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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谈笑之间破大案-第8章

小说: 谈笑之间破大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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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人静静地听着,心情也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杨建平告诉大家,保卫处接到报案后,立刻分头进行了调查。他们从她同宿舍的女工那儿了解到,前一天晚上王月华上的是小夜班,下班后回没回宿舍并没有人发现。因为当时宿舍里上大夜班的人已经离开了,上白班的人正在呼呼大睡,所以没有人注意到她有没有回宿舍。
  第二天早晨,上白班的人起床后没见到她,以为她已经收拾停当去食堂打饭了;值完大夜班回来的人也以为她去了食堂或者别的什么地方。因为王月华一向比较勤快,所以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如果不是有人去到发生凶案的厕所发现了她,也许至今都不会有人来报告她失踪了。
  保卫处的人赶到案发现场,不由得顿足叹气。
  跟上次一样,厕所里里外外到处都是凌乱的脚印。比上次更悲惨的是,他们没有发现任何凶器----除了几块不足以致人死命的小石子外,没有发现任何李大夫口中的那类凶器,连可用于攻击人的木棍都没发现一根!
  事后询问,那几位一心救人的好先生们说,当时只顾着救人,只想着先把人送到厂部医院再说,根本没顾上其它的事,保护现场什么的就更顾不上了。他们一口咬定,厕所里当时根本就没有什么可以称之为凶器的东西。
  他们的说法听起来也算合情合理,保卫处的同仁们只能频频叹气。
  现场的地上有几处干涸的血迹,显然来自王月华的伤口。不过保卫处认为对于破案没有多大帮助,只是履行程序地拍了一些照片,没有详加研究。
  保卫处依旧像上次那样扩大了搜索范围。
  他们在厕所之外的煤渣路上发现了一些印痕,像是自行车轮胎印。这些印痕遭到了鞋印的破坏,显得模糊不清且断断续续。
  这些印痕断断续续追踪到煤渣路尽头的柏油路面,便消失了踪影。
  他们判断,骑自行车的人应该先于脚印的主人们到达那个厕所,所以轮胎印痕才会被脚印所破坏。那些鞋印很可能是那几位救人勇士留下的,虽然比较凌乱,但好歹还能辨别出几枚来,看得出来,似乎都是厂里发的翻毛皮工作鞋留下的。
  于是他们把那几位勇士弄到案发现场,让他们逐个在那些痕迹旁留下鞋印。经比对,基本可以确定那些鞋印都是他们留下的。
  对于那些轮胎印,保卫处毫无头绪。
  他们将鞋印、轮胎印拍了照,而且还象好莱坞拍摄的现代犯罪影片中刑侦技术人员所作的那样,在拍照时在那些物证旁放上一把尺子。
  这当然是杨建平的杰作。他谨记他的精神导师,也就是我老爸的教诲----“分析问题应力求准确,能定量的应尽量定量化”----恨不得把他遇到的每一样与案件有关的东西,都量一量,称一称,并且在他随身携带的小本子上记下来。
  他总是随身携带着木工折尺、放大镜、指南针、弹簧秤之类的玩意儿,总觉得只有这样把自己装备起来,才与侦探的身份相称。尽管这些所谓的装备简陋得几乎不值得一提。
  听完杨建平的叙述,众人边喝酒边议论开了。
  “哎,怎么又是厕所?那个何赛娇,‘母大虫’不也是在厕所里遇袭的吗?”
  “谁知道呢!这凶手总不至于是撒了泡尿,一时不高兴凶性大发,便跑到隔壁女厕所里大开杀戒了吧?”
  “那不是神经病吗?”
  “这个王月华到底是哪个分厂的?”我老爸问道。
  “什么?你居然不知道王月华是谁?!她可是我们薄板车间的质检员,工作挺认真的。南部地区来的,个子瘦瘦小小,说话声音细细的,长得还蛮清楚的……”张晓书一脸好笑地解释说。
  其实,在座的绝大多数人都想不起这位王月华是什么模样,只不过因为她是位女士,大家不好意思显得太过关心,以免遭到起哄。现在经张晓书这么一形容,大伙儿这才依稀记得似乎是有那么一位瘦瘦小小的女孩子。长得其实还可以,就是个子太瘦小,皮肤有点黄里透青,好像营养不良;说话轻声细气的,动不动就脸红,而且总低着头;走路还老埃着墙根儿,好像生怕被人看见似的。可能正因为如此,所以她往往被人们忽视了,以至于常常注意不到有这么个人物的存在。
  “你说她干嘛跑那么大老远的去上厕所?你们薄板车间又不是没有厕所?”唐华不解道。
  “确实奇怪。会不会是去找人,然后顺便……”贺章林试图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章树理立刻抢白道:“半夜三更找什么人?”
  “嗯,确实没道理。”贺章林不得不承认解释不通。
  “可惜了……是个好女孩啊!”老爸发了声感慨。
  “她已经死啦,大哥……”魏河舟在一旁挤眉弄眼地讪笑着。
  我老爸冷哼一声,随手弹了下烟灰,好像要把他当烟灰一般弹出去。
  “含蓄、内敛,处事谦和而又低调,这样的女孩子现在已经不多见了,以后可能会绝迹了。”
  众人都不知道我老爸的感慨究竟是为何而发,只是下意识地跟着别人“是啊,是啊”地乱点头一气。
  一时间,大家都不知道说什么好,随之而来的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
  不知什么时候,张晓书到走廊的煤油炉旁折腾了一会,一阵叮当作响后,端了盘鸡内脏炒杂菇进屋,里面还点缀了一些红红绿绿的辣椒,看上去十分诱人。
  众人争先恐后地伸出筷子,不一会儿,便一扫而光,就连那些点缀用的辣椒,也统统进了大家的肚子里了。
  

第七章 第二起凶案(二)
更新时间2012…12…5 10:35:47  字数:3345

 此时已是华灯初上,窗外漆黑一片,满天的繁星奋力地穿过厚重的烟尘,对着人间无力地眨动着眼睛。灯光从一扇扇洞开的窗户倾泻而出,洒落在漆黑的大地上,形成了影影绰绰的一片片黄色。
  “三零一室”里,六、七支烟枪接二连三地喷吐不休,那状况实在比室外好不了多少。在一片谈蓝色的烟雾中,众人继续围绕着第二件凶案议论不休。
  邝路明嘴上叼着香烟,鼻孔象火车头一样往外喷着浓烟,向杨建平指点着迷津。“我建议你赶快报告你们的何大人,把两个案子合在一起,并案侦查。”
  “为什么?”杨建平问道。
  邝路明理直气壮说道:“什么为什么?这还不明摆着吗?这个案子跟‘母大虫’那个肯定是同一个家伙干的!上次出手轻了,结果事情没干成,让被害人逃脱了……没被认出来真是那狗东西的运气,有幸遇上这么个有胆无脑的‘女李逵’……所以啊,这回下手就狠了!不过,显然没练过武功,轻重拿捏不准,结果把人给砸死了!难道不是这么回事儿吗?”
  他口沫乱飞,得意洋洋,一点也没有注意话中的逻辑。
  “有道理,有道理啊……不过,你们说,那凶手到底想干嘛?”杨建平把话题转到了作案动机上,因为保卫处对这个问题已经争论了一整天了,始终不得要领。
  杨建平的话立刻引发了一番热烈的讨论。
  “这谁知道啊!抢劫、报复、强奸什么的,都有可能。”
  “不可能是抢劫,一个上夜班的女工,身上能有什么钱,哪值得歹徒大动干戈?”
  “可凶手并不知道这点。”
  “这是常识,不用想都知道。”
  “也不可能是报复,一般人有一个深仇大恨的也就够了,怎么会报复了一个又一个啊?更何况,像王月华这种小乖乖,向来是走路低着头,生怕踩死蚂蚁,动不动就脸红,连大气都不敢出的人,不被人欺负就不错了,哪还敢得罪人啊!要说对‘母大虫’有深仇大恨的,肯定一抓一大把,可要说有人对王月华恨之入骨,必欲除之而后快,我坚决不相信!”贺章林满脸通红,慷慨陈词。
  “也不会是强奸!凶手没有……没有干那事儿,反正你们知道我的意思。”
  “那就是反*社*会*分*子、阶*级*敌人之类的家伙干的。嗨,反正你们这些头脑简单的保卫处小干事的任务,就是抓抓小偷、制止打架、斗殴这类的人民内部矛盾。对付阶*级*敌人、阶*级*斗*争或者反*社*会*分子这种动脑筋、真刀真枪的大事情,还是交给专业的警察去干吧!你只要记住,每天得向哥儿们早请示、晚汇报就行了。”
  “小偷小摸是人民内部矛盾吗?”
  “当然是!他们属于可以教育、改造好的那类人,经过教育改造后,悔过自新,又重新回到了革*命队伍里来,成为无*产*阶*级的一分子。你说,这种人不是人民是什么?”
  众人七嘴八舌地发表见解,杨建平随着发言人把脑袋像拨浪鼓似的转过来,转过去,越听越觉得有道理。他兴奋地搓着手,在屋里来回转悠。
  “好,好,你们说得有理,你们说得都有理……不过发生了凶杀案,死了人,确实已经超出了我们保卫处的管辖范围了。我们已经向市公安局汇报了情况,估计办案人员很快就会到来。”
  唐华显得有点忧心忡忡。“确实应该尽早破案,否则会搅得整个厂人心惶惶的,搞不好还会影响到其他厂的。”
  他开始为其身在偏僻山沟沟里的女朋友担心。
  春节即将来临,众人很快就把话题转向了规划假期怎么过,但我老爸又把话题扯到了这件惨案上。
  “到目前为止,你们对于凶手好像还毫无所知啊。”我老爸啜了口酒,不客气地向杨建平指出。
  “也不能说毫无所知,毕竟还是发现了作案凶器,也就是那块砖头,此外还发现了一些轮胎印。”杨建平不服气地反驳道。
  “那好,你就说说看,从那些玩意儿上面,你们能看出凶手的哪些特征。”老爸尽管口气听上去令人不爽,但内心其实并没有轻视的意思。
  “这个……凶手动不动就用砖头砸被害者的脑袋,就连对王月华这样弱小的女孩子都出手这么狠,说明他是个残忍的家伙……”
  “说得好,来,兄弟我敬你一杯。”贺章林给杨建平和自己的杯里斟满酒,率先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这位老兄就喜欢弄个由头干杯,以显得自己有深度、有情趣。
  杨建平也豪气万千地举起杯子,仰头一饮而尽。
  我老爸往他怀里扔了支烟,“接着说。”
  “嗯,这个轮胎印不太好说,我们甚至都没法确定那是不是凶手留下的。”
  “有什么不好说的?反正就两种可能:要么是凶手留下的,要么不是呗!”章树理以他特有的风格,率性地抢白道。
  我老爸不由得点头微笑道:“这倒是大实话。如果不是凶手留下的,既没有多少文章好做,也没人感兴趣,不说也罢。所以咱们就说说如果那轮胎印痕是凶手留下的,可以让人联想到什么。”
  说到联想,这是弟兄们最乐意的事,谁也不肯当哑巴。
  “凶手有车子,说明他不是我们厂的人。”
  “有车怎么就不是我们厂的人了?我们厂有车的人多的是!”
  “这都不懂?凶手作案总是不希望被人发现的,而他要想不被人发现,最好的办法就是装成我们厂上夜班的工人。可我们厂有几个人上班骑车来着?谁会那么骚包?”
  “确实不多,但也不能说没有。”
  “就算有,那也是上白班的时候偶尔会骑骑车,下了班顺便去什么地方买点必需品,或者去哪儿喝酒什么的,在我的印象中,没见过一个上夜班骑车的……”
  张晓书将筷子虚空一点,“慢着,慢着,咱有话要说。谁说我们厂有车的人多的是?要我说啊,咱们厂还真没多少人有车。一辆自行车要一百四、五十元吧,大伙儿每月工资也就三、四十元,大多数人是月月光,节俭一点儿的每月也就能攒个五、六元吧,那也得攒上两、三年才买得起车。扣除学徒期什么的,起码得有四年以上工龄的人才买得起。这样的人多吗?”
  “领导们工资比我们高啊,他们可不需要攒这么长时间。”
  “可他们有一大堆老婆、孩子要养活,说不定攒钱的时间还要长呢。”
  “就算有钱,你也得有自行车票才行。厂里有多少人搞得到那玩意儿?”
  “说实在的,就算有钱、有票,又有多少人想买自行车?厂里到处都有食堂、小卖部、理发店、澡堂什么的,车间还有附属小炒部,而且每个分厂基本上都有医务室,我们的最基本需求基本上可以就近解决。如果要外出,离市区又太远,谁耐烦骑车?所以自行车其实没多大用处。有自行车的人恐怕还真是不多。”
  “慢点,慢点,咱们先得把大前提搞清楚。你们的意思是,这个案子的凶手跟袭击‘母大虫’的是同一个人?”张晓书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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