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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冰骨神医-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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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船雪点点头道,“舅舅多加小心。”
  勃勃又看了看洛缺夜道,“阁主,铸刀的事就交给你了。”
  “大王放心,等大王大胜归来,定能见到一把宝刀。保重。”洛公子也回敬道。
  赫连璝痴痴看了船雪,道,“船儿,等我回来,你自己多保重。”
  船雪也回敬道,“刀枪无眼,太子多加小心。”
  相互道别后,月明不知从哪里冒出,挡在船雪眼前,船雪狠狠瞪了他一眼,“去陪你的公主吧。”
  “她已经走了,你气什么?”月明捉住她的胳膊腕道。
  “所以,你才来找我了?”船雪说着,甩着他的手,却怎么也甩不开。
  “小气,你忘了在雪原上我说的话了,我,我已经放下仇恨了,你还想要我怎样?”月明着急道。
  “好了好了,我原谅你了。”船雪不让他再把话说下去。
  洛缺夜有些尴尬,“咳咳”了两声打断他们道,“小船,不是要帮我铸刀吗?我们去吧。”
  船雪“嗯”了一声,朝着月明点点头,便随洛缺夜去了。
  月明伸出胳膊刚“哎”了一声,他们已经走远了,他望着他们的背影,心里酸酸的,突然感觉身后一阵肃肃阴风,杀气腾腾,朝着他的肩井穴冲来,这人的身手,只在他上,不在他下。他躲闪不及,本想着硬生生地受他一掌,不料,那人却未伤害他,抓着他的肩膀,将他带到树林里才松手。
  那人身影如风,来去只见影子,不见人,十分快捷,他试了月明几招后,才站定大笑道,“多日不见,又长进了不少,真不愧是我的好徒儿。”
  月明见师父两鬓又添白发,心疼道,“师父,您,这些日子都上哪儿去了,让徒儿好生挂念。”
  “为师云游去了,为师准备隐蔽深山,不再过问人间之事,只是,你父仇未报,家恨未雪,要我如何对得起你死去的父亲?我亦不能放下,只要这件事已了,我便放心去也。”长鱼道长捋着胡须忧心忡忡地说道。
  月明支支吾吾了半天,只道,“我,我,如何才能报仇呢?我怎样才能杀死拓跋焘?他是一国之君,麾下千军万马,我只是大夏王的养子,仅凭我的一支军队,如何才能打败他呢?虽然义父也曾说,拓跋焘与他是世仇,然时机不成熟,待到时机成熟,便会率领我们去攻打北魏,那时,仇自然可报。”
  长鱼道长,眉头一挑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我本是你生父手下的将士,拓跋焘为了争夺冰骨,对我们大禹后人一网打尽,花眉须他被拓跋焘抓走后,竟然做了他的走狗,派兵来追击我们,一场混战中,我与孟首领被北魏士兵冲散,部下被冲得七零八散,我也负伤累累,被卡在岩缝中,晕死过去,等再醒来,尸横遍野,孟首领也与花眉须同归于尽。后来,我听说你活着,已被赫连勃勃收养,这才安心下,教你武功,好教你为父报仇,为我们的族人报仇啊,可是你,却如此令我失望。你当我不知道吗?你明明有很多下手机会的,为何不动手?你是不是爱上了仇人的女儿?”长鱼将袖子一甩,背过脸去。
  月明“扑通”一下跪倒在地,声色幽咽道,“师父,孩儿不孝,让您失望了。当年花眉须害死我父亲,可是您亲眼所见?”
  “这还用我亲眼所见吗?所有幸免活下来的部族都这样说,难道师父还会骗你吗?哼。”长鱼气的直发抖。
  “没有亲眼所见,岂能被心蒙蔽?万一其中有所误会呢?不是又多害一个好人?师父,我愿意相信楼姑娘。”月明道。
  长鱼转过脸,抬起手里想要一掌劈下去,他念起已故的孟首领,那可是他心中的大英雄,好男儿,他就剩这么一个儿子了,若是这一掌真的劈下去,断了孟家的血脉,他于心不忍啊,他将手收回去道,“你被这妖女给迷惑住了,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这是你应该做的,不要逼师父我亲自动手。好自为之吧。”说完,他便走了。
  月明望着师父离去的背影,神情恍惚,他站起来径直去洛缺夜铸刀的地方寻找船雪,见她用真气将生铁之水汇聚,她的真气传出,虽有冰骨之力,但自己无法使混在真气里的冰骨之力混合为一体,将生铁水凝固就更不能做到了。洛缺夜在另一边摆铸刀之阵,根本没有办法帮她,她却急的一头汗水。
  月明内力雄厚,底子不错,便出手帮她一把,将那冰骨之力汇聚到生铁之水中,铁水凝结,明晃晃的,浮光暗动。
  两人见大功告成,收回真气。船雪这才感激道,“你怎么来了?谢谢。”
 

''

  “哦,我,我并不是来帮你的,你也不用道谢,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开这里?”月明声音生涩,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船雪吃了一惊道,“你什么意思?你脸色这么难看,哪里不舒服吗?我给你把把脉。”她欲将用秘银线搭脉,却被月明用腰间的匕首拨了回去。
  船雪呆呆地看着那把匕首,似曾相识,就连月明自己也震惊的不能相信,他居然如此抵抗,还抽出了腰间的匕首,而这匕首则是阿娜瑰公主送他的,他一时尴尬的说不出话来。
  船雪这才想起,这把匕首的主人,“奥,我知道了,你撵我走,急着去见你的公主吧,是你忘记雪原上的约定,你是个背信弃义的人。”
  “我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但你必须得走。”月明解释道,但当他一开口解释,就意识到越解释越说不清楚,只好闭嘴。
  “为什么?要是我偏不走呢?”船雪醋意大发,她任性道。
  “因为我不想你死,你快点走,以后再解释。”月明有点恼怒。
  “不想我死?你什么意思?不说清楚,我就不走。”船雪道。
  “我师父回来了,他要我报仇,这下你满意了吧。”月明道。
  船雪一惊,看着月明的眼睛道,“那你会杀我吗?”
  “我不知道,你快些走吧,不要让我师父看到。”月明不敢直视,看着地说道。
  “你不是说已经放下仇恨了吗?你师父一出现,什么都变了?我要找他问个明白,你们一个个都说我爹杀了孟不达,你们亲眼看到了吗?我师父说虽然我是穆伯伯交给她的,但她对我爹很了解,我爹是部族英雄,他生前做了很多了不起的事,怎么可能残害手足呢?”船雪欲将走开。
  月明伸手拦住道,“你师父当然向着你了,不管怎么说,我爹的死和你爹脱不了干系,这点毋庸置疑,不要再解释了,趁我没有改变主意,你快走吧。”
  “我走,不更证明我爹就是凶手,你让开,我要问个明白。”船雪瞪着月明道。
  月明脸色难看道,“他会杀了你的。”
  船雪脱口而出,“那就让他杀了我好了。”
  “你,唉。”月明被堵的气闷,他缓口气道,“你明明知道我不想你被他杀,你还非要这样,你就不能先退一步,听我一句劝。”
  “好,我走。我不会让你为难的。”船雪道。
  月明不过要了船雪一句口唤,不等洛缺夜布置完阵法便匆匆走了。
  船雪心中惆怅,知道自己不能多留,以免让月明陷入两难之境,便让下人给洛缺夜带了句话,也悄无声息的离开。是时候离开了,这个地方原本就不属于她,娘亲没有寻到,帮洛缺夜凝练好的生铁之水也已做到,除了月明,确无可恋。
  她打马出了城,走到一片胡杨林地,此时已近黄昏,只听乌鸦啼叫,惊起一片落叶,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她走的太匆忙,来不及向赫连定,等人一一告别,其实也没有必要告别,这个城,有她和没她,没什么两样。
  她放慢了速度,林中风声潇潇,顿时,雀鸟乱飞,杀气四起,仿佛把一切都侵吞。

  ☆、生死浮

  
  越往深处走,林中越静,这种静反而另气氛更加诡异,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出现,或者纠结的事情发生,隐隐中,船雪的不祥之感,陡然上升。
  嗤嗤——
  嗤嗤——
  “什么人?快出来。”船雪屏住气息,凝神倾听,这种声音越来越近,紧接着一阵熏风扑面,许多碎石夹杂而来,她只好用内力抵挡,略显吃力道,“什么人,快快现身。”
  “我只是试试你的内力而已,真没想到楼眉须的女儿竟然如此弱不禁风,都十几年了,你活得也够长了,今天你便去给死去的孟首领,还有那些因你爹而死的大禹后人祭奠吧。”话音落间,一个两鬓斑白的迟暮老人站在她对面。这人不过四十出头年纪,却华发早生,不是耗思过度,便是忧神所致。
  “前辈,想必您就是赫连月明的师父长鱼道长吧,不是我父亲害死了他们的部族,而是拓跋焘,为何您不去找他报仇,他才是害死我父亲,害死孟伯伯的凶手,就因为他是一国之君,麾下拥有千军万马的,您敌不过,就把这笔仇算到我父亲头上,就算您杀了我,这仇真的就报了吗?拓跋焘照样活的安安稳稳,丝毫无损。”船雪辩解。
  未等船雪辩解完,就被长鱼打断道,“好个口齿伶俐的丫头,别以为这样说,我就会饶了你,我先杀你,不,是明儿先杀你,再杀拓跋焘,凡是与孟首领死有关的,都得下地狱。吃我一掌。”
  长鱼道长,挽起拂尘,反手向外一推,一股巨大的真气波将船雪从马上掀到在地,他擦了擦唇角边上的血渍,站起来道,“我是不会认输的。”
  长鱼道长冷冷“哼”了一声,“既然是神医,就拿出神医的架势来,这点功力,真枉费冰骨的神力。”言毕,发出了第二掌。
  这一掌,来势不如第一掌那么凶猛,是一股柔和的强大的气团,就像爆发出来的一样,船雪硬生生的接住,并反手向回推,这股大气团在两人中间持平,她隐约感觉长鱼道长使出的力道只有两成,不知何意。
  突然,长鱼道长又使出一分强悍的力道推向船雪,弄的船雪措手不及,她便催动了全身真气,将大气团回弹,这一弹,长鱼道长却没有回推的意思,只是硬生生地受了这一弹,顿时气血逆流,口吐鲜血。
  船雪傻眼了,她本以为道长会回推过来,受伤的应该是她,他却没有回推,而令自己受伤,她傻眼的同时,还因为看到了道长倒地的后方出现的那个人,他正用一双憎恶的眼神瞪着自己,那种感觉真心不好受。
  “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船雪想解释,她取出银针想给长鱼道长疗伤,却被月明猛推过去,他愤愤道,“那是怎样的?我看错你了,你走,从今以后,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有时候,该发生的事情,谁也阻止不了,就像生活下的一个套,不偏不巧,正好让你赶上,捉你入瓮,就算你口若悬河,巧合如簧,到了这个节骨眼上,恁是一个字也崩不出来,解释?如何解释?就像写大字,越描越黑,怎么也说不清的。你越想为自己辩解,对方会越觉得你虚伪。
  船雪只好换了种口气道,“让我先给道长疗伤吧。”
  长鱼道长,抓住月明的手道,“不要被她的皮囊所迷惑,杀了她,你要亲手杀了她,为你父亲报仇。”
  “师父,我。”月明十分矛盾,又下不了手,他正不知怎么办,长鱼道长口吐鲜血。
  船雪再顾不得什么,用银针刺向长鱼,本意是想要护住他的心脉,他却吐血更厉害,而且还是黑血,顿时,长鱼脸色变紫,道,“针,上,有,毒,为师父,报仇。”说完,一口气咽下,闭上了双眼。
  任凭月明再怎么喊,也无济于事,他放下师父,将银针抽出,插入肉体的那截银针全变成了黑色,他怒目圆睁,抽出寒刀道,“我以前太相信你了,今日,我要为父亲和师父报仇,出招吧。”
  船雪更是傻了眼,顷刻,变明白过来,月明正好这时候赶来,长鱼这时候被她打伤,这一切都是长鱼为了做给月明看的,他的目的只想让月明亲手杀了她,她明白过来,又能如何,只能喃喃道,“我没有下毒,真的没有……”她自己的解释,都觉得苍白无力,所有的证据都指控是她杀了人,而她一句,我没有,谁会相信。
  月明也是神经乱了一般,受不了这种刺激,一刀劈来,他只知道打,至于对方到底是谁,他似乎没有去认真的想,她躲过一刀,他第二刀又劈了过来,她又是侧身一闪,他打的好累,她躲的好苦。
  船雪边躲边退,退到胡杨林的一条溪水旁,再无路可退了,她便还了手,用银针去封他的穴位,他被定在那里,片刻,他强行用功,内力冲开银针封住的穴道,也将她震落溪边,口喷鲜血,她刚才经长鱼一站,本就有些虚弱,哪能再受他一震,五脏六腑俱感震裂,她只剩下三成功力,他却用了十成,再次用内力一震,她被震落溪中。
  水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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