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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失落之西洋-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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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生们多认为这个结果和中国的文化及地理背景有很大的关系。当时中国仍以农业社会为主,停留在一个生活一切可以自给自足封闭社会。因而没有迫切的须要或是动机向外寻求发展。其次,当时的中国,是世界上最富强的国家,以天朝自居。人民也以天朝子民自许。生活在世界上最富强的国度中,自然没有移民海外的诱因,特别是移往那些中国认为是“蛮夷”的国度或是疆土。再则,在文化上,中国向来以农立国;农业靠的是土地,有土斯有财,因而安土重迁的观念深植人心,离乡背井、移民海外的举动当然不受欢迎。相较于欧洲的西班牙、英国等海权国家,中国是个陆权的国家,海岸线相对较短,也致使海权、海外殖民等观念不受重视。

  大多数学生的报告多从上述论点切入,论述普遍中规中矩。朱莉亚的报告较具特色。她提及中国皇帝颁布的航海禁令、锁国政策,与官方封建保守自我中心的态度逼使中国丧失成为海上强权,及藉由国家力量发展殖民主义的先机。

  出人意表在所有报告中,论点最为与众不同却是来自课堂上意见学生马修的报告。这位顽皮小子果真以阿拉伯神话中一千零一夜的传奇水手辛巴达为中心,阐述郑和远洋航行的途径及范围,与辛巴达知名的七次航行所行经的水域与路线有着相当程度雷同。这些地方早已经是阿拉伯人、回教徒所掌控的领土及势力范围;再加上郑和本人也是穆斯林,通阿拉伯语,在彼此语言及信仰相通的情形下,当然免去殖民的意图。

  这位课堂上满是意见的犹太学生,这回倒是给了张搴一个意外惊喜。为了支持自己的论点,马修还在报告中附上一张传说中辛巴达的航海地图。这张看似简略的航海地图,引起张搴的好奇,拿着这张地图反复打量,总觉得眼熟,一种似曾相识的奇妙感觉。再思索回忆不得其解的情形下。最后,张搴决定采取最直接的方式,上门拜访这位始作俑者马修。

  积极追求答案的个性,一刻也无法耐住。顾不得入夜,张搴翻起学生资料,找到马修的号码,提起电话便拨了号。

  电话一头传来个上了年纪的女性声音:「哈啰!」

  「哈啰!我可以和马修先生说话吗?」

  「噢!…他刚刚下班。」

  「请问可以告诉我如何才能连络到他?」

  「你…找马修有什么事?是不是他。。。闯了什么祸?」

  对方的声音显得有几份迟疑。

  「夫人,您误会了。我叫张搴,是马修『新校』的老师。我有一些关于他期末报告上的问题,须要当面请教他。没有恶意。」

  对方一听张搴的解说。态度立即有180度的转变,客气且亲切。想必也是位犹太居民。

  「噢!吓了我一跳!还以为马修惹上什么麻烦。马修。。。是个好孩子,有空就到我店里帮忙。…我不记得他的电话,不过他就住在我店的对面。我的店。。。在布鲁克林(Brookly)的威廉斯堡桥(WilliamsburgBridge)附近。马修他家的地址是百老汇街XX号。老师…你对这里熟悉吗?」

  不及响应,电话另一头又接着开口:「对了!这附近有一间全纽约市、全美最好吃的牛排馆,叫彼得卢格(PeterRuger)。」

  「彼得卢格我知道。这是家百年老店,好像是。。。1887年创立的吧!他们的牛排的确美味。没错,说是纽约之最,一点也不夸张!」

  「噢!老师先生。你…比我还了解这间店的历史,真是不好意思…呵呵!」

  电话一端传来一阵笑声。

  「谢谢妳的介绍。夫人。我想我应该可以找到马修的住处,要不是今天的时间已晚,我一定先到妳的店里拜访。下回,一定专程去拜访妳。」

  「你真是太客气,张搴先生。我叫汉妮(Henry),希望很快有机会和你见面。」

  「我也是,汉妮小姐,祝妳有一个美好的夜晚和美梦。」

  张搴挂上电话,时间已经接近晚上九点。

  张搴毫不犹豫地跨上他的脚踏车,顺着百老汇(Broadway)街而下,然后左转东行,朝着「威廉斯堡桥」而去。

  第4章辛巴逹地图

  更新时间2007…12…1415:32:00字数:2665

  布鲁克林(Brookly,NYC)1940年

  「威廉斯堡桥」是纽约市第一座全钢铁的吊桥,1896年11月开始兴建,历时八年,于1903年12月19日通车完工,全长达7308英呎,是连接曼哈坦岛和邻近的布鲁克林区的重要桥梁之一。只是长期处在知名邻居「布鲁克林大桥(BrooklyBridge)」盛名阴影下,远不如「布桥」来得引人注目。

  「威廉斯堡桥」在布鲁克林这头,就叫做威廉斯堡,这个地区是纽约市犹太人聚集的区域之一。没花费太多时间,张搴就找到马修的住所。按下门铃,过了约十几秒钟,开门的人就是马修。

  马修看到张搴这时出现在他家门口,惊讶之情全写在脸上,支吾了半天才吐出话出:「我…张搴…博士,你…找我…有什么事?」

  「有些关于你期末报告的问题,我必须请教你。」

  马修显然意外加心慌:「现在?」

  张搴点头。马修低头暗骂了句话,再抬起来时,惯有的骄傲不见了。

  「你发现了?老师。我发誓…我只参考了部分,真的。。。没有抄袭别人的作品!」大吃一惊后,在张搴还没问话前,马修便不打自招的先招供。

  「嗯!这个…我知道了。」张搴虽然觉得好笑,但还是装出已然知情的样子。

  屋子里头传来一个年长男性的声音:「马修,你在门口和谁讲话?」

  马修一时更陷入左右为难的窘境。张搴一眼就看出他的难处。

  「好吧。我不进去了,就在外头问你几个简单的问题。」

  马修立刻如释重负,转身朝着屋里头,喊了几句:「是贾许,我在外头跟他说一会话。」

  「别谈太久,早些休息。」

  「知道啦。」

  马修转身给了张搴一个难得尴尬但感谢的笑容。

  「你知道的…犹太人非常重视教育。要是我父亲知道。。。非打我个半死。」

  「放心。我不是来给你制造麻烦的。」

  听了张搴的解释,马修顿时心中石头落地宽松许多:「老师,要不要换个地方谈话。」

  「可以。随你方便。」

  二人离开住所。来到附近一个小公园。

  「马修…我知道今晚的拜访有些唐突。但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我只是想了解你的报告…」

  「老师,我向你坦白,我的报告的确抄录了一些数据和论点。我保证…以后一定会加注上出处,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马修温驯的表情一点都瞧不出课堂上那位调皮又骄傲的学生模样。

  「那很好!马修。不论你将来是不是打算做学术研究,标明数据源及出处,是对作者必要的尊重。不要让人误会你是投机取巧,盗用别人的东西。」

  马修毕恭毕敬的回应:「是的!张搴博士。」

  「马修,可以告诉我,你报告中那张航海图是打哪来的?」

  「航海图?」

  「就是附在报告里头那张『辛巴达航海图』。」

  「那张图嘛…」

  马修以困窘的笑拖延解释。

  「你。。。可以告诉我那张航海图是怎么来的吗?马修先生。」

  「那张图嘛…。」

  马修的迟疑引来张搴更多的怀疑和不耐。

  「记不起来吗?…还是那份报告根本就不是你写?…这可是一种非常严重的。。。罪行。」

  马修听得出张搴严重的口吻,只得赶紧解释:「不!报告的确是我亲自写的。不过…。那张地图…」

  马修吐了口气。终于坦白招认:「其实也不是什么『辛巴达航海图』,那是我自己瞎套来的。」

  张搴继续不放弃追问:「那地图是哪找来?」

  「是…二手书店里一本游记中发现的。」

  「游记?什么游记?」

  「好像…是一本阿拉伯人写的游记。」

  「那书呢?」

  「书…还在书店里。」

  张搴压住心中不悦:「还在书店?马修…所以,你偷了那张地图。」

  马修抗辩:「不!我没偷…只是。。。只是。。。借了那张图。」

  张搴狠瞪了马修一眼。马修整个头垂下,犹如只战败的公鸡。样子令人生怜。低声道:「那张图夹在书里头。当时我一眼就想起辛巴达和期末报告,所以…就把它扯了回来。」

  「马修。你的行为真是…非常。。。非常不可取,我应该得好好处罚你。」

  「请原谅我,我知道错了。老师。」

  看着马修一脸难受的表情。张搴马上便软了心。这档子事年少时谁没干过?碍于老师的身份,只得继续板起脸孔:「好吧!那本书书名叫什么?还记得吧?」

  「好像叫什么…伊本…」

  「伊本?」

  「是的!是个阿拉伯名字。挺绕口的。。。」

  「伊本?…是不是『伊本&;#8226;巴图塔(IbnBattuta1304年…1377年,摩洛哥人,大旅行家)』。」

  「对!就是伊本&;#8226;巴图塔。那本书叫做『伊本&;#8231;巴图塔游记(TheRihla)』。」

  「伊本&;#8226;巴图塔…我知道。马修…那二手书店是不是就在学校附近,工会广场(UnionSquare,NYC)不远的十三街上。」

  「是的!就是那间书店。」

  「所以…马修,你并没有详细看过那本书?你所知道的,就是报告中提的那些,对不?」

  马修愧疚点头:「我只在书店里头大约瞄了一下。」

  不忍苛责学生,不过身为老师还是得作势警告一下:「马修,下回千万别再干这种事。你应该懂得去图书馆借书。…不过,千万别取下地图或是里头任何东西。做下记录,载明出处。明白吗?」

  「是的!老师。」

  「我希望书。。。还在那家店里头。」张搴自言自语。

  一旁马修像是个犯了过的孩子,安份地望着张搴。

  「马修,你。。。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相同的事。」

  「我向你保证不会再发生相同的事。老师」

  「好吧!没有其他的事…晚安,马修。」

  张搴转身骑上脚踏车。

  「老师…我的报告呢?」马修在张搴身后大叫。

  「别担心!写得还不错,我…喜欢你的论点。不过,记得以后得加批注,这是非常重要的事。」

  回到曼哈坦的地宫里,坐在杂乱的书桌前张搴思索着。以前读过「伊本&;#8231;巴图塔游记」这本书,只是没留下太什么深刻的印象,而那张航海图更是没有丝毫的记忆。

  眼下张搴纵有万般冲动,想立即冲进二手书店。但夜已经深了,透着地宫前上方的小气窗,只能期待黎明早点到来。

  

  第5章阿拉伯游记

  更新时间2007…12…1421:59:00字数:2035

  曼哈坦(Manhattan,NYC)1940年

  虽说纽约市有着全美藏书第二丰富的纽约市立图书馆。曼哈坦街上多的是各式各样新潮大型的连锁书店。像是坐落于第五大道和十八街上新兴巴恩斯连锁书店(Barnes&;Noble)。

  但千万别小看像十三街上这种外表上不起眼,看来像是风华褪去迟暮美人的二手书店。这些兼具历史及想象的宝地,深受许多爱书人的偏爱。没有新式大型书店洁净宽敞的空间,整齐光鲜的陈设,明亮的采光。但就偏有人喜欢在夹杂古味、霉味、木味及尘土气息的狭窄书柜走道中穿梭。寻求一种像在落基山(RockyMountains)淘金客挖宝的乐趣及收获。张搴就是其中一员的掏宝客。

  张搴和十几同好伫立在十三街和大学道(UniversityPl)交会转角处的这家二手书店前,等待书店开门营业。没一会,身材圆滚店东跚跚而来。六十来岁的乔治是这家二手书店的店东,就像是座瑞士制造的标准时钟一般,早晚准时出现在书店门口,开门、关店,数十年来如一日。所以许多老顾客都认得他。有空也会和他闲聊两句,成为书友。

  爱尔兰裔的老乔治,有着爱尔兰人勤奋踏实的传统,准时、认真、一丝不苟。除此之外,他有颗超强记忆、和罗盘般指向的脑袋。随时可以提供给书友精准的书藉信息和方位。有时候张搴自己都怀疑乔治的脑袋瓜子,怎能容得下这么多东西。应该推荐他去担任纽约市立图书馆的馆长。

  乔治大老远便望见张搴。没有加快步伐,依然不徐不急来到门前:「早安!张搴先生。这么早就来店里报到。。。昨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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