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王之王楚庄王-第2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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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相夫人道:“徒儿不敢隐瞒师父。我部中向有一功,但前辈们未能完成,所留凶险无数,修行者全都走火入魔。此子见识武功都是上乘,是以徒儿想请他来续上一续,碰碰运气。但他身受禁制,不能亲试神功,也就无从深入研习。若是他能恢复武功……”
那黑衣人忽道:“这门武功,可否让为师一观?”宝相夫人大喜,道:“师父肯予指点?”但旋即黯然道:“此功甚是危险,又极艰深。师父位尊,又已年老,若是……”那黑衣人道:“你不用说了。为师活了这么长年纪,总还知道些进退,不会象年轻人一样只知猛冲。”宝相夫人看了看昭元,见他恍若未闻,便道:“既然如此,便请师父跟我等回去城中一观如何?”
那黑衣人道:“来回路远,我也不愿去你那城池。你便回去取来罢。”昭元忽道:“那些经文,在下早已了然于胸,现在便可默出。”说着骈指为笔,在地上疾书。不上一会,尘土飞扬间,数千言已是默完。
那黑衣人看了看那些文字,似乎甚是惊奇,但满头满脸都被黑纱蒙住,却也看不清楚他的具体神情。他沉吟良久,忽然伸指一划,只见地上沙土忽动,已然被改了几句。昭元见他这一下全不费力,地上尘土不扬,心下大是惊叹。
要知这等凌空指力本非奇事,但凡内家高手人人皆能。但即使是昭元自己,在功力未被制时施展,虽然也可做到举重若轻,挥撒如意,却必会触地沙土横飞,尘土飞扬,绝无可能做到这样平滑。单凭这份功力,此人武功只怕便不在大梵天和孔雀明王之下,比起那日在冰泉离宫的僵尸,以及后来沙漠中相救的黑衣人,自然更不会弱。昭元想到这里,不由得对这黑衣老人钦佩之意大起,觉得这番或许还真能由他而大有助益。
那黑衣老人不时口中默念,指力划字,不过多时,前面后面满满数段便都已被改得面目全非。这其中有些是直接修改,但更多的却是在原文旁加的注解。宝相夫人满是喜色,不住默念,显然是在默默而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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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卷 是情是爱 第三十五回 伐毛洗髓成奇经(一)
第三十五回伐毛洗髓成奇经
昭元望着这黑衣老人下指如飞,心下越来越是敬佩:“以此人功力身份,断然不会只是为了震慑我而敷衍了事。他能在这极短时间之内便将这么一大篇读通改完,难道还真的是有惊天动地之才,这经文偏偏就对上了他本来路数?若真是如此,那么大梵天、孔雀明王只怕还不能称天竺武功第一。唉,这个世上当真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又过半晌,那黑衣人忽然停手。地上那一大片文字都已是给改得大变,但字里行间,却似乎又与原来之文无大出入。那黑衣人道:“老夫这一番改动也只是恣老夫之意,随意而写,你们也不可轻信。练习当循序渐进,不可冒进,一有不对,当立刻停止。天色已渐渐有天明之势,老夫要离开了。你们好自为之。”
宝相夫人欲待挽留,但知他此行定然极是秘密,不可久待,当下便道:“师父明年还来么?”那黑衣人不答,忽然又对她道:“这些修改本身甚是奇异,为师也未曾试过,却是不可随意传于普通之人。否则的话,必是有害无益。你武功终是不行,从未能透真义,只怕也不能轻易而学。倒是这个跟为师顶嘴的小子,或许还可修上一修。”
昭元笑道:“前辈不用特意提醒夫人。晚辈自知命不长久,自然便会去先行试验,以警后人。”那黑衣人哼了一声,忽然一伸手抓住那小舟,拔地而起,竟然全无半点风声相随。那小舟被他挟起,一人一船便如棉絮般轻轻飘落外面水上,当真是轻如鸿毛,不惊一纹。三人登高而望时,一叶扁舟已疾疾而行,不多时便隐入黑暗不见。
昭元望着他远去的舟影,喃喃道:“此人武功,当真是深不可测,见识也是非凡。想来得他之指点,定然大有助益。”宝相夫人轻轻叹道:“当年妾身若是能得他一半功夫,现在我部也不至落成这样,更加不用去想再试这套未完武功了。唉,当初他说我已经得窥门径,以后当靠自己修为,可是随后我修为这么多年,长进却仍惭愧得很。”
昭元默然无语,忽道:“夫人可知他确切身份?夫人认为他是绝对可以信赖的么?”说着又忽然压低声音传音道:“他会不会就是那位死去了的湿婆?”
宝相夫人面色大变,道:“我实在不知,也不敢去知道,以免自己哪天不慎连累了他。他是我授业恩师,况且已来了此地,对我等了如指掌。若是他要对我等不利,举手之间,我们三人便已成亡魂,圣城也无可保全。”
昭元目光闪动,点了点头,道:“我倒不是担心这个。他既然能来,那么拘魂使者们只怕也是能找来,需早些防备。”宝相夫人点了点头,脸上也是深有忧色。昭元道:“不管如何,我们且先将这些都记下来再说。这些字迹不可久留。”
当下二人各自强记,待得记熟,天已微亮。二人擦去字迹,回到城中才再默写下来。细品之际,见改动虽多,但通篇比之原来却也只多了几百字。其所长出的部分,大都是在第二段开始之处,乃是一大篇帮助活穴活脉、理开经脉之法。
昭元心中一动:“这整篇武功之本意,似乎都是要逆天而行,要创非常之人。而若要逆天而行,移经换脉,首先便要先把经脉都活动开来。这人在第二段前加了这么一大段,自是要先帮人找到经脉活动开来的办法。看来这或许还真是一个途径,只不知具体效果如何。”
昭元当下哄得冰灵入睡,自己依样搬运周天。但他才一运内息,便觉若是依样施展,自己内息还是非要通过那些被制之穴脉不可。
昭元心下立刻凉了半截:“看来我还是空欢喜一场。我要穴被制,练什么都无法深入,却又怎么就偏偏以为这个可免?唉,看来我虽时时都告诫自己莫要抱太大希望,实际上却还是总有侥幸之心。”他想到这里,便再也不抱希望,沐浴之后回身便眠。他想起那黑衣人之神秘,觉他都已如此指点自己了,自己却依然毫无助益,心头更是莫名伤感。一时间,他简直都觉得,自己根本就是个全然扶不起来的废人。
半醒半睡中,昭元似觉得内息在不知不觉中伸展,而且竟然直朝那要穴中行去,自己居然还无可阻拦。但那内息撞至那些穴位,却并不直入,反而是在外围缓缓流动,慢慢便如渗沁一样。渐渐的,内息似已透过了那几个要穴,竟然也不甚疼痛,反觉一阵阵舒服。
昭元心中一动,头脑骤然清醒,立刻盘膝坐起,拼命回想方才朦胧之中的内息运行。他心中似是隐有所悟:“这法子能够不强行冲穴,可能确实对我这禁制有效。是了,须弥圣手再厉害,也不过是制住我经脉要穴。我若是能以此法化整为零,慢慢渗过要穴,虽然行功不能如先前那般快捷,但怎么也应比现在这全然不能深入的样子要好得多。唉,那黑衣人真是盖世奇人,虽不知须弥圣手真正解法,却能导我内力以不留行之方式渗过要穴。只要不去强行触动,那禁制不受强力内息催动,自然也就不会被激发,我也就不会被其伤害。这法虽是说起来容易,但如何做、如何把握力度,却是极难。他这寥寥数百言,居然就能让我内息化整为零化得恰到好处,可当真是盖世奇才。”
昭元想到这里,内息已是随心而动,每遇大穴便化整为零,慢慢渗过。他初时还极是谨慎,每到要渗过之时,便催动得极是缓慢,生怕过快又引其勃发。但运行几周天后,他发现那些要穴竟然渐渐渗得越来越快,这担心便也越来越小。又运行得几周天,那些地方已象是真的全无阻碍了。
昭元大是惊奇,慢慢加大催动,一穴一穴而试,发现竟果真已全无阻碍。那昊阳真气受抑已久,这下突然释放出来,周行全身,倍觉欢快。昭元简直全身上下无一处不畅快,心下狂喜,知这跟随了自己数月之久的须弥禁制,多半已名存实亡。
昭元冷静下来后想了想,终于明白其理。原来,这其实是和温水煮青蛙一个道理。若是直接要将沸水泼于青蛙身上,想烫死之,其一吃痛,定然勃跃,后面便难着力,反而烫之不死。可若是将其置于温水中,慢慢加热,青哇却不觉有立即之危险,反而能渐渐适应热水。待到其发觉不对,再要跃起时,却已没了力气。这须弥禁制虽然厉害,但在慢慢渗透之下,却也无从着力触发。待到后己功力渐渐强,一遍遍周天运行的昊阳真气渗透之下,那禁制自然便不知不觉消融于无形,想发作也没了着力点。
但这也多亏昭元本身的修为基础。要知昊阳真气乃是天下至强至阳之内功,与大梵天所施的至阴至寒之禁制正好匹敌。虽然昭元功力尚不及梵天,但只要运用对路,毕竟能源源不断的细磨。那禁制再厉害,毕竟没有后着持续,终还是会被慢慢消磨而尽。若是别种真气,其不足以敌住须弥圣手,虽然也能让昭元功行全身,但却不能从根本上消除之。而若是不得解救,只怕他终生运功,都需小心翼翼避免触动。
昭元正自感慨,忽然耳边嗯的一声,却是他练功全身大热,将冰灵也热醒了过来,正自惊奇地瞪着自己。昭元心中欣喜,一下抱起她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道:“哥哥功力恢复了!”
冰灵脸上一红,低下头去。昭元立刻醒悟,微觉尴尬,但心中既知自己并无男女之意,却也并不自责,道:“你该为哥哥高兴啊。从这以后,哥哥就真能总是陪你了,你也就可以多赖在哥哥身上了。……你脸这样红,难道是不喜欢?”
冰灵嗔道:“可是……你身上好热……”昭元醒悟过来,连忙收功,再运清凉功法,这才全身又渐渐清凉。他笑了笑道:“呀,哥哥忘了,要是身体不清凉,小妹就不喜欢哥哥了。看来这热功却需到冬天才能运。”
冰灵对他功力恢复与否似懂非懂,但听他开自己玩笑,扑上来撒娇呵痒不依。昭元因为极是欢喜,不再象以前那样一被她闹就立刻认输,这次直到与她闹了许久,方才投降。到得晚间,宝相夫人也知道了昭元之事。她试了试昭元腕脉,但觉他脉息极强,内力充盈,远非自己可及,也自极为高兴。
当晚昭元又将那功法与昊阳神功并练,直到觉得功力确已全然恢复,方才再行翻看那第二段。这一看之下,立刻便觉那些被那黑衣人修改的地方极是难明,与这前面一段的清楚明了大是不同。其有的地方,甚至比原来的原文还要晦涩难懂和不近情理。
昭元揣摩了几句,虽勉强猜得意思,却觉内息所动全无方向可言。幸亏他现在功力全复,禁制已除,劲力虽强,但收发之际大是随心。因此,一有异象他便立刻能强行回复,是以也并无多大风险。但他如此足足练了一整夜,却依然毫无进展,只得又闷闷而睡。
昭元睡眠虽极是紊乱,但仗着昊阳神功和清凉功法,却也全无疲惫之态。到了次日,他与宝相夫人说话的时候,自然又说起昨天那段全然将自己禁制摆脱的文字。但宝相夫人却不以为然,说自己也一般地依言修为,化内息为细流,却觉反而不如平常行功。
昭元初觉奇异,但转念一想,却又明白过来:此法可能是专为那禁制而来,本身只怕并非什么练功窍门。他想到这里,便道:“如此说来,莫非夫人之师其实是知道解除之法,只是不愿意明说?”
宝相夫人也自疑惑,道:“那也未必。其实这一方法的基本道理我也听说过,并非什么秘密。这种办法需全靠本身内力,若本身功力不够,或是领悟不够,恢复便是极慢。而若是渗透力度掌握不好,甚至还会有甚大凶险,远不如外力相助来得快捷方便。因此这种方法虽有,却从来也无什么人敢真正去用它,自然也就不知具体如何去将内息化细。我师父他老人家虽然隐身婆罗门,但此等禁制非同小可,他未必是真知道解法的。只不过他见你一幅绝不肯去求梵天的神气,于是便用这一本来也不算什么神秘之法,结合他的经验和对力度的掌握,让你碰碰运气。不想你自身功力甚高,不过一日,便能全然解除。”
昭元一笑,道:“怪不得他当时故意显露武功,原来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