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小姐活不过十七-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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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谈几句越发觉得如此,有如此见解,以后倒可以深交。
还有马车中的那位表小姐,齐光还是第一次见过与安庆相貌相差不多的女子,而且不知为何,齐光总是觉得这女子有些面善。
难不成是在哪儿的画本上看过?齐光笑笑,倒也没有深想。
马车行到庆国公府,齐光请二人进府一坐,却因为此刻天色已晚便推辞了。待二人走后,齐光与安庆一同进了公府。虽说不是亲妹妹,他却与安庆关系极好,安庆性子是他见过最温和的,从不见她会生气,也从不会提什么要求。
此刻却说,“苏妹妹的车里有一只巴掌大的波斯猫,白毛团子似的可爱的紧。”
齐光大笑,“你若是喜欢,找一只又有何难。”
“我只是瞧着新奇,没有那么喜欢”,安庆恬淡精致的面孔上露出一丝几位难得的狡黠,“哥哥你可不知,这位苏妹妹生的极好。”
齐光自是知道,却不说破,“有多好?”
安庆细想了想,“就是极好,比王姑娘好多了,而且虽说是商家女,却是言行大方得体,家教比起一些官家女儿,也是不差的。”
齐光颇有些诧异,安庆的得体,就连太后也会赞上一句,如今却说苏文卿的言行极好,那便是真的好了。
想了想道,“既是如此,那与苏姑娘相熟倒也不错。”
“嗯”,安庆点点头,“再有一月便是我的生辰,我邀她来府上玩。”
“嗯”,齐光点点头,安庆做事从不让人操心,既是她想做,那去做便好,又突然想起一件事,“沈君过些日子便要回来了,你可知道?”
安庆白皙的脸上顿时浮出几朵红云,嗔了齐光一眼转身便走,齐光大笑两声这才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因为送了安庆回府,徐子越带苏文卿去归林楼时已经到了傍晚。怕外祖母担心,苏文卿吃的有些急,徐子越无奈的夹了菜放在她碗中,“不用着急,我已经让人回府告诉老太太,说我们晚一些回去。”
苏文卿这才放心。
待回去后去清风堂见了徐老太太,徐老太太问两人可否用了晚膳,苏文卿一一答了。
徐子越看得出徐老太太有话要问苏文卿,也不停留。徐老太太等徐子越走了,顿时觉得心口好受了些。
明明不过十五岁,怎的如此吓人。
拉着苏文卿坐了,这才问道,“不是说戌时便回来,怎的这会儿才回来?”
苏文卿便将偶遇齐光和安庆郡主的事情和徐老太太说了,隐去了王倩的尴尬事,“安庆郡主的马车出了问题,表哥与齐世子相熟,便载了郡主一程,这才回来晚了。”
徐老太太本以为是徐子越带着苏文卿贪玩,未曾料到会有这种机遇,听完倒是极为开心。“这位郡主,就连太后也夸她温良恭俭,你与她相熟,倒是你的造化。”
苏文卿点点头,安庆郡主确实是她见过最和善的人,长相出众,品性高洁,一看就心生好感,“郡主待人亲和,说过些时间她的生辰请我过去玩。”
徐老太太这才重视起来,本来并不满意苏文卿跟着徐子越出去一趟,却不想能结识郡主,此时已经庆幸还好出去了,不由惊喜万分,“极好极好。”
又与苏文卿说了一句安庆郡主,苏文卿有意问这位郡主的身世,但徐老太太只是说这位郡主并不是公主亲生,却再也不说什么。
苏文卿问不出来只能作罢,又说了一句,李嬷嬷抱着睡得安稳的波斯猫进来,徐老太太诧异,“哪儿来的这畜生?”
苏文卿笑笑道,“表哥说朋友那边正巧有便给了我一只,我看心梅这些日子一直不痛快,送给她解闷。”
徐老太太顿时感慨万分,徐心兰是徐心梅亲姐姐却做了这等事,文卿却能待徐心梅如此。这猫她又如何不知,一只抵得上多少金银。
徐子越虽说现在身份斐然,但哪儿有什么朋友会送他如此贵重的东西,定是文卿花了大价钱买来的。
徐老太太眼眶微微湿润,拉着苏文卿的手,好一阵子才叹了好几声,“好孩子。”
苏文卿笑笑,“我就是心疼心梅罢了,对了,祖母,五叔说过些日子父亲要来京城一趟。”
“…”徐老太太骤然安静了,适才的笑意一时消失的无影无踪,视线落在苏文卿细细瘦瘦的手上,半晌才问道,“可是要接你回去?”
第39章
苏文卿一怔; 她本是想回去的; 但是五叔却说父亲近期要来京城; 那等父亲回去时她要不一同回去?
想起父亲; 苏文卿心口便是一紧; 低头道; “还不知,不过许久没有回去,也该回去了。”
徐老太太点点头却是也没有说什么; 好一阵子叹了口气道; “你说的是,回去也好。”
她是舍不得苏文卿的,更何况当初是想把苏文卿说给徐子玉。现在徐子玉与苏文卿并不是非常亲近; 倒是与徐子越关系日渐亲密。李嬷嬷劝她说顺其自然,就算是徐子越看上苏文卿又无妨; 正好能让徐子越与徐家亲近些。
道理她何尝不懂,但是她到底是不愿意。
苏文卿只当是外祖母终于想清楚不再把自己许给徐子玉了,心道这倒是极好,又同徐老太太说了一会儿便出了清风堂。李嬷嬷等苏文卿走后走上来,不由叹口气,老太太就算现在对大少爷没有以前的偏见,但到底亲近不起来。
而且还有一事,李嬷嬷低声道,“太太,表姑娘与郡主交好; 王家那边…”
徐老太太面色一冷,齐家韩家王家的一些事情,只有他们老一辈的人才知道,就连王氏也不曾知晓。只是一旦想起来,徐老太太仍是止不住的心寒。
“郡主如今姓齐不姓韩,是大长公主的干女儿,这件事休要再提。”
“是。”李嬷嬷低声应了,也不再提。
苏文卿从清风堂回到青黛院,今儿一大早便出门,一直到这会儿才回来,她身子虚着实有些累。等进去发现桌上放了一三寸长的匣子,打开一看,是一支孔雀银步摇。
因为样式实在是精致,一看就是特意照着图纸做的,心中刚刚猜到一点端倪,绿袖已经从里间出来。看苏文卿正在打量这簪子,笑着解释道,“姑娘出去一整天可真是不巧,大少爷今儿过来寻姑娘说话,结果姑娘出去了。这个是大少爷送给您的,说是早与姑娘说好的,还说今儿才送来,让姑娘莫要怪罪。”
苏文卿哭笑不得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她知道徐子俊是个实诚人,但没想到竟然真的如此实诚,真是与他那母亲差了太多。上次徐子越几人去秋闱前夕,徐子俊说等他考中后再送苏文卿一件首饰,苏文卿那时心道哪儿有让徐子俊送礼的道理,当时还答应,等徐子俊中了一定送礼恭贺徐子俊。
等桂榜出来后,徐子俊考了第十九名,苏文卿还有些诧异,没想到徐子俊竟也如此优秀。想着到底是文人,于是让人送了一套文房四宝过去。至于徐子俊说还要送她首饰的话,苏文卿只当客气话没放在心上,谁知徐子俊居然真的送来了。
苏文卿将这步摇拿在手里细细看了看,步摇宛若孔雀开屏,七股雀尾上又衔了一串流苏,银光闪闪十分精巧。不由感叹徐子俊真是个雅致人,花样实在精致的很,等下次见面定要道声谢。
刚刚抱回来的小波斯猫这会儿正在床榻上使劲儿爬,时不时发出一声声细细的叫唤声。苏文卿瞧着可爱,过去逗它玩了会儿,小东西个头不大倒是缠人,一会儿已经蹭着苏文卿的裙子窝成一团。
苏文卿不由一笑,招呼绿袖过来。
她本想自己送过去,顺道看看徐心梅最近如何,但到底不想去牡丹院,若是去了不请安,王氏又要说她不懂礼。让绿袖用小辈子将这小东西裹起来,又细细交代了如何喂养,这次让绿袖出门。
苏文卿从未养过这些,徐子越同她说的时候她还吓了一跳,居然这么娇贵。
绿袖笑盈盈的去了,也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便回来了,脸上喜滋滋的,“四姑娘看见就喜欢的紧,刚刚送过去就舍不得松手,还十分感谢小姐你呢。”
苏文卿会心一笑,“谢不谢的就免了,她开心便好,免得她无聊又瞎想。”
再无其他事,绿袖伺候苏文卿歇息了,第二日一大早才用完早膳,徐心梅就来了青黛院。
上次见徐心梅时,她的头发堪堪只过耳朵,今儿见了也不由感叹柳姨娘手巧。续了些假发,虽然少点比不上真头发好看,但却不会让人一眼看出来是断了头发的。
徐心梅脸上挂着笑容,已经不会像之前那样蹦蹦跳跳,两人说了一会儿的话,徐心梅才慢慢道,“那事儿发生后,徐心兰求我将杨公子让给她,姨娘也说事已至此,不如让给心兰算了。那时我就想,我也是姨娘亲生的,为何却没有人替我想一想,但姨娘与心兰一直哭着求我。”
苏文卿倒是不知道这一茬,不曾想到柳姨娘居然如此偏心。
“我对杨公子死了心,想着毕竟姐妹一场就算成全了又怎样,却不想听见杨夫人说要娶了我还要把徐心兰纳了,老太太和太太居然也同意了…”
苏文卿一时惊骇不已,她之前也想过,但又觉得杨家应该不会如此不要脸,结果居然是真的,“还说是什么,真是丢了读书人的脸!”
徐心梅轻轻的笑了,眼睛中有盈盈泪光,“亲姨娘亲姐姐如此对我,苏姐姐你却自始至终对我这般好…”
苏文卿急忙打断她,这样的徐心梅实在太让人喘不过气,但到底已经在心口划了一刀,又怎么会完好如初。
最后还是安慰几句,“不用顾忌太多,自己舒心才是最重要。”
徐心梅点点头,人人姐让她不快,自己再让自己不快,那还有什么意思,两人又说了些别的,徐心梅倒也记得清楚,“姐姐你生辰快到了吧。”
苏文卿的生辰在一月以后,徐老太太想着借着机会让府中的姑娘们好好玩一玩,但徐心兰已经送到了徐庄,徐心梅又整日在牡丹院不出门。与苏文卿说了,苏文卿一点不想和徐心莲徐子玉一起过生辰,这便拒绝了。
徐老太太想起也许再过一个月,苏文卿就要随苏长宇回苏家,一时也没有心情,苏文卿愿意怎么样那便怎么样吧。
只是两日后庆国公府送来了贴子,一张给徐心莲,一封给苏文卿。徐二太太高兴的拉着徐心莲道,“这可是郡主的及笄礼,请的皆是权贵,等那日你便同你倩表姐一同去。”
徐心莲点点头,安庆郡主身份斐然,能接到请帖的皆是数得上的权贵女眷。徐家除了姐姐,也只有她能去,而王家的帖子自是不会少。
徐心莲点点头,这些日子因为徐子越和徐子俊双双中了举人,徐子玉在府中就格外低迷。全家上下皆是对徐子越恭敬有加,她与母亲哥哥顿时尴尬了许多。
但是如今看来,就算徐子越徐子俊考中了举人,徐心悦仍然是去不成。
母女两心情都不错,正商量那日送什么礼,一会儿雪芮从外边回来,脸色十分不好看。徐二太太因着心情好有些不悦,“愁眉苦脸的,这是做什么。”
雪芮咬咬嘴唇,为难的开口,“太太,庆国公府送来的帖子有两张,一张是给心莲小姐的,一张…”
二太太和徐心莲皆是一惊,难不成徐心悦也收到了?
雪芮顿了顿,才道,“…另一张,是给表小姐的。”
“嘭”的一声,徐二太太手中的茶杯打翻在桌面,茶水沿着桌子蜿蜒流下,徐心莲的脸色十分难看,雪芮也是不能理解,“奴婢还以为是错了,特意问了两便,说就是给表小姐的。”
徐心莲已经委屈的绣眉紧紧蹙起,贝齿咬着嘴唇不可思议怒道,“她是什么身份,怎么可以和我一同去?怎么可能收到郡主的帖子?”
王氏也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想过有可能是徐心悦,但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是苏文卿。
蓦地又想起上次齐老太君来徐府,最后送给苏文卿的那块玉佩,难不成齐老太君真的有什么想法?
牡丹院里王氏也徐心莲大惊失色,清风堂里徐老太太和苏文卿也是大吃一惊。
虽然上次安庆郡主和苏文卿说了要请她去府上玩,但只当是普通去玩耍罢了,绝没有想到郡主的及笄礼居然也请了苏文卿。
及笄礼的观礼者,这种在众权贵跟前露面的机会,实在太难得。
不过乘了一次车,就能换来一张郡主及笄礼的请帖,就连徐老太太也感叹这位郡主实在是知恩。
苏文卿首先想到的却是要送什么礼,她是最不会送礼的,更不说这种正式的场合,若是出了差错丢的就是苏家和徐家的脸。也不敢自己做主,认真的请教徐老太太要送什么才不失礼。
徐老太太稍作思索后道,“齐家尊贵,这京城除了几位皇子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