骄天-第3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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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我们都是血腥满手的人,却不想你也走上这条路,所以才未与你相认的啊!”白泪有些哀伤,眼眶已然有着萦绕的泪光。
羽墨定眼看着她,这么多年,自己却是被他们保护的吗?也难怪自己杀了天门的人,他们也少有追究了!但他们一面之词,难道就能相信吗?天门首领是我爹,正是够讽刺的,他们暗中护卫我六年?昆仑山下日夜厮杀?斜月不说也就罢了,自己难道也会感觉不到?还是我感觉太迟钝了?
白泪又道:“你下了昆仑山,羽夜才不准我们继续保护你的,说这样的保护,对你来说并不是好事,你要凭自己的本事活下去…其实我们都在暗中看着你…!”
羽墨心乱如麻,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这种事情,接受不接受倒还在其次,是不是真的却是让他纠结万分。
“你们,是要我相信你们的故事吗?”羽墨排解心中烦乱之心绪,这事情是真是假,还有待查究,虽然他们不会凭空编出如此之大的谎言来,也不会为了杀自己而弄出这么一个故事,但要他一时之间接受这个故事,实在困难至极。
“我相信你们说的是真,也相信这位首领便是当初被烧死的羽夜,更加相信这位白泪前辈,便是我母白墨的妹妹,但请说实话吧,你们找我,是认亲?是要我偿还你们的恩情?还是想要我的命?”
李固连忙走出来说道:“少主,首领这才来,当然是希望与少主共叙父子深情,我们虽然算是看着少主长大,但也算作…!”
“噗通!”李固没说完,羽墨站在远远,便一声跪了下来,咚咚咚地在冰面磕了九个响头,羽夜等人都眼露惊讶连青月都有些疑惑。
“孩儿给父亲大人磕头,给姑姑磕头,给李固,青月,龙悲几位叔伯磕头!”羽墨响头磕完,站了起来,拍干净身上的雪花说道:“好了,这是认亲,还有什么事吗?”
“这…!”即便一只善言应对的李固,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哦,对了,既然认亲,便要偿还你们的恩情!”羽墨问道:“说吧,我欠你们多少条命?一百还是一千?”
“嘶”羽墨扯开身上宝衣,露出了上身,也露出了他身上的金光印记,他一招手,身边凝起了百条尖长的冰枪,他伸手拿起一条,翻手一下插入了自己的左胸。
“一人一条命,我还给你们五条!”他手一招,五条冰枪在五人有些惊愣的目光里面全部都插入了他的身体,由胸口到腹部,全部都穿透了他的身体。
“这样,可以了吧?”尽管羽墨极力地想做出一副平静的样子,但刺透身体的疼痛,还是忍不住让他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的手向外挥,五根冰枪也抽了出来,夹着点点炙热的血落在雪地上显得殷红无比,羽墨立即穿上衣服,免得被他们看穿自己的能力。
“还有什么吗?”羽墨套上两件衣服,又将风袍给穿了回来。
“你跟我对着干,没有什么好下场!”羽夜凝神看着他,心里面莫名地升起一股怒意来。
“没有好下场意味着什么?杀了我?还是杀了我的女人?还是杀我身边所有人?或者像眉山城一样,将老弱妇孺全部赶尽杀绝?那你去动手吧,或者你现在就杀了我!”羽墨昂然站立说道。
“你的那些所谓女人,难道还要我点出来吗?”
“不用,我的女人多得很,你随便抓一个,我就能跟你拼命!那你去抓吧,杀了她们,凌辱她们,将她们带到我面前让我就范!”羽墨跃上了狼背,冷眼看着他:“父亲大人,请问你要杀了我吗?要是不杀,那你就去抓人去吧,在桑海城的西北处,就有两个女子我很在意的,一个叫做钟悦,一个叫做阿诗…两个人,都长得不错,很容易认出来。”
羽墨驱动着金狼向雪山深处奔去,金狼速度不快,依旧步子零碎,好似悠闲的迈步。
“我去追他!”白泪连忙道,不顾羽夜的命令追了出去。
“这个逆子…!”羽夜一时气得说不出话来,抚着胸口安抚心中怒火。李固连忙上来扶持住。
龙悲道:“我倒觉得这小子还有那么一股子硬气!”
“跟你很像!”青月在旁补充道,脸上微微带着点笑意。
“什么硬气,就是耍无赖!”羽夜怒道,由李固搀扶着飞回桑海城去。
第一百六十五章 邀会
“你还是不信么?”白泪忽然落在了羽墨身边,羽墨的头都裹在了风帽里面。
羽墨淡淡的叹息传了过来:“你们找我,到底为了什么?”
“就是希望你认回羽夜而已,以你的实力,也该看出他时日无多了吧?”
“呵呵,看出来了。想来他之前负伤伤了心脉,修补不好,他又强行提高修为的缘故吧?”羽墨依旧前行,白泪飞在他身边,眼神幽幽,心中早已将羽墨素日的形象推翻了,如今还在估摸着他的性格。
“嗯,他啊…唉,那时候他受了重伤,心脏都给打碎了,但不久之后又传出白墨被追杀的消息,他一身伤患来不及治疗…对了,你身上的伤,没事吧?”白泪这才记得问。
“没事,我硬朗得很。”羽墨道。
“这就好。我们几个都想劝白墨跟他一起,即便逃到天涯也无所谓,但白墨却知道羽夜伤重,领着你将那些追杀的人离开。那时候白墨与羽夜就在月河那里隔岸凝视,互相见对方最后一面。起先三年里面,羽夜根本不能动一丝力量,只能等待着心脏慢慢修补回来,天地之间的灵药,差不多都找来给他吃了,也没见好转,我们四个,就轮流护卫在你跟你母亲身边,白墨带着你一个四处躲避,中间安定了两年,后来又给人发现了,所以又拼命地躲,羽夜就是那时候强硬提升修为,用强大的力量护住心脉这才有还手的力量,但杀戮一起,便再难止息,白墨也深知这个道理,所以就带着你上昆仑山,求斜月上人护你一命。斜月上人,是个好人啊…!”
“那他怎么就做了天门首领呢?”
“你这不是有很多疑问么?为什么刚才不问?”白泪话里面升起一丝柔和。
羽墨叹道:“因为他杀了眉山城几百老小,我恨他!”
“唉…!”白泪想解释,但心念一转,暗道,不如让他先知道过往再说眉山城这件事也不迟。
“天门是以前羽夜创立的,那时候他意气风发地想要征服人间界,所以跟我们发生了不少打斗,以前我们这些所谓名门大派的青年弟子都追着他满世界跑,但哪里想道他的实力早已经超越我们,白墨被他擒住,我们去救,也给他擒了,然后他放了我们,白墨领着我们再去,结局还是给他擒住了,他又纵了我们,几番下来,我们才服了他,加上他心胸豪气实在是世所难遇,心生敬佩之下也成了情谊。后来云台峰因为白墨与羽夜的事情就要处置白墨,羽夜冲上云台峰将她救了下来,但他自己因为事先喝了枯叶寺戒酒的毒酒所以失手被擒,我们去救他出来,后来我们也都成了各派的叛徒从不被门派提起。”
“直到…你下得山来,我们才渐渐离去,是羽夜不许,护翼再多,对你也没有好处,至于眉山城的事情,我想他是等不及了啊…!”
“等不及?等不及什么?”
“他就是想认回你啊,毕竟你们是父子啊!”
“是吗?我倒没看出来他哪一点像要认我的样子。他怕是看上了我这点不入流的修为吧,他到底想要坐什么?”
“他的心念,就是想给白墨报仇啊…!”
“哼,所以他要用仇恨这种方式来提高我的修为吗?效果好得很啊!”
“他也是想你有自保之力啊!”
“是吗,让我提高了修为,再认我做儿子,这样好延续他复仇的意志吗?他就是这么利用我做工具的吧?”
白泪黯然,面对这样的指责,她也不能辩驳什么,只是幽幽地问道:“难道你不想复仇吗?”
“复仇?仇人是谁?整个天下吗?难道你要我去杀绝天下所有仇恨魔族的人吗?还是去杀魔皇?要说仇恨,最该死的应该是羽夜吧,他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女人,也没有能力去报仇,就要将他儿子用仇恨方式也捆绑上这种枷锁将他拽上这仇恨的命运吗?”羽墨冷笑道:“你回去告诉他吧,即便他将我身边所有人杀了,我都只会按照我的方式做,我不管你们有多崇敬他,在我眼里,他只是个连死人连亲情都要利用的可怜虫!”
金狼的呼啸一身跃出了百米,又跳了几下便消失在了白泪的眼眸里面,雪地上,只传来她幽幽的叹息:“唉,爹是这么倔,生的儿子也这么倔!姐姐…唉…!”
羽墨觉得心中的怒火无处发泄,坐在金狼背上,他极力地想找一个地方宣泄一番,他连忙用寒冰将自己冻结,这才将心头的愤恨压下一丝来。昆仑镜出现在他面前,羽墨看了自己的脸良久,提起手在自己的脸上挤出一个笑容,虽然难看,但面前算是笑容了。
“你要忍耐…要忍耐…!”羽墨不断念叨着斜月死前跟他说的话,但想到斜月,心中又升起一股酸楚,保持了一阵的僵硬笑容变成了悲苦,而后眼泪却湿润了他的眼眶。
“斜月…!”羽墨强咬住下唇,狠狠地抽了自己几掌这才让疼痛占据心念,然后又用手撑出一个笑容来:“微笑…笑…笑…!”
终于,他慢慢平伏下怒火悲意,勉强地哈哈笑出声来道:“狼,我们冲杀雪疆,将这雪疆所有宝物全都吃个精光!”
回到桑海城的羽夜坐在天门的驻点内一间暗房里面久久不能平伏心底的怒气,在他看来,羽墨实在够难驯,起先还以为他会屈服于自己的意志,毕竟他也受到剑宗云台峰的不断追杀,心中怨恼增的恨意,怎么也不会比自己少,而且还有白墨这一层关系,虽然他实力不济,但用朝廷来对付自己这一次做得实在漂亮,即便朝廷什么都被捞着不过他构陷的手段实在阴狠,他这才其意要认他带在身边好好培养些许日子,难道放在野外太久,他的性子也野得难驯了?
哼,羽夜越想越恼,身边的寒气不断降低着房间里面的温度。白泪在旁边看得有些暗暗担忧。
“李固,龙悲,青月,白泪,去将他的女人一个不留地抓来,他不就是仗着我不敢抓吗?名单上有的人,全部都擒回来!”
“首领,这…!”李固白泪等人俱是一惊,白泪有些不忍道:“首领,这是不是太狠了?”
“放心,我不会杀她们,那小子不是傲气吗,我就让他尝尝什么才叫做狠辣!”羽夜挥手,让众人退下去了。
李固白泪相视了一眼,青月龙悲早就行动去了。两人眼露无奈,纷纷走了出来。
“怎么办?”走出了长街,李固脸现难色,细声道:“现在主人与少主分明是斗上了,要是以后少主当上了首领…我们岂不是…!”
白泪哪里会不知道李固的担忧,要是现在闹僵了自己这群人都成了羽墨的敌人,按这族人的疯狂估计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看羽墨杀剑宗要剑宗与道始教相斗,便知道羽墨心智非同常人而且算计高明让她们这些久经杀戮的人都暗暗心惊,最后面他还一举杀了通天教主,这等果决坚狠,又岂是易与之辈。
“你先让那两个疯子别动手,我去劝劝他!”白泪示意道。李固点点头,挪动着肥胖的身躯去了。
白泪快步走上来,刚想推开房门,里面却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她立即冲了进去,却见羽夜倒在地面上,捂着胸口不住咳血,地面都染上了一潭腥红的血渍。
“你没事吧…?”白泪连忙扶住他,手贴后背为他调理起来。
“没事…没事…!”羽夜这才松了一口气,胸中的剧痛勉强压下一些来。
“你这又是何苦?”白泪心痛地说道,眼泪又不禁落了下来。
“你别说了!”羽夜坐回宽椅上,一双漆黑的眼眸在昏暗的夜色里面亮得可怕,“有些恶事,总是要做的,别人不肯做,就由我来做好了!泪,你再劝我,也没有用,你要是还想帮我,就帮我办成这件事吧!”
白泪犹豫了一阵,最后终于长长地叹了一声道:“唉…希望你是对的吧!”
正在雪疆伸出大战异兽的羽墨感觉到了异样,那些他下在那些女子身上的灵魂印记,都在向着西北而来,移动速度之快让他都有些惊讶。
“你真敢动手吗?”羽墨叹了一声,咬咬牙继续向雪疆深处行去,他要力量,而且要闭关,雪幻之境的时间流速符合条件,但那也太慢了,即便自己现在赶去,也不能一一救下她们,更何况天门的首领也不会给自己这个机会。
“来就来吧,大家都可以聚聚!大不了一起死!”羽墨压制心中怒火,下手的刀却更加狠了。
十日之后的夜晚,青月飘飘而来,羽墨已然行得更远,几乎都过了千百年无人探足的地方了。羽墨正坐在雪地上烤着肉,看到青月来了,他浅浅一笑:“我等你很久了!”
青月记得这句话似曾相识,自己在眉山城曾与他说过。
“首领备下了酒,请你去喝,他等你五日,五日之后不到,他杀你一人,直到你来!”
“回去告诉他,我会去的,叫他备的酒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