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姆日常-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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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到了一个办法,不知道能不能帮到你?”顾夷说道。
“什么办法?”林婶好奇地问道。
“你将那布料裁一点点下来就够了,将上面的线拆剥下来,然后用它刺绣补缺。”顾夷说道。
“可那背面……”
“婶子你看。”顾夷将先前的绣品拿给林婶看,居然是双面的。
林婶看了不住咋舌,“呀,这是你绣的?”
“嗯。”顾夷点头。
“这正反两面完全看不出来痕迹,真是好手艺,我只听说这手艺在江南那边有刺绣大家会呢,没想到你也能做出来。”林婶原先跟着大户人家,到底有些见识。
顾夷也不知道原来这种绣法已经存在了。
“是吗?我这几年来别的不会,就闲着做这些了。”
“嗯,不错,真不错。”林婶不住称赞,继而又皱起了眉,“可是你这显得厚了些,怕是绣到那锦缎上面不好用吧?”
“所以我才说在那锦缎上面裁点料下来,这样就完全妥帖了。”顾夷兴致勃勃道。
林婶略一思考便明白了,“真是太好了,那能麻烦你帮婶子一下吗?”
“嗯。”顾夷对于这方面的事情都不会拒绝,这本就是她爱好,她喜欢都来不及,不然也不会主动来找林婶了。
顾夷大概花了半个时辰便将它漂亮完成。
林婶看了看也说好,这同色花纹不仅好看协调,而且在太阳底下还能反光突出那花纹,很招眼。
“这要是卖出个好价钱,婶子不会忘记你的。”林婶满意地看着顾夷道。
顾夷笑了笑,没有说话。
☆、送别
方正曜在这鸟不拉屎的小城镇里头做了五六年的官了,几年前和他一同上任的李大人,在隔壁镇上连连立功,这都被调去了江南一带富饶的地方去了,上一次见面的时候,人家都做了知府。
可他呢?还在这里原地踏步,只是一个小小的地方父母官。
“大人,有人来报案,您这是接还是不接?”刘师爷凑上来问道。
“什么案子?”方正曜不耐烦道。
“呃……就是马成偷了吴老太家的几个萝卜,吴老太指认他,他不承认。”刘师爷观察着方正曜的脸色,慢慢说道。
“去去去,别拿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烦我,老爷我正想办法立个大功才好,以后没什么大案子别告诉我。”方正曜说道。
“唉,好,我这就去把人打发走。”刘师爷撸着胡子连连点头。
“等等。”方正曜想到了什么又叫住对方。
“大人还有什么吩咐?”刘师爷问道。
方正曜皱着眉想了想,道:“今个十几啦?”
“十九了啊,大人。”
“十九,十九……唉,你看我这脑子,糟了,快快备轿,我要回府。”方正曜急道。
“可是大人,这时候还早……”刘师爷皱着脸为难道。
“废什么话,快去啊!”方正曜拍着桌子,瞪着他。
方府里头,在那回廊的尽头,赫然有一个石拱门,上头写着春棠苑,门口一个小丫鬟掏出帕子擦擦汗,在门口张望,看到方正曜的身影总算是松了口气,又赶了回去。
“夫人,大人回来了。”映红对着正在梳妆镜前装扮自己的女人说道。
“是吗?”她红唇微启,抽掉一根玉簪子,又挑了金簪子顶替上,这才满意地笑了笑,“真是的,说好今天早点回来陪我,可是这会儿都要将近晚上了。”
她娇嗔道,回首望去,那人赫然是王妍月。
谢泠像往常一样一早出了门,一路向北,走了很久,到一条分叉道的时候,他顿了顿,左右看看,索性翻下了大路,走到边上的树林里头去了。
这会儿走路喀嚓喀嚓的,踩了一脚的碎叶子,铁山四处看了看,只觉得这人跟蒸发了似得,他就一眨眼的功夫,居然不见了。
他往前走几步,忽然有人拍上他的肩膀,把他给吓一跳。
“大……大哥。”铁山见是谢泠,不由得心虚。
“怎么了,一早上鬼鬼祟祟的跟了我一路?”谢泠皱眉问道。
铁山挠挠头,刚要张嘴,就被谢泠伸手打断,“我只听实话。”
他叹了口气,只好老是交代道:“我就是想看看大哥你到底是做什么的,你真的不能带我一块吗?”
铁山看了看四周无人,又热切道:“就算大哥你是做黑的,我也跟着你一起干。”
谢泠伸手往他后脑勺上一拍,口吻嫌弃道:“黑你个头,你赶紧给我该去哪去哪,别整日里浑水摸鱼,一事无成的。”
“可是我真的想跟着大哥做事情,你就给我一次机会吧。”铁山哀求道。
“回去,不然以后别想叫我教你功夫。”谢泠冷着脸道。
铁山见这次又是无功而返,一脸失望,只好垂头丧气地往回走。
谢泠摇摇头,见他走远了又赶上了路。
这地方说起来不大,倒也挺太平的,除了在北边山上有个土匪窝,以前杀人放火的勾当没少干过,但后来不知怎地,竟消停了下来,居然也都讲起了道义。
这事情得从谢泠救王妍月那会儿说起,总而言之,他干掉了土匪头子,自己变成了土匪头子。
好在这些事情家里从来没人问过,他也省得找借口。
“老大,今天你怎么来得这么晚?”山上一个小秃子迎了上来。
谢泠摆摆手,给自己倒了口水,“江淮呢?”
“他下山去了。”小秃子说道。
“干嘛去了?”
“呃……说是去看媳妇了。”小秃子嘀咕道。
“他哪来的媳妇?”谢泠顿住了。
“他说飘飘楼里的姑娘都是他媳妇。”小秃子贼笑道。
“晚点再收拾他,去叫兄弟们集合。”谢泠说道。
“啊,不是吧,不是说好今天休息的吗?又要操练了?”小秃子苦着脸道。
“快去!”谢泠一句废话也不多说。
小秃子心想,这江淮掐得可真准,老大今天还真是来折磨他们的!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了下午。
大文今天是自个回家的,宋先生说今天是最后一次给他们上的课了,以后再要上课,就要去别的地方了。
村里头其他家长都知道了,大文没有跟家里人说,怀着小小的私心,他一点都不想让顾夷知道。
时候还早,他就玩了一路,忽然迎面来了几个人。
有两个壮汉一前一后抬着椅轿平稳地行路,椅子上头坐着一个人,白衣白面,闭目养神。
路过大文身边的时候,忽然睁开眼睛,朝他笑了笑。
大文看见他,愣愣的,一脸不可思议。
等那人走远了,他的两只小手握在一起抠着自己的手指,小脸上浮现出一丝恐惧。
“大文,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顾夷刚要出门去接他,他就已经到家了。
大文不吭声,只是轻轻地抱住她的腿,这叫顾夷有些受宠若惊。
“怎么了?”难道他是被教书先生给赶回来的?
“先生说以后不用去上课了。”大文闷声道。
“为什么?你在学堂里惹祸了吗?”顾夷问道。
“先生说以后所有的同学都不用去了。”大文撅着嘴不高兴道。
“这是怎么回事?”
“先生说他要离开了。”他声音很小,可顾夷还是听到了。
“他今天就要走吗?”顾夷拉着大文问道。
“哼。”大文甩开她的手不理她了。
顾夷站在原地若有所思。
宋青溪收拾好包袱,将院子里的东西都归置妥帖后,这才放心的将房门落了锁,想到自己下次回来的时候,这个地方一定又是落灰结网的样子。
“宋先生。”有人在院子门口敲了敲门。
宋青溪开门,眼神顿时一黯,“是你啊,顾娘子。”
“宋先生,冒昧打扰了,但是我很担心你……”顾夷知道他并不想见到自己。
“没关系,我已经想通了,是我自己太懦弱了,不敢面对现实。”宋青溪苦笑道。
“别这么说,宋先生是这一片最有才华的人。”顾夷轻声道。
“不,我过去总是自以为自己读过几天书就了不起,而事实上,当日你也看到了,我除了一张嘴,并没有什么用,碧娘她瞧不起我……不说这个了,顾娘子,我要离开一段时间。”宋青溪说道。
“你要去哪里?”顾夷紧张道。
“我要去京城为明年的科举考试做准备。”他答道。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顾夷说着又打住了,抱歉地看着对方。
“无妨,我确实是受了打击,可我并不是就此一蹶不振,我想去京城发展,无论考不考的上,怎样都好,我都不想做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了。”宋青溪将自己的心声说出。
顾夷点头,劝慰道:“宋先生将来一定会是个有所为的大人物,只是宋先生此去……还会回来吗?”
“会,如果真有那天,我会回来接碧娘,即使她恨我,或许我也能给她想要的生活了。”他叹道。
顾夷见他认真的模样有些挪不开眼,不得不承认,这样深情的男子无疑是最叫人向往的,至少有这样一份情意摆在碧娘眼前,对她而言也是一种大幸。
“顾娘子日后若是可以的话……帮我看看她好吗?”他用一种恳求的眼神看着她。
顾夷垂下眸子有些为难,可却不忍心拒绝他,“……可以是可以,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会帮你去看她的。”
“那就多谢你了。”他笑道。
作者有话要说: 我明天把更新时间固定一下,不然忽早忽晚的,真心不好。
☆、邻居
宋青溪坐上去城里的车子后,向顾夷招招手,“顾娘子回去吧,能认识顾娘子这样的朋友,宋某不会相忘。”
“我们……算是朋友吗?”顾夷嗫嚅道。
“自然,只要顾娘子不嫌弃。”宋青溪坦然道。
顾夷抿唇道:“嗯,你保重。”
待那人坐着车子远去,顾夷心中一阵怅然,一时不察,天已经有些发黄,太阳正往西边落。
待她回到家中的时候,看到谢泠和孩子已经吃上饭了。
见无人搭理她,顿时有些尴尬,“我方才去送了送宋先生。”
“吃饭就吃饭,废什么话。”谢泠看都不看她一眼,显然是生气了。
顾夷无奈,只好坐下来默默吃饭,一屋子特别安静。
到了晚间,谢泠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他回来的时候没有看到顾夷,差点以为她又出了什么差错,听大文说这才知道她听到那宋先生的时候就跟丢了魂似得跑出去了。
他顿时有气难咽,越看顾夷,越觉得她有什么。
“你睡不着?”顾夷被他吵得也睡不下,大着胆子问了句。
她抬眼望去,便碰上了谢泠的视线,在黑夜里头都亮莹莹的,怪像那些吃人的动物。
顾夷被吓了一跳,“你……”
“你是不是喜欢那个秀才?”谢泠问道。
顾夷被他问住了,继而有些心虚,“宋先生是个有才华的人……大家都喜欢他。”
“我问的是你。”谢泠不耐道。
“我……我今日只是送送他。”顾夷把被子往上拉拉,想阻隔对方的视线。
谢泠听了这答案一脸郁闷,只是闷声道:“早点睡吧。”
顾夷不再吱声,揣测着自己要是真的有一天惹怒了谢泠会怎么样?
或许他会把她转手给卖掉。
一晃眼又是一个大天亮,林婶早早的就找上门来了,“妹子,这会儿可得空?”
顾夷刚收拾完家务,自然有时间,“婶子找我什么事儿?”
“是这样的,我想跟你商量个事情。”林婶说道。
“您说。”顾夷给她倒了杯水,招待道。
“上次我去集市上,那匹布卖出去了,价格也没有我预计的那么高,但还是不错的,虽买的人没有怎么在意那点瑕疵,但有一家成衣店的老板看见了,找我问,能不能给他新衣服上面绣些那样的花样,一件衣服十文钱。”林婶说道。
顾夷一听面上一喜,林婶见这事儿有门路,便又道:“你别嫌价低,咱毕竟是偏村的,说到这女工的手艺十里八乡的谁不会谁都得是大残废,可偏你那绣法特别,人家觉着稀罕,你看这……”
“这件事情可否让我考虑一下,我想等下午家主回来之后跟他商量一下。”顾夷又有些迟疑。
林婶点头,“这是自然,这也是好事情了,女人家能做点事情赚点钱,到底在家里的地位是不一样的,你说是不是?”
顾夷赞同地点点头,至少她手头有钱,有些事情就不一样了。
等谢泠回来以后,她把这事情一说,谢泠没有反对,只叫她随意。
顾夷高兴极了,“这几日隔壁多了一户人家,我见那人气质很不一般,他还说要来拜访呢。”顾夷只当闲趣的话讲。
大文听了却是吓一跳,“不要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