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日常-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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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文听了却是吓一跳,“不要他来!”
躺在床上睡觉的小文也被他吓得蹬了蹬腿。
顾夷颇为意外,大文居然也知道这个新邻居,只是看他的样子极其反感。
“嗯,怎么了?”谢泠问道。
“他是坏人……”大文看着谢泠道。
谢泠没有说什么,只摸了摸大文的头,不让他继续说话。
外头忽然有些声音,顾夷侧耳去听,发觉那是琴声,这里竟有人在弹琴?
顾夷好奇地站到门口看去,隔着篱笆,她依稀能看到隔壁院子里坐着一个白衣男子正在抚琴。
“这人好生风雅……”顾夷嘀咕了一句。
谢泠也看见了,眉头却是越皱越紧。
“不过是个算命的,以后不许和他说话。”他显然不大高兴。
顾夷多看了几眼,只觉琴声悦耳,对方并不像什么大恶之人。
“怎么会是算命的呢?他看起来气质不俗,并不像。”她说道。
在她眼里,算命的都该是那些提着大旗子,敲着竹板,长须长发,一嘴神神叨叨的,绝不会是这样清俊脱俗的人物。
“多谢姑娘谬赞了。”这声音忽然从背后冒出来把顾夷吓一跳,这么一转头,那人就站在门口,顾夷再看看那院子里弹琴的人,又看看他,竟不是一个人。
“谢大哥别来无恙。”那人又朝谢泠拱手,甚是礼貌,完全无视谢泠的脸色。
“你不来我就一直无恙。”谢泠抿着唇,并不欢迎他。
“我来看看两位小公子。”他笑了笑,视线落在大文身上。
大文往谢泠身后躲了躲,只听对方说道:“小公子出门这么久,他们娘亲也很想他们。”
“你什么时候来的?”谢泠问道。
“也不久,就来了十几天,谢大哥可别误会,我虽也听说了你的消息,可我是来此处落脚休息的。”他解释道。
“是吗?这么巧就落在我家旁边了。”谢泠明显不信。
“当然不是这么巧,我只是掐指一算,觉得此处地有潜龙,祥光逼人,我为之吸引而来。”他面不改色道。
谢泠哼道:“傅大人伶牙俐齿比从前更甚,长进了不少。”
“哪里,我们这种算命的,还不都靠嘴皮子吃饭。”若是无视他嘴角那抹可恶的笑,听来倒是挺谦虚的。
“这位是……大人?”顾夷终于忍不住扯了扯谢泠的衣角问道。
“不是,是小人。”谢泠说道。
“你来此有何目的?”谢泠又问道。
“都不请我坐坐?我方才说了,我只是出门歇息几日。”他说着擦擦额上的汗,脸色又难看了起来,之前的红光满面瞬间变得苍白。
“你又在算?”谢泠问道。
“唔……本能反应,看来我还不能久留,你最近有血光之灾。”他有些幸灾乐祸。
“那你最好离我远点,否则我第一个拉你垫背。”谢泠说最后一句话的同时把门一合。
这会儿大文才放开谢泠的腿,眼中紧张未散,“他是母……母亲派来的吗?”
“我也不知道。”谢泠说道,可见他实在不安又安慰道:“别担心,不论是谁,我都会保护好你们的。”
这样的气氛难免叫顾夷有些不适应,“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我饿了,你快去烧饭。”谢泠说道。
顾夷见天色尚早,离往常饭点还早了很多,她也没有多问,只是默默的去做事情,可又存了一肚子疑问。
他的妻子还活着?可他们没有人提过,不仅没提过,从刚才的态度来看,孩子甚至还很抗拒……
谢泠总是会认识各种人物,千金小姐,青楼女,还有今天这个……算命的?
顾夷回头又偷偷地看了看他的腿,心里隐隐有个猜测。
☆、交货
在民间,百姓们往往为柴米油盐而奔波头疼,甚少有人能打听到国事。
因而,在这段时间里宫廷的风云亦是无人知晓,更别提偏乡僻壤的老百姓了。
金色的阳光洒在红瓦上,昨夜下过的露珠折射出彩色的光。
虽是一大早,可宫殿里的人都两股战战不敢闭眼,守着这屋子里头最是贵重之人。
“皇上也就这几日了……”穆太医擦擦额上的汗,跪在地上,向屋子里另一个身着明黄色袍子的男人说道。
“是吗?”他眼睛甚是细长,看起来像狐狸一样,看了眼病床上的皇上,他的父亲。
“你们都出去吧。”他一挥手,无人不从,惶惶恐恐地退下了,半些声音都不敢发出。
就在三日前,他们还在背地里嘲笑这个妖气的王爷,可谁能想到他竟血洗了太子宫,更让人没想到的是,他居然有一方兵符再手,不动声色的派人将宫廷围起,在里面肆意妄为,大开杀戒。
莫要说别处人不知道,就连京官们都是仍蒙在鼓里。
“父皇。”
床上病弱无力的人只能睁着眼睛,看着他笑着走过来,掏出一把匕首……
一匹快马从城里奔出,带起阵阵尘烟,骑马的人揣着十万火急的信函离开了京城。
“老爷老爷,不好啦。”方正曜在睡梦中就被人给吵醒了。
“哎呀,谁啊?”他揉揉眼睛,门外的敲门声啪啪的,恨不得把门敲碎,好破门而入。
“老爷,这奴才好大的胆子,我怕……”王妍月睡在里间衣不蔽体,正忙着穿衣服。
“唉,别怕,我出去看看,马上就回来陪你。”他捏捏她的脸安慰道。
披了件衣服转身去开门。
“什么事儿不能明天说?大晚上大呼小叫的,成何体统!”他低着头朝外头的下人吼道。
“老爷,夫人要生了。”那人忙道。
“什么,快……快带路!”他二话不说就跟人走了。
王妍月将衣服穿好,出来一看人已经不见影子了。
“夫人,大房太太这会儿怕是要生出来了吧。”映红也是半夜才起来,困乏道。
“可恶,若是生了儿子这贱妇这回又能扬眉吐气了。”王妍月拧着手帕,紧绷着脸。
“夫人,不管她生的是什么东西,老爷的心总归是在您这的。”映红见她面色不善,忙奉承道。
王妍月伸手便是一巴掌,“你给我闭嘴,这要你说,我比那老女人年轻貌美,老爷自是喜欢我的,别说这些没用的话,现在人家生儿子了,我不也没能留住老爷!”
映红心里头委屈,自己留不住老爷还怪她一个小小的丫鬟,哄不得逆不得,站她身边就是给她打着玩的。
她面上却一点都不敢显露,只“一切都是我的错”的模样,“夫人莫急,您本来就得老爷宠爱,若是您顺着老爷,他回到您身边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这怪我吗?我这才进府半年,怀不上还不是很正常的事情。”王妍月哼道。
“夫人,我指的不是这个。”映红赶忙转移话题,生怕她等会儿就着生不出孩子的事情来朝自己发火。
“那你说,我还能怎么做?”王妍月的态度这才缓和了点。
“老爷当官的,总是会有很多烦恼,但凡外面有一点打点不到的地方,他连带着整个家里人都日子不好过。
您这么聪明,看看他最近烦什么,以您的财力还不能帮他解决吗?这男人都是在乎官场权利的,其后才是后院子里的女人,您要是能在这方面帮他一把,还不是要什么有什么嘛。”映红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
王妍月倒是听进去了,“你说得没错,这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色衰而爱弛,这道理我怎么会不懂了,只要我能在官场上帮到他,还怕留不住他?”
待到天明时,大房那边传来消息生了个千金,王妍月这才松了口气。
“老天爷助我,这才没让那贱妇得逞,阿弥陀佛。”她口中念佛,却面如蛇蝎。
同样的时辰,顾夷揉了揉眼睛,将最后一件衣服加工完成,走到外面太阳光亮的地方,顾夷将衣服理开来看,这衣裳布料不错,各种颜色都有,还有些襦裙,她自己琢磨着在上面绣些牡丹青竹,然而这些占少数,店家指定要她绣的是手帕。
别看那些衣服费的线多,可也只是五文钱一件,因这女工人人都会,故而反倒不值钱,店家指定的却是那些手帕,一方十文。
但这些并不是肯定的,店老板姓陈,他交代了,要见过货,再确定议价值不值十文。
她趁着谢泠留在家里的时候,便跟着林婶早早去了集市上交货。
那店不大,却在街市的繁华地段,生意特别好,那店家见了顾夷亦是惊喜,“这便是顾娘子罢。”
“陈老板有礼了。”顾夷微微颔首。
“小娘子客气,这些东西我都看过了,做得不错。”陈老板笑眯眯道。
“唉,做这些我妹子可费了不少力气呢,你看着东西,你只要把它摆出来,但凡长眼睛的,肯定都来抢。”林婶不遗余力地推销着。
“嗯,好归好,可这女工人人都会,你只比别人多了一点奇特之处,却又如鸡肋,怕是看上的人不多,我琢磨着这价钱再降一降如何?”陈老板皱眉道。
顾夷微微一笑,“陈老板以为多少钱合适?”
陈老板没想到一说就说动了,连忙说道:“六文。”
“哎?你这人,说好十文,怎么能差这么多呢?”林婶忙插嘴道。
“林婶莫急,老板说得是,咱这手艺并不值钱。”顾夷安抚着林婶。
林婶这么一听更急了。
“小娘子能明白事理真是不错,咱也有咱的难处不是?”陈老板笑眯眯道。
“那就将这次的钱结了吧,街头有个布庄,看起来还不小,生意也不错,好在我还没推脱掉,结了钱,咱这就去那儿。”顾夷作着收拾东西要走人的样子。
陈老板忙拦着她。
“顾娘子,你这……那你说多少钱合适?”对方拦着她,即使知道她耍的小聪明,却也无可奈何。
顾夷心里头琢磨着,既然林婶说这技艺已经有人会了,再加上这卖出去的,别人家买回去一拆,要不了多久便能琢磨出来的,虽不好做,但也没有这般价钱了。
“就十文吧。”顾夷到底还是胆怯,不敢狮子大张口。
陈老板想了想,觉着不亏,道:“十文便十文吧,不过你可不能再给别家做了。”
顾夷应下,老板给她总共结了九十文钱,她挑出十文递给林婶,“婶子,这是给你的。”
“不不不,你这是做什么,平白无故的给我钱做甚?”林婶推拒道。
“婶子,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平时就不爱说话,做事儿又不灵光,嘴笨,总之没有你在中间牵线,我怕是赚不到这些钱呢,我知道十文钱不算什么,但这是我心意,你别嫌弃。”顾夷诚恳道。
“唉,你这孩子。”林婶笑眯眯的,年纪大了,得了别人的孝敬就觉着心里头暖,一时对顾夷好感上升了些。
“你这孩子就是乖,咱铁山以后也要找你这样的。”她乐呵道。
顾夷腼腆一笑。
“婶子,你先坐着车回去吧。”走到路口顾夷说道。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儿?”林婶问道。
“嗯,我要去见个朋友,晚点自己回去。”顾夷说道。
“唉,那你记得早些回来,等天黑了就不一定有车子给你带了。”林婶不放心道。
“嗯。”顾夷点头应道。
她一转身走向了城外三里处,翠香楼里有人见着她倒也不惊讶,还调笑道:“小娘子又来逛青楼啦?”
顾夷被他说得脸红,“我想见碧娘。”
往常来说,这样的人不管是男是女,都该大棒子打出去才对,可辛妈妈交代了,这人不是能欺负的对象,不仅不能欺负,还得客客气气的。
看守门口的大金天生劣性,就喜好折腾人玩,便道:“这样啊,那你自己进去找吧。”
顾夷一愣,这里头乌烟瘴气的,她进去怕是又会被人纠缠不清。
“能不能劳烦你帮我叫一下……”她请求道。
“去去去,爱进不进。”大金咧着嘴恶劣道。
顾夷被这么一冲,更不想进去了,可不去看那碧娘一回,她就不安心。
“好吧,那我就自己进去找。”顾夷一脸为难。
☆、算命
翠香楼里头莺歌燕舞,找起人来又费了番功夫。
顾夷没有寻到碧娘,却被辛妈妈撞个正着,“顾娘子?”
辛妈妈一直都笑眯眯的,完全不记得往日的恩怨。
“我能看看碧娘吗?”顾夷避开她的视线问道。
“当然啦,自打你们走了之后,碧娘她就没出过房门了。”辛妈妈叹息道。
顾夷不解她的话,可等到她见到碧娘的时候,她就明白了。
“你怎么了?”碧娘躺在床上,顾夷走近一看,发现她脸色并不好。
“是你啊。”碧娘抬了抬眼皮子说道。
“嗯,你生病了?”顾夷问道。
“没有。”她撑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