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乌衣行 >

第9章

乌衣行-第9章

小说: 乌衣行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恕�
  
  “现在箭有了,弓怎么办?”
  
  陆恒抿唇笑了笑,也不说话。匕首绕着树皮轻轻滑动一圈,拿开干枯树皮,匕首划开一条长长嫩绿树皮。
  
  “这便是弦了,”谢幼安会意,她捡起几步之外一根木头,用力弯了弯竟折不动它,拿在手里掂了掂,微笑道,“弓用这个?”
  
  陆恒见粗细合适,便接过开始削下凹槽,然后装弦弯弓,他拉了几下试试。抬眼望着碧蓝的天际,等待有禽鸟飞过。
  
  此地僻静,树林茂密禽鸟也颇多。
  
  陆恒手拿着树枝做的箭,左手举着弓。他并不心急,只是静静地等着,谢幼安饶有兴趣地陪在旁,亦不出声。
  
  一群大雁成群飞过,陆恒没有动静。
  
  接二连三的禽鸟,在天际划过,陆恒都只静静地看着,没有拈弓搭箭的意思。
  
  等了许久,谢幼安都有点不耐了,眼神乱瞟周围景色时。陆恒极快地搭箭上弓,弦一瞬被崩到紧紧发颤,嗖的一声肃然发射出去。待她回神望去时,只看见一头乳鸽半空不甘地振翅挣扎着,而无力阻止的摔落地面,昏死过去。
  
  为何偏偏是鸽子,谢幼安偏头看他,见他神色无异样。好像不记得过往之事,没认出往昔故人。
  
  “啪”地一声,陆恒手上那只弓受不住力,断成两半。
  
  “幸好这箭中了。”他走去拾起鸽子,匕首插入喉管一划,干脆利落地隔断鸟首,也算给了个痛快。
  
  谢幼安心道:“好厉害的箭术。”
  
  望着陆恒拾鸟的背影,眸光一瞬有些复杂。旋即抿唇笑了笑,走上前去道:“禽鸟有了,火怎么办,我们要钻木取火?”
  
  话音刚落,陆恒从怀中掏出火石。
  
  谢幼安失笑,“你还真是有备无患啊。”
  
  很快火堆燃燃烧了起来,陆恒将鸽子身上的羽毛烧掉,刨去内脏,就着溪水洗了干净。谢幼安采了几片大叶子,清洗干净后递给陆恒。
  
  陆恒将肉裹在叶子里,放在火堆里烤。
  
  天际的太阳光芒愈甚,此时已是午时,谢幼安早上未食什么东西,专心盯着渐渐萎黄的绿叶,闻着传入鼻尖的香味,饥肠辘辘。
  
  陆恒拿着树枝翻动了一下肉,便道:“还有片刻就好了。”
  
  她喔了声,垂着眼看着面前火堆。火苗旺盛的燃烧着,不时传来噼啪声,陆恒微皱了皱眉,小声道:“你离得太近,往后去些,小心火烧到你。”
  
  话音未落,噼啪一声火花溅出。
  
  眼看便要溅到谢幼安,她下意识地闭着眼往后一躲,没有意料中的疼痛,火花没有落到她身上。她睁开眼,便见原来是陆恒半个身子遮住了她。
  
  事发匆忙,他来不及拉开她,只能用手臂挡下了两点火花。陆恒若无其事地放下手,让她往后挪了点。拿着树枝继续翻了翻烤肉。
  
  “没事吧?”谢幼安看见他袖上两点焦痕。
  
  “无妨。”
  
  谢幼安抿了抿唇,挨近他,忽然拽过他的手臂。捋起衣袖果然便见臂上两点红痕。
  
  “这也叫没事?”她抿了抿唇,语气不自禁地低沉。
  
  “真的无碍。”陆恒抬眼,有些疑惑地微挑眉,旋即安慰她道:“军中断了手指也算轻伤,只是手臂被火花溅了下,明日就好了。”
  
  若火花溅到的是她,他定然不会这么说。
  
  她闷闷地喔了声,“不用凉水冲下么?”
  
  陆恒扬唇笑着,用树枝小心地,将包裹着绿叶的烤肉从火中取出,绿叶被火烤的完全枯黄,里面裹着的肉也微微发枯。他用匕首挑去表面一层枯掉的黑色,切了一大块肉递给谢幼安。
  
  谢幼安抬眼看着陆恒,见他真的不把手臂上的烫伤放在心上。
  
  终于认输般地接过烤肉,放在嘴边轻吹了吹。
  
  她两只手拿着那块烤得酥香的肉,捧着凑近嘴边直接啃了一口,嘴角不可避免的沾了些肉汁。
  
  谢幼安嚼了两下,并没有记忆里那么好吃,不由微蹙了蹙眉,喃喃地道:“怎么没有味道。”话音刚落,自己便勾唇笑了,“陆将军再神通广大,也不至于在身上带着盐末啊。”
  
  陆恒无奈地笑了笑,“很难吃吗?那就不要吃了,我们早些回去吧。”
  
  “现在?”谢幼安嗯了声,“好吧。”
  
  虽然应下了,但她捧着那肉亦不舍得丢。继续啃了两口,溪水丛林处,突兀地传来了马蹄声。
  
  农耕为主的晋人饲养马匹成本极高,来人除了军队便是士族,或者便是胡人。
  
  陆恒立刻警觉,他眸子盯着声音传来一处。
  
  须臾,竟跑来了几个神色仓皇的农夫。
  
  他们刚看见陆恒,便如同抓住最后一根稻草般,“贵人救命,后方贼人欲加害我等!”此时他们离陆恒尚有十丈,待要向陆恒跑来时,马匹声已然传来。
  
  五六个庶民顿时被两匹马拦下围住,马背上跳下来五个人,
  
  手持柴刀,怒发冲冠。
  
  那六个庶民不由大惊失色,直扑倒在地,喊着饶命。
  
  陆恒将谢幼安护在身后,默默看着。
  
  随后又跟来了三个壮汉,衣衫简朴,扛着柴刀。他们围住那六人,斥骂了些狠话,便去抢他们身上的钱财。之前骑马的两人互相看了对方一眼,其中一人向陆恒谢幼安走来,那大汉看样子是领头之人,目光不善。
                          
作者有话要说:  早知道那么冷,俺肯定不写历史正剧……
但我不是那种随意弃坑的人【正经脸

☆、山洪 (修)

  那贼人扛着柴刀,昂首阔步地走来,看样子就像是让去树林里砍柴。谢幼安被自己心中一念逗乐。溪流忽然流得急了些,两岸青山雾气浓郁起来。
  
  “陆将军,莫不是有人要追杀你,跟着跑来了吴郡?”
  
  明知她在说笑,陆恒依旧摇了摇头,侧身完全挡住了她道:“我得罪的人虽不少,但他们也绝不敢如此明目张胆。且看看他们到底是何人。”
  
  似乎察觉到他们二人太过悠闲,苍髯如戟的男子扛着柴刀,脚步生风地加快走向他们。看了他们半响,语气粗嘎地对陆恒道:“把你身上的金子都掏出来。”
  
  话落,谢幼安意外地微微挑眉。
  
  她站到了陆恒身侧,眼神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面前这个壮汉。而同样,面前的壮汉也在打量着他们。
  
  忽然跑来一个年轻一些的男子,也望了眼他们,旋即眼神有些畏缩,小声地道:“祝大哥,他们看起来是士族,不如放他们走吧。庶族以下犯上,可是只有一个死字啊。”
  
  “他们是士族,才会有金子。”
  
  那相貌威猛的汉子瞥了眼他,声音不低,分明是在说给陆恒在听,“我们打劫本也就是死罪,士族倒还能多拿些金子。再说士族看不起金子这些阿堵物,给了我们本就也没什么。”
  
  望着那轩昂魁梧的大汉,和他旁边脸上老实巴交,却同样拿着柴刀的干瘦男子。陆恒颔首,却道:“可我的侍从都未跟在身旁,身上实是半个铜钱也无。”
  
  那大汉明显一愣,皱起了眉盯着谢幼安。
  
  “我身上也未带钱财。”见她双袖飘飘,交襟水红色襦裙佩玉,临危亦含笑的从容模样。那大汉便相信如谢幼安这般士族中人物,是不会将名士看成阿堵物的金子,贴身带着的。
  
  那大汉在想该如何,却忽然望见谢幼安腰际挂着的玉玦,于是干脆道:“小娘子的玉送给我祝老二,我便放你们离开,怎样?”
  
  谢幼安低头望着自己的玉玦,却是微微一愣。今日实在不巧,佩的这一块玉光泽温润,花纹精巧,谢之一字隐约藏在图案里。正是谢家的玉,传宗的那块。
  
  谢幼安出生时谢父便从身上解下,送给裹着襁褓里自顾自笑着的小幼安。
  
  后来一番周折,这块玉玦落到了陆恒手里,现在又佩戴回了谢幼安身上。她手指轻抚了抚玉身,触感温润,谢幼安抬眼没有说话。
  
  陆恒蹙眉,问道,“我观足下相貌堂堂,何故为贼子?”
  
  朝堂对强盗之罪一向重罚,何况还是以下犯上的打劫士族。此般光明正大的群盗,实在太过胆大包天。
  
  “连年灾荒,庄稼颗粒无收,佃户又缴不上税赋。半斗粮食一亩地,赔光薄田便只能饿死。”那壮汉语气低沉,道:“士族当然自然不知我庶族活着的辛苦。倒还不如跟着我祝某赌上一把,输了也不过一个死字。”
  
  谢幼安默默听着,虽未表现出来,心中却是极为惊讶。
  
  吴郡向来田产富饶,鱼米之乡。
  
  不比北方多灾多难的农夫,这里附庸士族的佃户虽也是日出而起,日落而息,严寒酷暑。却是不愁吃饱穿暖的,甚至犹有些盈余。
  
  在这种情况下,佃户强盗的念头稍稍都不会有。
  
  自耕农遇上天灾疾病顶不过去,将田产卖给士族变为佃户和雇农,也都能熬下去。谢幼安眼光扫过一张张面黄肌瘦的脸,何以至此,何以至此?
  
  “祝大哥,他们是士族,真的也要……”抢完庶族身上钱财后,另外三人向这儿靠来。他们是第一次打劫,显然还不明白,他们的头头,目标一开始便是士族。
  
  谢幼安不说话。
  
  陆恒皱眉,只是道:“灾荒已经如此严重了么?”
  
  “郎君身为士族,自然不屑关心此等俗事。然蚁蝼再低微,也都是想要活命的。”大汉不再和陆恒说话。他眼睛掠着谢幼安,粗声道:“小娘子不肯割爱,某便只能硬抢了。”
  
  “足下还是不要动手为好。”陆恒目视前方,道:“官府差役到了,诸位自行逃去吧。”
  
  远处的确见来了几位军士。
  
  原来是那几位原来是佃户出身,第一次打劫,拿了钱财后,心软放了他们离去了。天灾的时候,哪怕几个铜板,庶族亦吃亏不起,当下跑去报了官,还特意强调了有士族受难。
  
  衙门官员一听有士族受难,当下快马加鞭派了军士前来。
  
  那大汉脸色一变,涨红的脸透着青色。目光望着身边一张张老实巴交,懊丧惧怕的脸,满腔怒火便也发不出了。
  
  “走!”他大手一挥,二十几个拿着斧头的庶民贼寇,便跟着他从旁边的山坡树林逃窜,很快不见踪迹。
  
  “不知阁下可有受惊?”军士很快上前,行礼后道,“某等来迟,望恕罪。敢问那些贼人逃去了哪里?”
  
  “从山坡那儿逃离了去。”陆恒指了指方向。
  
  那军士见陆恒和谢幼安无恙,便又行了一礼。众人骑马追去,余下的庶民不管有没有拿回钱财,也都只能三三两两离开。
  
  此地很快又只剩他们两人。
  
  “幼安……”陆恒刚想说什么,猛然间脸色大变。只见身后本来清澈的溪流极快变得浑浊,水面浮着一层白沫。陆恒当机立断,抓着谢幼安的手,猛然地跑向斜坡之上。
  
  他来不及解释什么,左手拉着谢幼安,右手扶着坡上树木借力。耳旁此刻传来一阵轰鸣声,陆恒急道:“幼安,快上去!”
  
  谢幼安虽不明所以,但在陆恒拉着她手跑的那刻,也全力在跟着他往上爬。
  
  一阵大的不可思议的风猛然刮过,谢幼安眼睛被风吹得生疼,两滴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发髻被吹得散乱。不是陆恒死死抓着她,她几乎被风带落斜坡。抿唇勉强眯起眼,她右手和陆恒一样扒着树枝,借力而上。
  
  直到两人爬到小坡顶,谢幼安站定身微松了口气,再回头望去,瞳孔骤然一缩。
  
  方才的大岩石早已不见,疯涨的水位将他们站着的山坡都掩住了一半。
  
  潺潺而下的山泉,化为汹涌的瀑布,毫不留情地冲刷下来,残枝断木随着白沫飘荡水面上,又很快被冲走。
  
  风依旧呼呼的吹着。谢幼安心想,若是陆恒反应慢一会儿,他们两人依旧站在岸边上,一定会猝不及防地被滚滚洪流冲下悬崖。
  
  死无全尸,也再正常不过了。
  
  谢幼安看了一眼陆恒,心里微松了口气。山顶之上风没有那么夸张,衣裙还是随风飘着。站定之后,面前微风高处,底下洪波汹涌,别样惊心动魄的景。
  
  奇怪的是,她倒没有什么恐惧的情绪,一直没什么不安,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