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占君宠-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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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拂感觉一道视线若有似无,却是一直暗暗的观察她,虽然不是很明显,但她还是捕捉痕迹的顺着那个视线看去,想起此行的目的,终于带着一丝诚恳:“奴婢知错,请殿下赎罪。”
司马御看着苏拂嘴上诚恳求饶,脸上丝毫没有他所熟悉的诚惶诚恐。这样的气度怎会是一个普通的小宫女?“带走!”
苏拂叹了一口气,似松了口气,也似更加紧张。松口气的是毕竟远离耳目众多的地方,有些事有些话才更方便说。紧张的是她着实看不出司马御的想法,仍努力保持从容,浅笑说道的:“好,我自己走。”
司马御冷冷的凝了她一眼,倒是有几分傲气,她到要看看,这份气度她可以装到什么时候,于是转身率先离开。
这时早朝已退,已经有熙熙攘攘刚刚退潮的大臣向着这边走来,忽然传来大臣阵阵惊呼。苏拂的目光不禁紧张的在人群之中搜索着,并没有看到该死的太监的时候,一颗忽然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但余光无意瞟到荷花池时脚步不由一滞,那哪里还是荷花池,水里的荷花一个个枯萎灰败荷叶干瘪成了墨绿色,就连水池里都是漂浮着肚白朝上的锦鲤。想起刚刚张御医的小心翼翼,忽然有些了然,不禁有些吃惊的看向了司马御,这个人竟然这样毒!!!
匪夷所思,不过她都百毒不侵了,有这样的奇怪的体制也不足为奇。
但看了一眼那荷花池的灰败,心中不禁暗暗后怕,好在这具身体的体制奇特,否则怎么死的她都不知道,她行事这是由多不小心?看来下次还要再仔细周详些,恐怕在这个后宫之中没有下一次的机会,她剩下的也只是这条小命而已。
一行人沿着林荫小道缓缓而行,一路幽静,小径几个弯转后豁然是一处金色宏伟的高门,门上牌匾的字迹苍劲有力如游龙呼之欲出。
“寒雨轩,极南极北白雪皑皑,偏东偏西雨涔涔。”苏拂不禁驻足细细的欣赏着,这一句不诗情不画艺,但却别有一番韵味,一种万里独行的感觉。这两句话似乎让她身历其境,在这儿世界里她不就是如履薄冰,万里独行?一种苍凉和无奈浮上心头,目光在望向司马御的时候竟然有微微的同情。
司马御一脚刚踏过门槛,发现苏拂似乎未跟过来,于是回头望去,在触及苏拂同情的目光时一愣,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她,暗暗自嘲,一个未未经人事的女孩怎会有沧桑和同情的眼神?
司马御轻咳一声,继续负手从容前行。这咳嗽一是提醒苏拂,二便是提醒他自己,今天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这个陌生的小宫女牵动了情绪,着实不该,也着实危险。
苏拂看着如极地里的寒冰一般清绝的容颜,她没办法看他的喜怒和想法,看来她再次高估了自己,低估了古代皇子的戒心。一时如何投的这颗大树成了她最大的困扰,她唯一所做的准备,也因为一场意外落水不知所终,她再也没有了欣赏的兴致,一路紧锁着峨眉思索着。
司马御也紧锁着眉头,思索着就算她体质秉异,出身不明,况且观察了这一路,她姿态从容落落大方,哪里会是一个普通的小宫女?
不多时一行人便来到了玉泉台,身后的太监恭敬小跑到司马御的身前,恭敬开启了木门立于两侧。司马御优雅负手而入,而陷入沉思的苏拂也惯性尾随而入,直到身后的门啪”的一下合上门,才回顾神四下张望。
司马御看着苏拂一副全然无知娇憨的模样很是意外,她若别有用心,此刻又怎么如此不小心?毕竟二十岁的少年仍然新行为未定,玩心大起。
苏拂觉得湿热的薄雾扑面而来,再傻也感觉到了这是洗澡的地方。这人难道是传说中的假正经?因为一身的毒还是个童子鸡,所以想找她这个青的涩口小果子啪啪哒?不会这么闷骚吧?
想到这儿,又看到司马御果然在那里从容自若的一层一层的脱着长袍。竟然脱得的这样磊落,简直就是禽兽呀!不禁有些紧张的问道:“你……干什么?!”
“哦?你希望我干?”司马御剑眉微扬唇角浅浅的扬若有似无的魅惑,看的苏拂不禁口干舌燥脸红心跳。
☆、005 风雨欲来
苏拂就算是25岁大姐姐也难以淡定了,无论怎么看他也应该有二十岁了吧?况且如今她这个小身板才13岁啊!要么就是他有恋童症,但话说回来,就苏拂这样的性格哪里又会像小孩子呢?但是考虑到目前的处境,还是蹲在池边,强堆起笑意提醒道:“我服务不够专业,应该有专门伺候你沐浴的宫女吧?我去帮你找来。”
司马御豁然睁开眸子,伸手钳住了她下巴,迫使苏拂的灿似桃花的明眸直视他,“你觉得呢?”
“呵呵……”苏拂尴尬的干笑着,“我想也没有……”
她说的是我?司马御似乎这时候才意识到,自从就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她竟然一直没有尊称,如此自然。仿佛是多年前的那人一般,时间仿佛也倒流回到从前。
忽然想起她的不愿和拒绝,剑眉不悦的一扬,手上的力道加大。“难道伺候我沐浴,还委屈了你不成?”
苏拂看了一眼天窗上射下来的阳光,估算着时间所剩不多,不得不开门见山的说道,“今儿我就和你说白了,我手腕上的伤你也看到了,我是逃出来的。如果你不能帮我,那么趁他发现前请你快点放我离去。否则我被抓回去了一定会受到极重的触发的!”
“凭什么?”司马御这句话说得很艺术,既可以理解为凭什么救她,又可以理解为凭什么放她离开。
“……”苏拂游说的话便卡在了喉咙里。
“殿下赎罪,是奴婢妄言了。”苏拂表情恭敬,却一面说着,一面硬是挣脱了他的手。“今天给殿下带来所有的麻烦,改日我一定戴罪立功,向您献上一份独一无二的歉礼。但奴婢现在必须离去。”
“……”只是殿下、奴婢两个字恭敬的让他无可挑剔,但也破坏了他突然怀念的心境,更为重要的是,这个小宫女很是不知好歹,目光越加凌厉不悦。
如果再这样耽搁下去,一定会被发现,发现是小,但就怕再也没机会逃出来寻找机会了。但眼下他阴晴不定,她也揣度不出他的心思,求他答应简直就是异想天开!但她还是太过天真,轻视了古代皇权尊卑的重要性。
“难道你就怕我罚你?!”司马御觉声音变得寒烈威严,深邃的眸子终于危险的眯起。
这小宫女虽刻意接近他,无论是有人指使,还是真心有求于他,但念在她们如此相似,他可以全然不在意,只要她一个态度。但这只野性难驯的小野猫竟然没有一点觉悟,他刚刚竟还觉得她有几分聪明。
自他有有记忆以来,他便是一个人衣食寝居,兄弟姐妹没有人敢亲近他,下人也只会恭维奉承,但除了她。直到她也离开,久了反而习惯了清冷空荡偌大的寝宫。直到今天遇到这个小宫女,当她柔软臂弯的体温传达到他脸上时,唤醒了他沉睡的渴望。
哪怕只是陪他聊聊天也好,至少他可以怀念片刻。其实那句凭什么,他不过是要她一句忠诚侍主的态度罢了。如果她肯说,他愿意相信。
皇家的信任,多么难得珍贵,已经如此殊荣,难道还要他开口吗?这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野猫!
苏拂不是古人,不懂得他那一套主子奴婢的尊卑思想。神情复杂的看着他,似在他凌厉目光深处看到祭祀不可见的孤独。这样高高在上的皇子,必然是高处不胜寒的,但正因为这样的高高在上,所以绝不会明白她这种命如草芥小人物的悲哀。吸了口气悠然起身,“改日奴婢一定会前来领罪。”
“大胆!”
“……”
“这是在我的寝殿,如若我不允许,你确定你可以安然离开?”
苏拂无奈的顿足,朝着水池的方向跪下,“奴婢真的身不由己,只求殿下留条生路。”
“何以回去便是生路,留下便是死路?”司马御看着苏拂柔顺的模样,脸色稍微缓和些,冰冷的声音竟然透着一丝温柔,就连他自己也未曾发觉。
苏拂瞳孔猛然一缩,他这是要帮她吗?还未来及喜悦,门外便听到小安子通报到:“九殿下,马总管求见。”
司马御恍然,那马公公非是一般的精通医理,若苏拂是马公公身边的人,能接近他到也不那么意外了。不禁自嘲,想来她急于回去,而马公公又亲自来求她回去,必然是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而她到真是会演戏哈!目光再次落在她的手腕处,目露出一份了然,那马公公也是一个善药理之人,定时他有什么秘法,让她短时间可以无恙。
然据他所知马总管表面上父皇的人,但暗地却是大皇兄司马沧澜的心腹。其实一切早已知晓,只是不愿打草惊蛇。所以一直以来巧妙的避而不见。
苏拂在听到马总管三个字时脊背便是一僵,一张小脸惨白。完了,她被发现了。眼神里终于出现了一丝恳求,一双冰凉的小手求救的抓向了司马御的胳膊,“求你救救奴婢。”
“你怕他?”果然,后宫的女人都会演戏,这么小,却已经演的如此好,好到可以牵动他的情绪,只是他已经给过她机会了,不是吗?再者说马总管的人他也留不得,那个老狐狸如此嚣张的上门来讨人,也不知打了怎样的主意,他最好置身事外。
“殿下,太监总管马公公求见。”这时门外的小安子焦急再次禀报。
同时响起了马公公若有似无的声音,但字句清晰,“皇上日理万机,杂家随驾伺候久了,身子骨越发的不好了。”
苏拂眸子一暗,这马公公是何等的猖狂?竟然在皇子面前都如此恃宠而骄,看来这算盘她一开始就打错了。然她不知道,她将自己推到更大的棋盘之中。
☆、006 英雄救美
在皇子面前竟然敢如此暗示的他的不耐和身体不适。再次低头看了看司马御,此时已优雅的闭上了眼帘,仰躺在池中假寐。
苏拂唇角挂着自嘲笑,眼梢是掩饰不住的失望。果然是拼什么呀!凭什么帮她?这就是骨感的现实,不是温存的穿越小说,哪里那么多厚爱?“是奴婢叨扰了。”
苏拂径自起身,倔强的向门外走去,司马御忽然睁开眼睛,默默的目送着她倔强而又娇小的背影,终还是强迫他自己垂下了眼帘,双手无力的搭在池边身体沉下水面,头仰躺在池边,屋内再次空荡荡了呢?
如今他有一个人在这空荡荡的屋子里了,那温暖的小手,那因恐惧而又冰凉的小手是如此真实,那柔软的下手的触觉是如此的真实。那是罂粟的味道,一旦吃过便会让人**越来越贪心,越来越渴望。
苏拂推门而出,印入眼帘的便是马公公阴沉的脸毫不掩饰他气愤,还有就是司马御身边如热锅上蚂蚁似得小太监。
小安子看到出来的人竟是那个小宫女,本想继续禀报,马总管缓缓的摆了摆手制止道:“今儿杂家就是专程来找这个淘气的小徒弟的,麻烦小安子代我向你家主子道个歉。”
马总管不再多言,凌厉的瞪了一眼苏拂,毫不掩饰语气里的怒气,“你个就会惹祸的小兔崽子回去看我怎么收拾你!走吧!”
小安子恭敬的点着头,目送着那个马总管和小宫女,直到他们消失在视线里,这才诧异的往向浴室的门看了一眼。
小安子自幼便跟着主子,看主子那缓和似笑的模样明明挺喜欢这个小宫女,都将那小宫女带到这里,怎么又将她放走了呢?随即摇了摇头,继续恭敬而立的盯着自己的脚尖。
“小安子”
小安子赶紧推门而入,“殿下,怎么了?”
“派人调查下那个小宫女。”司马御说完摆了摆手,语气里也有着无奈,他还是忍不住想要相信她,只要一想起刚刚那一双小手竟然冰凉,就难以说服自己。厉害的小野猫……
苏拂随着马总管一回到那个偏僻小院,便看到躺在院子里一身鞭痕的翠竹。血肉模糊,不着寸缕,脸色苍白早已晕死在院中。仿佛瞬间就被冰水从头浇到了脚底冰寒到骨子里。
恐惧的眸子望向了马总管,“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声音颤抖的说道:“师父,拂儿只是贪玩,不小心迷路,误闯了御花园。”
真的不是她没有骨气,而是在这个陌生的朝代,她如此的渺小微不足道,只是一个刻意随意被人碾死的蚂蚁,连一个自保的资本都没有。况且这样的鞭伤轮到古代女子身上,一辈子无法洗脱的耻辱,那是致命。
“把衣服脱掉,趴在地上。”话落马总管阴沉的眼神里终于染上了一丝兴奋,从院子的一个角落拾起了地上的鞭子,
“啪!啪!啪!啪,……”鞭子挥舞在空中撕裂着空气,淡淡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