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天-第3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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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月记得这句话似曾相识,自己在眉山城曾与他说过。
“首领备下了酒,请你去喝,他等你五日,五日之后不到,他杀你一人,直到你来!”
“回去告诉他,我会去的,叫他备的酒要是好酒,最好还要有肉,我不想我最后一顿饿死上路。”
羽墨冷静的声音让青月心思微动,他抱着脚尖落在雪地上,缓缓说道:“或许,选择另外一种方式也不错,屈服与死亡,其实并没有选择的余地。”
“没错,”羽墨看着他笑了笑,“有些时候屈服能解决问题,有些时候屈服能获得生命,但那是别人。况且答案早已经注定了,我只屈从于我的心意去杀人,不会服从别人的命令去杀人,这就是我与你的分别。”
“有时候在生的痛苦里面死死挣扎,比死了什么都没有,要好得多!”
“所以五天之后,我独战你们五人,这就是我挣扎的方式!”羽墨笑了笑,“还是那句话,洗干净你们的脖子,等着我去将你们的首级取下。”
青月本想嘲讽一番,但他看羽墨的神色里面,丝毫没有动摇,也没有任何的犹豫,他这才知道,他说的是认真的,一个人的实力或许不济,但意志却是如此的坚强不屈高傲,他俯视自己,或者说他的灵魂在俯视自己,因为他的灵魂足够的高傲冷绝,即便这世间无数的囚笼,或许也捆锁不住这样桀骜的灵魂。
“你到现在,还能说这样的话,却值得我尊敬,你放心,到了那日,我会给你一个痛快!”
“呵呵,你得先为自己担忧,或许是我一刀砍下你的头颅!”羽墨给火堆加了把火。
青月转身欲走,刚飞起来,忽然回头说道:“其实你跟羽夜,都是同类人!”
羽墨看着青月飞起来,转瞬飞逝在夜空里面,羽墨笑了笑说道:“我就是我!”
刚刚安静下来,羽墨修炼了些许时候,白泪却飘落了过来。羽墨抬眼看着她,白泪缓缓落下,面容里面充满了愁容。
“羽墨,这次你爹,怕是真的…!”
“别说了,我已经决定了要拼死一搏了!”
“不,不可能打得过的,你别做傻事啊,姐姐她,可只有你一个儿子!”
“母亲…唉…要是她看到我们这样,一定会伤心难过的。”羽墨幽幽叹了一声,白墨死前的情景,又出现在他眼前。
白泪道:“那些女子,都是你喜欢的吗?”
羽墨呵呵笑道:“不,我只是将她们当成亲人,其实我的身世如此,我都不敢去接受别人的爱意…!”
白泪点点头,羽墨自小便受追杀,当真是谁亲近他谁就会受牵累,这么长一条路,他自己一个人默默走着撑持着,又有谁能知道他心里面的苦楚。
“姑姑,你走吧,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或许,是时候去见见娘亲了!”
“你先别放弃啊!”白泪道,“你爹跟你都是一个性子的,你且先别跟他打斗硬拼,那样你根本没有任何机会!”
“呵呵,我不会向他乞求的!”
“不是要你乞求,反正你就撑到底,或许还有一线机会,到时候我帮你求情或许他会改变主意,你千万别先动手啊!”
羽墨看着她哀求的脸色,心中软了下来,点头道:“好吧,我答应你!”
白泪站了起来,跃上了天际,她的感叹却留了下来:“这真是冤孽啊!”
第一百六十六章 要挟
五天之后,羽墨驱着金狼从西面缓缓向桑海城走去,那一个个熟悉的身影,窈窕多姿,似乎早已经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所以脸上带着坚毅或者是恐惧。羽墨扫了一眼过去,除了颜曦夜樱没来,其余的都到了,甚至还有天狐白雪,一干人等都被绑在了排开的相隔四米高大十字木架上,而且身边都有一个拿着明晃晃的刀的杀手侍立静待,刀架在众女的脖子上,而且她们都给下了禁制,身体动不得,但嘴巴却可以喊话。
羽夜裹在厚厚的狐皮里面坐在前面,他身后是青月龙悲四人,除了这些,在这靠近桑海城的宽阔雪地上,便再无别人了。
白墨,你能原谅我么?今天,我就要与你心爱的人对敌了!羽墨心中涌起一阵凄凉来,旋即被他脸上的坚毅所取代。
羽墨直走到十米远,这才停了下来,今日的风有些大,猎猎地吹动着他的长发,他的脸色有些白皙的青色,看上去却如此凄美,天蓝色的眸子从众女脸上扫过。
“公子,你快走啊!”
“你别管我,你快走啊!”
这是琴儿与箫儿的声音,些许日子不见,她们的修为倒是增加了不少,可惜,望月城那么多人,却只剩下她们与小昭三个了。
羽墨在人群里面寻找着小昭的面容,发现她被绑在右手边的第二个木桩,小昭泪流满面,却是有些伤感:“公子…!”
“小昭!”羽墨对她笑了笑,却发现第一个绑的却是阿皓,这无关牵连的人,也要一同受死吗?
“阿皓,拖累你了!”羽墨对她笑笑。阿皓神色黯然,不知道在想什么,忽然抬起头来对他笑了笑:“不,我觉得这样很好!”
“喂,我是无辜的,快放了我,我跟他没有关系!”天狐不满地嚷道,她身姿出众,即便在这么多女子之中,也十分的出色,她却一脸愤慨地对羽墨道:“喂,你快对他们说啊,我跟你没有关系!”
“呵呵,这由不到我决定!”羽墨继续看下去,钟悦阿诗脸带柔情,梅红雪却咯咯地大笑:“小家伙,原来你还有这么多的女人啊!”
阿朵儿有些惊恐,只弱弱地唤了一声:“大哥哥!”阿颜真古达在旁边看着他,心中似乎有酸楚淌过。
羽墨惊讶地看到宁琪也来了,不禁愣着笑了笑:“宁琪,你怎么也在这里,按理说你跟我是敌人啊?”
宁琪不理会他的开玩笑,现在场中什么情况谁都清楚了,她眼露悲戚地看着羽墨道:“我临死的时候,只想问你一个问题,你那个晚上是不是真的拿了我爹的钱就走了?”
“啊?什么钱?”
“就是我爹要你离开的那个晚上,你是不是收了我爹的钱?”
“你爹?你爹没杀我就不错了,哪里还会给钱我!”
“这么说,你真的没拿我爹的钱?”
“我没从你爹手里面拿过一分钱!”羽墨道,不明白这都要死了,还说钱的事,些许日子不见,难道钻钱眼里面了?
宁琪忽然破涕为笑欣喜道:“那我相信你!”
尽管疑惑,但现在也不是忧愁这等事情的时候了。羽墨扫了几眼在场的女子,与她们在一起的记忆,纷纷涌上心头,没想到自己下山来一个人,到最后还有这么多人陪葬,倒是爽快得很!
“哈哈哈,哈哈哈!”这时候就是要大笑三声,“各位,不好意思,我惹了一位不该惹的人物,今天要你们陪我一起死,实在对不住了,你们有谁不愿意陪我的,便说一声。”
“我不愿意!”白雪立即喊道,“羽墨,她们都是你的女人,我算什么,我连你的朋友都算不上,我不想死,你快叫他们放开我!”
“哈哈,白雪,我也只是形式形式,被吊了上去,结局肯定是死,你这辈子赖上了我,算自己倒霉吧!”羽墨很不负责人地笑道,“美女师父,阿诗,又连累你们了。”
钟悦泪流满面:“英雄,你自己走吧,不要管我了!”
“对,他们一群人,只懂得拿一群女子做要挟,真是窝囊废物,你快走,好替我们报仇啊!”阿诗喊道。
“哈哈!”羽墨不禁落下了泪来,只是欢喜多过忧愁,他连忙笑着捂去了泪水:“别说报仇了,我发现报仇太累了,不适合我做,有四个女孩子已经死在了我面前,我替她们报了仇,但她们已经是活不回来的了!”
羽墨飞下雪地,缓缓地向坐在行刑架前不远处的羽夜走去,他面前果真放着酒与肉,酒还放在炉子上热着,古朴的矮桌有着威严的红色花纹,倒是正应证着即将到来的血腥。
羽夜面前,放在一张宽椅,羽墨做了上去,拿起酒壶倒了一杯,一饮而下,在嘴里面品味了一下笑道:“哈哈,不错,这林城的‘小美人’是我的最爱,酒好名也好!首领大人,来干一杯吧!”
“你还是不肯为我所用吗?”羽夜冷眼看着他。
“哈哈,其实今天你这里少两个,一个叫做夜樱,还有另外一个,叫做颜曦,她们跟我关系匪浅呢!”羽墨笑道,拿起桌子上的肉吃了一口。
“羽墨,你就点个头吧!”白泪在旁劝道。
“呵,羽夜,很显然,你报不了我母亲的仇,我也报不了,我母亲死的时候,是希望我快快乐乐这么简单,今天,我就要去见她了,你要我带点什么话,就直说吧,我到了那边,不会说你的坏话的。”羽墨看着这个高大的男子,笑着说道。
羽夜冷冷地道:“你只要答应,便会拥有无限的权势,难道为了你那点可怜的尊严,你就要抛弃你母亲的仇恨吗?”
“仇恨?说得好,那在死之前,就说个清楚好了。我母亲是为谁死的呢?有一半,是为了你吧?有一半,算是为了我,我活下来了,所以我要过得好好的,过得快快乐乐,每一分每一秒都幸福,这才对得起她,你呢?我不知道你年轻的时候如何风流快活,如何英雄气概,但你这般被仇恨淹没的样子,我想我母亲为了你死,太不值了,因为你已经是一个魔鬼,而不是一个人!”
“放肆!”羽夜一跃而起,身影一闪一巴掌拍了过来。
“啪!”一个清脆的响声在雪地的风中响起,羽墨的身子便倒飞了出去冲出五米远这才落在雪地上,然后滚动出了几个雪坑出来。
“公子…!”琴儿箫儿小昭都呼喊起来。
“啊…你怎么可以打他,你放开我,我杀了你…!”钟悦在旁大声喊起来,“英雄,你没事吧…?”
雪地上落下几点晶莹的嫣红,好似冬季里面盛开得最艳的红梅。羽墨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笑道:“虽然你没有养过我,但你毕竟生了我,这一巴掌,也算对得上你这父亲的身份了,对于一个首领,恼羞成怒的事情显得出你没有涵养,坐下吧,别让风雪将你剩下不多的生命力也吹没了!”
“羽墨,你好好说话行不行?”白泪在一旁哀求道。
“哼,”羽墨扫了一眼站在椅子后面的李固三人,又看了一眼白泪说道:“你们愿意听一个疯子的话我管不着,不过强如你们这等的也应该明白,死亡并不是终结。羽夜,你不是想拿着你与我之间可怜的亲情作为手段吗?现在撕破脸皮又用这一个个弱女子做要挟,好啊,我认识到你的狠毒了,那么动手吧,我会让白墨看到她有一个不错的儿子,因为她的儿子,是堂堂正正的人,而不是为了报仇丧尽天良的魔!”
羽夜坐回椅子上,冷眼看着他道:“你说你堂堂正正吗?那剑宗几十人命算什么,道始教的那个叫李珂的女人又算什么?”
“没错,我杀人害人,我刚下山来的时候,就已经害死一个叫做花夜采的人,那时候我才十三岁,既然是敌人,我就没有容忍他的余地,即便将旁人无辜的牵扯进去,但起码我不害我的亲人,不伤害我珍重的人。如今你呢?我是谁你又是谁?你如今拿着这些女人来威胁你的儿子,虽然你未必承认我是你儿子,白墨要是在世,或许她眼睛里面流露出来的只有绝望,因为她的丈夫,她曾经以为英雄豪气的丈夫,对着她用性命护卫的儿子用如此卑劣畜生不耻的行为,你或许做得心安理得,但我不行,我不能容忍我有这么一个父亲,那个冲上云台峰去从千百敌人手里面救出我娘亲的人,那个被烧死在云台峰上的羽夜,才是我父亲,而你,没资格,也不配!”
羽夜冷冷地看着他,眼里面流露的是痛苦,羽墨也冷眼看着他,眸子里面甚至影出了对面羽夜的影子来。
“为了这些女人,你可以违抗我,那我便杀了!”沉静了一阵,羽夜忽然沉声说道:“等你沉浸在那种苦楚的时候,你也会知道我此时的心情了!”
“你真的要杀便杀吧,死在我面前的人,从白墨开始就有很多了,反正这个世界就是强者说了算的,当血腥满手的时候,痛苦就是一个必然的结局。有些时候,承担这种苦楚实在是一种折磨,她们死了,我也会死,我觉得这是一种幸福。而你,会孤独致死,身边甚至没有一个人陪伴!”
羽墨绕过他,缓缓走到众女面前笑道:“各位,对不起,救不了你们了,不过你们死了,我也会跟着去的,哈哈,到时候你们再抱怨我吧!”
“阿皓,你应该是最无辜的,对不起!”羽墨走过去,面对着她说道。
“其实…我不后悔遇见了你,因为你,所以我才不是孤单一个!”阿皓忽然笑了笑,笑得如秋风里面忽然要散开的花。
羽墨的泪落了下来,转而看向小昭:“小昭…跟我在一起的日子,你快乐过吗?”
“公子…高姐她们能做到的,我也能,你不怕,小昭也不怕!”小昭的眼泪,若珠线滚滚。
“小苦她们…!”羽墨心中又是一阵酸痛,但想到今日就死,也能见到她们了,“我们就去见她们了,到时候我要当老板,你们都是老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