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西藏-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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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来看看她。真的是人一死便带走了她生前的一切,生命脆弱的似露珠,阳光一出现它便会永远消失,然后再也不会来到这个世上!魂儿也伴着西天的云彩不知飘向了何方,蒲公英比它还幸福呢!
熬吉也知道了央拉的女儿身,所有人都看到了。如此一个美人胚子,何不惹人怜爱呢?就像我曾说的,她和梅朵是两个世界的人,就连美也是大相径庭!央拉像火,梅朵像水。呵,水火自古以来都是很难相容的。
土司官寨的议事堂也在三楼,正是与熬吉的书房相邻!刚过晌午,我就着暖和的阳光,独自坐在广场享受。这时阿郎来说,都在等我呢?说是央拉小姐要求的,要我同她和熬吉土司一块去用茶!我说我不去,他就说这也是土司老爷的命令。真他妈难受,我不愿看到的人都在那,真叫人头疼!
然后我就去了,一进门,首先看到了正堂左手边坐着的熬吉土司,梅朵竟然也在,就坐在熬吉的左手边。然后看到了坐在右手边客位的央拉,她也看见了我,冲着我淡淡的一笑,好像两个陌生人之间的淡淡一笑而已。
我并不是很情愿的给熬吉与梅朵行礼道:“见过老爷,太太。”我明显的看到梅朵的脸变红了,就是在这瞬间变红的。熬吉吩咐我坐下,我就坐在了央拉的对面。
熬吉命仆人看上了茶,并笑着说这是前天刚从汉地运回来的上好西湖龙井。我听过西湖,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地方,就像天堂一样,但是这茶,今个还是第一次听到。早就听说杭州就像是人间天堂,那么居住在哪里的人就都是神仙了,我倒要看看这神仙喝的茶是个什么味儿?
熬吉看了眼央拉,便清了清嗓子喊道:“央拉小姐可谓是应了汉人的那首诗”,于是他站了起来走到了屋子中央,背搭着手,再清了清嗓子道:“北方有佳人,一顾倾人城,……”念到此时便卡住了,并说:“我这两天睡眠不好,难道这记忆也不好了?艾,顿珠子,你读的书多,那首诗怎么念来着?”说完尴尬的回到了他的位子上。
我看央拉浅浅一笑,那笑便马上消失了,我敢说熬吉和梅朵都没有察觉到。
然后我站起身说:“这首古诗歌出自汉朝,是汉朝的一个大音乐家李延年写给他身为汉武帝宠妃的妹妹的。”看他们脸上疑惑的表情,我又道:全诗是这样的:
北方有佳人,
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
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难再得!
念完,我回到了座位上。
见熬吉满脸茫然,嘴唇微动,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梅朵也在茫然的回味着,因为她不懂汉人的这些高深的文化。再看看央拉,她脸上泛着红晕,一只手倚在茶几上托着下巴,很入迷的回味着。我知道这丫头对汉人文化痴迷的要死,结果还没等所有人回神,便突然的望着我说:“这么美的诗歌,背后肯定有最美的故事!你能讲给我听吗?”她说完,用渴求的眼神望着我,其实我又是何尝不想讲给她听呢!
我抬头望了望熬吉土司,毕竟我此刻身在人家的屋檐下!熬吉便说:“那你就讲来与央拉小姐听吧!”然后转过头去问梅朵:“你想听吗?”梅朵点点头,偷偷看了我一眼。
我将头转向了央拉那边,假装没有看见梅朵偷偷看了我。
我接着对央拉说:“这首诗歌虽然美丽,但背后的故事却不太美好,我倒是认为那是人类最丑恶的一面,人在其中充当了等量带换的筹码。如此的故事,你还要听么央拉小姐?”
央拉便急切说:“听你如此说来,我更想听听汉人的奇妙故事了!”
于是我无奈的接着说:“这个故事是这样的,汉朝的大音乐家李延年出身不好,而且还有过蹲大牢做囚犯的履历,后来自由了却职位卑微。但是他却有一身让别人羡慕的才华,尤其是音律方面,才华横溢,冠绝一方!于是他为了受汉武帝垂青而心生一计决定把自己的妹妹鲜给武帝做嫔妃。于是他见到汉武帝后给他作了这首诗,汉武帝异常兴奋,惊叹不已,于是便纳了他的妹妹李夫人为妃,后来且百般宠幸,因此李延年本人也成了汉武帝的宠臣!”我说完,又看到了央拉前面呆呆的表情。
而此刻我却在偷偷的看梅朵,她也发觉了。她看看我后将头扭向了一边。
熬吉说道:“央拉小姐,还是说说你此行的目的吧!”
央拉刚从刚才我的故事中出来,便说:“我们两家以前矛盾太深,误会重重,所以这些年来交往很少!我阿爸说,我们两家与其这样,还不如结成盟好,这样我们的实力也就远远比其它土司大的多了,不知熬吉土司意下如何呢?”言了,轻轻的抿了口茶。
熬吉皱着眉沉思着,好像这件事很难懂似的!
突然他的语气变的沉重,说:“结盟?你看以我们两家多年来的情景,会让人信任和放心吗?”熬吉说完,我不经意的看了他一眼,看来他还没有彻底的麻木透。
面对质疑,央拉微笑道:“我知道土司大人的顾虑,再就想好对策了,我阿爸也同意了!”
听到此,熬吉面容转怒为喜,急忙道:“喔!有这样的方子吗?小姐快快讲来。”
央拉笑着答道:“其实很简单,要除去我们两家多年的误会,又要不使两家结盟后相互猜疑,我们两家只有联姻了!”
她说完,熬吉是是满脸疑惑的打转着眼球。我倒是看出来了,这会丫头不辞辛苦的前来,居住是借口,观看我们寨子是借口,她的真正目的原来是我!哎,也真的难为她了,我欠她的太多。
熬吉不解的问道:“那你看谁和谁呢?”
正在央拉开口之时,我突然站起身说:“老爷,我突然肚子痛的厉害,可能是早上吃坏了东西!”说着强装着满脸痛苦的样子。我没有看她们的脸,因为我怕央拉就要说出那句话来。
然后熬吉笑着应允了,我正要离开。
“你给我站住扎哲顿珠!你看你还像男人吗?”央拉突然怒吼起来,像是沉积了好久的愤怒要爆发了,也像是一座死火山,她平常不是容易爆发的。一旦它爆发,那将应了我说她的那句话“一发不可收拾”。她怒气冲冲的站了起来,双手叉在腰间,之前的大小姐样子完全不见了。
我则是静静的站在原地,不敢前进一步。熬吉和梅朵更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因为他们根本不知道我和央拉之前发生过什么!
屋子里突然很静,静了一会后,央拉又说:“如果你今天出这个门,我便从这楼上跳下去,你也别想再见到我,我让你痛苦自责一辈子。”然后哭了,发出婴儿般的啜泣身,我是背对着她的,我不敢转过头去。因为我真的见不得她此刻的样子,一听到她的哭声,我的心就已经碎了。
但我还是转过头来说道:“央拉,求求你别这样!”然后又对熬吉说:“我和她能单独解决些私事么?”
熬吉恍然大悟,并说:“我明白了,联姻,原来你们早就有所图谋了!不过也好,我可以成全了你们呀,哈哈哈哈。”我没有做任何解释,更没有心劲儿再顾梅朵的感受了,因为此刻我对梅朵更多的是恨,而对央拉的更多的是自责和怜惜!
然后,我没顾上他们,拽着梨花带雨的央拉出门去了! ?
☆、第九章。两个女人
? 央拉痛苦的捂着肚子蹲在了河滩上,眼泪也已包含住了双眼。我怎么会知道会有这样的情形,看着她像只受伤的雏鹰,一时间让我好不知所措!
她说那次孩子掉的时候落下了病根子,可能是他阿爸用的毒药太多了,说她以后都不可能再有孩子。我的脑中仿佛出现了一个深不可测的黑洞,自己一点一点的在坠落。
我说:“我真的害怕孤独,所以你还是离开我吧!”我扶她坐到了河边上的大青石上,明显感到她的身子在发抖,不知是因为我说的话还是因为身子虚弱。但让我茫然的是,她竟突然间安静的出奇,眼泪也不流了,只是死死的盯着那早已经干枯了的永温河的河床发呆,我看她静静的看着那河床中间裂开的缝子,眼神中没有忧伤,没有欢喜。好像有一丝幻想,幻想从那宽宽的裂缝中能生出一朵朵蓝色的小花,幻想着能从那缝隙中抵达另一个世界。我猜不出来她幻想的是什么,但我却能想到,她此刻想抵达的那个世界,肯定是没有苦涩的泪水的。
她盯着河床,我看着她。她静的不寻常,静的让人毛骨悚然。我突然想到《雷雨》,那暴风雨来临之前,大地不就是像这样的静如死灰吗?天啦!简直太可怕了,真不敢再往深里想了。
忽然刮过一阵莫名的风,我的眼睛又正好是对着风口的,眼睛不知被它刮进了什么东西?
我就像一个刚睡醒的孩子一样用双手揉着眼睛,好了,我睁开眼。突然就感觉到一支冰冷的东西顶在了我的额头上,那种突然间的冰冷能自然的让你心底打个冷颤。觉不是像在寒冷的严冬那样,只要用坚强的意志就可以驱散所有的好冷。可此刻,真不是那种感觉,此时的冰冷是自然或超越自然以上的,一下子就能逼迫到你的心里防线!
这丫头不知何时从何处拿出了一支手枪,这种枪我以前在探访别的土司的时候见过,是当时英国西印度公司登录印度时为当地贵族造的,所以在一定程度上旅游浓厚的贵族色彩,它也是一种极致小巧玲珑的杀手,今人不寒而栗的黑色更是将其装饰的精妙绝伦。这个时候在看它,它没有了杀气,反到像是一件产于欧洲大师手中的艺术品!
面对如此的突如其来,我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奇怪的是,我心里并不害怕,因为我觉得央拉是不可能对我开枪的。我呆呆的说“你动手吧!只要你轻轻动下手指,你就再也不会看到我的脸而难过了。”我说的是那么冷静,那么坦诚。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这半年冲淡了我们的感情?还是这短短的半年时间将你变成了薄情郎?”央拉质疑着我,眼神突然被无奈和疑惑战领了。
我说:“还是算了吧!我们之间只是上天开的玩笑,我们太渺小了,根本没有力量来对抗命运,是我辜负了你,你开枪打死我吧!”我闭上了双眼,生死也在霎那间变的模糊不清。
罪过,我是有罪的,或许我最大的罪过就是不应该迷恋这世间人与人之间的小爱,如果这世上真的有佛,那么他肯定是不会原谅我的。
“呵!呵呵!”央拉冷冷的笑,笑的别有目的。
突然她说:“扎哲顿珠!你别把我当傻子,你以为你和那小贱人在熬吉的大堂上眉来眼去我就没看到么?那小贱人到底是厉害,还是用她身上的骚味把你的魂迷乱了。”说完,眼中又被妒忌的怨恨充满了,但却将抵在我额头上的枪放了下来。
“够了!你怎么能这样无理呢!”我突然愤怒的说道,我更迷惑自己为什么会突然愤怒。又突然觉得自己有点过了,觉得不该已这样的口气。长长的舒了口粗气,缓和下了驿动的心。
“央拉!我要你明白,人家现在是土司太太了,还能和我有半点关系吗?的确,我是喜欢她了,可是现在我更恨她。”我说着,心里矛盾极了!
“那你还要如此对我?”她的眼泪又开始在眼眶中打转,充满了无限的渴求。我的心突然像是被电了,软的快要融化在对她那无尽怜爱中。我将她拥入了怀中,“去寻你最好的归宿吧丫头!”我符在她耳边轻声道。
“嘣!”一声清脆的响声突然间在我和她的身体中间响起,我感觉到央拉冰冷的泪珠儿打湿了我的肩膀。我的左臂被她打穿了,我能感觉到一丝丝温热在慢慢从我腕上流下。“疼”!说实话我没有感觉到,只觉得麻漱漱的,一种麻木的舒适窜遍全身。
央拉一把推开了我,我看到我殷红的雪染红了她白色的袍子。她望着我鲜血淋漓的手臂说到:“顿珠,我要你记住我,要你一看到这个伤疤就想起我,希望你不要伤疤好了忘了疼痛!”说完吃力的站起身,充我淡淡的一笑,釀釀跄呛的离开了我的视线。我还在原地静静的站着,为刚才发生的这一切理不清头绪。我不知道她给我留的这个烙印意味着什么,或许是她想把这个我和她之间终结的断点深深的烙印在我的心底,让我永远都沉浸在没有她的痛苦中。可是,真的会这样发生吗?我想,我想象不出来!
看来真的是罪孽深重了。佛说:万物皆报应,因果皆循环。从这一刻起,我是真的理解了佛的苦心孤诣。人看不透这一点,所以会陷入无尽的悲伤与痛苦中,这也就是人与佛的区别。人总是明白的太晚,种什么样的因就得什么样的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