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蛊记-第48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听到我的述说,王红旗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说剑鬼求仁得仁,心怀天下,又有大智若愚的通天智慧,若如此,我倒是不好下这最厉害的定论了……
我说如果皆不是这三者,便是最后一人,南海剑怪咯?
王红旗点头,说龙脉之中囚禁的,便正是南海剑怪。
我说为何是南海剑怪?
王红旗平静地说道:“南海剑怪此人,初一见面,给我的感觉便是天纵卓绝之辈,我引以为挚友,与其论道半载,后来分离,他对我说,我的道,并非他想要的道;而在我之前,他曾与当世间名声最盛的茅山宗掌教虚清真人坐而论道,与龙虎山张道礼天师落子其间,甚至于创建了邪灵教的沈浩波同游三年,却最终皆称那并非他的道。”
“我曾问他,他的道,是什么道,他告诉我,说他的道,是王道,是霸道,是天下之道,是道之道……”
“而后我许多年都未曾见过他,却从许多事件之中,瞧出了他的影子来,也正是如此,我方才明白——他的道,是魔道,是域外天魔的道……”
“而我再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斩杀了上一代的龙脉守护者,试图将泱泱大国的龙脉融入自身之中去……”
“他只差一步,仅仅一步,便能够毁去龙脉,让自己成为当世之间的最强者,所谓的天下十大,所有人加起来在一块儿,也未必是他的对手——而他后来告诉我,这还仅仅只是第一步,他建立地上神国的第一步……”
听到王红旗的述说,我下意识地吸了一口凉气。
我有点儿发懵。
倒不是我胆小,只是从来没有听说过如此骇人听闻的事情,天下间居然还有这般强大的人物,倘若不是从王红旗的口中说出来,只怕我都以为跟我说这些的,是个疯子。
良久之后,我问道:“那后来呢?”
王红旗平静地说道:“后来,我来了,我镇压在了这里,我即龙脉,龙脉即我,他则被我用无上的力量给镇压住,困守万年。”
我即龙脉,龙脉即我?
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王红旗不露面了,因为他已经不再是他。
我沉默了,许久之后,方才问道:“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王红旗说道:“龙脉之中,有我,还有你的父亲,也有南海剑怪,但是在外面,却还有南海剑怪许多年来培养下来的势力,这些势力已经自成一体,它平日里绝不露面,不过一旦发动起来,便山呼海啸——我虽然有了布置,却并不放心,需要更多的人过来帮我,而你,我也希望你能够站出来。”
我说我也是南海一脉,你为何会相信我?
王红旗盯着我的眼睛,说我相信的,不是你,是你的父亲,他信任你,我信任他,如此而已。
他说得如此冰冷,反倒是让我如释重负。
我眯起了眼睛来,说南海剑怪之事,我是第一次听人说起,脑子有点儿乱,不过不知道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王红旗看着我,说你想当天池寨的寨主么?
我摇头,说不想——对不起,我之所以前来龙脉,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见一眼我父亲,问一下他待在这里,是否自愿;再有一个,就是想要瞧一眼您,毕竟在我很落魄的时候,我总是拿您的名头来吓那帮宵小,十分管用,就专门过来见一面……
我说得坦白,王红旗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许久之后,方才低头看着我,说那么,你父亲怎么说?
我说他是自愿的,之所以留下,是为了给你报恩。
王红旗得意地说道:“那是,你父亲以前不过是一个普通人而已,而再过两年,必然能够成为如同当年我一般的顶尖高手……”
啊?
听到这话儿,我愣了好一会儿,方才问道:“为什么?”
王红旗说我既然已经融入龙脉,毕生修为皆已无用,便将其放入龙脉社稷图之中,传与了你父亲。
虽然早有预料,但我还是给王红旗的话语吓了一跳。
若真是如此,那我父亲可不就是拥有了天下第一高手的修为了?
这也太……扯了吧?
我不知道该如何说,而这个时候,王红旗却说道:“你不想当天池寨的寨主,我得好好想一想拿什么来跟你谈条件,在此之前,我需要跟那三位确定一下这事情;至于你,有兴趣见一下你的那个顶天厉害的师叔么?”
我下意识地提防道:“会有危险么?”
王红旗摇头,说他现如今不过是一个被困在囚笼里面的可怜人而已。
我想了想,点头说好。
第038章受命登报
当王崇、王蒙和宋阙三人被喊去见王红旗,而我则留了下来的时候,父亲的脸色就有些不对了。
而当得知王红旗叫我去见那个叫做“舜”的囚犯时,他甚至直接垮了脸。
我打量着父亲的神色,看出他并不知道这位舜,就是南海剑怪——事实上王红旗在此之前还警告过我,说舜的身份是一个天大的秘密,让我发誓,不得对任何人提起。
因为如果让南海剑怪的党羽知道他被囚禁在了龙脉之中,必将是后患无穷。
不过尽管父亲垮着脸,显得十分不高兴,但这命令却是出自于王红旗的口中,他也不得不执行。
我随着他走下台阶,进了龙城。
作为龙脉守护家族曾经的驻地,这龙城自然不可能和寻常村落一般,方正的四合院,怎么看着都敞亮,从诸多布局上面来看,住在这里面,应该并不算憋闷。
当然,这仅仅只是我一个人的观感,倘若是让我在这样黑乎乎的地穴之中住上十天半个月,我倒也没有什么。
但若是让我生活一辈子,这足以让我崩溃。
当然,身处其间,我还是能够感受得到最为浓郁的龙脉之气,这东西对于修行者来说,简直就是灵药、甚至毒品一般,所以我觉得许多人向往于此,也不是没有理由。
缓步从村中经过,父亲还在为我贸然提及了自己南海一脉的身份而恼怒不已。
我不得不讲到了我与王红旗的谈话,说起王红旗早就知道他会告诫我的事情,然后跟他说,我若是企图诓骗王红旗,只怕那老爷子会雷霆大怒。
听到我这般说,父亲方才闭上了嘴。
我发现,现如今的他,比之以前更爱唠叨了,而在以前,他收完了摊后,其实跟我是很少有所交流的。
尽管刚才父亲去镇压暴躁的南海剑怪时,行走如飞,但正常行走的时候,他还是有些瘸。
这瘸脚是工伤,十几年的老毛病了。
我忍不住问他,说爸,你既然都已经继承了大爷爷毕生的修为,就不能治一治这瘸脚的老毛病?我可听说了,宗教总局那儿有许多的好东西,别说是治瘸脚了,就算是胳膊、腿儿的断了,都能够给你弄成正常的来。
父亲一脸不高兴,说怎么,我瘸腿碍着你了?是不是觉得脸上无光,给你丢人了?
我一脸被冤枉的郁闷,说您能不能往好的方面去想?再说了,你在这里守门,劳苦功高,提些要求也是名正言顺的事情啊……
父亲说我自己的事情,我心里有谱,用不着你多嘴。
严厉的父亲让我没有再劝下去的心思,他的固执从来如此,我知道说得再多,只怕最后还会引起他的黑脸。
这一回,估计是我们父子两人好几年唯一的一次会面,我可不想两人以吵架收场。
走了一会儿,终于来到了洞穴的尽头,我瞧见那山壁之上,竟然浇灌了一大片的黄金塔林,我不确定这数十座的塔林是否全部都是黄金浇筑,还是仅仅在上面刷了一层金粉。
父亲没有给我仔细打量的时间,带着我来到了西北角一处七层宝塔之下来。
说是七层宝塔,但这东西只有四米多高,显得十分袖珍,而在塔下,则是一系列复杂的法阵,各种各样的古怪符文勾勒在了塔下的地基之前。
父亲带着我小心翼翼地越过一大片明晃晃的灯烛,来到了塔前,然后按了一处机关,露出了一个缺口来。
透过缺口,我瞧见了一个披头散发,身穿白衣的老者。
他被八根龙形锁链给捆住,这些锁链直接穿过了他的身体,似乎跟他融成了一体,而从我这个角度看去,瞧见对方奄奄一息,仿佛随时都要死去一般。
我实在很难想象的出来,刚才那震动了整个地穴的声音,竟然是他发出来的。
这不过是一个垂垂老矣、半截入土的老人而已。
父亲指了一下他,然后说道:“就是他,你跟他聊吧,我去旁边等着,别乱动,有事儿叫我。”
说罢,他依着原路返回了去。
父亲走了很远,那仿佛死去一般的躯体,突然之间,睁开了眼睛来,对我说道:“你是南海一脉的人!”
我还在琢磨着怎么跟他对话,结果他突然的出声却还是吓了我一跳。
我认真打量了一下他,发现尽管从外表上来看,这不过就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儿,但他的双目之中,却深沉得宛如没有星子的夜空,有一种让人为之惊骇的力量。
我从这种黑暗中,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怖来。
深吸了一口气,我说道:“对,我是南海一脉的人。”
那人开口:“何人门下?”
我说我师父南海剑妖。
这人眨了眨眼,又问道:“为何出现在此处?”
我说我大爷爷是王红旗。
听到这话儿,他陡然间睁开了眼睛来,眸子在一瞬间舒展开来,我下意识地闭了一下眼睛,感觉一股阴冷,心头狂跳一阵,方才回过神来,而这时那人又问道:“原来如此;那你来这里干嘛?”
我说王红旗让我来看一看你。
那人冷笑一声,说看我笑话?
我摇头,说不是,我师父传道授业的时候,曾经跟我提及过你,剑鬼师叔我也曾经过,另外剑魔师伯的徒弟我也认识,唯独您最是神秘,从来没有听说过,于是就想要过来瞧一瞧,瞻仰一番。
那人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然后说道:“你身上有逸仙刀?”
我心中惊讶,不过却也坦然,说有。
那人突然说道:“既然有,我这里有斩神诀,你要么?”
啊?
我万万没想到他居然会说出这样的一句话来,脑子有点儿乱,而那人哼了一声,说王红旗叫你过来见我,不就是想从我这里掏出斩神诀的下落么?那我就遂了他的愿——你只要帮我做一件事情,我就把斩神诀传给你。
我沉默了许久,方才开口说道:“你要我做什么?”
那人问我,说现如今《新民晚报》还在么?
我愣了一下,挠了挠头,说这个啊,我对这个东西不是很清楚啊,不过按理说应该还在的。
那人说道:“我要你办的事情很简单,回头你出去了,在新民晚报上面花钱发一个通告,说‘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天津卫洪氏倪老过世,特通知众位亲朋好友持神令,前来吊唁’,然后留下你的地址就是了。”
我听了,不由得一愣,说这是何意?
那人说你照着做便是了。
我说那你承诺的斩神诀呢,如何给我?
那人说你不是留了地址么,自然回有人寄给你的,你放心,剑妖弟子,我生下来,还从未有骗过人的……
我抿了抿嘴,想要说些什么,却没想到那人居然闭上了眼去。
我就着细节,又问了他两句,结果对方仿佛沉睡过去了一般,没有再多言,我无奈,只有离开。
父亲领着我回返,也不问任何事情,一直回到了青铜大门旁边的铜镜前来,这个时候那三人已经在远处等待,准备离开了。
王红旗问我,说谈得怎么样?
我不确定王红旗对于此间的把握到底有多深,所以也不做隐瞒,将刚才与南海剑怪的对话与他说起,一字不漏。
听到之后,王红旗笑了笑,说果然啊,他到底还是没变。
我一脑门子的疑惑,说道:“什么意思?”
王红旗摆了摆手,说道:“没什么,对了,我倒是和他有着异曲共工之妙——把我刚才吩咐你的东西拿来。”
旁边一个童子听闻,走上前来,递给了我一本青皮书。
我接过来,说这是什么?
王红旗笑了笑,说这是《斩魔决》。
啊?
我愣了一下,说怎么会?
王红旗说有什么不对么?
我从剑眼里摸出了那本从蒋涛手中夺来斩魔决来,再加上那几页纸,递给他看。
王红旗让我翻着,粗略地看了一遍,微笑着说道:“这书是正本,没想到你居然有,运气真是不错;不过那里讲的大部分是外魔,我送给你的这本,才是最终的定稿,对于心魔的斩杀,最有成效——你弟弟不是被邪龙所侵,化身为魔么?你若是能够将这书读透,或许能够帮他斩出心魔,回归本我……”
听到这话儿,我终于心动了,问道:“您要我做什么呢?”
王红旗说帮助我,把南海剑怪的势力给铲除掉。
我说我不会帮他的,这个你放心,但对于他留下的那一脉,我师出同门,不好下手。
王红旗说不,他要你做的事情,你照做就是了,无需多疑——至于我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