眉宇间划过一丝戾气,眸中满是坚决,她直直地盯着温之槿。长袖一甩在空中划过一个决然的弧度,她手指着门口,朝着殿内的人大喊一声,“都给我滚出去!”那声音里带着撕心裂肺的痛意,同样带着不可反抗的霸道。
“是,是。”所有人都带着维诺的恭敬,声音中满是小心翼翼,一个个鱼贯而出,推推搡搡,不敢过多的停留。他们的公主已经很久不曾这般暴戾,还在皇宫里的时候,因为是皇上最宠爱的女儿,对每个人都是颐指气使,看见不顺眼的就摔就打。可自从嫁给了温之槿他们的公主变化很多,在公主府中才能看到她小鸟依人的模样,才能看到她少女怀春的模样,看到她面颊上透着粉色,如同绽放的桃花。
听着外面的殿门被关上,公主眼中的狠厉更甚,她几乎是冲到温之槿面前,伸手拽住他的衣领,“你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想我怎么样?!”她看着温之槿空洞的眼睛,没有任何表情的脸,心中的委屈蔓延开来,眼中的泪水啪嗒嗒落下,落在温之槿的脸颊上,嘴唇上。她原本的强硬,全然变成小女儿家的楚楚可怜,可那梨花带雨的模样却完全没有引起温之槿的注意,他依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不知道遇到了什么。
公主看着温之槿依旧木然的神色,心中的羞恼一下子燃起来,她的眼睛通红,白色的眼珠上满是血丝,黑色的瞳孔里满是冷意,这一刻的她被点燃了所有的不安定因素,像是一个即将爆炸的火药桶。她的手猛地扯住温之槿身上的青衫,口中嘶吼着,“那么多华袍你不穿,非要穿这件破衣裳,我让你穿,我让你穿……”
“刺……啦……”一声尖锐之声响起,温之槿身上的锦袍被公主猛地撕破,露出了瓷白没有瑕疵的胸膛。躺在床上的温之槿的瞳孔缩了缩,却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动作。公主看着温之槿的胸口,眼睛危险地眯起来,她伸手将那挂在身上的破碎一下子撕开,然后伏到他身上,张口咬在他的肩膀上,她的眼中噙着泪水,口下却还是那么用力,她好恨,恨自己一个金枝玉叶爱上这么个绝情之人。
她的牙齿陷入到温之槿的皮肉,她伤到了血的味道。剧烈的疼痛让身下的温之槿微微凝眉,瞳孔里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光彩。
公主从温之槿身上爬起来,那红艳的嘴唇被血液浸染,血渍顺着她的嘴角滑下,她的眼中满是猩红之色,这一刻的她,像是一只美艳的妖。她盯着温之槿肩膀上渗血的压印,嘴角勾起一个嘲讽的冷笑。她抬起手,手背抹了一下嘴唇,看到手背上那艳红的颜色,伸出粉红色的舌头,舔了舔。一句冰冷的话就这么吐出来,“我以为你的血,应该是那污浊的黑色,满是浊臭之气!”她突然冷笑出声,“呵……没想到我失算了,你这么一个无情无义之人,竟也配这红色!”
她看着温之槿的脸,手指忍不住划过他的眉骨,他的鼻梁,他的嘴唇,眼中依旧是痴迷的泪光,心口的冷意让公主有些瑟缩,她低头吻在温之槿薄薄的嘴唇上,然后抬起头,看着他那双木然的眼睛,吻在他的眼角,口中呢喃着,“既然你这么配合,我是不是该做完全些?”
抬手将床帏放下,红衣宫装,xie衣,那绣着并蒂莲花的肚兜,一件件被丢出床外。空气中飘散着暖暖的合欢香。
长恨歌;摧心肝
爱情不是一夜情,不能霸王硬上弓。
而且很多时候要克制自己的情绪,否则就会引火自焚。
温之槿的胸前尽是被撕咬被亲吻的斑驳痕迹,小小的牙印中却有血液渗出,然后渐渐干涸。他双手垂在两边,没有任何举动,只是那额头上的薄汗,以及肌肤上浅浅的粉红色,让人明白,他的身体出于本能,不禁情动。
肉体的欢愉战胜了精神的洁癖。
xie衣被褪下,公主殿下的鬓发凌乱,那金质的九凤步摇钗歪扭着挂在发髻上,脸颊上满是潮红之色,眼神迷离带着潋滟水光,红润饱满的嘴唇微张着,发出声声娇喘。她纤细白皙的脖颈上可以看到血液的剧烈流动,胸口起起伏伏,摇摇晃晃,满是淫靡之色。
公主的手按在温之槿的胸膛上,坐直了身体,适应着身体上的不适,不久之后,那掩着的床帏中发出淫靡不堪的撞击声。
躺在公主身下的人没有任何的情绪波动,他就像是一个木偶,眼神空洞,灵魂不知在何处幻游。只是一滴血红的泪珠顺着他的眼角慢慢滑落,渗进了那绣着鸳鸯交颈的大红色方枕上。
其实每个人心中都有一颗恶魔因子,只是有的时候隐地太深,你从不知晓罢了。
许久之后,公主殿下疲惫得躺在床上,躺在温之槿身边,她的身上盖着一条大红色的锦被,此时的她微微闭着眼睛,微张着红唇,一下下喘息着,胸口起伏不停。直到她睁开眼睛,扭过头温柔地看着温之槿的时候,才注意到温之槿紧闭着双眸,眼角处留下一条鲜红的印记。
她有些慌乱,翻身从床上爬起来,强忍着身体上的不适感,手抚向温之槿的脸颊,“阿槿,阿槿,你醒醒,阿槿……”温之槿依旧是没有任何动作,只是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剧烈颤抖。公主是真的慌了,双手紧紧攥着温之槿宽厚的手掌,朝着门外高喊一声,“快传御医!”
温之槿原本深陷梦境,实在是没有想到身为公主的她会这般偏执过分。在身体相交的那一刻,他看到了梦中那熟悉的女子,她望着他眼中满是悲伤和绝望,她的脸颊上满是泪水。她站在浓雾里,满是看着他冷然一笑,那空灵悠远的声音就这么传入耳中,她说,“你终究是忘记了我们之间的誓言。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纠缠你,你我之间的缘分就此了断,愿永生永世,与君相绝。”
“不要……”温之槿看着那面带悲戚的女子,心中有说不出的痛,不知道是因为什么,他突然觉得眼睛痛极,似乎有血从眼中汩汩而出,可那远处的女子依旧那般决然,没有任何停留,一步步走进那奶昔似的浓雾之中。耳边还回荡着她决然的嗓音,带着哽咽和漠然,“永生永世,与君相绝。”
宫里来的御医跪在那精致奢华的大床前,手按着温之槿的手腕,皱起眉头,他看到了温之槿脖颈上的伤痕。扭过头瞥了一眼一边衣衫有些凌乱的公主殿下,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抿了抿嘴唇,御医从踏板上站起来,双手有些局促地紧握在一起,他低着头,带着恭敬和谦卑,“公主,驸马的病是心病。”
“心病?”公主看着温之槿苍白的脸颊,眼中满是懊悔,听到御医的话,更是心中烦闷。
“是,公主,驸马他曾经服用过‘忘尘’,可那药的副作用就是会让人产生幻觉,继而离魂。而这幻觉之中的情景无法预订,皆是相由心生。”御医看了眼温之槿,微微叹了口气,真不知道被公主看上,是他的幸还是不幸,“驸马他初经情事,也是伤了精髓。”
“要如何做?”公主听着御医的话,眼中依旧带着歉疚,她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拂过温之槿的眉眼,眼神中满是迷恋。
“送他到长待的地方,莫要打扰。”御医看着公主歪斜的鬓发,长叹一口气,公主亦是多情,怎奈那皇家的爱情皆为利益。
“好,本宫知道了,你下去吧。”公主的纤细的手指颤抖着拂过温之槿脖颈上的伤口,带着一丝心疼,“来人,把凉亭打理一下,送驸马过去。”
虞美人;凤求凰
心病还要心药医。可若是病入膏肓,便药石无望。
温之槿在凉亭里躺了半个月,所有的精魂才算是回归到本身。半个月间,他每日就那么躺着,瞪着一双空洞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睛看着外面。
公主殿下放下了架子,每天亲自照顾温之槿的起居生活,当晨光洒下,她便起身打理红妆,知道温之槿不喜她身上的脂粉香气,便着令丫鬟换了清雅的香囊坠于腰间,素面朝天,发髻上斜插着一枚雕镂精致的牡丹花。
每天起床后的第一件事便是,
“膳食都准备好了么?驸马他不喜欢油腻的东西可还记得?”公主殿下一手摆弄发上的簪子,一面看着菱花镜中身后丫鬟,甚是严肃地问道。
“是,公主,都记下了。”身后那穿着绿色衣衫的女子,低垂着头,恭敬回答。
听到丫鬟的话,公主摆弄簪子的手顿了一下,转过身定定看了眼丫鬟,许久之后,缓缓地优雅地站起身,嘴角含笑,“走吧。”
推开紧闭的房门,阳光洒在身上倒是暖意融融。
公主的粉裙微微扬起落下,牵动着每一个人的心,那每一步都是那么优雅,腰肢轻动,莲步微抬。她纤纤玉指轻抬,撩起那凉亭里垂下的轻纱。
前行的步子一下子停了下来,像是一个偷窥者一般小心得窥视着凉亭里的一切。阳光透过薄纱,洒在他的脸颊上,玉洁白皙,长长的眉毛不起波澜,眼眸依旧闭着,睫毛在脸颊上扫下一个扇形的影子。琼鼻微翘着,呼吸清浅,红润的嘴唇紧闭着,那阳光正洒落在嘴角,映出亮闪的光。
公主的动作有些许的僵硬,美景如斯,让她不忍惊扰,可心中又想着一定要融入到这样的美好之中。所以才会从丫鬟手中接过早膳,独自一人步入那仙境一般的世界。
温之槿似乎感觉到了不同气息的存在,眉头轻轻皱起,眼睛却依旧闭着。
公主看着他,浮华的心也平静下来,她拧干了一旁的锦帕,小心翼翼地帮他擦拭着脸颊和手掌。当那绢帕落在温之槿脸颊上的时候,他猛地睁开眼睛,眼中带着警惕和恐慌,身体也在不断地颤抖着。
看着温之槿慌乱的表情,公主眼中的神采一下子黯淡下来,她的手顿了一下,手指紧紧攥着帕子,最终还是强忍着心中的失落和懊恼,带着温柔的笑意帮温之槿净了面,洗了手。
随后她端过一边的清粥,小心得吹了吹,又试了试温度,才递到温之槿的嘴唇边上,温之槿的睫毛眨了眨,扭过头去,他还是不愿意面对眼前这个任性却真实的女子,她是那样偏执却又和丁香一样,心地澄澈,如同那初春的一汪山泉流进他孤寂的心灵。
“多少吃一点吧。”女子看着他的侧脸,眼中带着忧虑,这些天以来,他吃得一直很少,若不是一直用参汤帮他吊着,只怕现在的他,已经枯瘦如骨了。她柔柔地开口,声音满是小心,手执着汤匙固执地递到他的唇边,“多少吃一点,一点就好。”带着祈求和卑微。
温之槿的眼中没有任何的波动,抿了抿嘴唇,闭上眼睛,张口将那清淡的米粥吃下,拧着眉头很是痛苦地将它咽下去。
看着温之槿将汤匙中的粥全部吃下去,公主的脸颊上也展露笑意,就像是春季里的一朵桃花,绚烂,温柔。
温之槿其实心里是矛盾的,一方面他想知道自己心底深处的那个女子是谁,一方面又在惧怕,因为每一次梦中相见,最终面对的都是她冰冷绝望的眼神,以及头也不回的背影,那个时候,他总能感觉到心口剧烈的疼痛,能听到心脏“噼里啪啦”碎裂的声音。
那女子说过,“永生永世,与君相绝。”那句话像是刻在心上,怎么也甩不掉。她说,“你终究是忘记了我们之间的誓言。从今往后,我不会再纠缠你,你我之间的缘分就此了断,愿永生永世,与君相绝,生不相思,死不相见。”那句话后,她当真是不再纠缠,就连梦中,也不见那大片紫色的丁香花,再不见那幽怨哀愁的影子。
她消失了,彻底,从他生命中离开,消失……不见。
扬路尘;浊水泥
一个月后,公主突然出现了妊娠反映,干呕,没有胃口,喜欢吃酸。整个人也慵懒下来,每日窝在床榻之上不愿动弹,昏昏沉沉地在睡梦中徘徊。
“恭喜公主,您已有月余的身孕微臣这就为您开些调理身体的药。”长着一把胡子的御医大人弓着腰低垂着头,看着公主殿下那奢华的大床边的地面。
“你是说,本宫有了身孕?”隐在床帏后的公主殿下猛地坐起来,伸手撩开了那粉红色的床帏,脸色粉嫩若桃花,眼眸中闪着惊喜和幸福的光华。
那大人听到那鹂莺般的声音,让他的身体猛地一僵,慌忙跪倒在地上,额头磕地,身体有着些许的颤抖,整个人战战兢兢,“回公主,正是。”
“哈。”公主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声音中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安心,她慢慢躺回在床上,手抚在自己的腹部,不敢相信,自己真的会怀上温之槿的孩子。她闭上眼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