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玫瑰-风之岚-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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瞎话,但并不是意味着不会说,不知什么原因,我不愿意向别人透漏书的来历。“哦,这种字我也不认识呀!”“啊!?”平常被自己看作最有学问的姥爷,竟然说他也不认识!这可出事了,我怎么才能去气气李镜鹤呀?
“震宇,能把书留下来,让姥爷再研究几天么?”“呀,姥爷,姥姥叫我们吃饭了。快去!”姥爷平时腿脚不是很利索,走路很慢的,我说完就去洗手,正好叉开话题,而姥爷还有一点不似平常人好用的地方就是记忆力了。果然,吃过饭的他再也没有向我提起书的事情。将书藏在床下的大书箱里,和大堆的“小人书”混在一块,别说爸妈,就是我自己要找也蛮费事的。
其实,爸妈很忙的,妈妈是中学的几何老师,总有晚自习要上,爸爸不知最近忙什么,在吃过晚饭后总是回到“吃饭大学”的系里去,挺妈妈说是在学“什么酸鸡”的东西,经常就是一夜不回家,第二天直接上班。只是令我奇怪了好多年的是,这个世界上还有需要学习吃饭的人么?如果说没有,那么,为什么还有“吃饭大学”呢?这个问题在我七岁以前一直困扰着我。
过去一个星期了,又一次自己一个人经过乱哄哄的市场,又一次看到卖我书的老爷爷。“小朋友,把书给你的朋友看了么?”老爷爷还是笑眯眯的样子,头发银白,脸上有些皱纹,没有胡须,面色红红的在反光。“哦?没有,为什么呢?怎么不认识,你也想认识书上的字?真的?”这时的老爷爷向我身后看了看,重新问我,“你真想认识书上的字?嗯,不用把头点的这么重,我知道了你么学,不过,学字就要学书上的东西,你想么?哦,想,好!……什么?谁教你?当然不是我,我都说过不认识了,是我的朋友,也是给我书的人。什么……在哪?就在你身后呀!”
从此,我多了个认字的师傅。师傅——师傅不乐意我叫他老师,说一定要作我的师傅,他则叫我徒弟——每天在我放学后教我一个小时的认字,一开始还教我怎么坐着,这还用学,人谁不会坐着!但是要像书上画的小人那样坐着可就没那么容易喽!
坐了一个月,师傅挑个周三下午,我一个人在家的机会,往我身体里“注火”,还让这团火在我幼小的身体里转了一大圈,弄得我身上火烧火燎的,难受极了!末了,师傅强迫我答应:一天不论什么时间,只要坐着,就要像今天一样,想象那团火焰按照次序在身体里走!这不可能,但是,仅仅三天没有按照师傅的要求坐,便让他“老人家”(真的是老人家了,头发几乎没有,胡子倒是足有我的小胳膊长,白花花的,脸上的皱纹更是多的快将他的眼睛堆住了,就是脸色太健康,红扑扑的都能映出人影来)瞧出来,硬拉我将火团在身体里转三圈!过后,我直喊疼,他倒说什么开头如此,慢慢习惯就好!侥幸,怪书上的小人没有什么怪姿势,我只要正常坐着,这些在小人身上用重墨(老师傅说的)点出的位置,火团就都能滚过。
真的是习惯就好,四个月强制练习下来,不说运转火球——现在已经不能说是个团,说成球倒挺合适,它长大了——通过全身已感觉不到痛苦,小火球甚至可以自己在我分神作其他事情的同时自行运转,不必我可以指挥。
将感受说给师傅,他老人家又检查了好半天,才又露出与卖书给我的张爷爷一样的笑眯眯面孔,“小震宇不错,很用功,我放心了,这本书上的字你也认识,一共三十六页,自己练,须知,玄玉功上手极易,真正大成者却没有几个,你以后的成就看你的造化和勤奋了。我呢,也可以暂时离开喽!哼,不过……”看到我喜形于色的面孔,他赶忙发下狠话,“我回来的时候会检查你的进度的,要是你偷懒……哼哼,我自有治你的招数!”想想前一天他老人家把我全身上下拍打的又酸又痒又麻地滋味,小小的我暗自打个寒战,挤出笑容,“师傅哪里话,徒弟一定努力,决不偷懒!”
其实,现在已经是幼儿园中班学生的我,绝对是个调皮小子,窜上跳下,没有老实时候,也只有看到爸爸和师傅才能收敛性子,(装)作一个乖孩子。至于那个小火球,不知不觉中,它已经是我身体的一部分,有如幼儿园老师所讲的呼吸一般习惯,每天都不用刻意运转,哪里还能偷懒。师傅捋了捋胡子,慢慢的说着:“其实师傅这次离开,还不是为了你这个淘小子。算来,我也五十多年没有回山门了,回去看看同门,也顺道为你打打秋风!”师傅的话,我是听不明白的,只知道师傅要离开,自己可以少一个害怕的人了!他老人家说了什么,自己听不明白,也不想明白的。
三。偶遇
慢慢走在街道上,享受着玄玉功行的舒服感觉,身上暖洋洋的,虽然现在是西历一九八五年十二月,刚刚下了一场足以没过膝盖的大雪,温度不会高于零下二十度。天上的太阳对于别人来说还是太小、太暗,带来的温暖太淡薄,于我却有如烈日,这是我修习旧书一年来唯一的感受。身体里的小火球还是不停的运转,一刻不得闲,只是没有了以前那种运行时紧涨的感觉,就好像以前是运行在一个窄窄的管道,管道的直径小于火球的直径,现在则是管道撑大了,甚至大于火球的直径,运行起来没有了障碍。三十六页的玄玉功法仅仅是修炼两页而已,不知道师傅要是这时回来,会不会觉得我在偷懒而惩罚我?
眼看就要放假,学前班虽然没有作业,当天的功课还是蛮紧的,无精打采的走在三步一打滑的人行道上,手里握着从姥爷那拿出来的药瓶,黑色的三公分大的瓶子,好像是速效救心丸样子,当然,这种药不是我偷它出来的理由,只是看它外表有趣,很是投自己胃口,今天将它拿到幼儿园炫耀。
身边行色匆匆的人们不时有人跌倒地上,路太滑了。怎么?前边这个老人应该倒在地上有阵子了,还不爬起来?想到老师教育我们要尊老爱幼,爱幼是做不到了,谁让我自己就是小孩,尊老还是可以的嘛!快手快脚的跑上去,心里想的全是明天如果老师知道自己做好事,该怎么表扬自己的情形,全没注意到路上的行人看见老人后匆匆走开的样子。
“老爷爷(这个称呼自从张爷爷和师傅离开后,倒是有阵子没叫了,有些想念呀),你怎么了?”老人家身材应该是中等,躺在地上还蜷缩着身子,看的不清楚,衣服的样式好像电视里古代人的衣服,原来带着手套,只是现在一只手紧紧的捂住胸口,面色苍白,隔好久,嘴里才微微的说些什么。
我有些怕了,这个老人该不是死了吧?不对,死人不说话,老人还在说话,是活人!凑上去,听听他在说什么?好像是:“……药……药……”什么药?怪怪的。等等?药?我这里就有药!以前听妈妈说现在手里的药是姥姥、姥爷救命用的,不让我乱动,不过他们二老宠着我,我就是动他们的药也不管,谁让我的玩具这么少呢。既然这速效救心丸能救姥姥、姥爷的命,也能救这位老爷爷的命吧?
我摇摇瓶子,好像还有一些,于是趁着他说话的时候将瓶子里的药丸一咕脑的倒进他的嘴里,又将随身带着的水壶里的水进去些,老人可能是呛到了,一个劲的咳嗽,脸上倒是有了些血色,但那红色怎么看都是因为呛水被憋的!被吓到了的我,一屁股坐在地上,心里一阵阵害怕。突然,想到爸妈,急忙爬起身向家里跑。
日式的二层楼,两百多米长,楼梯与过道都在露天,左中右各三个楼梯,一个单元里两家各一间房间,共用一个厕所与厨房,上下搂能住了四十多住户。姥姥家自用一层一个独立的单元,有两间房间,我自己家就不行了,只在二楼与人共用一个单元。
跑进一楼的姥姥家,拽着正在做饭的妈妈,用带着哭腔声音把经过讲了一边,妈妈听说我竟然弄死了人,也有些慌了手脚。倒是一旁的姥姥还很冷静,先止住我的哭泣,又让妈妈请几位邻居的叔叔立刻将那位老人送到师大附属医院,毕竟到我回来时人还没死。大家忙活了半天,总算是将老人送进急救室。我看看没人管我,也就跟到了医院。
一会,急救室的门被大夫推开:“谁是家属?”“大夫,人怎么样了?”妈妈迎了上去。“心脏病突发,还好病人送来之前已经服用急救药,现在人缓解了,就是需要在住院观察。你是家属吧,去办一下手续。”
“老人”躺在病房里,妈妈和刚赶到的爸爸却把我拉到门外,“说,你到底给他吃的是什么药?”“就……就是这个……”我犹犹豫豫的掏出药瓶。还好!妈妈长出一口气,爸爸也好像放下心来,随即就是对我乱动姥爷的药的行为进行深刻“批判”。
说实话,“老爷爷”并不老,也就是四十多岁样子,我好像应该叫他伯伯,而不是老爷爷。这是我在他起来后的第一印象,那他昨天下巴上白胡子哪里去了?躲躲闪闪的缩在爸爸宽大的身子后面,偷眼瞧着被我胡乱用药而进了医院的人。“来,快过来,小震宇!”注意到我的伯伯,从床上坐起,笑着招呼我。由于我是下了幼儿园才来医院探望,爸妈已经在早上和伯伯交流过,也将事情的过程大致说过一遍。
缩头缩脑的走到伯伯身边,他笑着抚mo我的脑袋瓜,“谢谢你呀,小震宇,谢谢你救了我的命!”“我……我……”支吾半天,我没说出什么。伯伯看出我的胆怯,笑道:“我是真的在感谢你呀,自从医生检查出我有心脏病都是随身携带特效药,也没有出过什么事,只昨天忘记揣着,就犯病了,还差一点死在路上。这里的医生说,要是当时再晚个几分钟,大家可能就真要给我收尸喽!”他大声的笑着,听得出笑声十分爽朗,也有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可是我当时把你给呛到了!”我大着胆子说,“当时我以为把你憋死了,真的!”看他笑容满面的看着我,急急解释道,“以前我也被水呛到过,太难受了!”哈哈哈哈!爸妈和伯伯都笑起来,“你……你……你不会怪我吧?”我怯生生的问。“怎么会呢,你是我龙兴华的救命恩人,我怎么会怪你呢!”“那……那就好!”哈哈哈哈!又是一阵大笑,不过现在我心底比较安定了。
龙伯伯的相貌属于很好看的那种,用爸妈的话就是:“龙先生以前一定是十分俊秀的,应该有很多人喜欢吧!”的确,仔细观察龙伯伯,面目上的鼻眼嘴耳朵,去掉脸上的皱纹,真的是很好看。当然这种好看不是像女人似的软弱无力那种,龙伯伯的身体高大,体格强健,只是这样的人竟会被心脏病打倒,唉,这个心脏病这样可怕么?
龙伯伯住院修养。师大医院当然不是一所高级医院,条件甚至连一般也说不过去。当初,要不是抢救的需要,是绝对不会将一个心脏病人送到这里来得。但是,龙伯伯死活不愿意转院,只说什么这里清净,人少,可以好好的休息一类的话。其实,说的也是,这里的医疗条件不好,来这里的都是大学的家属、学生,还都是些小病,大病一早就去如医科大学附属医院这样的大医院了,自然,这样的地方,平时看病的都少,更不用说住院的病人了,我悄悄数过,也就是三、四个病人在住院,人人都是单间!
龙伯伯好像曾经掏钱给爸妈,结果应该是拒绝了,也就没有再提过这些事情。倒是我每天下学后都去医院,不是看望病人,而是去和龙伯伯聊天,说在幼儿园里的事情,说平时和小朋友们的交往,是为他解闷,谁让当时没有电视,收音机他还不愿意听。
当然了,这些都是次要的,我去医院最最主要的原因是听龙伯伯讲故事,一开始是圣经故事,什么摩西的出埃及记、什么一碗红豆出卖长子权,后来是希腊罗马神话故事,再以后是意大利民间故事,前后足足讲了一个月,还没有说完!这些以前没有听过的故事,比起电视、电影里演的《小兵张嘎》、《南征北战》这些看了不知多少次的故事要有意思的多,经常吸引我滞留四五个小时,直到爸妈来将我拉回家。有些时候,龙伯伯不讲故事,就教我下棋,下中国象棋,下围棋,不论我喜欢与否,都性子好好的教我,直令若干年后的我为当时发脾气赌气的情形感到惭愧。
其实,事后回忆,可能龙伯伯以前也没有和其他人如此长时间的说话,用姥姥的说法就是看小孩子,我是不同意这个说法的。姥姥说,要看住我这个一刻不闲的孩子,是很费精力的事情。但是龙伯伯从来没有抱怨过,相反,他还好像兴致勃勃的样子。直到有一天,他向我提出一个请求,我才明白他的用意。
那天,龙伯伯已经在医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