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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谈笑之间破大案-第7章

小说: 谈笑之间破大案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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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达安点了下头。“那好,换这只试试。”没等何赛娇反应过来,立刻挥出右臂勒紧了她的脖子。
  这回她没有鬼叫,而是一声不吭地抱住何达安的胳膊,沉身往下坐,大概想给他来个过背摔。
  何达安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左手搭住何赛姣的手腕,带着她的身子滴溜溜一阵转圈,然后一个漂亮的解腕招式,便干净利落地脱开了她的手掌。末了,还故作潇洒地弹了弹衣服上看不见的灰尘说道:“我们至少搞清楚了一点,凶手没有学过格斗擒拿术,看样子不是军人出身。”
  接着,他对何赛姣龇了龇牙说:“怎么样,到底是哪条胳膊啊?”
  何赛娇想了半天说,也不太像这条胳膊。
  何达安眯着眼点了点头。“你的意思是,凶手长着三头六臂?”
  何赛姣气势汹汹地嚷道:“我没说,是你说的!”
  何达安没好气地说道:“一个人就两条胳膊,左右两条都试过了,都被你否定了,那你说,这凶手岂不是要三头六臂吗?”
  何赛娇无话可说,便耍起无赖,高声嚷道:“我不知道,反正我就是不知道!”
  后来何达安不耐烦了,扔给她一叠稿子和一支笔,叫她把事发经过写下来。
  她抓耳挠腮写了将近一个小时,就写了半页纸不到,那字跟鸡抓似的,还文理不通,错别字连篇。大家连蒙带猜,勉强弄懂了意思。
  唐华忍不住问了个众人都想问,却一直没有问出来的问题。“你们说,凶手会是咱们厂的人吗?”
  众人七嘴八舌地就这个话题发了一通议论。
  “谁知道呢?很难说。”
  “我看有可能。这个厂想要给‘母大虫’一顿教训的,大有人在。”
  “特别是他们炼钢车间,个个对她咬牙切齿。这会儿好了,终于忍无可忍,痛下杀手。不过在女厕所下手,未免有失男子汉大丈夫的尊严,弄不好告你个流氓罪。”
  “也许是她的丈夫干的。”魏河舟语出惊人道。
  众人齐声喝斥道:“一派胡言!”
  “她那个小丈夫见到她就像见到老虎似的,成天躲她躲得远远的,哪里还敢招惹她?亏你想得出来!”
  “她丈夫也就一米六几的个头,怎么会比她高?”
  “再说,那家伙手无缚鸡之力,别说跟她战上好几回合,就是一个回合都别想撑住!”
  “他那条小细胳膊,怎么可能勒得住‘母大虫’的大粗脖子呢?”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呛得魏河舟只有干瞪眼的份。他好不容易逮着一个空挡大叫道:“我又不是说她丈夫自己出手,他可以买凶杀人啊!”
  他的奇思妙想再次令众人目瞪口呆,可仔细想想,也不能说完全站不住脚吧?不过大多数人觉得根本就是无稽之谈,不值得一辨。
  可是杨建平乐了。“这也算是一种观点吧,可以跟何老大提醒一下。”说完放声大笑。
  “三零一俱乐部”的会众乐不可支地向食堂走去,没有一个人觉得应该对何赛姣表示同情。大家一致认为,相较之下,凶手可能受到的惊吓还更大。
  当何赛姣步入食堂时,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热烈欢迎。众人又是吹口哨、又是鼓掌,还有人大声呼叫起哄。
  她把胸部挺的高高的,象斩妖降魔归来的英雄一般接受众人的检阅。她的额头缝了七、八针,右眼肿得象铃铛;鼻梁好像断了一截,血迹斑斑,青肿歪斜;嘴唇肿得像猪八戒,张嘴十分费劲,说话嘟嘟囔囔、含混不清,而且还因为掉了几颗牙齿,说话直漏风;脸上其它部位布满了大大小小的擦伤、挫伤,青一块、紫一块的,看上去面目十分狰狞,不过与勇斗歹徒的英雄形象很是相衬。
  大家围着她,要她讲述昨晚的惊险经历,还有人帮她打来了够好几个人吃的饭菜。
  她兴高采烈,一遍又一遍地满足众人的要求,一遍又一遍地讲述着她的遇险经历。每一次讲述,版本都不同。随着她的虚荣心不断地膨胀,她在故事中的角色也变得越来越英勇、威猛,最后发展成她把凶手摁倒在地,骑在他背上,一拳拳地痛揍他!
  不过,没有人想要指出其中的破绽和漏洞百出。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大家不过是在寻开心。
  原先跟在她身后的“小丈夫”,断然拒绝了跟她坐在一起的要求,一个人躲到角落里,眼皮都不抬一下默默吃着他的午餐,任凭风暴中心掀起的阵阵狂啸在身后激荡。
  在之后的一个多星期里,大家都开心得要命。何赛娇尽管脸上仍然青紫斑斓,但她更是开心得不得了。
  车间领导心情也很舒畅。因为那一个多星期里,“母大虫”不仅一次也没有凑在他们耳旁嚼舌根,而且干活比以往更加卖劲了。
  半个月过去了,人们的兴头逐渐冷却下来,何赛姣也开始淡出众人的视线。一些家伙甚至根据她添枝加叶、抛出一个个不同版本的行径,恶毒地推测,整件事说不定都是她为了吸引众人眼球瞎编出来的,她脸上的伤也可能是自己弄出来的,就是用后来保卫处在案发现场找到的那块砖头拍的。
  “母大虫”的小丈夫不干了!他跳出来捍卫妻子的荣誉,指责那些散布谣言的家伙是恶意中伤,是一群缺乏同情心的无耻小人!
  “母大虫”感到十分欣慰,自己到底没有白疼这个小家伙。她更加疼爱自己的丈夫了,当然,是以她的方式去疼爱。
  保卫处当然也没有认同那些说法。他们认为,“母大虫”根本不具备编造出那样一件事情的智慧,更不用说还会条理分明、很有逻辑地在脑袋和面门上各来一下,再把那块带血的砖头摆在现场。
  保卫处也一直在尽心尽责地忙乎。
  接到何赛姣的报案后,他们便对案发现场进行了一番搜索。遗憾的是,当他们到达现场时,发现那里的脚印凌乱不堪,仿佛被一支军队踩踏过一般,已经没什么可分析的了。除了一块带血的砖头外,他们什么有价值的线索也没发现。
  砖头上当然会有凶手留下的指纹,可惜的是,那个时代人类还不曾发明什么“碘薰法”之类的指纹采集技术,刑侦人员无法从砖头这类吸水性物体的表面采集到指纹。
  不过即便有了指纹,恐怕也没法迅速破案,因为没有指纹库。实际上,即使有了指纹库,也未必会有那个凶手的指纹,如果他没有前科的话。
  对于现场为何如此凌乱,他们认为肯定与何赛姣有关,于是恶狠狠地质问了她。
  她不服气地叫嚷道,她不过是带了几个人到那里看了看,又没怎么样,凭什么气势汹汹地质问她?她是被害人,又不是凶手,应该受到保护才是。后来见何达安一脸凶相,才放低嗓门,老老实实说出了原委。
  原来何赛姣处理完伤口后,并没有听从洪大夫的吩咐去厂保卫处报案,而是乘着月色,拉着护送她的浩浩荡荡的大军去到她经历了生死的战场,在厕所昏暗的灯光照耀下,身临其境,口沫横飞地讲述她跟凶手殊死搏斗、死里逃生的经历。边讲述还边走来走去,这里、那里地指指点点,根本没有保护现场的意识。
  此外,虽然洪大夫事后也挂电话向保卫处通报了情况,但是那晚值班的干事崔永利听完后,只是一笑置之,压根儿没把它当回事。
  确实,这个厂里没有多少人真正在乎何赛姣的生死,也没有多少人把她的话当真。否则的话,如果立刻派人封锁现场,也许可以避免这个糟糕的局面。
  不过保卫处并没有草草收兵,他们扩大了范围继续搜索。可通往厕所的煤渣路同样被千军万马踩踏得一塌糊涂,跟煤渣路相连的水泥路面又留不下什么脚印,且天气又十分干燥,加上清钢的粉尘很大,每天空中都会降下大量黑灰色的颗粒,肆无忌惮地附着在地面上的每一个物体上,所以他们没有发现一枚清晰的脚印或其它有助于破案的痕迹。
  他们分析了作案人的犯罪动机,倾向于认为何赛姣平日行事比较蛮横、粗鲁,也许因此得罪了某人,遭人报复。
  他们接着分析了可能会挟恨报复的人士,结果无法锁定什么特别的嫌疑人。或者说嫌疑人太多了,需要花上相当的时间逐个甄别。
  于是他们暗暗展开了漫长而又单调、乏味的排查。
  魏河舟关于丈夫买凶杀人的假设,令保卫处的人笑得喘不过气来。
  “我看啊,没准什么时候就会有人跳出来声称是自己干的。这个厂想要痛揍那头母老虎的大有人在呢。”崔永利笑嘻嘻地说道。他的说法代表了保卫处绝大数人的观点。所以,虽然他们由于职责所在不得不按规定的程序作了必要的调查,但在内心并没有真正把它当成什么凶案来看待。
  谁也没有想到,这件案子只是发生在清钢厂的一系列凶案的序幕。随后发生了一连串的案件,凶手作案的凶残程度,远远超过了“母大虫”遇袭之案。
  

第六章 第二起凶案(一)
更新时间2012…12…4 14:59:10  字数:3170

 表面上一切似乎又恢复了平静,清钢人又陷入了一成不变的三班倒以及喝酒、聊天、打牌的平静和无聊之中。
  但是这份平静并没有持续太久。
  “母大虫”遇袭事件后大约三个月,人们刚庆祝完元旦不久,也就是一九七五年一月六日这一天,又发生了一件震动全厂的事件。与上次的反应完全不同,这次大家除了震惊之外,还有不同程度的悲伤和愤怒。
  那天的天气就像在暗示灾祸临头似的,阴霾的天空飘着绵绵的雨夹雪,把大地浸染得泥泞不堪,让人心情很是郁闷。
  上午十点多,炼钢厂的一位名叫余丽华的女工缩着脖子一路小跑着去到炼钢厂仓库附近的厕所方便。当时有人还开玩笑说,她手中撑着那把大黑伞,就像是去给人送葬。
  刚拐进女厕所,赫然映入眼帘的是地上一动不动地趴着的人体。
  她惊叫一声退缩到了入口处。起先她以为是什么人上厕所时不小心滑倒了,所以又硬着头皮抖抖索索地走上前去,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哎,你……你怎么啦”,可是地上的人体依旧一动不动。
  这时她才发现,那人的后脑勺上血肉模糊,身旁还有一团黑褐色的血污!那人是再也不可能回答她了!
  她尖叫了一声,扔下手中的大黑伞拔腿便逃,一路连哭带喊、跌跌撞撞地奔到了炼钢厂厂部报告。
  在五、六名大汉的包围下,她仍然浑身筛糠泣不成声,事情都没法说个囫囵。
  于是炼钢厂副厂长孙勇带了厂部的几名小伙子,又连哄带劝地拽着余丽华为他们指路,直奔出事地点。
  当他们到达出事地点时,只见一个身穿工作服的瘦小的女子脸朝下趴在地上,后脑勺上血迹斑斑,一只脚光着。把人翻过来一看,满面是血,而且早已凝固多时了。
  由于满脸血污,伤痕累累,面目难以辨认,他们没有认出这个女子。
  他们心想救人要紧,立刻背上人,叫了厂车,火速赶往厂部医院。
  厂部医院急救室的李丽芳大夫检查了这名伤痕累累的女子,没花多少时间就得出结论:人已经死亡多时了。
  李大夫也没能认出死者的身份。
  她说,死者身上有多处伤,头顶上的伤痕可能是砖块、石块或者钢锭之类的有较大接触面的钝物砸的;后脑勺上的伤口可能是钝物反复打击或者反复撞击地面造成的;脖子上的淤伤象是用双手掐着脖子造成的。
  这时,那几名男士才想起来应该向厂保卫处报案。
  直到保卫处的人到来后,杨建平和崔永利认出了死者,这才知道死者名叫王月华,是薄板车间的质检员。
  那天,恰巧“三零一俱乐部”的成员要么值大夜班,要么值白斑,要么轮休,直到晚上十二点钟都不当班,此外前两天厂里刚发了工资,囊中充盈,所以大家决定聚在一起美美地满足一下口欲。
  众人陆陆续续带着酒水、熟食和一些未处理的鲜货,汇聚到了“三零一室”。
  这种场合自然少不了杨建平。他象是有什么大事要宣布似的端着架势。
  “你们听说了吗?王月华死了。”他一下子扔出了一颗重磅炸弹。
  “什么?再说一遍,谁死了?”
  “没听说……怎么回事?”
  “怎么这么快又出事了?”
  ……
  “大哥啊,你们怎么连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真落后啊!”
  “不是有你这个包打听天天来向我们汇报吗?我们操那份闲心干嘛!”
  “少摆谱了,快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杨建平一改往日嬉笑的态度,表情严肃地叙述了事件的详情。
  众人静静地听着,心情也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杨建平告诉大家,保卫处接到报案后,立刻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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