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王之王楚庄王-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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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还有一种极其需要体力耐力的办法,就是先选好开挖方向、是否需要转折,然后用洛阳铲打通一条通气道,顺着其往前方挖。在挖的过程中,总是把前面的土推到自己后面。这样一来,自己前后左右上下都是土,只给自己留一个可以伸展手臂活动的小洞穴,以一点点地朝墓室靠近。得手之后,再以同样的办法挖出来。这种办法最隐蔽,但要求的体力耐力都是非常的高,往往需要一个人一晚上能够挖个来回。挖土是一项大苦活,是以合用的工具必不可少。很多时候,盗墓人身上要穿“老鼠衣”,其上缀满各式各样的工具,随时取用。有的老鼠衣上的工具,甚至能打穿坚硬的墓砖。
至于到了墓室之后,就要寻宝了。有的墓是空墓,也就是说墓穴是空的,可以很方便地找到各种东西。但有的墓是实土墓,就是说墓室中是填了土的。若是实土幕,那就需要一点点在幕主的身体边际挖来挖去,摸来摸去。另外还有些墓本来不是实土墓,但也会坍塌成实土墓。通常来说,对于实土墓来说,值钱的东西大都放在墓主的身边,甚至就穿戴在他们身上,尤其是其左肩右脚等处。对于空心墓,由于有的墓位置太深,积有浊气,所以有时会基本挖通后过一天再进入墓室。若实在急的话,就可以打两条通气道,休息的时候可以从一边往另外一边吹气,以加快排出里面的浊气。
得手之后,通常是墓底之人将东西往上面一件件递给同伙,但值钱的要最后自己亲手拿着,一起出来,以免上面的同伙忽然推土暗算,将自己活埋。但也有的人用的是另外的办法,就是下去摸宝的人背一大捆绳索,将东西都系在上面。只有他自己先被拉出来,然后才能继续拉起东西。
论起来,当然是下面的人最苦最累,但上面的人也不容易,需要小心望风,有的时候还需要装装鬼吓人。由于上面的人一旦起意想独吞宝物,想谋害下面的人,下面的人几乎完全无法反抗,因此这等事通常都是很亲近的人才合伙,比如甥舅之类。但与此同时,盗墓贼却又很少有父子齐上阵的,这原因却又是怕太过亲近。这是因为,如果太亲近,万一下面的人遇到了危险,上面的人可能也会忍不住下去救,结果两人都死在里面。同时,盗墓需极为隐秘,因此团伙规模通常不大。象陈自远这等组织这等规模的,可说很是少见。
既然有盗墓,自然便有无数人挖空心思不想被盗。于是许多诸如压墓石、依山为陵、水下为陵、铅汁灌缝等等都出了来。但据说既简单又有效的一类办法,其实就是简单地在墓室周围堆上大量的沙子,或是琉璃渣之类的不稳固东西。这样的话,沙土便容易坍塌。如有人企图盗墓,便可能面临沙子随时涌至其身,将其活埋的危险。当然,这也是有解法的,但很多时候盗墓者宁愿去盗别的墓,也不愿意去费这份心力。
又走了四五天,漫长而又枯燥的行程终于还是有了希望。那本来晃眼不是一片黄便是一片褐的远景之中,忽然现出了一点绿色,而且似乎比前面经历的那几小块要大些。同伴们的欢呼声中,昭元心知这就是他们说玉门,乃是这一路上最后一块大得能住点人的地方。
众人早已是在旅途消磨中受够了烦躁,一到此地,立刻便是迫不及待地朝那老三样跑。昭元见此地实在不大,似乎还不到千把人,但上面各种店铺却居然还都有。许多东西的成色还不错,但价钱却要远比中原便宜许多。
那城说是城,其实根本无墙,若说是一群人聚居,反而更是贴切。陈自远认识几乎所有的主要店铺的人,甚至包括守城的那个芝麻小官和两个兵丁,而且都是对他甚为关照。昭元心头暗想:“他们手面关系如此之广,只怕整个城都大半是一条龙运作,彼此都互通声气。看来,我可更要小心了。我若想在这里散伙,只怕所有人都会跟我作对,暗中逃跑只怕也会渴死大漠。看来再怎么说,也要等过了这里才好。”
但过了这里,前面不是更荒凉么?而且能跑到哪里去?这一带看来似是有官无法,还不都是他们的势力范围?自己又如何生存?难道再回中原去?昭元想到这些,心下暗暗摇头。有的时候,他甚至都觉自己的所做所想的一切,都是在自欺欺人,自己简直就与白痴或是分神症者无异。
昭元无奈之下,本能地便想去再多买些易容药物,因为好好让自己慢慢改变,才是正经。因此,这几天他一方面照管文书帐目、逛古董铺,一方面也跟以前一样,时不时买些药材之类的回来折腾。当然,他除了易容药外,大半还是做成普通之药准备治病的。那些卖药的人和门口那看病郎中见他老是径自买药,从不来求处方,自是不免对他多看几眼。
这天离出发的日子已只有两天了,所有的人都在拼命享乐。除了陈自远几个人出外去谈洽生意外,其余人居然连门都不出,都在家里胡吃海喝。等到一个个撑得死去活来,就跟猪一样地呼呼大睡,似是要提早把将来错过的享乐都先体验一遍。
昭元想拉几个人出去买药,却连一个也叫不醒,折腾到下午,只好还是自己一个人去背药。这次既然只有他一人,那便只需采买自己的药就行了。他正自捧着几袋药走在街上,忽听一个声音道:“白痴,你竟然在这里!”昭元一听,那几大袋药顿时哗啦啦撒了一地:这竟然是公孙门中一位师兄袁再道的声音!
昭元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们竟然能追到这里来了?可是这声音却又绝对不可能错。他几乎本能地就想逃跑,但却忽然灵光一闪,疑心他其实不是在喊自己,便死死按捺住了这一冲动,只是低着头在地上捡拾东西。果然,那袁再道又对那郎中哈哈笑道:“你这白痴,怎么居然躲到这里来扮什么郎中?不认真看还真是看不出来。”
那郎中被人叫白痴,却也丝毫不以为意,反而道:“小声点!你这家伙这么大声,看看把别人给吓的。”袁再道回头看了昭元一眼,笑道:“他自己胆子小,那有什么关系?来来来,我们喝酒去!”说着就要抹去白痴脸上的药物。
白痴随意避开,笑道:“今天还没看几个人呢。”袁再道笑道:“搞什么呀?”就要将他拉走。他身边另外几名师兄,也都是大声起哄。白痴道:“等等!”忽然将身上的银钱掏了些出来,道:“这位小兄弟被你吓得药材都滚散了,人人乱踩,不如就赔上一点吧。”
袁再道见他居然还要主动送上前去,心下大是不耐,干脆自己摸出一大锭银子朝昭元砸去,道:“走啦!”昭元不敢躲避,任由那银子砸在身上弹开,又急忙捡了起来。袁再道哈哈大笑,道:“小子,赚了这么多,怎么也不给大爷来个谢字?”
昭元无奈,只好道:“谢大爷。”便又在地上捡拾。袁再道哼了一声,正要转身,忽然转过头来道:“这小子……好象有点不对。怎么这么大一锭银子,却也没半点狂喜之色?连头也不肯磕一个?”昭元心头大惊,正想不顾一切逃跑,白痴道:“算啦,算啦,人穷未必志短。你那臭钱,未必在别人眼里。”
袁再道被他讽刺,正自无趣想要离开,旁边的另一位师兄李恒垣忽道:“你们觉得他低头的样子,象不象是屈元?”昭元一跃而跑,却被前面的人群所阻。袁再道等人立刻大呼着追来,与不远处那几名听到这边动静、本待过来的师兄形成了合围之势,硬是将昭元给逼住。昭元心知无法避免,干脆将头一扬,怒道:“我没有骗你们!我没有做错!”
袁再道仔细看了看他,笑道:“果然是你。看来我们的猜测还真是准,这趟回去非羞死那两个猪头不可。你这么叫冤做什么?你第一句话便无耻!你说没有骗我们,那你为什么还偷偷易容?”昭元怒道:“那是你们不相信我!你们千里追杀,我怎么能不这样?”李恒垣怒道:“你叫我们怎么相信你?你自己说说你做的事,有哪一样不是让人无法相信?”
昭元愤声道:“不!不!他们都是真的,不过都是巧合而已……”袁再道怒道:“什么真的?无字天书怎么解释?太师祖传功怎么解释?你烧家逃跑怎么解释?师父师叔们遇难失踪你怎么解释?你更是普天之下唯一从血魔手上生还的人,这又怎么解释?一次是巧合,两次是巧合,这么多次,难道都是巧合?这可能有多大?你把我们当傻瓜呢?”
昭元怒道:“那你们怎么会来这里碰见我?这个可能有多大?它难道不是巧合?”袁再道一时语塞。李恒垣道:“我们来这里,是因为大家忽然动念,分析得如此。哪象你那些巧得让人无可相信的巧合?”昭元冷笑道:“你们忽然动念?这念忽然一下就能动出来?”李恒垣面上一红,道:“不错,是街上有人酒醉后,说起想杀仇人,然后逃到西北荒远之处,我们听者有意,这才来的!可这又怎么样?”
昭元厉声道:“难道你们不觉那人是在有意提醒你们吗?”袁再道道:“不错,是有可能。可是任何一个白痴都看得出来,他是无意的可能,比起你那些多巧合来,不知要大多少倍!”
昭元怒道:“这整件事根本就是被人操纵,你们竟然完全看不出来?那血魔若是与我勾结,他会主动把我带出,再来引你们注意?他为什么不把你们全都杀死,以绝后患?我若是跟那些妖女勾结,又怎么会帮燕云鹏燕云龙?你们不信我,那为什么不去亲口问他们?若是我真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勾结如此多的人,你们早就没命了!我又怎么会如丧家之犬一样,任你们宰割?”
袁再道一时间瞠目结舌,怒道:“你诡计多端,谁知道你是不是为了做什么真正的邪谋,而来故意迷惑我们的?你说的这么些,全都似是而非,不过就是想转移注意力,把水搅浑!我只问你:那无字天书的事怎么解释?后来我们再去接你来洛阳,想让你当面说清楚的时候,人人都已是心平气和了,并无现在对你的怀疑。可是你却为什么焚屋而逃?你在掩藏什么?你究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昭元脑中一片晕眩,脸色越来越是苍白,已完全说不出话来。李恒垣看着他的脸色,哈哈笑道:“被击中要害了吧?我早就觉得你不是个好东西,果然证明我眼光不错!”昭元怒道:“我的那些事乃是私事,跟这血魔什么的无关!”
李恒垣嘿嘿冷笑道:“私事?好一个私事!若是我现在就杀了你,也只不过是你我之间的私事,别人怎么能管?你说的那些想来蒙人,却不知你那些可能,简直就是可能性低得比没有还没有,而袁再道的话才是可能性极高!你想用几个可能性极低的事,来混淆可能性极高的反事实,想蒙混过关,哪有那么容易?你不要忘了,他们虽然都只是可能性,却有着本质的区别,那就是一个可以用来作为判断依据,另一个却永远也不可以!现在没有师祖师父给你撑腰,也没黑屁股和女鬼那两个蠢材,你还以为你能蒙着谁?”
昭元气极,不免想起了望帝的话:一个人若觉得某人不顺眼不可信,那么该人所做的每一件普通的事,都可能增加反感和怀疑,这其中根本就没什么道理好讲。昭元想到这里,心下已是完全绝望:“我跟他们这么耗什么?他们怎么会听我所说的?我还不如一拼而死,怎么也好过被他们抓起来折磨逼供。”他想到这里,忽然奋起全身力气,一拳就要击向李恒垣。那李恒垣没料到他居然敢动手,一惊之下,急忙头一偏,却还是被他打得下颌半脱。其余几名师兄大怒,一个个都或拔剑或挥掌,朝他猛攻。
昭元心头已是完全绝望,出招势如疯虎,全然不顾输赢后果。所谓一人拼命,十人难当,那几名师兄一时也不愿过分进逼,都想跟他先耗力气,慢慢再来擒他。昭元左冲右突,始终冲不出去,心头如死,忽然一掌击向自己天灵盖,悲呼一声:“爹,娘,孩儿来了!”
那些师兄大惊,正要封挡留他得供,却已是不及。正在千钧一发之际,忽然一条青布身影跃身圈内,一下抓住了昭元之手,正是白痴。只听他朗声道:“此事尚未清楚,何必如此绝望?”昭元怒道:“什么没清楚?他们心中早已清楚得不能再清楚!”
袁再道一见昭元没死,立刻又镇定下来,冷笑道:“你想一死以保邪谋?没那么容易!如此多纠缠不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