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继阁小说网 > 言情电子书 > 那年桃花开 >

第66章

那年桃花开-第66章

小说: 那年桃花开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息,已被陆剑一牢牢拥入了怀中。
  陆剑一把头埋在她鬓发之中,一双手臂箍得死紧,仿佛要勒入她骨肉之中。良久,才从唇齿之间逸出颤颤悠悠的一声:“娘子!”这一声呼唤,情感复杂如许,深刻如斯,似惊又喜,含悲带痛,仿佛是从灵魂深处传来的呼唤,听得姚千影心头一颤,莫名心疼。
  此刻的陆剑一,巨大的幸福和没顶的悲伤同时将他击溃。他紧紧抱住失而复得的柳溪溪,满身心都在叫嚣,祈求上苍,给他一个夜晚,就一个夜晚,他愿意用他生命的所有,来换取一个晚上的幸福!就让他幸福一个晚上,放纵一个晚上,依着自己的心意过一个晚上!哪怕过了这个晚上,他要永堕万劫不复的阿鼻地狱,他也心甘情愿。只此一晚!
  他慢慢、慢慢抬起头来,凝望着怀里又惊又喜,不胜娇羞的柳溪溪,轻轻、轻轻地印上了她的樱唇。
  屋里的灯烛不知什么时候熄灭了。惨淡的月光透窗而入,泻下一地银辉,恍若秋霜。
  低垂的鸾帐里,春/色撩人,云娇雨媚。姚千影觉得今日的陆剑一如此奇怪,热情奔放,仿如六月艳阳,灿烂得无以复加,即使是在他们的新婚之初,他也不曾如此热烈过。可是,一方面浓情似火,一方面却又温柔如水,陆剑一像是呵护着举世无双的奇珍异宝,平日里的百炼钢,此刻全化成了绕指柔。低喃浅叹中,那一声声一句句的“娘子”,情牵意动,镂骨铭心,唤得姚千影不由耳热心跳,心甜如蜜。
  黑暗里,他眼神迷离,神色却如此古怪,仿佛莫大的幸福,却又饱含了深入骨髓的痛楚,悲伤里透着甜蜜,满足中却又掺着绝望。这一夜,他不知疲倦地索取,仿若贪心不足的幼童讨要糖果,没完没了,抵死缠绵,似要将他一生的热情都耗尽在这一个夜晚。
  夜色如墨,营造出虚境如幻,宛若风中妖艳的罂粟花,惊心动魄的瑰丽,令人明知有毒,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沉沦其中。
  陆剑一醒来的时候,天色已大亮。他昏沉沉睁开双眼,脑里一片混沌。
  屋子里空无一人,他无意识地扫视四周,当视线转到一片凌乱的床褥时,不由一顿,刹那间脑海里电闪雷鸣,昨晚翻云覆雨的那一场旖旎春梦袭上心头。陆剑一吓得猛然翻身,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以?!
  柳溪溪昨天不是已被送入了安王府么?怎么可能在这里?即使她真的来了,那姚千影呢?姚千影又怎会许她留在此处?可若非如此,这一床凌乱不堪的床褥又作如何解释?更何况,昨夜那感觉如此真实……如此幸福……如此令人怀念……
  陆剑一怔怔坐在床上,脸色青白,脑里风驰电掣般轮番转着各式念头,却又抓不个真切。心里隐隐生出些许期盼,可紧随而来的,却也是深深的恐惧与懊悔。他并不是后悔与溪溪的一夜/欢/爱,可是,自己堕入地狱是自己心甘情愿,却怎能将溪溪也牵扯其中,让她跟着自己万劫不复,永世不得轮回?!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啊?!
  就在此时,虚掩的房门被轻轻推开,姚千影手端瓷碗,闪身而入,眼波柔媚蚀骨。见了陆剑一,她粲然一笑:“夫君醒了?我给你煮了醒酒汤,解解宿醉。”说着,施施然走上前来。
  这一幕如此熟悉,令陆剑一瞬间石化。原来,原来如此!陆剑一慢慢地呼出一口气,沙哑而艰涩地从喉咙里挤出两个字:“是你!”
  随着这两个字的出口,巨大的失望如汹涌的浪潮席卷而来,霎时将他击倒。原来,上天并不曾垂怜于他,连他这个卑微的乞求也不肯答应。他并不曾,真的尝到幸福的滋味。这一刻,绝望如藤蔓,紧紧缠绕着他,针扎刃刺般的疼痛,令他颓然抱头,牙关紧咬,全身止不住地颤抖。
  姚千影一惊,疾步上前,一手端了瓷碗,一手扶上陆剑一臂膀,关切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头痛?来,趁热把醒酒汤喝了,喝下去会舒服一点……”
  话未说完,陆剑一大吼一声:“你别碰我!”手臂一甩,猛地一推,将姚千影推得后退几步,手中瓷碗也哐当一声掉地跌个粉碎。姚千影错愕地看着陆剑一,不明白昨晚还满腹柔情蜜意的夫君,为何今早起来就像变了个人似的。须臾之后,她试探开口:“夫君,你这是……”
  一句话未完,又被陆剑一大喝一声打断:“不许喊我夫君!我以前已跟你说过,不要叫我夫君!”
  姚千影被噎得半晌说不话来。良久,方才轻声辩解道:“是你昨晚口口声声喊我娘子,我才唤你夫君的。你若是不愿意,以后我便还是如以前一样叫你云皓。”
  陆剑一一怔,心知昨晚令姚千影误解了,可也不能解释,只得冷冷说道:“昨晚是我醉后失态,你别放在心上。”
  姚千影却是一愣,片刻后回过神来,委屈的泪水已在眼里打转。他说他是醉后失态?那一段令人脸红心跳的缠绵恩爱,只是他的醉后失态?那一句句动情的呢喃,那一个个似要熔化了所有生命热情的亲吻,也仅仅只是他的醉后失态么?
  姚千影的眼泪如断线珍珠滚滚落下。他居然叫她别放在心上!她怎么能不放在心上?!世间哪个女子在经历了昨晚那样一场云情雨意后,能不放在心上?!他简简单单一句话,竟是要把昨夜的鱼水深情都抹煞揩尽么?!
  陆剑一看着泪眼汪汪的姚千影,心里涌起一阵愧疚,放缓了声音说道:“对不起,我……我酒后身子不适,脾气有些暴躁,你,别介意。”顿了顿,又道,“我想一个人躺一躺,你先出去罢。”
  姚千影轻轻点了点头,转身离去,余下陆剑一在满地狼藉里,静默无声。
  房门在身后轻轻闭上,姚千影徐徐走向厅堂,一路心思重重。纪云皓,他为何行为如此怪异?昨夜的他,与今晨的他,判若两人。这其中,莫非有什么隐秘?
  来到花厅,贴身婢女玲珑奉茶上来。姚千影满腹心事,不愿他人打扰,挥挥手让玲珑退了下去,自己怔怔坐在椅上,独想心事。
  想当初,婚后第二日拜见公婆,熙恩堂上纪云皓的一声“娘子”,听得她心花怒放。过后,她便三番两次要与纪云皓以夫君娘子相称,纪云皓却一再推辞,只道叫惯名字,改不过口来。她也并未在意,就此作罢。可是,昨夜里,他为何又主动唤她“娘子”?一声声,一句句,情深缱绻,爱意绵绵。而今早,她的一句“夫君”,为何又让他发那么大脾气?难道,他口里的“娘子”另有其人?
  这个念头一蹦出来,姚千影惊得一震,手上的茶盅脱手坠地。这……这……这怎么可能?可若非如此,又如何解释纪云皓的喜怒无常?
  脑海里风卷云涌,朦朦胧胧间,姚千影好像隐隐约约记得好像还有哪段回忆是与“娘子”这一声称呼有关的。凝神思索了半晌,终于记起,还是婚后次日拜见公婆那一天,三妹妹纪云璃在熙恩堂上咬牙切齿说道:“姚千影我是见过,可被皓哥哥称之为‘娘子’的那个人,我却是没见过!”
  这话很是奇怪,令当时在场的每个人都印象深刻。被皓哥哥称之为“娘子”的那个人!被皓哥哥称之为“娘子”的那个人!姚千影眼里精光一闪,看来,三妹妹是早已知道内/幕了!只有自己这个傻瓜,还蠢蠢地被蒙在鼓里!
  脑里又闪回当日赏菊秋会时,自己私底下向纪云璃打探纪云皓的过往,当时纪云璃是怎么说来的?“他至今还未成亲不过是因为先前穷困潦倒,未能攒够娶亲的银子。他曾对我说过,他早已跟魏城一个姓柳的姑娘私底下订了终身,只待他攒够银子,就会去迎娶她过门。”
  魏城姓柳的姑娘!想来当时纪云璃已给她透了口风,只可惜后来纪云瑄斥其为胡说八道,自己也就没有放在心上,何况……何况,当时纪云皓又是那么的殷勤备至,温柔体贴!
  姚千影不知不觉握紧了拳头,眸光闪动间,恨意忿然。
作者有话要说:  

☆、新婚次日见公婆

  醉枫楼里姚千影默想心事的同时,安王府里也热闹非凡。
  一大早,安王妃堪堪起身,朱嬷嬷便匆匆而入,禀报了昨夜新居凌霄阁里的变故,道安世子与世子妃夜半争执,后世子愤然离去,夜宿书房。
  安王妃大吃一惊,与安王爷面面相觑。姑且不说二人何事相争,孰是孰非,只说这新婚之夜,新郎撇下新娘,别房而居,单是这点,就足以招人非议。
  震惊过后,安王妃眼珠一转,别有意味地朝朱嬷嬷看了一眼。
  朱嬷嬷是安王妃的心腹,跟随安王妃多年,早有默契,当下心领神会,轻轻地摇了摇头,上前一步,附在安王妃耳边轻声说道:“回王妃,奴婢今早已去取了圆帕回来,上有落红,想来应该不是这个缘故。而且,奴婢也问过雁儿了,她说昨儿她帮世子妃沐浴更衣时,世子妃身上的纹蝶确是金黄,今早她再给世子妃更衣时,那纹蝶已然是银色的了。如此看来,也并无差错。”
  雁儿是朱嬷嬷的女儿,年方十二,却因了朱嬷嬷在安王府内的权势,小小年纪便当了个一等丫鬟,做了安家齐的贴身婢女。只是昨夜却因年幼,朱嬷嬷不愿让她过早接触风月情/事,故而特意支开了她,并未让她值夜留守。
  “那雁儿昨夜可曾听到什么动静?”安王妃追问道。
  “回王妃,雁儿昨夜并未当值,世子和世子妃争执一事,她也是今早才知晓的。只是……”朱嬷嬷看了安王妃一眼,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安王妃紧追不放。
  朱嬷嬷为难地踌躇了一会,似是不知如何开口,半晌才瞧着安王妃的脸色斟酌说道:“雁儿告诉奴婢,说她今早当值时,见世子妃脸上又红又肿,昨夜……昨夜世子怕是动粗了!”
  “什么?!”安王妃失声惊叫,猛地一下子站起身来。
  安王爷倒还沉得住气,蹙着眉头沉声问道:“这逆子到底搞的什么鬼?平日里不是把纪家那丫头当作宝似的供着么?怎么一娶过门,就立马就变了德性?新婚之夜,跑到书房去睡也就算了,还动手打人,这要被纪府知道了,叫我对崇霖如何交代?!”
  安王妃忧心忡忡,满腹疑团,眼看时辰已到,当下也无心用膳,匆匆梳妆更衣后,移步厅堂。
  及至静远堂,安王爷的两个侧妃,三个侍妾及其众多庶出子女都已到场,围坐一堂。柳溪溪也早已到来,却是孤零零的一人,面遮轻纱独立于堂下,而今日的主角之一,安家齐却是不见人影。
  众人正悄眼偷视柳溪溪,暗地里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见此情景,安王妃心里咯噔一沉。
  安王爷一声咳嗽,堂上立即声匿音消,众人正襟危坐,一片肃然。安王爷、安王妃徐徐入座。众人齐声请安问好。礼毕,安王妃秀眉微蹙,看着柳溪溪问道:“家齐呢?怎么不见他人影?”
  昨夜家齐怒极离去,过后便不知所踪。今晨柳溪溪左等右等,等不到安家齐回房,眼见时辰将到,唯恐误时,才急急前来,未料静远堂上竟也不见家齐踪迹。
  此刻安王妃发问,柳溪溪正犹豫不知如何作答,门外响起一阵脚步声,却是家齐姗姗来迟。安家齐脸色阴沉,跨门而入,也不理会伫立一旁的柳溪溪,目不斜视,只对着安王爷安王妃行礼说道:“孩儿睡过头了,以致来迟,请父王母妃恕罪。”
  安王妃眉头皱得更深,却碍于众人不便发作,只得递眼色给朱嬷嬷让其上茶开始仪式。
  礼官喧唱中,安家齐柳溪溪齐齐跪下,端茶过顶,恭谦敬茶。安王爷王妃接盏饮茶,训话赐礼。其后众人一一引见,认亲赠礼。一切都按照既定程序有条不紊地进行,完美无缺。只是,在跟家齐的庶出长兄安家慕夫妻行见面礼时,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插曲。
  柳溪溪因脸部受伤,不敢示于人前,故以轻纱蒙面。众人虽觉怪异,但也只是私底下议论猜测,总不致于公然挑明说破。然而,安家慕的夫人张氏,也不知是真的不谙世故,还是心存恶意,在柳溪溪奉茶过来时,吃吃笑道:“就算是丑媳妇也总得见公婆的,何况弟妹本是远近闻名的美人儿,怎的今儿个倒要以面纱遮脸,不愿以真容示人了?”
  话音刚落,安家齐眼里寒光如刀,冷冷地横了过去。吓得张氏一个寒颤,霎时噤若寒蝉。
  安家齐自小受安王妃娇纵,在安王府里由来便是个无法无天的混世魔王,除了对安王爷还有几分忌惮,其他人谁都不放在眼里。众人也早已习惯,事事都忍让他几分。今日张氏却是不知死活,一头撞在他枪口上。
  安家慕见安家齐脸色已变,只是碍于安王爷而没有当场发作,赶紧打圆场说道:“家齐,你嫂嫂不过�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